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公主从梦里醒来,睁开眼,正对上了风奕尘微笑的俊脸。
早安。
风奕尘吻了下她的额头,温柔问候。
早安。
阿蛮公主羞怯回应。
睡得好吗?风奕尘拂开她颊旁的发丝。
阿蛮公主点点头,却有疑问:我是什幺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昨儿他们看着星空在闲聊,聊得非常愉快!近夜半的时候,你累到不支便睡着了。
我们白天要赶路,晚上实在不该谈得那幺晚,我不想累坏你。
风奕尘疼惜的抚着阿蛮公主的粉颊。
可是我喜欢和你聊天,就算聊到睡着了也无妨,我不会累的,我们今晚再到树上看星星谈天好不好?阿蛮公主要求。
风奕尘笑了。
现在才早晨呢,你就那幺期待夜晚到来,难道你不希望今晚我们就已经离开树林,回到干净温暖的被窝睡觉吗?反正我们迟早要离开树林,那就不用急着赶路,慢慢走也可以啊。
阿蛮公主不再急急要回尘世,反而觉得这片树林里另有一番安宁祥和,让她越来越喜欢。
风奕尘明白她心境的转变,因为他也有相同的感觉,不过也不能原地不走,还是要继续寻找出路。
他对阿蛮公主温柔一笑,搂着她跃下树。
我去找能当早膳的食物。
我和你一起去,以后我们都一起行动。
阿蛮公主对他说。
好,小跟屁虫!风奕尘点点头,愉快的拉着阿蛮公主的手并肩往前走。
在这与世隔绝的天地里,他们的感情发展是单纯又热烈,虽然只是一晚的浓情蜜意,感觉上却像是完全拥有了对方;而这个世界里似乎也只剩下彼此了,因为如此,他们更放肆的亲密,所有世俗的礼教都被抛开。
风奕尘和阿蛮公主携手同行,还不时交换温柔的目光,感情就在举手投足间自然表露出来。
找到果子充饥后,他们继续往东而行。
在两人有说有笑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午时过了,风奕尘正注意着四周,想找食物当午膳,突然间,他顿住了脚步。
阿蛮公主也随即站住,莫名的看着他。
怎幺了?你听……风奕尘侧耳倾听,阿蛮公主闻言,也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你听到什幺了吗?风奕尘问。
阿蛮公主睁大眼睛和风奕尘对看了下,异口同声叫:水声!是水声!下一刻,两人牵着手往流水声方向直奔而去。
越来越清晰的水声就像希望的钟声一声声响起,两人的脚步更快了,被引导的穿过树林,然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溪流!哇!风奕尘和阿蛮公主同时发出大叫,一起冲向溪流。
来到溪边,他们是迫不及待的将手放在冰凉凉的溪水里,二话不说,马上用手掬起水喝了,甘甜清洌的水滋润了他们的喉咙,就像琼浆玉液般。
好好喝!阿蛮公主对风奕尘笑叫,两人更是尽情的喝个痛快,直到喝不下了才停下。
看着溪水,阿蛮公主玩心大起,用手舀水泼洒着风奕尘,风奕尘也不客气回泼,两人像个孩子般竟打起水仗来了。
哈……呵……低沉、清扬的笑声交错,和着淙淙流水声向四周扩散。
玩了好一会,两人全身都湿透了,阿蛮公主终究是女子,一会便没了力,喘气笑叫:不玩了!我不玩了!别……别再泼水了,我不玩了!呵……哎呀!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她就往水里栽去。
风奕尘赶忙出手相救,将她揽入怀中。
我们终于找到出路了!阿蛮公主欢愉的望着风奕尘,风奕尘柔柔一笑,头低下,攫住了甜美的小嘴,当是给自己最大的犒赏。
像是过了千百年之久,风奕尘才依恋不舍的放开阿蛮公主,而阿蛮公主娇怯的只能偎着风奕尘直喘气。
风奕尘大手拔去了她头上的金钗放下她的长发。
委屈你忍了这幺多天,现在你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你也是!阿蛮公主也踮起脚尖拆去风奕尘头上的发带,让他头发披散下来。
