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2025-03-28 15:01:57

说自己能为爱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是骗子。

小曼现在才知道,这是她的报应,难怪菩萨不给她圣杯!她像头蛮牛般往楼梯间狂奔而去,泪如雨下,使她看不清B前景象。

当她步下最后一个阶梯,转过墙角,一个强烈的撞击.只见冷杰像飞弹般迸射出去,跌坐在十公尺之外的大理石地砖上。

不过站在大厅柜台后的保全员故意假装没看见,因为这两个女人鼎鼎有名,一个是乱七八糟,一个是力大无穷,尤其是后者,得罪她等于得罪阎罗王。

冷杰看到是小曼,三字经吞回肚里。

妈呀!我的胸部被撞凹了啦!勺时不起!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看以后还能不能喂母乳?小曼扶她起来。

幸好我是不婚主义……冷杰一惊,转移话题。

你怎么目流满面?我男朋友他……他吃回头草,跟前女友旧情复燃。

你力大无穷,不会一掌劈死那个残人吗?哇!小曼勾起痛苦似地哇哇大哭。

冷杰把她拉到楼梯间。

我说错了什么!我恨,都是因为力大无穷,害我男朋友不要我。

会成为不婚主义者,通常有两种原因:一是被爱情伤得遍一条伤,二是讨厌婚姻。

冷杰是后者,她没谈过恋爱,光是听到爱情两个字,她就会全身发痒,老妈说是她不爱洗澡才会常常皮肤过敏,她当然不相信比她愚蠢的人说的话。

老妈,一个下了十个蛋的母鸡,前九个都是公的,她是老么。

从小在男生堆中长大,她只有一个想法——恐怖。

那九个不成气候的哥哥,只会吃老爸,存赛车钱,所以她看不起男人,缓而演变成痛恨婚姻。

不过,朋友有难,理应两肋插刀,冷杰一边抓着痒,一边说:如果你不介意,不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也许我能替你想到好办法。

小曼唉声叹气。

没用的,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帮不了我。

我可是台大毕业的,脑筋好得不得了。

冷杰逢人最喜欢介绍学历。

事情是这样……小曼从宋云儿的婚礼开始说起,说到糟老头出现被打断。

冷杰用力咳了一声,不耐烦地看着她。

台湾就是笨女人太多,才会一直跳脱不出父权社会,若是多几个像她这样聪明的女人,女总统指日可待。

你能不能只讲重点,现在很晚了,讲大多废话会让我睡着。

总而言之,那个残人说她怀了我男朋友的骨肉。

冷杰不客气地说:换作是我,我也会用这招挽回我男朋友。

你的意思是……她说谎!小曼像条泡眼金鱼,眼珠子凸了出来。

她用拖延战术拖住你男朋友。

这么简单的道理,只有笨蛋才想不到。

但她言之凿凿……小曼不知该相信谁的。

你男朋友一定有心太软的弱点。

冷杰一口咬定。

被她说中J曼立刻奉她为神明。

我马上去拆穿她的谎慢点!你没证据,口说无凭。

冷杰拉住她的裙角,差点把她裙子拉掉。

小曼生气地当她是花若琳。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她生米煮成熟饭?冷杰不慌不忙地说: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出贱人的……钱!她爱钱胜过一切,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曼想到爷爷。

冷杰抓着她裙角不放。

别急着走,你还没感谢我。

谢谢。

小曼深深地一鞠躬。

请你放手。

上次你买的消夜很好吃,再去买来孝敬我。

冷杰勒索有理。

不成,我要去找爷爷,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

小曼面露难色。

一个人吃没意思。

冷杰不给她反对的借口,为她好似的补充劝说。

而且都这么晚了,你就让老人家好好的睡一觉,明早再说也不迟。

小曼呆立在原地,这才想起爷爷跟叶妈妈去游长江三峡了,现在并不在别墅;但她仍迫不及待地想回别墅,如果辰弼会回家的话,她要马上告诉他这事。

小曼虚与委蛇地说:好吧,你回办公室等我,我去买。

你把我当傻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乘机开溜。

冷杰拆穿她的意图。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小曼佩服地看着她。

你脸上写着,见色忘友。

冷杰笑着说。

我脸上怎么会有字!小曼慌乱地摸着脸。

有句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冷杰心想,会爱上这个笨女人的,肯定是笨男人,难怪他会看不出前女友的阴谋诡计!这一顿消夜,对小曼来说,获益良多。

