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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025-03-28 15:42:11

真爱自从赤兀扬找回鲁含菁之后,他的痴情变了。

他开始恋上那些替身,成天跟她们玩乐,将鲁含菁抛在脑后,他是变相地逼着她看他变心。

有时候他与别的女子同乐,还会召她来服侍,他原是要看她发怒,甚或是伤心的,没想到她却变回以往的模样,对任何事都是一派无动于衷的模样。

她对他的寻欢视而不见。

她根本不在乎他要找几个女人、不在乎他要如何伤她,只因为她心里根本没有他,他又如何能伤得了她?为此,他的报复行动往往只是将他气得火冒三丈的收场,而服侍过赤兀扬的女子却只当鬼王极讨厌这个名唤作秦宛儿的女子,所以,每次才会总在找宛儿的晦气。

这一天,正当宠的姑娘柳媚儿的丫头生病,临时要一名丫鬟服侍,可鬼城却找不到一个吃闲饭的丫头,气得柳媚儿银牙暗咬,心想,怎么她要一个人服侍都这么难,这鬼城的奴仆们也太大胆乐,他们不晓得她正当红吗?柳媚儿的脑筋转得快,一下子便想到秦宛儿。

想到每回与赤兀扬欢爱时,那个死人脸总是杵在旁边伺候着,虽然他总是斥责她手脚不伶俐,但是,她倒觉得秦宛儿当丫头的年纪虽然稍大了些,但她守本分、不多话,而有这样不多嘴的丫头,她图个耳根子清净也不错,毕竟——唉!今儿个早上的洗脸水、香片总得有人替她张罗来吧?她总不能当个宠妾,还得事事亲力亲为吧?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就是那个秦宛儿了。

柳媚儿决定亲自去传唤秦宛儿来当她临时的丫鬟。

听说,那女人住在含风馆。

而她几次路过含风馆,那是一间蛮气派的院落,就不知道那里的女主人是谁?不知道秦宛儿会不会原本就是服侍那院落的主人?若真是这样,那院落的主人会把秦宛儿让给她吗?柳媚儿思忖了半晌。

想久了,她的头也痛了,人也烦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这全鬼城里谁不知晓她柳媚儿正当红,而且不管那院落的主人是谁,她都得礼让她三分,是不?柳媚儿为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便神气活现地来到含风馆,准备一去,就给那里的主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她柳媚儿的厉害。

没想到一到含风馆,柳媚儿没见到那里的主人,因为,整个含风馆内就只有秦宛儿跟她的一个小女儿。

啧!主子不在,那她就更能为所欲为了。

柳媚儿大摇大摆地闯进含风馆内,她见到那屋子、那陈设,都比她的院落清幽且精致,改明儿个,她一定要叫鬼王把这屋子让给她。

打定主意,柳媚儿莲花指一指,指向秦宛儿,你,跟我走。

走去哪?宛儿不解地问。

没想到柳媚儿倒大声嚷嚷了起来。

哟!一个让人使唤东使唤西的嬷嬷,倒也傲气,主人叫唤,还有问走去哪的呀?柳媚儿没好气地睨了个白眼,这才又道:我房里的丫头今儿个生病了,我缺个丫头使唤,所以找你这个嬷嬷顶着,怎么?这答案成吗?柳媚儿话才说完,芽儿便气呼呼地出面,护在她娘亲面前,告诉柳媚儿道:我娘才不是进鬼城当嬷嬷的呢!不是进鬼城当嬷嬷,难不成是来当主子的啊?柳媚儿尖酸刻薄地掩嘴偷笑。

芽儿听她的笑声笑得极刺耳,人小鬼大的她向来不许别人欺负她娘。

我娘手不方便,你要丫头服侍,就让我去好了。

我是卖进鬼城当丫头的,我可以服侍你。

你?就你这么一个小丫头,你能服侍我什么?柳媚儿弯下身子,捏捏芽儿粉嫩的小脸。

这小丫头的模样极讨好,就连她看了都喜欢。

小丫头,你放心好了,你娘到我那房里,我不会刻薄她,更不会嫌她少了一只胳臂就虐待她。

柳媚儿要芽儿放心。

芽儿才不管这人会不会刻薄她娘,会不会虐待她娘呢!反正要她娘去服侍人,她便一千个一万个不肯。

正当芽儿还要跟这讨厌的女人讲理时,银儿回来了。

芽儿一看到银儿,便跑过去求救道:银儿姨、银儿姨,你快救救娘,这人要带我娘走,说是要让娘去当嬷嬷,服侍她。

芽儿的手指直指柳媚儿。

银儿望了过去,但见柳媚儿正高高地昂起她的下颌,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要依银儿以前的样子,她铁定跑过去跟她力争到底,但她还记得鲁含菁是个不与人争的性子,虽说眼前这个宛儿姑娘还不知道是不是鲁姑娘,但银儿总是下意识地认定她就是鲁含菁,是她的主子,所以,对于柳媚儿的盛气凌人,银儿只得默默地承受下来。