想不到你披头散发是这模样!阿蛮公主手指绕着他的长发仰望风奕尘,散发后的他俊逸中还多了份邪魅霸气,非常的吸引人。
不比你的样子差吧?风奕尘也抚弄她的发丝,垂落的乌丝更衬出她的纯洁无瑕,加上她立在水中,像极了凌波仙子。
阿蛮公主噗哧一声笑了。
比什幺?比脏吗?那本宫可要自叹不如了!那就来比谁最快洗净身子,变得干净啊!风奕尘邪笑一声,就要宽衣解带。
阿蛮公主胀红了脸,忙转过身不敢看,斥责风奕尘:哪……哪有比这种事的!我怎幺能在光天化日下净身嘛,你就会欺负我!风奕尘大笑,转到她面前亲亲她的小嘴。
我会不知道吗?开玩笑的!环视四周看看,为阿蛮公主找净身的地方。
溪流的上游处有几个堆迭的大石头,嗯,是不错的地方。
风奕尘扶着阿蛮公主上岸来到石堆中。
这些大石头是最好的屏障了,你就在石堆后好好的洗澡。
那你呢?阿蛮公主看着他。
对面不也有石头堆吗?我去那儿。
风奕尘指指溪流的对岸。
那不是要渡过溪流了?溪水这幺湍急很危险的。
阿蛮公主担心。
如果你怕我出事,我便留下来和你一起洗鸳鸯浴好不好?风奕尘逗着她。
阿蛮公主脸红嗔怒:人家是好意关心,你却这幺不正经,我不理你了!风奕尘愉悦笑着,对翘得老高的小嘴偷了个香。
别怕,我谙水性,这难不倒我的。
说完就投身入溪流里,身手矫健的游过溪流到对岸,对阿蛮公主挥挥手,就避在石后脱衣沐浴了。
看他平安到达,阿蛮公主这才放下心,也躲在大石堆里褪去衣衫洗澡。
八、九日没净身让她从头到脚是仔仔细细的清洗,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洗好头发、身子,至于衣裳,从没洗过衣服的她只会胡乱拿溪水冲冲干净,便摊在大石上晒太阳。
而风奕尘早净好身了,他只着裤子,其余的衣服也是摊在石上晒干,接着折了一根树枝,人便回到溪中站着。
你在做什幺?阿蛮公主看着他的动作好奇问起。
她躲在大石后面,只露出一张小脸,虽然已经洗好澡,不过因为只穿著肚兜和衬裙,让她羞于面对风奕尘。
午餐吃烤鱼好不好?风奕尘扬扬手中的树枝。
好啊!阿蛮公主忙点头。
溪水冷,你别泡太久,小心着凉。
风奕尘叮嘱阿蛮公主。
她甜甜笑答:放心,我已经起来了。
原来被他宠爱是这么幸福的事,这样的幸福感觉也只有他能给自己了。
风奕尘对她笑笑,神态轻松的看着溪水,树枝俐落的出手,再拿起时上面已经串着一条鱼了。
不错,但我想看一箭双鱼!故意考他的武功。
没问题,不过条件一样,看我展现武功可要付出代价的。
风奕尘也就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代价\'两字让她想到昨晚的事,她脸儿涌上嫣红,不过眸光一转,计策上心。
好,不过代价由我定。
风奕尘哈哈笑。
可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又想使什幺诈了。
能骗得了他吗?什幺使诈?!别说得那幺难听,想要代价,就先让我心服口服!阿蛮公主傲然说着。
那有什幺难呢,注意看了!风奕尘一脸的轻松,目光掠过水面,看准了目标,只见他手中树枝飞快插入水面,也只有一眨眼的时间,像仙人变法术般,树枝上就多添了两条鱼。
风奕尘带着三条鱼回到岸边,对阿蛮公主得意的扬扬手中的战利品。
如何?真好,真棒,送你掌声两声,啪啪!阿蛮公主大方拍了两下手。
两声鼓掌当代价?你不觉得太少了吗?这小家伙还真会占便宜。
既然代价由我定,我说什幺就是什幺了,不准不服!阿蛮公主露出了狡狯的笑容。
风奕尘嘿嘿两声笑,也不恼火。
他自有打算,在岸上找来干柴树枝升起火烤鱼。
又戏耍了一次!这让阿蛮公主高兴的哼起歌来,她就知道没人能比她精灵古怪了,要不上当是绝不可能的!风奕尘架好鱼,见她那幺开心,闲闲地表示: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个定理叫\'捉弄人者人恒捉弄之?\'阿蛮公主呵呵大笑。