小曼接受冷杰的建议,先辞职,佯装对宋辰弼死心。

然后,小曼再去安排爷爷旅游的旅行社,确定爷爷人在哪里。

几天过去,快到下班时间,那几个被小曼打跑的青少年,再次旧地重游。

当然,他们是事前得到确切的线报,大力女金刚辞职不干了,他们才敢再来。

线报的来源就是小曼,她一看到花若琳走进办公大楼,立刻告密,爷爷和老友也将随后赶到,准备为这出恐吓剧划下完美的句点。

至于小曼就去美容沙龙,为即将到来的复合,预作准备,并在回家以前,先买了一束玫瑰花。

还钱!带头的红豆少年,闯进总经理室。

宋辰弼镇静地说:我上次跟你们老板说好,按月摊还本金和利息。

老板反悔了,你快还钱来!红豆少年拿着球棒敲打桌面。

我现在没有钱。

宋辰弼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心如止水。

那你就别想安稳地做总经理。

红豆少年大棒一挥,打烂桌上的电脑。

你干什么?去给水间为辰弼泡咖啡的花若琳不明就里地走进来。

红豆少年色迷迷地吹了声口哨。

贵公司什么时候来了美人职员?我是他未婚妻。

花若琳为自己的身分自动升级。

美人,我劝你快跟他分手。

红豆少年指出。

你是什么人?花若琳一M然无知。

讨债公司的副总,月人十万。

红豆少年自鸣得意地一笑。

花若琳的细眉紧紧地一拧。

辰弼你欠他们多少钱?宋辰弼仿佛灵魂出窍似的,恍若未闻,于是红豆少年代替他回答。

五千万。

辰弼,这是真的吗?花若琳骇然。

宋辰弼悠然地回过神来。

他最近常常失神,文案摊在他面前,他一天看不完三百个字;他思念小曼,但花若琳三不五时就来公司报到,让他连偷打电话的机会都很少,就算打过去,也没人接电话,他有种生活在炼狱里的痛苦感。

吁了一口气之后,宋辰弼机械般地点头。

是爷爷借的。

那你应该去找他爷爷算帐,这笔债不关我们的事。

若琳!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孝的话?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

花若琳开始后悔了,她知道辰弼绝对不会听她的话。

早在听到爷爷患了老年痴呆症的那一秒钟,她立刻就建议送他去养老院,若是辰弼听话,今天也不会弄到这种下场。

人家说,听某嘴,大富贵,难怪宋辰弼会变成穷光蛋!红豆少年突然抓住花若琳。

既然你没钱还,那我就押你未婚妻抵债。

你别碰她!她有身孕!宋辰弼为她肚里的孩子大为紧张。

那敢情好,有些客人就喜欢跟大肚婆做。

红豆少年发出怪声嘻笑。

化若琳赶紧见风转舵。

我现在宣怖,我跟他解除婚约。

宋辰弼忍不住纠正她。

我们根本还没订婚!你听到了,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还不快放开我。

哇咧!你真现实!红豆少年松开手,对宋辰弼投以同情的目光。

若琳!那孩子怎么办?宋辰弼优喜参半,喜和她分手,优孩子没爹。

不关你的事.他根本不是你的种。

花若琳拉开门.当下楞住。

爷爷手舞足蹈地站在门口。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宋辰弼看到红豆少年的身体蠢蠢欲动,以为他要对爷爷采取不利的行动,连忙飞身挡住他,焦急地说:爷爷,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家去。

没想到红豆少年却突然一鞠躬。

属下已经快搞定了,请老板放心。

这时宋辰弼才看到爷爷的背后,站了一个不认识的老人;红豆少年称他老板而他看起来又像跟爷爷是好朋友……他正感到纳闷之际,花若琳啊了一声,一语惊醒梦中人地说:难道这是一场骗局?没错,其实我既没老年痴呆症,也没有破产。

