第八章

2025-03-28 14:09:27

这是这个意思……要用此种方法才解得开的,明白吗?在鬼子爱的房里,鬼子倪教她课业,再过一星期就要期末考了。

鬼子爱点点头,用心记下老么教的。

要考试了,这几天你社团少去,下课后就早些回家看书。

鬼子倪吩咐鬼子爱。

好!不过明天我答应了老人院里的一个爷爷要带他出门逛逛街,不能失约,但是我会早些回来的。

鬼子爱说起。

老人院的老人可以自由外出吗?鬼子倪顺口问。

只要是心智正常、行动力没问题的老人都能向院方请假外出的。

鬼子爱回答。

鬼子倪提醒她:带老人出门就是一个责任了,你自己要多注意。

我明白的。

鬼子爱笑笑。

她对陪伴老人有些经验了,没问题的。

鬼子倪不以为意,两姊妹继续看书。

好一会后,房门被敲响,唐寰走入。

消夜准备好了,请两位小姐下楼吃消夜。

他今天又来鬼家过夜。

还有消夜,是谁做的?鬼子倪笑问。

我是主厨,子学是副手,煮了香喷喷的内丝面!唐寰骄傲宣布。

说的很像一回事,但是真的可以吃吗?鬼子倪很怀疑。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鬼子爱放下书,一马当先下楼。

唐寰点点鬼子倪的俏鼻。

因为是你男朋友做的,所以你要多吃一碗!哇,那我不是很快就变成小肥猪了!鬼子倪做出猪的鬼脸,逗得唐寰哈哈大笑。

快走吧,晚了怕就没得吃了!拉著鬼子倪的小手离开房间。

只要唐寰一来,这个家立刻就变得很热闹了。

*         *         *隔天下午,鬼子倪正在公司核对帐款时,却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鬼子倪纳闷警察找她做什么?嗯……是,我是鬼子爱的妹妹……什么……你……你是说真的?你们还找不到我姊姊……那要怎么办?嗯……好、好……我立刻就过去!鬼子倪摔下电话,急抓起背包就往外冲。

警察竟然告诉她,和老四一起出游的老人涉嫌几件性侵害案件,是匹辣手摧花之狼!警察今天刚掌握了重要的铁证要捉人,没想到那人却和老四出门了,而且那个人根本也不是老人院中的老人,他只是常去老人院白吃白喝罢了,院方不知道他的底细,本著怜悯的心接济他,哪知他会是犯案累累的歹徒!警方现在已经派出警力,巡逻四处找老四和那个老人,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回报。

鬼子倪急急拦辆计程车,告诉司机老人院的住址,请他用最快的速度载她到目的地。

她焦急地拿出手机按著老四的大哥大号码,可是听到的回应都是电话未开机。

她不放弃的继续重播,希望电话能突然能接通,让她找到老四。

老四心地那么善良,对人根本就没有戒心,她怎会知道与她同行的人是个大恶人呢?万一那人对老四起了歹念,那老四就危险了!老四为什么要答应和不熟悉的人出去呢?她乖乖待在老人院当义工就好了,怎要做这种教人担心的事?就算是老人也有坏人啊,她知不知道呢?她……她一定不知道的,她一向当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好人,根本没想到恶人就在她身边。

那人会怎么对老四呢?他是心怀不轨才故意约老四出去吗?那老四不就一定有危险了?怎么办?怎么办?鬼子倪惧怕得心都拧在一起,强忍住眼泪,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打老四的手机,不通再打,她一定要打到通为止!计程车来到老人院,鬼子倪丢下车钱就急急下车冲进去。

一到大厅就看到了鬼子学。

老大!鬼子倪奔向大哥,拉著他的手急问:找到没?老四找到没?找到了吗?鬼子学脸色沉重地摇摇头。

还没,警察先从附近找起,但都没发现人,现在正扩大范围寻找。

唐寰呢,他没一起来吗?他不在公司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没告诉他。

鬼子倪回答。

一个警察走过来:你是鬼子倪小姐吧,请问你姊姊有对你说今天她会和嫌犯去哪里吗?鬼子倪摇摇头。

没有,她只说要带老人院里的一位爷爷出门逛街,没告诉我要去哪里。

我还疑问老人院里的老人怎能随意外出,但她说只要向院方请假就行了,哪知会遇上这样的事!她眼儿红了。

那鬼子爱知道嫌犯并不是老人院里的老人,他只是常来走动的外人吗?警察再问。

鬼子倪难过地叫:她怎么会知道?她单纯的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从来就不会怀疑别人的话。

