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来,昭瑞都待在同一个地方--她与江牧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那是一片汪洋大海。
在他们交往的那两年间,他们足迹遍及世界各地,却独爱这片海域,只因为那片海有张多情善变的脸。
它海水清澈,时而湛蓝、时而幽绿,夜里它寂静空幽,恍如人间天堂。
而今再次走来,却是人事已非的局面,教人不胜唏嘘、感叹人心多变与世事无常。
昭瑞脱了鞋,赤足踩在沙滩上,一步步地向前行,脑中飞掠而过的是她与江牧的点点滴滴……他们的每一次牵手在这,第一次接吻也在这--她还记得当时江牧想吻她时,他的表情怪怪得很可笑;她知道他要干么,却故意问他:你是不是要放屁?很没气质,很没情调,是吧?当时她原以为她可以轻易地化解她与江牧之间的不自然,没想到却给了他十足的勇气。
他说:我想吻你。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江牧的头就低俯下来,攫住她的唇,轻轻一啄。
那根本称不上是吻,充其量只是嘴对嘴,碰了一下,但,她的心却悸动得久久不停,为了一个小小的亲嘴!这样的反应,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不可思议,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从那个吻之后,她与江牧的感情进展神速,渐渐地从男女朋友变居关系人;渐渐地,他们不用再来海边营造浪漫;渐渐地,他们少来看这片海;渐渐地,他们忘了它,也忘了对方在自己的心目中曾是那么重要。
昭瑞抿着唇哭了,因为在她沉溺于过去的同时,她竟然精神恍惚到--以为自己听见了江牧在叫她。
昭瑞!他的声音再一次清地传进她耳里。
昭瑞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怕自己一回头,有的只是幻觉、是风,那么她会爱不了这样的打击,直到她低垂的头望见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两管被风吹绉的裤管与……她的目光慢慢往上移--与一双多情深邃的眼眸相交,她才相信真的是他!阿牧!她投身扑进他的怀里。
她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没希望了,以为他们--他们!昭瑞转为清醒,伸手推开两人的距离,她急急地抬起手腕看时间。
十二点十五分!是次日清晨的十二点十五分!他们之间足足迟了一刻钟!昭瑞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滚落。
她能说什么!她能说什么!这一切是她决定的,是她想要的,届时不管天意如何,她也只能认命了,不是吗?那为什么她要掉眼泪?为什么她会觉得不甘心?昭瑞的身子一步步地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已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昭瑞。
他深情地叫唤她。
她摇头,直说:来不及了。
十二点一过,就是第二开的开始,他们之间就只能当朋友。
这是老天爷的决定。
老天爷不许她霸着江牧,不许这么任性的自己爱他。
江牧伫立在原地,看着昭瑞在难过。
就这样!他们之间就为了一个可笑的承诺,所以他以后只能眼巴地看着昭瑞在难过,却不能伸手去抱她、安慰她!思及此,他倏然张手攫住昭瑞的手腕。
阿牧!昭瑞昂头,却见他颊边有水光在闪动,心上一悸。
江牧颤抖的手伸出,屏气凝神地扭动她腕表上的转心。
我爱你。
所以他要让时间倒转,他要跟昭瑞在一起。
昭瑞的眼眶又让水雾占据。
江牧让他们的时间都退回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
此时此刻,江牧的眼小映对着昭瑞的泪眼,那彼此表露出来的情意,是够了,哪怕这世界还只剩一分钟之后,便毁灭……江牧紧紧地抱住昭瑞,将头窝在她的颈间,低哑、难过的嗓音扯出。
我真的很爱你,所以不要去理会什么天意,我这一生只想跟你一起过。
************复合了!哇!不容易哦,我们阿牧可是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
走啊,这一年来,我们阿牧为了忘记你,是夜夜笙歌、狂欢纵欲--纪霖话没说完,就被董嘉芬敲了一记响头,低斥他:你别乱说话啦,阿牧哪有夜夜笙歌、狂欢纵欲!开玩笑的不行哟?纪霖抗议。
