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辰时,忽大震一声,烈逾急霆,将大树二十余株,尽拔出土,根或向上而梢或向下;又有坑深数丈,烟云直上,亦如灵芝,滚向东北。
自西安门一带皆飞落铁渣,如麸如米者,移时方止。
自宜武门迤西,刑部街迤南,将近厂房屋,碎然倾倒,土木在上,而瓦在下。
杀死有姓名者几千人,而阖户死及不知姓名者,又不知几千人也。
凡坍平房屋,炉中之火皆灭。
唯卖酒张四家两三间之木箔焚燃,其余则无焚毁,凡死者肢体多不全,不论男女,尽皆裸体,末死者亦皆震褫其衣帽焉。
一个稚嫩的童声大声朗读着,阳光下,是一张圆仆仆的小脸,是个小男孩,小男孩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捧着《明宫史》。
而在小男孩的身边,蹲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钦佩地望着小男孩,赞道:哥哥哥哥,你好厉害,这么难懂的文章,你也能读,里面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小哥哥得意地笑了,小声说道:这是我硬背的,其实上面的字我也不认识,我听妈妈读一遍,就记住了,嘿嘿……哇……为什么我就不行?小妹妹似乎挺不服气。
什么你不行啊?一个女人从屋内走出,站在两个孩子身边,这两个小鬼越来越聪明了,看着他们身上隐隐泛出的灵光,看来之前的封印已经支撑不住,晚上跟老公商量一下,再封过。
妈妈,哥哥听一边就记住了,可是我却不行!小妹妹撅着嘴,一脸不高兴,而小哥哥却在一旁偷笑。
好了好了……女人温柔地将两个孩子拢入怀中,柔声道,到爸爸那里去,让他继续给你们将法师的故事,好吗?啊!就是那个降妖伏魔的法师故事!好耶!两个孩子一路狂奔,破门而入,扑入正在书房中办公的男人身上,大喊着:爸爸爸爸,故事时间!故事时间!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摘下眼睛,松了松疲劳的眼角,妈妈又把难题推给他了。
笑道:好……我们继续,上次说到……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在三人身上,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他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享受着天伦之乐,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幸福的生活……(年后见,预祝情人节快乐!第三部大致是回到四百年前,并且利用镜的力量穿梭幽浮界。
鬼不再为主,而是妖,相传幽浮界就是妖界,妖物肆虐,扰乱人间。
而尾声二是为第四部做的铺垫,嘿嘿)外传 时空宝轮 孔雀东南飞(一)明天启六年五月初六京城依如往日一派繁华景象,人来人往,喧闹声鼎沸。
时而有轿子穿行而过,或有骏马疾驰。
道路两旁是摆摊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百姓过着每天都一样的平凡生活,或许……今日会有所不同,就如方才的小偷,他得意之时却又被巡街的捕快逮个正着。
一顶轿子在捕快和小偷身边穿过,这是一定可以坐两人的轿子,而轿子里,正坐着偷情的少妇和情郎。
这几年,淫风四起,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普通百姓,一片混乱。
比妻妾已为寻常,比男宠才是时下流行,一时间,男伶的身价翻了几倍。
淫风所引发的问题也越来越多,谋杀、陷害、强奸、强抢,整个社会一片黑暗。
这边轿子偷情,那边小巷调戏。
在繁华的表面下,却是腐朽,天怒人怨,而且怨气冲天。
或许已经习惯,百姓照样这般生活,他们已经麻木,像他们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只求长地别太好看,否则早晚被人盯上。
姑娘不再涂脂,少年不再洗脸。
就像这边这位少年,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头发随意地扎了个辫。
他刚卖完今天的柴火,换了两个馒头,将剩余的都藏于怀中。
他战战兢兢地在街上走着,是的,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是件可怕的事,可究竟是什么,他却不知道。
他迅速逃离京城,这个预感在踏进城的那一刻愈加强烈,好不容易挨到卖完柴火,便立刻动身。
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城,回到郊外他那个小窝。
