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京城东南方三十八点八度、不太远也不太近的地方,有个八卦镇。
听说镇上都是些心性纯良的小老百姓,唯独那间带点神秘的八卦客栈,里头的三枚当家人物,可说是八卦镇谣言的起点,作恶的乱源!启人疑窦的是,八卦客栈吃喝免费,若要探听八卦,则所费不赀。
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八卦可是人人爱听哪!也因此,这间另类客栈天天是门庭若市,八卦炒翻天。
当然喽,每天等着客栈开门的,绝对不会是八卦镇上善良纯朴的小老百姓——酱子说,客倌应该懂了吧!五更时分,三只从皇宫的白鸽飞来,一天就这么开始—一小二,开门做生意啦!妖媚的女掌柜吆喝一声。
呵——就来!小二哥打着阿欠;没说八卦,他是不会有精神的。
胖胖大厨耍着双刀正晃过厨房。
大厨,今儿个是什么招牌菜?掌柜一边解信鸽脚上的信笺,一边问着。
八卦猪舌。
大厨不但吨位大,嗓门更大。
给咱们补舌头呀?小二哥慢吞吞的拉开大门,倏忽双目一胜,色迷迷的眼定住一个美人儿,唇边口水流淌下来。
好个天仙美人呀!待认出来者何人,小二哥马上擦拭嘴角的涎沫,收回痴迷的目光,满身的瞌睡虫也全被吓跑了。
眼前可是京城近日最有名的八卦女主角,大名鼎鼎的紫琼郡主,还是皇上加封为静玉公主的凤凰女,更是全京城人士在背后戏称的罩夫娘子。
她厚着脸皮追着男人跑,又被对方当街拒绝她的求爱,从此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也成为京城妇女崇拜的对象。
想想这紫琼郡主还真是大胆,被人如此批评还有股出门……他可真是佩服郡主的厚脸皮。
不过,到八卦客栈买消息的人都是他们的财神爷,他自当把客人奉若上宾,好生招呼。
小二哥露出职业本能的迷人微笑宸扬声高喊——客倌,请进!戚珧芙走进客栈,便问道:可否请掌柜出来一见?喏,掌柜就站在柜台后面。
小二伸手一指。
戚珧芙走至柜台前,妖媚的女掌柜自帐本抬头一望,唷!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紫琼郡主会来到我这穷乡僻壤的小客栈……真是蓬荜生辉呀。
你认识我?戚珧芙讶异的挑眉。
郡主既来八卦客栈买消息,就该知道八卦客栈的消息最灵通。
更何况……女掌柜挥舞手中的香巾,郡主勇敢求爱的举动已经是全京城妇女的楷模。
也是她的楷模。
嘻!女掌柜害羞的浅笑。
能见到她的偶像,真是三生有幸呀!女掌柜身上浓郁的脂粉味令戚珧芙难受的掩鼻。
本郡主想跟掌柜谈一笔生意。
郡主只管说。
女掌柜拉着戚珧芙来到桌前坐下。
小二,快送壶茶过来!不用了。
戚珧芙阻止了小二的脚步。
她只想早一点知道丁宸扬的消息,压根没心请喝茶。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
郡主请说。
可不是她不懂待客之道哟,是郡主自己不领情的。
戚珧芙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女掌柜和小二立刻瞪凸了眼。
这一叠银票少说也有几万两——这十万两银票只是前金,只要你们的服务令我满意,我再给你们十万两。
郡生只管说,八卦客栈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为了这二十万两,八卦客栈全体总动员!我要找一个人,你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此人落脚之处,还有他出生后所发生的每件事。
是谁?护国公府的总护卫丁宸扬!没问题。
女掌柜拍着胸脯保证。
八卦客栈探听消息的本事在江湖上可是有口皆碑——○ ● ○ ● ○ ● ○ ●金陵城内,一处颓把破旧的宅院中,站着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
他身形修长,体格精壮,一头黑发以黑缎简单系起,脸庞斯文清俊,狭长幽通的眸底透出冷光,有着不易察觉的忧愁。
他就是离开王府的丁宸扬。
回到了金陵城数日后,他终于在今天拨出时间来到他出生的地方。
宅院里蛛丝盘结,杂草乱生,就连原本的红梁雕往也成了黑干枯木,昔日富丽华贵的景致已不再。