曾几何时你变得这么古板,开不了玩笑?纪霖以同样的玩笑回嘉芬一句,却惨嘉芬一记白眼。
你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曾因为一通玩笑电话,差点毁了江牧的幸福,所以对于周昭瑞,她是很谨言慎行的。
没关系的,我不要紧。
昭瑞第一次见到江牧的死党,连谁是谁她都还没分清楚,这些人就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开她玩笑地闹她,偏偏她是那种很别扭的女生,不是自己熟悉的朋友,她便闷着不说话。
她也喜欢江牧的朋友,知道他们是想把气氛弄得活络一些,所以才开她玩笑,但她就是打不进去他们的圈子,无法像他们那们不管熟不熟就玩在一块,因此她总是笑笑地聆听,以点头当回应。
昭瑞的不自在,心细的嘉芬全看进了眼里。
她突然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嘉芬才一动,纪霖就哇哇叫。
董小姐,杨太太,你也行行好,站起来的时候不会先知会一下哟,要知道你老公出差前,频频叮咛我们这一群人看她你,你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几个拿什么东西赔你家相公?纪霖边喳呼,边起身去扶嘉芬那个大肚婆。
真可怕,女人一怀孕看起来都像易醉的娃娃,随时随地都得看着、保护着,就怕一个不小心,那个像气球一样大的肚子就会出个什么状况来吓坏大家。
嘉芬记纪霖扶起,禁不住的要骂骂他。
你这个乌鸦嘴,我会出什么差错?唉唷,那哪有一定!纪霖瞥一瞥嘉芬的腹部。
你肚子那么大,身体又变得那么胖--喂!纪霖,你不要命啦,你是说什么来着?再说一次来听听。
敢骂她胖,他不要命了他。
纪霖不改嬉皮笑脸,仍旧不怕死地开口。
你变胖是事实,还怕别人说!哼!他鼻一哼,头一扬。
要不是看在你身体变臃肿了,行动变得比较迟钝,你以为我纪霖、纪大帅哥会纡尊降贵的像个小李子似的搀扶你这个已有了丈夫的大肚婆哟!啧,这会坏他行情的,她知不知道?走啦,走啦,你又要去哪里了?我扶你去。
去化妆间,你去不去?去,在去,为了朋友,我绝对可以两肋插刀。
他一脸豁出去的模样。
去化妆间顺便看有没有漂亮的妹妹这才是真的吧。
她还不懂他纪霖吗?嘉芬瞥了纪霖一眼,打碎他的美梦,因为她拉起了昭瑞的手,告诉纪霖:我让昭瑞陪我去。
而纪霖又有意见了。
拜托,人家昭瑞那么瘦,你这个大肚婆要是跌了一跤,人家昭扶得起来吗?他是暗地里在骂嘉芬怀了孕就胖得不像话。
纪霖!干么?他回答得好暧昧。
嘉芬气翻了,拉着昭瑞就走。
昭瑞被她快步的模样给弄得提心吊胆。
刚刚嘉芬与纪霖的拌嘴她全看进眼里了,那个叫纪霖的虽开口净是损嘉芬,但言行举止却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嘉芬。
那些大男人对待嘉芬的行为虽不尽相同,但她看到当嘉芬撑起身子要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一桌子四个大男人,连同阿牧,每个人都伸出了手想去扶嘉芬。
那就是他们的友谊吗?以不同的行为、态度去关心他们周遭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昭瑞觉得眼眶有点湿,心里有点感动,连带的,现在的她也觉得保护好嘉芬是她的责任。
嘉芬,你走慢些。
昭瑞护着嘉芬走,不让人碰到嘉芬这个孕妇。
偏偏嘉芬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拉着昭瑞走得快快的,一点当孕妇的认知都没有。
她将昭瑞拉到餐馆外头,呼吸新鲜空气,回眸给昭瑞一个微笑。
你是在疑惑我不是想去洗手间,却又为什么带你出来?昭瑞以笑当回答。
她想嘉芬带她出来,会有她的理由的。
嘉芬指指玻璃窗,要她看在餐馆内的一群大男人。
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一群人长相、脾性虽不一样,但各个对待朋友都是好的没话说,有时候他们宠我这个大肚婆宠得实在不像话,害得我时候也会偷偷地想,他们一个对我那么好,那他们是不是在暗恋我。
嘉芬好玩地眨一眨眼眸。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知道他们对我好,那是因为他们把我当朋友,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昭瑞继续看着嘉芬,不太明白嘉芬之所以跟她说这些的原因。