可就在这时,京城东北方的上空突然疾云翻滚,遮天盖日,伸手不见五指。
顷刻间,只见京城上方形成一个黑云漩涡,漩涡压在京城上空,宛如天即将塌落,黑云里闪电滑行,银光闪闪。
京城百姓都驻足观瞧,如此天文奇象,又有谁人见过?突然,一声轰响,地动山摇,整个京城都跟着晃动起来,人群,震惊了。
尖叫声四起,四处逃窜。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个巨大的光球,从黑云漩涡中心吐出,砸在京城地面上,顿时地裂三尺,火球急急前行,所及之处无不化作灰烬,带动的气流将周围的东西震飞,一时间,鬼哭狼嚎,人物满天飞舞,一片惨状。
少年惊悚地望着那光球朝自己滚来,拔腿就跑,跑出京城南门,但他岂有光球快,眼看着光球即将将少年吞没,奇迹发生了,光球在接近少年的那一刻,顿时炸开,强大的气流将少年震飞。
此少年命不该绝,也当是光球炸开之际。
在光球炸开的那一瞬间,少年隐隐看见里面有两个人,二人顿时化作黑白两道光束,射向空中,随即分开,形成两道优美的弧线,射向东南两个方向。
少年呆滞地站起身,望着那已经消失的城门,而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沟壑,直通前方,望不到边迹,那是光球滚过的痕迹,如同扫地般,将少年面前的房屋东西全部扫尽。
两旁的房屋都残破不堪,树上还挂着人的胳膊和腿,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奇怪的是,光球并没有杀死所有被他压过的人,有的却是完好无损,呆滞地站在原地,而有的却仅仅是衣服消失,就像方才轿中偷情的男女,他们赤身裸体,呆坐在轿中。
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还有的,直接消失,不留下半点痕迹。
是神罚!呆傻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鸦鹊无声的京城,顿时沸腾起来。
神罚啊——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喊叫传遍京城每个角落。
菩萨啊——请宽恕我们吧——人们开始倒地膜拜,人心,在那一刻,得到净涤。
阴云渐渐散去,阳光又洒满人间,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在那一刻,开始反省。
少年眨巴着眼睛,摸了摸身体,还好,什么都不缺,就连铜板和馒头也没少,他庆幸自己逃过劫难,他跳了起来,大喊着:我张世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哈……原来这个命大的少年,叫张世怀。
劫后余生的张世怀,屁颠屁颠地往东边的山林走去,他的家,就在那里。
一路上,到处都是残破的衣服,应该是方才光球气流所带出来的,还有不少金银财宝,当然,还有胳膊和腿。
张世怀寒毛一阵又一阵地冒着,口中喊着阿弥佗佛!,一边拣着没有血迹的银子,觉得拣了差不多,便心满意足地跑进树林,这对他来说,已是破了规矩,因为母亲从小就教育他,要路不拾遗,因此,这些银子,已经让张世怀良心不安。
沿着小溪往上走,不久看见他的小木屋,小木屋建在一条小瀑布边,也算是背山靠水,堪称风水宝地。
只是,今日屋边的潭水怎么有点不同,只见潭水居然散发着隐隐的白光,那光如同从潭底射出般,将整个池子照地通彻。
而潭里居然漂浮着一个人,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仰面漂浮在水面上,好像是个女人。
难道是被光球吹来的人?张世怀这么想着,来到潭边,潭并不深,只有半米,张世怀走入潭水,来到女人身边,他惊愕地发现,女人虽然在水里,却并不湿,她的身周仿佛有奇异的气流,将她与水恰到好处的分离,就这么漂浮在水中。
神仙!张世怀当即惊叫起来,想起方才光球里的两个人,和其中一道白光射的方向,不正好是自家方向!张世怀赶紧将女人拉上岸,拍着女人的脸:神仙姐姐,醒醒,神仙姐姐,醒醒!女人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无力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和面前这个邋遢的少年,再次合上眼睛,沉沉睡去……※※※※※※※※※※※※※※※※※※※※※※※※※※※※※※※※※※我永远不会放手!马天行紧紧抓着张玄的手,在那一刻,张玄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和马天行在光球中,感觉飞了好久好久,他们不知会去哪儿,也不知最后会如何,但只告诉彼此,不会放手。