轻叹了声,他旋身走向宅院里,朝自己小时候的房间缓缓走去。
十年了,金陵城改变不少,多了市集,少了清静;多了寺庙,少了学堂,而幼时的记忆也仅能存于心,再也难寻……他自幼便让父亲送往根天崖拜摩天居士为师,在名师的教导下,他年纪轻轻便有一身好本事。
不管文才还是武学,他都是师父眼中的优秀徒儿。
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忠心的老仆宝叔来恨天崖找他,他才知道家中惨遭剧变,所有的亲人全部命丧凶残的匪徒手中。
那一刻,他的世界被彻底摧毁了。
据宝叔说,那天深夜突然来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冲进府里,见人就杀;他因为害怕而躲入庭园里的大水缸,侥幸的逃出生天。
当他躲在水缸里时,听到那群匪徒说,这次除杀他丁家几十口,是城里一位权责命令自己的侍卫假扮匪徒所为,为的是丁家富可敌国的财产,还想夺得丁家传家宝玉,用来笼络一等护国公戚长天。
他不知真凶是谁,唯一的线索是一等护国公戚长天。
为查出真凶,他千里迢迢赶往京城,正巧遇上戚长天为爱女招聘护卫,他正好得以进入王府。
他在王府一待十年,结果发生了令他料想不到的事情——他爱上了王爷的女儿,紫琼郡主。
爱情的发生是那么令人措手不及,他却无力阻挡。
从他在半空中接着她纤细的身子开始,戚珧芙就是他甩不掉的责任……抬头望天,天边的最后一抹红霞也被夜色吞没,他也该回临江王府了。
那一天,他在戚王爷的寿礼中发现了丁家的传家宝玉,他的心情又喜又悲……喜的是,十年苦寻终有线索;悲的是,他必须离开心中所爱。
他向白总管查问,方知这样龙腾空五彩奇玉乃是金陵城的临江王所送。
他的等待终于结束,金陵临江王就是他要找的目标!他得到戚王爷相助,以王府江南商行主事者的身分来到临江王府邸,受到临江王父子热烈的款待。
此行,他不但要调查临江王灭丁家的真相,还受王爷所托,调查临江王阴谋造反的叛国罪证。
只要找到临江王杀害丁家的证据,到时他一定要临江王血债血偿——○ ● ○ ● ○ ● ○ ●丁宸扬走进临江王府大门,门房亲切的迎上来。
丁掌柜,你可回来了。
这丁掌柜可是威王爷身边的红人,主子交代过要好生招呼,千万不可得罪。
嗯。
丁宸扬微微颔首,见府里闹烘烘的,随口问道:府里怎么这么热闹?因为……今天下午来了一位了不得的贵客,王爷和世子正设宴招待。
是哪位了不得的贵客?他不甚在意的向自己暂居的院落走去。
临江王的势利,他可是有深刻的感受。
若不是有戚王爷做他的后盾,他根本近不了临江王的身。
而这位贵客能得到王爷和世子的招待,想来身分真的了不得。
这位贵客了掌柜应该也认识。
哦?丁宸扬停下脚步,这下好奇心可完全被挑起了。
是谁?是威王爷的掌上明珠。
紫琼郡主?丁宸扬不敢相信的怔住。
芙儿怎么会来临江王府?!该死!她是嫌命太长,活腻了是不是?居然赶来送死……正是!门房笑得可高兴了。
王爷在凝碧阁设宴招待,丁掌柜正好赶上。
一听人在凝碧阁,丁宸扬立刻施展轻功而去,就怕去迟了,她会落到那对豺狼父子的手中。
唉!真是令人心烦呀……○ ● ○ ● ○ ● ○ ●丁宸扬一走进凝碧阁,临江王世子李少白先见到他,笑着对他点头,但丁宸扬的视线焦点完全在威挑芙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一段时间没见,她变得更美了。
只是……她眼下有淡淡的阴影,看来由京城来到金陵的遥远路途累坏了她。
他贪婪、灼热的视线完全落入临江王的利眼中。
丁掌柜,你回来得正好,正好赶上晚宴。
听到李少白的声音,丁宸扬才回过神。
李少白拉着他来到自己的座位旁,来,我跟你介绍一位贵客。
傻孩子,丁掌柜是戚王爷身边的红火,他对郡主自然比我们父子还熟悉。
临江王敏感的察觉到两人之间并不单纯,半眯的利眼仔细盯着他们。
是呀!我都没想到。
李少白恍然大悟的拍着自己的头。
丁宸扬走到戚珧芙身边,恭敬的行礼,属下见过郡主。
他小心的掩藏住自己胸口的讶异和怒气。
英儿怎么会来到金陵城,还无巧不巧的来临江王府……莫非她是追着他而来?她实在太乱来了!丁掌柜,真是好巧呀!想不到我们会在金陵见面。
戚珧芙红艳艳的唇宸扬起狡黠的笑。
郡主来到金陵,王爷是否知晓?丁宸扬灼灼寒目直盯着她,深知王爷不可能让她来金陵的。