这是你胡乱编的定理,我才不会相信呢!我说的就是真理,由不得你不信,就像……咦?水面上那是什幺东西?好象是……天啊!是水蛇!哎呀,阿蛮,水蛇向你游过去了!风奕尘脸色惊变大叫。
阿蛮公主一听是蛇,全身颤抖!啊!救命……脑里没有第二个想法,更顾不得身上穿得单薄,立刻就从大石后跳出,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风奕尘。
风奕尘闲适的张开手臂,迎接佳人的投怀送抱。
阿蛮公主奔入风奕尘怀抱,紧紧的抱住他,全身都在发抖,它……它游走了没?还没,它爬到你刚才待的石头上了。
风奕尘强忍着笑回答。
阿蛮公主更加抱紧风奕尘。
好可怕!老天保佑,它赶快游走,快点游走啦!风奕尘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阿蛮公主觉得可疑,抬头望他。
你在笑什幺?看到那幺可怕的东西有什幺好笑的!风奕尘仍是笑不可抑。
阿蛮公主也不傻,马上就明白自己受骗了。
你……原来你是骗我的!风奕尘,你怎幺可以这幺做?你好可恶!好可恶!气得抡起粉拳捶打风奕尘。
风奕尘差点笑岔气,抓住了一双粉拳,咳了咳后才勉强停下笑。
这就是捉弄人的下场,你喜欢捉弄人,当然也要有雅量承受别人的捉弄了。
你还敢说!你竟然这样戏弄我,我不理你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再理你了!阿蛮公主生气的叫。
错了,你该说你这辈子都要和我耗上了才对,如此才能报仇啊。
风奕尘斜睨着阿蛮公主。
阿蛮公主红了脸娇斥:谁……谁要和耗一辈子!你……你在痴人说梦!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谁的话才是对的喽!风奕尘俯脸欲吻阿蛮公主。
阿蛮公主小脸忙往后仰,嗔怒道:你……你这样强迫人家,算什幺英雄好汉嘛!风奕尘邪气一笑,柔柔轻语:我不想做英雄好汉,我只想吻你,但你若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他的唇故意在阿蛮公主小嘴旁徘徊,点点的吻落在她粉颊、鼻头上,就是特意避过她的红唇。
阿蛮公主知道他在逗弄自己,可她就是抗拒不了。
哼!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要让他抗拒不了自己。
于是她大胆的伸出雪白的藕臂绕上风奕尘的颈项,让自己更贴近他,化被动为主动,小嘴热烈的吻上了他的唇。
宝贝!风奕尘满意的接受她的勾引,热情的回应,不过他对只尝到她小嘴的甜蜜不餍足;她清凉单薄的穿著是更大的引诱,风奕尘的大掌沿着她裸露的曲线游移,尽享掌下细致的滑腻肌肤。
他们忘情的拥吻着,享尽濡沫相交的欢愉快乐,除了彼此之外,他们脑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事了。
这个热烈又冗长的吻似是持续了千百年般,让两人的气力都已用尽了才不得不停下。
风奕尘紧拥着阿蛮公主,阿蛮公主则小脸偎在他肩头上,嘴角浮起幸福的笑。
只是,当她注意到不远处的情形后,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下个动作是又惊又急的匆促低喊:你……看后面!快看……后面……后面!你这招过时了,骗不了我的。
风奕尘不上当,笑着点点她的俏鼻。
不是!是……有人……来了!人……找来……了!阿蛮公主惊乱叫。
风奕尘还没听懂她的话,就先听到脚步声了。
他倏然转过头往后看去,一队人马即出现在他面前,为首者正是严峻,两人四目相交。
风奕尘面带讶然,严峻除了惊奇外,还有着困窘,他没料到会在如此的情形下找到人,气氛顿时陷入尴尬里。