嘉芬敛去了开玩笑的嬉皮笑脸,正经八百地跟昭瑞说:阿牧很爱很爱你,跟你分手的这一年间,我们几个陪他走过他失去你时最痛苦的时候,看见过他明明不想跟你分手,却为了不让你为难,甘心答应你的要求,与你分手,当你的朋友。
昭瑞--她握住她的手。
阿牧或许对朋友很好,但他爱的、想携手过一生的,只有你一个。
昭瑞直直望着嘉芬看了好半晌,最后她点头,微笑。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天打电话来要阿牧做早餐的女人!你知道那是我!阿牧跟你解释过那件电话乌龙了?没有,阿牧还没提;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我认出来你的声音。
嘉芬的声音很好认,带着朝气、带着笑。
那你现在知道那个女的就是我了,你还生阿牧的气吗?若还生他的气,便不会跟他复合了;而且--与阿牧交往,错的大都是我,我常常为了一点小事就生他的气,是我不对。
难免的。
嘉芬知道女人的独占与嫉妒。
想当初我刚跟我老公交往的时候,我也受不了他对朋友那么好,就连以前的女朋友三更半夜打电话来说车子在路上抛锚了,他都可以不顾睡眠,特地从暖暖的被窝爬起,为她赴汤蹈火。
这样你受得了!刚开始的时候当然会生气。
现在呢?已经习惯了,而且我明白我老公对于其他漂亮的女人,或许会多看几眼,但他爱的绝对是我。
嘉芬嘴角一扬。
瑞在的男人是不轻易许下承诺的,所以当他给了你戒指,开始说要娶你时,那咱们当女人的就该知道男人的真心是放在自己的身上,不该怀疑他爱不爱你。
************昭瑞懂了,真的懂了。
懂嘉芬为什么会突然拉着她出去密谈,跟她说了好多江牧有多爱她之类的话了,因为那个好爱她爱她的男人此时此刻手里正拿着绒布盒,盒晨躺着一只镶着碎钻的白金戒指在跟她求婚。
昭瑞,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江牧搂着昭瑞,亲亲她,赖着要她嫁给他。
昭瑞闷着不开口。
昭瑞,你到底还犹豫什么?他不明白,难道是昭瑞觉得他不够爱她吗?昭瑞抬眼对上江牧认真的眼眸,反问他:为什么要结婚?我们就像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像现在这样没有承诺,没有负担,彼此都不会让对方给牵绊住,她也不会因为江牧多看了谁一眼而觉得他对不起她;这样难道没有比较好吗?不好,当然不好。
我爱你,我就想要你属于我。
我属于你。
她给他口头上的承诺。
就只属于你。
她搂着他,偎进江牧的怀里赖着。
我才刚适应当你的女朋友,在尽量看淡你对别人的温柔,所以阿牧,你别在这个时候勉强我;我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去当任何人的妻子。
总而言之,她就是不嫁他。
江牧叹了口气,又问他:但,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这怎么办?她昂起头,抿着嘴笑,告诉他:那我就时时刻刻让你看。
她将脸凑近,让他看个清楚。
这样可以吗?那你要搬过来这里住吗?你的意思是--同居!是你自己说不结婚又时时刻刻让我看的。
所以别怪他提出同居的提议。
昭瑞为难了。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我爸妈一定会骂我的。
毕竟她才刚跟振宇分手耶,老爸老妈的心情还没调适好,倘若她现在又说要跟江牧同居,她爸妈一定会疯掉。
过些时候好不好,等我和振宇的事渐渐淡了,我们再去跟我爸妈说。
江牧沉着脸不说话。
他的表情明显的表示着他不喜欢这样。
昭瑞又去亲他、抱他、求求他。
别这样嘛,就等……三个月。
一个月!江牧抗议了。
不行,不能这么久。
那两个月。
她竖起两根白净的手指头在他面前晃。
江牧又拿眼瞪她。
昭瑞收起一根手指。
那一个月行不行?他的脸终于有了笑意。
可以,不过这段时间我想抱你,那怎么办?他的脸蹭着她柔软的颈间问。
昭瑞让他弄得好痒,笑着使力推开他,故意说:我放牛吃草,允许你外出解决。
************昭瑞与江牧复合后一个月,他们挑了个礼拜天,决定将他们复合的事公布给家人知道,且借着回家这个机会,昭瑞也打算打包行李,搬去江牧那边住。
听到昭瑞即将跟江大哥同居的消息,予诺、品心全往昭瑞房里跑。
昭瑞真的在打点行囊了。
爸、妈答应了吗?予诺盘起双腿,坐在昭瑞的床上。
昭瑞不在,她们的乐趣就会少很多。
昭瑞一边收拾,一边摇头。