我是半夜偷偷离家,爹当然不知道。
戚珧芙不在乎的耸耸肩。
郡主可有带护卫随行?没有!她撇过头,不理会他的质问。
她当然不会傻傻的一个人上路。
她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找八卦客栈的女掌柜帮忙,把客栈里最厉害的高手拨出几位做她的护卫。
他们一路保护她来到金陵,如今都隐在暗处帮忙调查临江王犯罪的证据……不过这些没必要让他知道,就让他多担心一阵子吧!谁叫他什么事都瞒她……活该!郡主未带护卫随行,实在太过轻忽了!他现在只想……只想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地打她一顿!她不怕会遇上坏人吗?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戚珧芙故作哀伤的叹气,泪水已凝聚在眼眶。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郡主被一个小小的护卫抛弃了。
现在听到护卫二字,本郡主就忍不住想哭,怎么可能还让护卫跟在身边?说着,涓涓泪水流下,临江王父子也都感受到她心中的悲伤。
戚珧芙不停地用手绢擦拭那未曾间断的泪水,眼角余光不时瞄着丁宸扬那发青的脸色,心中有着小小的报复快感。
我本一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丁掌柜,你何必一定要在本郡主的伤口上洒盐呢?哼,气死你最好!丁宸扬藏在衣里的手掌握紧成拳,忍住想摇醒她的冲动,也怕自己一时失去控制,失手掐死她。
美人梨花带泪的楚楚媚态,勾起世子李少白心中强烈的不舍,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是呀!是呀!他走到戚珧芙身边,故意挤开丁宸扬,关怀备至,想引起戚珧芙的注意。
郡主在我临江王府必定会受到最好的保护,丁掌柜又何必把人忧无?紫琼郡主留下来,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呀!李少白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娶到戚王爷的掌上明珠,就等于坐拥金山银矿,前途无量呀!世子,郡主乃是金枝玉叶,若稍有差池,我们的项上人头都不保了……我看还是派人送郡主回京吧。
丁宸扬一副就事论事的口吻。
可恶!戚珧芙暗自咬牙。
她都已经来到金陵城了,他还想把她送回去?哼,她就偏偏不让他称心如意!她泪落得更凶了,人家……都已经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好不容易才离开伤心地,现在你……还要将人家……送回去,叫人家拿什么脸去见人?丁宸扬着多了她这种伎俩,只能莫可奈何地直翻白眼;李少白见她哭得伤心,一颗心全靠向她。
郡主,你只管放心留下。
只要有本世子在,没有人会违背依的心意送你回去的。
他一边保证,一边还狠狠地瞪了丁宸扬一眼。
像紫琼郡主这么美的女人,他居然舍得惹她伤心……他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
多谢世子!戚珧芙这才破涕为笑,胜利的眸光投向丁宸扬。
呵!原来她的女性扭力还挺大的。
只要不用在那具冰块身上,自然就所向无敌……好了,大家还是赶快坐下来吃饭吧,莱都快凉了。
临江王招呼着大家。
多谢王爷。
众人依言落坐,席间李少白殷勤的为威挑芙布莱,戚珧芙笑得羞怯,李少白见她笑得妩媚动人,心底那股风流的本性蠢蠢欲动。
丁宸扬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把李少白一刀了结。
饭后,四人移驾到花园中,坐在凉亭里享受夜风的轻拂,还烹茶谈心。
方才多谢世子的照拂。
戚珧芙含笑望着李少白。
能为美人服务,是小王的荣幸。
见到美人的笑靥,李少白的骨头都酥了。
唉!本郡主要是早点认识世子,就不会所爱非人,还沦为全京城的笑桶。
戚珧芙有感而发。
现在认识小王也不算晚呀!他自认长得一表人才又温柔多情,只要多加把劲,这芳心寂寞的紫琼郡主还不手到擒来?!李少白的魔爪想探向戚珧芙的纤纤素手,戚珧芙眼明手快的避开。