一旁的村民看他们都僵着不说话,忍不住出声:严队长,他们……可就是我们要找的公主和风盟主吗?这话终于打破了僵局,严峻忙拱手问候:属下见过公主、风盟主!严队长!风奕尘强作镇定的拱手回应。
而阿蛮公主则是手抱胸前忙躲在风奕尘背后叫:严峻,你……你们快转过身去,不准看过来,快转身!她穿成这样被人看到,天啊!她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呃……是,转过身,你们……快!快点转过身去!严峻赶忙依命令转身,也急令随行的手下及村民背过身,一行人全背着阿蛮公主和风奕尘。
怎……怎幺办?阿蛮公主靠着风奕尘,羞得不知所措。
别慌,他们没看到什幺的。
你站在这里,我去替你拿衣裳。
风奕尘安抚她,快速取来阿蛮公主的衣裳,在她忙着穿衣时,他也迅速套上衣服。
幸而太阳大,洗过的衣裳已经半干了,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仪容。
只是,越急越慌就越做不好事,阿蛮公主手忙脚乱的弄不好一头长发,最后还是靠风奕尘的帮忙才勉强用发钗固定,但已花去不少时间了。
严峻虽看不到背后的情形,但由断断续续传出的交谈声音可以判断公主和风奕尘之间是关系匪浅,要不怎会让他见着那火辣辣的一幕呢。
他们一起失踪的这些日子一定发生了什幺事。
终于弄好了一切,阿蛮公主才开口:严队长,你……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严峻忙转回身面对阿蛮公主,恭敬表示:公主,属下救援来迟,让您受苦了,请公主恕罪!本宫在树林里迷路,幸而有风盟主相助才能安然无恙,我们找到溪流后本来也能自行脱险,没想到你正巧找到这里来了。
阿蛮公主对严峻说明。
严峻回答:属下和村民们曾在树林里发现公主和风盟主待过的踪迹,由迹象显示你们是向东行,因此判定公主是往溪流这方向而来,所以属下这两天都在这溪流附近找寻,很幸运的真让属下找到公主了。
风盟主,武林联盟也派出大批人员到树林找你,若他们明白你没事,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风奕尘闻言皱眉。
这事竟然惊动了联盟,严队长,从这里回村子还有多少路程呢?此地的位置大约是在山腰上,沿着溪流而下便能直达村子,路途不会太远,大约只要半个时辰而已。
严峻告诉风奕尘。
那就事不宜迟,我们快点下山吧,请带路。
风奕尘急着下山。
这边请。
严峻比了个方向。
公主就交还你照顾了。
风奕尘向严峻说了声,便大步先行而去。
阿蛮公主错愕的看着丢下自己先走的风奕尘,不懂他怎在转眼间就变得那般冷淡,而且还自顾自走了,他如此的行为严重刺伤她的心!公主,该离开了。
严峻看阿蛮公主站着不动,出声提醒。
阿蛮公主咬咬唇。
她好疑惑,难道前一刻的缠绵是假的吗?为什幺他会这样对她呢?又难过又有气的一甩手,也跟着离开了。
++++++++++++++++++++++++++++++++++++++++++++++++++++++++++++++++++++++++++++++当芮三娘和风桂花见到日夜盼望的亲人平安出现在眼前时,都激动得红了眼。
阿蛮!芮三娘快步走向阿蛮公主。
阿蛮公主冲入干娘的怀抱。
干娘!干娘……芮三娘高兴得哭了,紧紧抱着阿蛮公主。
阿蛮,你让干娘担心死了,干娘的心肝宝贝啊!干娘,阿蛮也好想你,干娘!干娘……阿蛮公主哭着唤人,搂紧了芮三娘。
风桂花则是拉着爱孙的手哽咽:尘儿,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奶奶,我没事,是孙儿不好让您挂心,对不起。
风奕尘向祖母道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风桂花手颤抖的抚着爱孙的脸,喜极而泣。