不知道,我将最难的问题丢给阿牧去解决;谁教他硬要我搬过他那边住,那么面对爸妈的难题就得他去解决。
这才是合理的。
江大哥没跟你求婚,反倒是要你跟他同居!予诺皱紧了小脸,一脸的不相信。
毕竟人家江大哥可是早在两年前就捧着鲜花、戒指来求婚,此时怎么可能做这样的提议?你又为难江大哥了对不对?予诺劈头就问。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要当他妻子。
却准备好要跟他同居了!这是什么谬论嘛!予诺真的不太了解昭瑞心里所想的,而更可恶的是江大哥啦,这么纵容昭瑞。
要我是你男朋友,我才不管你哩,哪有人这么任性的,爱着人家,却又不跟人家结婚,把男方耍得团团转,让男方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之后,想结婚又结不成,最后只有屈就于‘同居’一途;更为难的是,在男方在楼下为这段感情争取生机的时候,女方竟然在楼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在整理行囊,哪是没事人!可你确确实实让江大哥单独去面对爸妈的质问。
而你明知道江大哥那个人是什么性子,宁可让爸妈骂得脸红脖子粗,是死也不会跟他们两位老人家表明任性的是你,不想结婚的人是你。
哦,好恨。
为什么想嫁的嫁不出去,不想嫁的却有这么多好男人巴着要!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昭瑞搁下手边忙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予诺,我不是不想结婚。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江大哥的求婚?予诺凶巴巴地质询昭瑞。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占有欲强,一碰到阿牧的事,我就会变得善妨且多疑;我知道,在我们分手的这一年来,我们双方都改了很多,但,说真的,予诺,我不知道我和阿牧的改变已经足够了吗?我们真的能在一起,结婚、生子,真的能--白头偕老吗?昭瑞摇头。
说真的,我没那个自信。
但你却愿意跟江大哥同居。
那是因为爱他;男人呀,打开了欲望之门之后,你要他禁欲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有时候仔细回想,她真的怀疑江牧与她分手的那一年间,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吗?嗯,真的很可疑,所以回去后要记得好好地质问他。
昭瑞边想边笑,脸上是溢满了幸福的笑。
予诺看傻了。
因为现在的昭瑞看起来真的很幸福美满。
昭瑞。
嗯?昭瑞回眸,挑眉望着予诺。
予诺笑咧了嘴,猛然抱住昭瑞。
你在干么?予诺的动作令昭瑞吃惊。
予诺紧紧地抱了昭瑞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了手,笑容满面地说:这是在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你是姐姐呀,谈起恋爱又跟正常人不一样,婚前性行为、男朋友一个换过一个,最后还选择了跟人同居;有你这样的前车之鉴,我跟品心以后要谈恋爱,再怎么惊世骇俗,爸妈的心脏铁定受得了,因为他们两个已经被训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了嘛。
嘻嘻。
予诺干笑两声,心里头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当她周昭瑞的妹妹。
三八!昭瑞还是忍不住要啐骂予诺一句,顺手,她合上了行李箱。
要走了?品心进屋后头一次说话,而且还在短短的问话后面加了个长长的呵欠。
品心的模样看起来很累。
怎么了?你昨晚又熬夜写稿子,所以没睡好是吗?昭瑞关心品心的身子。
品心从小身体就弱,偏偏又比她跟予诺来得好强,是标准的工作狂,所以每回一开稿,便是没天没地地拼命。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阵子,反正出版社又不催你的稿。
错了。
予诺替品心回答。
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在写稿子。
那你怎么会这么累?昭瑞又问品心。
予诺又自动自发的替品心回答。
因为她每天晚上都作春梦,所以才会睡眠不足。