一旁的丁宸扬心不在焉的和临江王谈论生意上的事,一边还暗中注意听他们说些什么。
本郡主被京城里的人笑称为‘罩夫娘子’早已无颜再另寻良配,若再妄想如意郎君,也只是自取其辱。
罩夫娘子?这是何意?李少白不解,丁宸扬也竖起了耳朵。
罩夫娘子,意指有帮夫运的贤内助。
这个绰号好呀!李少白双手一拍赞声好。
郡主是咬着金汤匙出世的凤凰女,任何一个男人娶了郡主,功名富贵便接踵而至……郡主这个绰号是实至名归。
本郡主有这么好的条件,还被一个身分、地位皆比不上自己的护卫抛弃,‘罩夫娘子’实是暗讽本郡主不知羞耻,当众求爱却遭人所拒……说到伤心处,戚珧芙的眼眶又红了。
丁宸扬两眼一翻,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以她的性子,娶她的男人只有被她欺负的份,还要认分的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
除非那人有本事,可以压过她爱玩、爱闹、爱作怪的性子,就像他一样……郡主!李少白趁她伤心时,趁机握住她纤细的玉手,柔腻的触感令他浑身轻飘飘。
是那个笨蛋不知你的好,天底下还有许多好男人等郡主垂青。
她面前就有一个呀!世子所言极是。
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本郡主不该执着一个无心于我的男人。
嘻,骂得真好!听见李少白骂丁宸扬是笨蛋,戚珧芙心情大好,对他笑得又妩又媚。
丁宸扬的确是个大笨蛋,不懂得好好珍惜她。
丁宸扬闻言,寒眸一眯,危险的眸光直射着那忙着逗美人发笑的临江王世子。
他决定,他不但要砍了李少白,还要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狗!因为他灌输不好的念头给芙儿,还趁机吃她豆腐!本郡主这次来金陵,真是来对了。
戚珧芙眉开眼笑。
明日小王陪同郡主到金陵城的风景名胜去游览一番。
还可以趁机培养感情。
那就多谢世子了。
最好气死那个臭冰块!眼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丁宸扬的心情一直处于阴田,也仔细的思考他对威挑芙的态度。
他是不是对芙儿太放心了?以为她会一直爱着他、等着他,所以才毫无颜忌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一点都没有顾虑到她等待的心情。
看来,他应该改变对芙儿的态度了……○ ● ○ ● ○ ● ○ ●当晚,戚珧芙迟迟未上床休憩。
她在等,等一个要来跟她算帐的男人——她知道他气坏了,因为她出现在临江王府中,也因为她对临江王世子的态度。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感觉得到他勃发的怒气。
嘻嘻!这表示他其实是很在乎她的……爹真的没有骗她,他心里确实是有她。
这样也好。
反正她已经厌倦对着他那张冰块脸,他多多生气,她才能感觉到他的在乎。
若是不在乎,他又怎么会生气呢?戚珧芙一脸甜蜜的想着。
忽地,一阵寒风卷人,吹炼桌上的灯火,戚珧芙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欲再点上。
别点灯。
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令戚珧芙的心安定下来。
有他在,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他会保护她的。
就像十年前,他在半空中接住了她……我就偏要点上!她故意跟他唱反调。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你房里,这有损你的名节。
哼,到现在他还想跟她撇清关系?门都没有!既然担心我的名节,那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她好笑的跟着那黑暗中的身影。