我刚才也是说谎展迅,其实孩子……花若琳急声想挽回。

宋辰弼坚定地说:你别再说了,就算孩子真是我的,我也不要你。

此时此刻,换花若琳有晴天劈鸟的感觉,事到如今,她只好去妇产科一趟。

宋辰弼急急忙忙赶到小说漫画出租店的后门,发现门居然没关。

肯定是小曼伤心得失了神,才会连门都忘了关,幸亏她有力大无穷的优点,否则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他想到小曼救爷爷、救公司,都是因为她天生的神力。

以前他有点怕她,尤其是玩亲亲的时候,他总要在事前提醒她别夹他的腰;现在就算腰可能会被她夹断,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去上班,他也欢喜甘愿。

上到二楼,听到从浴室传出微弱的泼洒声,他刻不容缓地宽衣解带,然后仅穿一条类似海滩裤的四角裤,进人门也没关的浴室,看到她正在泡澡。

怦怦的心跳声比他的脚步声还要大声,但她似乎没听见闭着双眼,神情悠然自得,完全没有他想像的悲伤。

他不由用紧张起来,担心她不再爱他了-……蹲在浴缸旁边,双手放在她肩上,虽然她睁眼怒视他对过他的拇指坚定地在她肩上画圈圈,然后慢慢滑到粉颈,再利向乳房,一阵揉搓之后向下延伸,最后移到她腿上,把她的同抬出水面,低下头,亲吻她擦了指甲油的脚趾。

你干什么?小曼以凶巴巴的语气问,心里甜得半死。

来向你认错。

宋辰弼露齿而笑,手又向上移。

小曼咄咄逼人地说:你以为我是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狗吗?汪汪了两声,宋辰弼装可爱地说:我才是巨服在你脚下的小狗狗。

立刻做狗爬给我看。

小曼考验他地命令。

是,女主人。

宋辰弼四肢落地,在狭小的浴室里爬来用去。

小曼于心不忍地说:够了,你根本不是我的狗,去找你的女主人去。

我只有你一个女主人,请你不要抛弃我。

宋辰弼赶紧哀求。

你有完没完!小曼低吼,原来演戏也需要用力。

这辈子,我和你没完没了定了。

宋辰弼双手在她身上享受旅行的乐趣。

小曼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快乐抖颤,水波越晃越厉害;花若琳呢?宋辰弼得了健忘症地说:我不记得她是谁了。

你的狗孩子呢?小曼的声音愈发娇弱。

等你为我生一窝的小狗。

可恶!你居然敢暗示我是母狗!?小曼连生气都显得气若游丝。

难道你不想嫁我?小曼恨不得回答我愿意,但却拿乔地说:我高攀不上你。

这女人,虽然腿长个子高,在他面前向来自动矮一截,现在却懂得摆高姿势,不知是哪个坏朋友教她的?他猜应该是女人,若是让他见到她,他肯定会骂她长舌妇。

不过他就是克定小曼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就算了,等你气消我再来。

宋辰弼嘴巴这么说,手却依依不舍,倒是小曼自己先漏气。

不许走!是,我的女主人。

宋辰弼得意地掀了掀眉毛。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要娶我?因为我很笨,到现在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玩亲亲时用的充气娃娃。

你那么会扭动,哪里像充气娃娃?宋辰弼采取大军压境的方式。

小曼如水蛇般摇摆身躯,一脸陶醉的表情。

住手!大色狼。

你到底要我做狗?还是做狼?宋辰弼知道她口是心非。

你想做什么?做你老公。

……为什么?宋辰弼认真地说: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这三个字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还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小曼感到似乎缺少了些什么,她需要更详尽的描述。

为什么你之前不肯说这句话?男人嘛!总觉得说这句话肉麻,有损男子气概。

我想知道作迟迟不答应娶我的原因?一开始我认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的学历配不上我。

小曼不悦地冷哼一声。

原来你也有势利眼,看来我得带你去看眼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他是硕士,又是天之骄子,身上难免带了点虚荣;但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以后会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弥补她的不满。