春梦!昭瑞狐疑地转头,望向品心。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是她自作自受,每天看那些黄色小说。
言情小说。
品心揉揉发疼的额际,体力有点不支地更正。
好,言情小说。
予诺顺从品心,跟着更正,随即是拉着昭瑞的手,兴致勃勃地开讲。
自从她看了那些好激情的小说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作梦,梦到自己被个男人‘那个’。
予诺边说还边窃笑,笑容带着暧昧,分明是在暗示品心心术不正,不然的话,她也天天偷品心买的小说来看,怎么她就从来没梦过什么春梦咧?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
周昭瑞兴奋的脸一下子变颓丧。
什么样的梦?说来听听,搞不好我能给你一些意见。
昭瑞对品心的梦是好奇极了,因为她长这么大,却没作过任何绮色的梦。
哎呀,没什么好听的啦。
因为她都问过了。
每一次回她,品心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她仿佛置身于古代,被个身穿战甲的男人‘那个’。
身穿战甲、置身古代!好像你们言情小说作者会写的情节。
昭瑞闲来无事也会翻翻品心买的小说。
嘿咩、嘿咩,所以我说品心是看言情小说看到走火入魔,才会作这么乱七八糟的梦。
那你见过那个男人的脸吗?昭瑞不理予诺,又问品心。
见过。
长得怎么样?帅不帅?好不好看?这才是重点。
品心摇头。
在梦里,他是有轮廓的,但我一醒来,他的面貌就变得模糊,只是依稀记得他有一双很冷的眼眸。
你的梦每次都一样吗?大部分都是,只除了--除了昨晚那一幕。
品心皱了眉峰,及子飞掠过和晚的梦境,她看见自己穿着古时候的衬衣,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剑插在自己的身上,也插在那男人的身上--血,都是血!当梦中的她冷着眸光将剑抽出时,他们身上的血像泉水那样喷出--那么真实的景象,真的只是梦吗?!品心想到这,觉得恶心,猛捂住口,冲往套房内的浴室,掏空了胃趴在洗脸台前干呕。
不会吧!予诺满脸的惊愕。
没听说过梦见男欢女爱,也会怀孕的!昭瑞狠狠地瞪了予诺一眼,随即跟进浴室里,关心地问:你还好吧?品心摇摇头。
她真的很难过,自己快被那样的梦给压得透不过气来。
品心转开水龙头,冲走她的干呕,洗把脸,面容难看地走出来。
昭瑞递了杯温开水给品心。
还难过吗?品心点头。
会不会是你写稿的压力太大?如果是,你就出国去散散心,暂时别想稿子的事。
我没关系的,你别老是担心我。
品心勉强挤了个笑给昭瑞。
你快下去吧,江大哥在等你呢。
品心将昭瑞推向门口,将行李递给她,要昭瑞别担心。
那我走喽。
嗯。
予诺。
昭瑞转头面对仍旧盘一腿坐在床上看言情小说的周予诺。
Bye bye。
她在跟予诺说再见。
等……等一下!予诺听到昭瑞在说Bye bye,才想到她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昭瑞。
她光着脚丫子,奔到昭瑞面前,小小声问:这样真的可以吗?什么真的可以吗?就是你跟江大哥只同居、不结婚,那--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办?放心,我们不会有小孩的。
呵!你不会生!因为昭瑞的经期跟正常的女人不太一样,是三个月来一次,这样的女人相较于每个月都来的女生较不容易受孕。
不是。
昭瑞吼向胡乱造谣的周予诺。
那么就是--江大哥不育!不是!昭瑞没好气地大声反驳。
我跟阿牧两个人好好的,全没问题。
那你刚刚又说你们不会有小孩!那是因为我们每一次都会戴保险套,所以我们不会有小孩。
他们防护措施做的好,所以绝对不会有意外。
是吗?周予诺突然想到一个邪恶的念头。
搞不好江大哥偷偷把保险套戳破,那么你们之间不是会有意外了吗?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你说,阿牧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因为--予诺侧着头想,还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有一个可能!当下,予诺窃窃地笑了开来。
因为江大哥想用孩子来拐你结婚啊!这会儿是换昭瑞沉着一张忧心忡忡的面容。
会吗?他会这么做吗?说真的,她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