她走上前好言相劝道:柳姑娘,宛儿姑娘的手不方便,不如让我顶替她,去服侍你吧!不要。

柳媚儿一口便回绝。

她生气的理由是她只不过是要个嬷嬷来服侍,怎么就连个丫头都要来阻止?为了出一口气,她绝不换人。

我就是要她。

柳媚儿一把攫住鲁含菁的手,便要离开。

银儿急急地去拦。

柳媚儿愤怒地一个巴掌掴过去,怒道:我柳媚儿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低三下四的丫头来阻止,你走不走?不走。

要带走宛儿姑娘,除非经过我这一关。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关是什么关?我就不信我柳媚儿治不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柳媚儿放开宛儿的手,便要去好好地治治银儿。

鲁含菁却冷不防地将银儿拉过来,硬是让自己领受柳媚儿的一掌。

宛儿姑娘!银儿见她的主子替她受罪,泪花瞬间迸出眼眶。

我去。

鲁含菁从不在乎自个儿在这堡中被定位成什么身份。

嬷嬷也好,宠妾也好,对她而言,并无多大差别,她只求这场风波能早点淡去。

对她而言,并无多大差别,她只求这场风波能早点淡去。

柳媚儿见宛儿答应了,也不再为难银儿,扭头就走,而鲁含菁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我也去。

芽儿担心她娘会让那坏女人给欺负,迈开两条小短腿,便要赶上去。

银儿拉住芽儿。

银儿姨——去求堡主。

银儿心知此时求赤兀扬还比较快。

现在,就只有堡主可以就宛儿姑娘了。

堡主不在城内!当银儿带着芽儿四处去寻赤兀扬时,却到处找不着人。

发生了什么事?当年总管听到银儿急着找赤兀扬时,头一个想到的便时宛儿出了事。

他虽不知赤兀扬与宛儿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宛儿姑娘进城的第三天起,赤兀扬便开始变得不一样之际,他便隐隐约约嗅得出他们之间浓厚的火药味。

赤兀扬企图用夜夜笙歌来激怒宛儿姑娘。

而宛儿姑娘却回以一派的漠然,所有举动均漠不关心。

如此恶性循环,赤兀扬的怒气越来越大,可知道内情的人却懂得他也越来越在乎宛儿姑娘了。

以前的一些旧部众甚至开始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说宛儿姑娘其实就是当年的鲁含菁姑娘,甚至说芽儿小姐便是堡主的女儿!但这些都是未经证实的传言,只在弟兄间流传着,倒也不敢让赤兀扬与他的女人们知道,怕传错了便会遭来杀身之祸。

大家已尽量地在避开麻烦,而麻烦却依旧找上门来。

倘若今天出事的真是宛儿姑娘,那堡里的几百颗人头,只怕都不够让赤兀扬砍来出气。

年总管听到消息便急急地赶回来。

银儿看到年总管,眼泪一直流。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净是哭啊!年总管看到银儿净是哭,他也急了。

银儿抽抽搭搭地回话说:宛儿姑娘让柳媚儿姑娘带走了。

年总管眉头已皱,又问:她带走宛儿姑娘做什么?说是要让宛儿姑娘去当嬷嬷,服侍她。

服侍她?年总管听了,差点晕倒。

柳媚儿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也不看看在这堡里,宛儿姑娘是何等身份,她又是何等身份?竟敢让宛儿姑娘去当她的嬷嬷,让她使唤。

要命!这事要是让赤兀扬知道了,不知会是怎样的景况?我去看看。

年总管急急地赶去柳媚儿的院落。

银儿、芽儿则在后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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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她只是要找个人来服侍她,大伙便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先是有堡里的弟兄们争着未宛儿说情、请项,在说不通之后,又有人主动提议要替宛儿的缺,主动当她柳媚儿的奴才。