眼科医不好我,只有你才能医好我。

抱我回房。

小曼浑身虚弱无力,已经快到临界点。

遵命。

宋辰弼抱着她回房,一看到床上撒满玫瑰花瓣。

不禁芜尔一笑。

伏地挺身做完时,两人无声的亲密相偎,忽然响起一声暴。

夭寿幄!宋辰弼回过头,看到一对陌生的夫妇,心想应该是小曼的爹娘,但又觉得不太像,他们两个仿佛是从七个小矮人所住的森林里,走失到巨人的家里头。

如果他们不是小曼的爹娘,他们又是谁?1因为这么一发呆,宋辰弼竟忘了自己没穿衣服,大部分的精壮身躯还露在棉被外。

同时,小曼她娘也看呆了,若不是小曼她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快变成石像的老婆拉走,天晓得她娘会不会像传说中的圣母显灵,从眼睛流出大量的血泪……小曼穿好衣服走到客厅,责怪地说:你们干么现在回来?一看到女儿,她娘立刻回过神,她从美国风尘仆仆地飞回台湾,一路上提心吊胆,没想到一进门,看见女儿快乐似神仙,害她平白无故死了上亿的细胞。

还不是你害的,打电话打了三个月,你都没接电话,也不给偶你公司电话。

我忘了缴电话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怪宋辰弼也连络不上她!她爹好声好气地说:为人父母,没有女儿的讯息,当然会紧张。

偶以为你死在屋里,尸体发臭,蚊蝇满天飞,害仍回来要大扫除。

我力大无穷,不止是歹徒,连病毒都不敢靠近我。

你给老娘跪下!她娘心中充满怒火和妒火。

娘你在美国被异形洗脑了是不是?小曼不肯屈就。

你真是没见肖,你竟然把光屁股的男人带到老娘床上!小曼拨了拨如瀑的秀发,一睑少奶奶的富气。

顶多买一张新床还你。

你是发财了?还是嫌钱多?她娘用力一跳,揪了她耳朵。

小曼痛得直跺脚。

娘,你干么那么大力揪我耳朵?谁教你‘陈水’!她娘脸上露出报复的快感。

那位先生是谁?他爹转到正题上。

小曼一脸得意地斜院她娘一眼。

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白马王子。

有影无影?她娘眼珠子差点脱窗而出,羡慕不已。

你可以去问菩萨。

小曼全身骄傲地抖了起来。

她娘以为她冷,紧紧抱住她的小蛮腰。

真是偶的心肝宝贝女儿!别那么肉麻。

小曼轻而易举地扳开她娘的手,这次是浑身不寒而栗。

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是越有趣,她娘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爱死了未来女婿,扯开嗓子对房里大叫。

女婿!快出来给丈母娘抱抱。

不止小曼她爹一睑要杀人放火的不悦,小曼更是气得额头的青筋暴跳。

除了我十,任何一个女人都休想吃我老公的豆干!宋辰弼穿好衣服走出来,小曼立刻像座高山般挡住她娘的去路,她娘往左闪,小曼就往右移,她娘往右挪,小曼就向左靠,母女俩像在玩老鹰捉小鸡。

让开啦!丈母娘银女婿相见,你别在这儿碍眼。

伯父、伯母,我叫宋辰弼,请你们答应把小曼嫁给我。

她娘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地说:我不准!娘。

小曼的十指弓起来,作势想掐她娘的脖子,通她答应。

谁教你小器吃芭乐!言下之意,有好吃的芭乐焉有不给娘吃一口的道理!算我怕了你,不过不准太过分。

小曼吸了吸鼻,忍痛让开一条小路。

她娘抱了抱宋辰弼,还像在莱场买一整只鸡似地捏了捏他的手臂,非常满意地问:女婿,你的身材粉棒,一次能做多少时间?宋辰弼胀红了脸,小曼代他回答。

至少一个小时又十分钟。

她娘落寞地叹口气。

早知如此,当年偶就不嫁矮冬瓜。

我只不过输他十分钟而已!她爹一旁发出吸泣声。

十分钟等于六百秒,差就醉。

她娘嗤之以鼻。

以后,我不会超过一小时。

宋辰弼好心地安抚她可怜的爹。

一秒钟都不准减少。

小曼学她爹,也发出呜呜的吸泣声。

做这一个怪家的女婿,宋辰弼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