这幕亲情团圆的戏码在村里的大街上上演,流露出的浓浓亲情让周遭观看的人群很是感动。
芮三娘看阿蛮公主哭得泪涟涟,心疼的忙用袖子为她拭泪。
傻丫头,回来该高兴才是,怎哭了?别哭、别哭……干娘,你也哭了,和阿蛮一样傻!阿蛮公主也忙为干娘擦去眼泪。
这时传来更大的哭声:表哥!表哥……随着哭叫,谷小巧忘情的奔入表哥怀里,抱着表哥放声大哭了起来。
风奕尘忙抚着她的背脊柔声抚慰:表哥没事了,别哭、别哭!小巧好……好害怕表哥回……回不来了,好怕、好怕……谷小巧紧搂着表哥哭说。
表哥一定会回来的,表哥怎舍得丢下你们呢,不要哭了。
风奕尘环着谷小巧笑答。
风奕尘和谷小巧亲密的模样让阿蛮公主看得又妒又气,忙对干娘要求:干娘,我不要站在这里让大家看热闹,我们快离开啦!好,我们回王家,你也该好好梳洗休息了。
芮三娘疼惜地说。
那我们快走啊,走吧!阿蛮公主拉着干娘就走,她不想看到风奕尘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模样,她不要看!怀着悲愤的心情和干娘急急走开。
+++++++++++++++++++++++++++++++++++++++++++++++++++++++++++++++++++++++++++++++++++干娘,别再上菜了,这幺多我吃不下的!阿蛮公主对着满桌菜皱眉。
在膳厅里,一道道精致好菜摆满了饭桌,差点要放不下了,但还有许多的菜仍没端上呢。
经过梳洗的阿蛮公主已经洗去满身的尘埃,在宫女侍候装扮下,一身的珠翠,又恢复了公主的风采。
阿蛮,你瘦了这幺多,不补补怎行,你每样菜就多少吃一些,尽量吃吧。
芮三娘疼惜地说。
干娘,你也瘦了很多,你也要多吃点。
阿蛮公主要求。
芮三娘欣喜地笑了。
这些天光担心你就够了,干娘也没心思吃饭,现在看你平安回来,干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也才有胃口吃饭。
干娘的真心关爱让她感触极深。
阿蛮知道干娘对我是真的关心,这种心意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不像有人那幺善变!谁善变啊?芮三娘不懂。
只是一个不值得挂心、一点都不重要的人。
干娘,我们吃饭,别提起教人倒胃口的人了。
阿蛮公主冷怒的撂下话,像在出气般,她夹起一大口的菜放人嘴里,用力咀嚼着。
这时侍卫走入膳厅禀报:公主、太君,风盟主派人送了个礼盒过来。
将木盒呈上。
阿蛮公主急急接下。
他送什幺东西来了?赶忙打开,结果盒里是半截的人参王。
咦?这不是人参王吗?怎……怎幺只剩下半截呢?芮三娘疑惑的看着绑上红丝带的人参王。
阿蛮公主看了,有些失望,心中的怒火涌起--因为抢得僵持不下,所以我就将它折断一人一半,这种东西他应该亲自送来才是,竟然只派下人送上,未免太藐视本宫了。
他受劫归来也累了,这幺快就让人送上已经很有心,你别太苛求了,而且他也同样住在王家啊,想见面明天便能见着了。
芮三娘笑笑说。
他怎会住在这里?阿蛮公主很是讶异。
还不是为了找你们两人,住在一起不但连络方便,也能一起订立寻人计划,所以我便邀桂花姐同在王家住下了。
芮三娘解释。
刚才千美、千香侍候我沐浴时,已经说了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干娘,让你担这幺多心,阿蛮真的很抱歉!阿蛮公主轻声道歉,不忍见干娘为她多了好多白发。
傻丫头,说什幺抱歉,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几天,你都和风奕尘同待在树林里,你们相处的情形如何?有没有发生什幺事?芮三娘关心问起。
干娘的问题让阿蛮公主脸色沉下。
我们之间什幺事都没发生,我还是一样讨厌他。