她又有一颗赤诚的爱心,所以才会参加学校的博爱社,来老人院当义工、去孤儿所照顾小孩。

我三姊心地那么好,不应该碰到那样的坏人,警察先生,拜托你要将我姊姊平安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我姊姊,我求求你!向警察鞠躬恳求著。

我们警察一定会尽力的,也请你们家属尽可能透过各种方法联络到鬼子爱小姐,能找到她就最好了!警察交代完就走开,再和同事们看著地图与在外巡逻的警网联系听取消息。

老大,怎么办?鬼子倪看著大哥,满脸的慌乱无措。

鬼子学坚强地将么妹揽在怀中安慰。

老四会没事的,就们你所说,她心地那善良,上天会保佑她平安无的,爸妈在天之灵也会庇护她。

别怕,老四绝对不会有事的!是安抚么妹,也是说给自己听,老四一定要没事。

鬼子倪靠著哥哥强忍著不落泪。

她要相信哥哥的话,爸妈也会保佑老四的,所以老四定会安全脱险。

想到警察的交代,她忙再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拨电话。

你要打给唐寰吗?鬼子学看妹妹的举动问。

不是,我要打给老四!仍是没开机,她再重拨。

老四的手机不是打不通?或许老四会关机,这是找她唯一的路了,我不放弃!鬼子倪坚定地告诉哥哥,再继续拨著电话。

有事做总比枯等好,鬼子学也不阻止妹妹,自己则不断向警察打听目前最新的情况。

鬼子倪手上动作没停,手机是一拨再拨,可惜结果都是失望,电话那头总是传回电话不通的讯息。

她一只手拨酸了换另一只手,在这种痛苦难熬的等待中,她就藉著这机械性的动作度过一分一秒。

只是时间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又接著过了两小时、三小时,天色渐渐晚了,但是鬼子爱的手机始终不曾接通,而警察也一直没传回好消息。

鬼子学拿下么妹手上的手机,心疼出声:别打了,你打了这么久,手指都按红了,休息一下吧!哥,我找不到老四,我找不到老四,怎么办?怎么办?呜……鬼子倪终是忍不住抱著大哥哭了起来。

鬼子学揽紧妹妹,明白她心中的焦急难过。

只有在她最痛苦需要安抚支持时,她才会喊他哥哥,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说些抚慰的话安定妹妹的心。

在这一刻,他真学得自己是最没用的大哥了!鬼子倪哭了会就停住眼泪,又拿起电话拨著,就算是徒劳无功,她也要再试。

本是抱著没希望的心情,以为只会听到她听了一下午电话不通的单调回应,但是这次回应她的却是手机拨通的声响。

她微愣了下,马上就高兴的大声叫:通了,打通了,老四的手机通了!这叫声将厅里的所有警察都引了过来。

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是不是老四,是老四吗?我是老么啊,你,你现在怎么样了?人好不好?嗯……很好?在超商买东西……跟你在一起的爷爷呢……他在外面等你……不要,你千万不要再和他在一起,那个老人是歹徒,你赶快离开他远一点,快点离开他 ……老四,我是认真的,不是和你开玩笑……见警察比著手语问位置,鬼子倪忙会意急询问:老四,你快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里的超商?嗯……中山北路和X街口的二十四小时的超商,好,你就在那里等我,别离开……不……不可以告诉那老人,不可以……老四你怎么了,老四……老四……鬼子倪对著手机惊声呼唤。

怎么了?怎么了?鬼子学著急地问。

我听到老四尖叫一声,然后电话就断了,是不是歹徒发现她知道事实,所以开始对她不利了?鬼子倪惊慌地叫。

她在超商,身旁还有人在,歹徒不敢在那种地方攻击老四的,我们赶快过去!鬼子学急拉著鬼子倪跳上警车,跟著警察赶过去。

警察在知道歹徒的位置后,已经用无线电发出通知,让最近的巡逻车先赶过去。

在尖锐的警车声开道下,警车一路飞奔,用吓人的速度急匆匆来到鬼子倪所说的超商,在超商前已经停了三辆警车。

警车一停,鬼子倪、鬼子学飞快的跳下车,见到鬼子爱就站在超商前和警察说话,鬼子倪急急的快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姊姊,鬼子学也张手拥住两个妹妹,兄妹三人拥抱在一起。

老四,我们差点就给你吓死了,你吓死我和老大了!鬼子倪又气又担心地叫。

平安就好,老四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鬼子学庆幸的喃喃直说。

鬼子爱深感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张爷爷是警方要捉的嫌犯,见到警察冲来捉人时我才明白,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你还叫他爷爷,他是专门欺负女人的恶徒,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听到你的尖叫声,他伤害你了吗?鬼子倪紧张地仔细打量著姊姊。