啐!她要个粗手粗脚的奴才做啥?她才不要呢!柳媚儿将那些人一个个地赶走,没想到这会倒好,竟来了个年大总管。

怎么?年大总管摆出这个阵仗,想必是来讨人的吧?柳媚儿单枪直入,直接将话挑明了讲,也不拐弯抹角了。

在下只想请柳姑娘放了宛儿姑娘。

她是什么人?柳媚儿问。

但年总管却答不出来。

宛儿姑娘的身份可以有很多层,但却没一个可以说得出口。

他不答,柳媚儿便答他了。

她只是芽儿的娘,而霍青芽又是什么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身于鬼城的奴才。

奴才的娘被我召来当嬷嬷,这应该没什么不妥吧?柳媚而说得咄咄逼人。

年总管捺下脾气,回以一句:柳姑娘,这堡里好像还轮不倒你做主。

但也轮不到你年大总管作主。

柳姑娘此时脾气大,可是仗势着堡主宠你?你知道这个事实便是最好了。

柳媚而摆明了恃宠而骄,完全不讲年总管放在眼里。

年总管倏地寒了脸。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年某希望柳姑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此娇纵,柳姑娘莫要后悔。

我绝不后悔。

柳媚儿傲气地回了年总管这么一句。

她才不信在这堡内有谁比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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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健步如飞地赶回凌霄阁,便见到宛儿又是奉茶水又是端食盒的,正在服侍柳媚儿。

她曲膝向人折服的模样令赤兀扬见了碍眼。

赤兀扬隐忍着怒气,一脚踏进凌霄阁内。

柳媚儿见赤兀扬来,顿时眉开眼笑,起身迎上前去,娇声地道:爷,您不是说要回关外几天吗?怎么今儿个便回来了?滚!赤兀扬对着柳媚儿怒吼,而两个眼睛却死瞪着鲁含菁。

鲁含菁愣了愣,在他眼里,她见到他受伤的痕迹。

看来,她又惹他生气是不是?鲁含菁愣在原处走不开,因为她动辄得咎,进退两难。

是柳媚儿看到事情不对劲,连忙遣宛儿出去。

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叫你滚,你还愣在这里找骂挨吗?柳媚儿欲将宛儿推出她的院落,没想到赤兀扬却一个擒拿便将鲁含菁给揪了回去。

他赤红的双眼扫向柳媚儿。

该滚的人是你我?!可是这儿是奴家的地方。

不再是了。

赤兀扬冷绝的嗓音中丝毫不带任何情感。

即刻起,你收拾行囊,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他要她远远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为什么?柳媚儿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随即,她看到赤兀扬的手正紧紧抓着宛儿,不愿放松,陡地,她懂了。

你是为了一个嬷嬷在责罚我是不是?柳媚儿转到赤兀扬的面前,要他看着她。

可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宛儿。

疯了,疯了!这鬼城的人全疯了不成?要不,一个已婚的妇人,一个残花败柳之身,为什么会迷乱众人的心?我今儿个只不过是要了一个嬷嬷来服侍,全堡里的人就像疯了一般,一个个地求情,一个个地来说项,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到最后却闹到鬼王您都亲自出面!她是谁?是何身份?为什么她值得你们大伙这么紧张?柳媚儿再问一次。

而这一次,她不再愚笨地以为宛而只是个奴才的娘,只是个进堡里来当嬷嬷的下人。

她是谁?秦宛儿、鲁含菁究竟是他赤兀扬的谁?赤兀扬自己也想理清,然而,他却不知道该将鲁含菁定位在什么样的身份。

他想为她正名,却怕她的心里还念着霍邵书,怕自己若是真的提起,却遭到拒绝,那么那会是又一次的伤害。

所以,他宁可这么暧昧地守着,守着不问,永远永远地暧昧下去,这样她就不再有机会离开他。

赤兀扬又一次地体认到在面对感情时,他一再地卑微,一再地委屈,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依然逍遥自在。

她宁可当人奴才,也不愿跟柳媚儿说她是他的人,这就是令赤兀扬发火的原因。

由这件事来看,他几乎认定了她还爱着霍邵书,她执意为霍邵书守住那颗坚贞的心,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赤兀扬多情的眼陡地转为恨。

他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揉进他的怀里,化作他的骨、他的血,或许到他身体里走上一遭,她便能明白他爱她爱得有多痛。