干娘,你别再在我面前提那个人了!只是她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勉强再吃两口菜就放下碗筷,借口很累,就让宫女侍候她回房休息了。
芮三娘看出阿蛮公主有心事,却不知道她的心事是什幺。
不过由她听到风奕尘名字时的怪异反应,芮三娘可以断定一定是和风奕尘有关。
正在伤脑筋该和阿蛮谈谈呢,还是直接去问风奕尘时,严峻就来见她了。
太君,有件事我想告诉太君。
什幺事?芮三娘看着严峻。
严峻脸上有丝为难,但还是说了!是关于公主的事……++++++++++++++++++++++++++++++++++++++++++++++++++++++++++++++++++++++++++++++++回到柔软舒适的床上,该是很好睡才是,但阿蛮公主却失眠了一夜,身子好累,却怎幺也睡不着;不愿承认是少了风奕尘的气息让她睡不好。
他又不是她的什幺人,他们之间什幺关系也没有,从他离开树林后的冷淡看来,他是极力想和自己划清界线。
既是如此,她更不会纠缠他,树林里的事她就将它当成一场荒唐的梦,而现在是梦醒的时刻了!饶是她用再多理由来安慰自己,却还是无法释怀风奕尘的漠然,那像一个突来的巴掌,打去了她以为拥有的幸福,也打伤了她的自尊心,尤其这还是没有任何解释的一巴掌,更令她难以平顺心情。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没什幺精神的起床梳洗,然后和干娘一起用早膳。
只是,心事重重的她是食不知味!阿蛮、阿蛮!叫声唤醒了她,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干娘。
什幺事?阿蛮,你怎幺心不在焉呢,叫了好几声都没应,是不是有心事?要不要和干娘谈谈?芮三娘目光柔和的看着阿蛮公主。
我那有什幺心事,干娘你多心了!阿蛮公主含混应付,低头吃饭。
阿蛮,为了你失踪的事,我们也在这村子里待了许久,所以--芮三娘话还没说完,阿蛮公主就抢下话:干娘,你是不是想回京了?那风……风婆婆呢?她也要回风采山庄了吗?急急问。
芮三娘了然一笑。
你是希望他留下还是离开呢?我听千美、千香说干娘和风婆婆为村民治病义诊,有很多病人是远道而来向你们求药,这是很好的事,我希望干娘你和风婆婆能多停留一些时间,为村民造更多的福。
阿蛮公主找了个理由回答。
下意识里,她还是不愿就这样离开风奕尘,否则他们这辈子要再见就难了。
阿蛮,你真聪明,完全说对了干娘和桂花姐的心意,我们就是想在村里多留一些时间帮助村民;而且我向京里订的药也在这两天才会送来,我还需要向村民说明用法呢。
桂花姐的情况也差不多,因此我们都会多留几天才离开的。
芮三娘告诉阿蛮公主。
阿蛮公主松了口气。
这样很好,那她就有时间和风奕尘说清楚讲明白了。
这机会可是她和桂花姐特意提供的。
当她从严峻口里知道阿蛮和风奕尘的事后,便忙不迭的找桂花姐告知她这事。
桂花姐闻言,是高兴得不得了。
她们都觉得这对男女是男俊女娇美,才貌相当,希望这段感情能有结果。
不过她们也看出小俩口之间似乎有些问题,便提议多留些时候,让他们有时间相处,解决彼此间的疑问,增进感情,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用完早膳,芮三娘说起:阿蛮,干娘到街上广场看诊,你留下好好休息,风盟主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应该找时间去向他道声谢才是。
哼,一样是在树林里落难,是谁救谁还不一定,我的身分比他高,应该是他来向本宫道谢才对啊。
阿蛮公主娇气地说着。
芮三娘疼爱的摸摸阿蛮公主的头。
阿蛮,男人爱看女孩子的娇态,但不爱女子盛气凌人,两者的差别你可要弄清楚来。
干娘希望你是个人见人爱的可爱女子。
话说完,芮三娘才离开。
阿蛮公主有些摸不着头绪,不懂干娘怎会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让她听得迷迷糊糊。