鬼子爱摇头表示:没有,因为我是将手机夹在肩上说话,一不小心手机滑落,我惊叫著要抢救却没救到,让手机摔到地上摔坏了。

他没有对我不轨,不管他是不是歹徒,但他完全没有伤害我,他也对警察说明,他没有侵犯我的意思,他对我真的很和善!歹徒面对警察当然会这么说了,实情怎样谁又知道呢?警察都有确实证据证明他就是对多个女子性侵害的狼人,你还说他和善?老四,你心地善良是可以,但也不能是非黑白不分啊!鬼子倪严肃地告诫她。

鬼子爱不敢再说话,看著旁边被手铐铐上的张爷爷,眼里流露的是难过和不解,不明白对她来说是那般慈祥的老人,怎会是个摧花之狼呢!见他要被带上警车,她还想上前关心,马上就被人拉住,鬼子爱翻回头。

老么!你想做什么?不会好心的想和警方求情,希望警察放了那人吧!鬼子倪的脸色冷沉。

鬼子爱心虚地低下头。

我只是希望警察不要太为难他,他毕竟有些年纪了,我怕他会受不了的!鬼子倪冒火怒叫:鬼子爱,你能不能脑袋清醒一点,竟要为个歹徒求情,你的爱心真是氾滥过头了,这叫滥情,不是真的爱心,你要分清楚!鬼子爱抿著唇不再说话,不想再惹老么发火。

警察再问了鬼子爱一些问题后,让她在记录上签个名,表明若警局里还有事再找她来帮忙,现在她可以先离开了。

鬼家兄妹向警察道过谢,三人拦了计程车回家。

一路上,兄妹三人都没出声说话,脸上的神情都很不好,尤其是鬼子倪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突然,她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她看看来电显示后就将电话丢给大哥,现在她什么电话都不想接。

鬼子学接起,是唐寰打来的,他大略向唐寰说起发生了什么事。

唐寰马上赶来我们家。

将电话还给鬼子倪时,鬼子学说起。

鬼子倪接回电话还是无语,神情也没好转好一丝。

*         *         *一回到家,鬼子倪将背包一丢,就怒气冲天的对鬼子爱颁下命令: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去博爱社,也不准到什么老人院、孤儿所帮忙,不准做什么慈善义工,你只要专心念书,下课后就直接回家,不可以再在外面逗留或和我不认识的人出门,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样,你听到了吗?啊……那不是和囚犯一样?我……我不要!鬼子爱弱声地拒绝。

由不得你不要。

你想想你自己惹出了什么样的祸,若那个人真的攻击你了,你怎么办?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你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出来,让你出门只是加添别人的麻烦,你留在家里才不会惹事!鬼子倪不客气地斥责鬼子爱。

我才不会这么没用,我相信张爷爷,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说不定是警察捉错人呢。

老么,你不能因为这个意外就因噎废食,那这社会上不就没人会做善事了!鬼子爱为自己的权利说话。

你还敢和我争辩,看你自从加入博爱社后课业退步多少了,想做善事就要先将自己打理好,不要变成别人的麻烦,少了你,还是会有很多做好事的人,不用你担心,你顾好你自己就好了,你要依照我的吩咐做!鬼子倪冷肃地撂下话。

鬼子爱秀眉全皱在一起,捱到大哥身旁求救。

老么,你的条件是严苛了点,能不能放松些呢?鬼子学为老四求情。

不能!鬼子倪立刻拒绝。

鬼子学无奈地耸耸肩。

鬼子爱面对老么苛刻的要求是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电铃响起,鬼子爱脸一亮,她的救星来了,急急开门让唐寰进入。

唐大哥,救我!唐寰一进门,鬼子爱就匆匆把鬼子倪的规定说一遍,求他救命。

你这次也太不对了,让大家为你那么担心。

他回到公司只知道鬼子倪急匆匆的冲出公司不晓得去哪里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打她手机一直打不通,打回鬼家又没人接,让他一颗心挂在半空中忐忑不安。

后来好不容易打通了手机,由鬼子学口里他才清楚事情的始末,也吓了一大跳,急忙就来关心情况。

我会改,以后一定会很小心不再犯了。

但是老么的规定实在太不合理了,你帮我说说情啦!鬼子爱恳求唐寰。

唐寰看看鬼子爱满脸的哀求,又见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漠阴沉的鬼子倪,连他来了也不理会,这小妮子的脾气未免也太大了,遂走到她身旁开口:小倪,子爱她也不是故意要发生这种事,她一样是受害者,你对她的规定就轻一些,不要太……他话未说完,鬼子倪就跳起来直接打断他的话。