郡主,属下请求你回京城去,金陵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尤其是临江王府……她难道没察觉临江王父子对她没安好心?她尊贵的身分、显赫的家世使得临江王的野心更加蓬勃……为了她的安全,他就算用押的,也要派人把她押回去不可。
我好不容易才离开京城那个伤心地,在我玩够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她可不像以前那么傻,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郡主若想四处游玩,属下会派人陪你四处游览。
总之先把她骗离金陵再说。
可是……我现在舍不得离开临江王世子耶!她故作苦恼的抚额长叹,世子长得一表人材,对我又温柔体贴,家世和身分也和我匹配得上……李少白那个仅着父荫的纨绔子弟压根入不了她的眼,不过勉勉强强可以拿来气气这大冰块。
丁宸扬闻言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要以大局为重,刚刚在宴席间他会先杀了那不老实的李少白!那个华而不实的公子哥,根本配不上芙儿;更别提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父亲,只想利用芙儿逼迫威王爷和他同流合污!如果世子对我求亲,我一定会答应的……到时我就能带个夫婿回京了,京城里的人再也不会笑我是个连自己送上门都没人要的女人……戚珧芙低垂着头假装拭泪,眼角余光努力想在黑暗中看清丁宸扬的表情。
可是……好难呀!谁说她没人要?!他一直都爱着她,只是……唉!多言无益,当务之急还是让她先离开金陵。
郡主,金陵非久留之地,还是请郡主早点离开。
他是为了她的安全呀!只要她平安无事,就算她有朝一日真的爱上别人,他也会祝福她。
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丁宸扬自欺欺人的想着。
可恶的臭冰块!戚珧芙气极的咬紧银牙,浑身直打颤,被他的木头脑袋气得快去半条命。
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他还想把她赶走……在他心里,她到底算什么?这次,休想她会听他的话!我不走!戚珧芙赌气的噘嘴坐下,双臂抱胸,气呼呼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我好的男人,我死也不会离开他!大笨蛋!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情!她为了见他,千里迢迢的来到金陵城,没想到见了面,他没有一句好话,一心只想赶她走……他为什么不了解,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呀!她不会妨碍他办正事的。
还是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娇纵蛮横的千金?丁宸扬闻言心口一痛,努力想压制那杀人的冲动。
今晚才第一次见面,她就爱上李少白那别有所图的登徒子?那……他们十年朝夕相处的情谊又算什么?临江王世子不是你能托付终身的人。
他苦口婆心的劝告。
那李少白看上的是她背后的好处,那不是真正的喜欢呀!我就是要他!她使着性子瞪向他,看他能拿她如何。
我喜不喜欢他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我捧在手掌心呵护。
一个女人所要的就是如此而已!虽然丁宸扬不在乎她双手捧到他面前的感情,可还有别人会在乎。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丁宸扬对她娇蛮的性子实在头痛,偏又放不下她,只好苦了自己。
随便你!冷冷地丢下一句,丁宸扬如来时一般,转瞬消失在她的房里。
他人一走,戚珧芙就忍不住大声吼叫起来,丁宸扬,你是个大混蛋!笨冰块,臭木头——尚未走远的丁宸扬自然听到了她的怒骂,一向冷寂的脸宸扬起一丝丝温柔的浅笑,心情蓦然大好。
看来她对他的感情压根没变,只是利用世子来气他,他总算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