赤兀扬与宛儿就这么对视,深深地看着彼此。

柳媚儿将两人纠缠的目光全看进了心坎里,霍然间,她明白了,这两人中间根本没有别人介入的余地。

她先前之所以能介入,纯粹只是因为她是一颗棋,一颗赤兀扬企图遗忘宛儿的棋。

她懂了,所以,也该是她推出的时候了。

守着这出戏,她永远没办法当正角儿。

柳媚儿默默地推出,独独留下赤兀扬与宛儿两两相对。

他们四目交视,却无言以对,心与心的距离仿佛隔了天涯那么远。

才进来的年总管,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

他打从十岁便跟了赤兀扬,因此熟知他热烈的眸光中包含了多少情意,可——另一个痴心人追来了,堡主怎么办?年总管不得不打断赤兀扬与宛儿姑娘两两对视。

他挨着赤兀扬的耳边低语,说道:霍渔阳只身进堡。

他来是为了要回他的妻子、女儿。

赤兀扬的身子一震。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他想逃也逃不掉。

也该是他面对、了结的时候了。

赤兀扬放掉鲁含菁的手,任由她的手垂落。

他告诉她道:霍邵书来了,他说他要来讨回他的妻子与女儿,你怎么说?他问她的意见,让她选择。

如果他不能给她幸福,如果她执意要离开,那么——他愿意放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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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总管照实回答。

他悄悄地抬眼想看赤兀扬的反应,但赤兀扬却面向窗、背对着他站着,片片的阳光洒进屋里,投射于赤兀扬的周身,形成一圈圈的光晕。

那片光好明、好亮!可赤兀扬的背影却好孤单!年总管悄悄地退下,不敢惊扰赤兀扬的缅怀过往。

赤兀扬依旧望着外头的烈日骄阳。

直到这会儿,赤兀扬才明白当人的心被淘空之后,外头的良辰美景便无法再炫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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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送来的晚膳还搁在案上没吃。

直到幽幽的一声叹息才唤回赤兀扬的魂魄。

是谁?今夜无月,整个厢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赤兀扬看不清来人的真面目,只知那声叹息叹得他魂魄俱散。

是谁?她究竟是谁?赤兀扬急急地追问,而那声叹息终归也只是叹息。

黑暗中,赤兀扬找到了打火石,划开火折子,在微亮的火花中看到那人的脸,火光闪烁中,赤兀扬仿佛见到了鲁含菁。

她的脸上挂着泪,带着心碎的神情。

忽地,火熄了。

那张心碎的脸也跟着不见了。

赤兀扬急急地又点了一张火折子。

鲁含菁的容颜又出现了,而且闪在火花中。

他望着她那容颜失神,直到火折子燃尽,烫着了他的手,感觉到痛楚,他才明白这原来不是梦。

满室的寂静,纠着人心的感伤痛得让他承受不住,赤兀扬久久才开口问:为什么留下来?你没让我离开,所以我便留了下来。

她冷然地说。

既然如此,那你先前又为何离开?害他以为她选择了别人。

因为我以为没有了我,你依旧会过得很好。

没想到她前脚才离开,他便跟着自虐,不愿善待自己。

你这是在折磨我。

她指责他。

他是吗?他是在折磨她吗?赤兀扬扪心自问。

随即,他摇摇头。

不!我不是在折磨你,我是真的想让你自由。

他用爱困住了她五年,逼得她得隐姓埋名过日子,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学会了放弃。

我要你过得好,倘若霍邵书能给你我不能给你的幸福,那么——我无法真正地留住你,不是吗?所以他让她离开。

如果我告诉你,早在五年前,你为我立坟,而碑上写着‘爱妻鲁含菁之墓’时,我便无法真正地从你身边走开,那么——你还会要我吗?鲁含菁哀凄地问。

赤兀扬闻言,心口一紧,他缓步走向鲁含菁,大手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柔荑,无言地接受她的归来。

他们依偎着席地而坐,任由时光在两人紧紧相依中流逝。

鲁含菁问:为什么不点灯?不,别点灯。

他怕一点灯,这一刻的幸福便会成为虚幻,随着香烟袅袅,消失在他的面前。

不点灯的好。

不点灯的好?!赤兀扬喃喃地低语着。

鲁含菁却觉得心好痛。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将他握得更紧,她要他明白,从现在开始,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就算他拿着扫帚轰她走,她都不走了。

至于霍邵书,她注定要伤一个男人的心,所以,她已和他推心置腹地说清楚,未来,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芽儿则会和她一起守住以赤诚之心深爱着她的赤兀扬,他们会重新来过,让他们的真情环绕在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