唐寰,你不要再管我家的事了!其实老四这次差点出事,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当初是你做她的靠山,同意她去参加什么博爱社,才间接有今天的事。

幸好老四没怎么样,若她出了事,你能补偿吗?鬼家的事由我们兄妹自己决定好了,不用你外人多事!她这样近似不讲理的责怪语气让唐寰浓眉扬起,神情也沉下。

我明白你为子爱的事受惊吓了,但也不能乱发脾气。

我不算是外人,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是和你亲人一样亲密的朋友,我也不愿发生这种事。

但是子爱是大人了,她有权决定自己的事,就算因此而出一些麻烦,身为她最亲近的人该帮助她度过,而不是一味谴责她的决定不对。

各人有各人的人生道路,那是她的人生,你怎能要求子爱一定得用你的方式来过她自己的生活呢?你就是用这些歪理来鼓励老四要自立,结果你看她顺著自己意思做出了什么样的好事!她竟然用满满的爱心去帮助一个伤害别人的坏人,她的善良被当成了帮凶,这就是你要她自己作主的结果。

若她不能明辨善恶好坏,对每个人都用善心,那她只会被有心人士利用。

你顺老四的意思让她高兴,以为这样就是对她最好了,却无法在她遇上危险前事先拉她一把,任由著她自生自灭,这就是为她著想吗?那只是你哗众取宠教人喜欢你的手段而已,其实你是冷漠无情的人,反正出事的是别人,也和你无关的对不对?鬼子倪将满腹的火气和不满全对唐寰发泄。

老么,别乱说话!鬼子学斥责妹妹。

老么,唐大哥没这样的意思,你错怪他了!鬼子爱忙为唐寰说话。

唐寰目光如冰,看著鬼子倪。

冷漠无情?我们交往了这么久,这就是你对我的评语,原来我是那么卑劣的人!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肯做我的女朋友?只为了贪图有个男朋友能照顾你吗?鬼子倪冷淡回答: 你要这么想也无妨,做我的男朋友的确只要一心对我就可以了,别管我家里的事,就如同我向来不过问你家的事一样。

你会希望有个事事都管的女人在身旁啰嗦吗?同理的,我也不愿意你插手管太多,因为外人就算再熟也是外人,无法变成鬼家的人!转眼看向鬼子爱继续说下去。

老四,我所订出的规定是希望你好,你若认为自己很能干了,可以不用听,我也没法子强迫你,那以后我就不会再管你的事了!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她拿起背包直接上楼,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再让人来讨价还价。

客厅的气氛是一片僵冷,鬼子学忙出面打圆场。

老么的性子就是这样火爆,你们别怪她!老四,老么一整个下午都在打电话给你。

虽然打不通,她还是不放弃一通通的打,她按电话按到手指都红了,也哭红了眼,她真的很担心你,所以暂时你还是听她的话,等她心情较平静了再找她谈谈,别再刺激她了!他走到唐寰身旁解释。

不要生老么的气,今天的事够她受的了,难免会让她口不择言,她伤了你的同时自己也一定不好过。

还是一样等她心情平静了,你们再好好沟通,她是很需要你的!唐寰扯出苦笑。

不这样行吗?我若真狠得下心,就不会还留在这里了。

鬼子学拍拍他的肩膀,为唐寰打气。

是用晚餐的时候了,不过没有人有心做菜,三个人就吃泡面过这一餐。

要叫老么下来吃泡面吗?鬼子爱提起。

不用了,让她静静,她饿了自己会下来找东西吃的。

鬼子学回答。

我想我今天回新店好了。

唐寰闷声说。

鬼子学留人。

不要走,唐寰,留在老么身边,让她想到你时就马上能找到你。

唐寰想想后点点头,对鬼子学笑笑。

你真是小倪最好的哥哥了。

否则你以为当四个妹妹的哥哥很容易吗?鬼子学温言说,大家都会心一笑。

*         *         *在近半夜的时候,一个颀长身影打开鬼子倪的房门,悄悄走入黑暗的房里。

由走廊照入的灯光,他来到床边坐下,爱怜地看著趴躺在床上睡著的女子,依稀还以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看来她是哭著睡著的,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也没盖被子。

他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大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痕,无奈地叹口气。

坏脾气女郎,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对你的男朋友太没信心,有事为何不先来找我呢?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要再加强了。

抚抚她的发丝,再俯身吻吻她的粉颊、额头,他才起身走出房间,关上门上楼休息。

睡梦中的人儿翻个身,仍是继续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