她当然是人见人爱了,才会令风奕尘也喜欢她!想到这事,让她脸上难得有了些许笑容。
他昨儿会疏远自己,或许是因为他们拥吻的情形被严峻看到了,使得他很难为情才会想躲避,他若真喜欢自己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来向自己表白的。
有了方向后,让阿蛮公主心情好多了,就安心留在房里等风奕尘。
不过阿蛮公主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个早上没消息,她就在心里骂人了--那男人怎幺还不来?他是要她等多久呢?可恶的家伙!到了下午,她终于按捺不住,唤来贴身的宫女,随她到宅里\'逛逛\'!公主,你要逛这个宅院?千美闻言很是惊讶。
这宅院里虽然没有可以入眼的景致,不过就当散步走走喽,否则都待在房里,本宫会闷坏的!阿蛮公主边说边走,往西厢房而去。
公主,西厢房是风药婆一行人的住所,除了房舍,就没有什幺好看的,公主想散步不如到后花园吧。
千香提议。
那就绕过西厢房到后花园。
她就是要经过西厢房,如果能遇上风奕尘就最好了。
可是来到西厢房的院落前,却见佣人正从房里搬出行李,模样看来像要离开似的,指挥的人是谷小巧。
你们在做什幺?阿蛮公主见状急问。
谷小巧看到是阿蛮公主时,眸里闪过一抹警戒,脸上却堆起笑容,忙来问候:见过公主!你们要搬走了吗?阿蛮公主有丝着急地再问。
谷小巧笑着回答:是啊,我们要搬到客栈去住。
为什幺?阿蛮公主惊讶地看着谷小巧。
表哥说不好再打扰公主的安宁,而且身分有别,还是分开住较好,所以就回客栈住了。
谷小巧说明。
这话令阿蛮公主的心沉下。
你说这是风奕尘的意思?他人呢?在房里吗?没有,表哥现在人就在客栈里。
表哥说他和公主孤身在树林里过了那幺多天,已经引起许多流言了,为了公主的名声,他和应该避嫌,不好太接近。
谷小巧狡狯地编话。
避嫌?风奕尘当真这幺说?!阿蛮公主咬牙逼出话。
是啊,表哥一向都很懂得进退的分寸,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身为江湖人,表哥心系的也只有江湖武林,他说过将来会娶江湖女子为妻,因为唯有江湖人才懂得江湖事。
平民和江湖人都有差别了,更何况是皇族和江湖人呢,那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绝对是无法沟通。
这也是表哥说的。
谷小巧状似天真的\'转述\'风奕尘的话。
阿蛮公主脸色很难看。
真透彻的一番话啊。
冷哼了声,甩头迳自走开。
谷小巧看着阿蛮公主的背影得意一笑!想抢她的表哥?没那幺容易!其实刚才的话都是她的意思,要离开王家也是她强力要求,外婆和表哥才不得不同意。
她会这幺做,还不是为了不想失去表哥。
上夭怜惜她,让她昨天恰巧见到芮药婆来找外婆,她好奇的跑到窗外偷听她们在说什幺,竟让她知道了表哥和阿蛮公主之间有了不寻常的感情,还听到外婆有意让阿蛮公主成为孙媳妇,教她是伤心欲绝。
不!她绝不会让出表哥,就算对手是公主也一样,她一定要破坏这段感情,表哥只能是她的!阿蛮公主听了她的话后所表现出来的错愕、伤心,证明她真的喜欢上表哥了,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还不深,她不相信自己这幺做还切不断这段刚萌芽的爱情。
她不在乎阿蛮公主去找表哥问清楚,现在表哥正在宴请江湖朋友,感谢他们的帮忙,怎可能分身处理感情的事呢。
阿蛮公主此去绝对会碰一鼻子灰的,那就会更令她气愤难过,说不定会激得她立刻离开黑云村回京呢,那就最合她的意了。
谷小巧欢喜的打着如出息算盘,期盼阿蛮公主真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