眼前一道白光,两人只觉得滚了好久,忽然一股强大的拉力要将他们分离,那巨大的拉力,让张玄感觉到仿佛被一只猛兽撕扯。
他放手了,最后还是放手了,不想对方被撕裂,他们放手了,两人坚定地望着彼此,喊着最后一句话: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张玄猛然睁眼,眼前是破陋的屋顶,是木头屋顶,还有横梁,隐隐听见水流潺潺的声音。
缓缓坐起身,头晕目眩。
好不容易定下乱晃的眼睛,眼前是一件简陋的小屋。
我还活着?张玄努力吸着气,太好了,自己还活着,能呼吸真好!张玄惊喜着。
腹中一阵鸣叫,提醒着张玄该吃东西了。
回想着方才的梦境,不,不是梦境,而是真是经历,如果自己没死,那天行也一定没死。
想到此处,她下了床,趔趄地走到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居然是一片树林,屋边是一条小小的瀑布,方才听到的正是这条小瀑布发出的水声,而门边,正坐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年,黑漆漆的脸,杂乱的头发。
他守在炉边,似乎在熬煮什么东西,阵阵香味刺激着张玄的鼻腺。
古装?张玄一愣,再次环顾周围的景象,保存完好,也不像是人工,最主要还有悦耳的鸟声,没有摄影机,没有导演,什么都没有,该不会……她对着少年大喊道:这里是哪儿?什么年代?张世怀被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回头一望,哇,那女人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像个鬼一样?可转念一想,人家是神仙姐姐,自然不同,于是恭敬道:禀神仙姐姐,这里是京城东边的山林,现在是大明天朝天启六年。
四百年前!张玄吃惊地倒退两步,怎么会回了古代?还是历史上最乱的明朝晚期!这感觉就像大话西游的至尊宝。
天哪,这到底怎么回事?张玄颓然地蹲下,这下还怎么回去啊!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张世怀也蹲在张玄身旁,好奇地问着,京城那个光球真是神罚吗?您什么时候回天上?张世怀的话让张玄发懵,什么光球,什么天上?她疑惑地看着张世怀,总觉得这少年很面善,好像有种亲切的感觉:你在说什么?就是三天前的京城大爆炸,不是您干的吗?张世怀疑惑地望着张玄,原来神仙真的挺糊涂。
张玄腾地站起身,惊呼道:天启大爆炸!恩!是啊!张玄哑然失笑,原来天启神罚是她和马天行的杰作,神族还真是节省力量。
当时,他们为了修补镜,而运用天地力量,可为何会穿越时空?难道是因为镜?外传 时空宝轮 孔雀东南飞(二)山林并不茂密,一片清晰的白桦,和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流的源头,就是右边的小瀑布,其实那小瀑布也并不高,大约五六米左右,所以这瀑布,也不过是由高低落差的溪流造成,潭水的另一边是五米左右的高地,上面也是一片林子。
张玄轻笑着,还好这里不是桃林,否则定会以为自己来了世外桃源。
张世怀一脸崇拜地看着张玄:神仙姐姐到底是神仙姐姐,就连你呆过的潭水就变成了仙池,一直冒神光!潭水冒神光?张玄转脸望向瀑布下的深潭,方才没怎么留意,现在仔细一看,果然,一阵一阵的白光在潭底闪烁。
张玄立刻明白潭底有神物。
这下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就连肚子饿也忘了。
她绕过张世怀,当即跃入潭中,吓得张世怀一阵惊叫:神仙姐姐,潭深只有半米,小心撞头!张世怀的话刚出口,张玄的头也撞到了,一阵郁闷,不早说。
顺着光源,摸入潭底,却未想居然越摸越深,潭底有一个大洞。
看来这个洞应该是新出现的,否则那少年必然知晓。
张世怀蹲在岸边疑惑着,怎么刚才还见神仙姐姐的身影,此刻却没了?潭水波光粼粼,小瀑布冲下的水四散飞溅,在阳光下,形成一道亮丽的彩虹。
彩虹在神光下,越发光鲜。
潭里,张玄一路往下,只觉这个洞好深,忽然看见了光源,居然是镜!只是此刻的镜只有巴掌般大小,成圆形,两边是金属的镂空花纹,粗看之下,还以为是个吊坠。
张玄将镜捡起,奇怪的事发生了,当镜被捡起时,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张玄顿时有一种被吸入的感觉,再次睁眼,已不在水中,而是另一个世界,全是镜的世界。
镜中是张玄,无数个张玄在镜中晃动。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镜中,那白色的,闪耀着神圣霞光的身影,居然是得失。
这到底怎么回事?张玄劈脸就问,对于她来说,得失并不陌生。
得失垂下眼睑,淡然道:在修复镜的时候,你们的力量和镜的力量融合,产生共鸣,穿越了时间,与此同时,镜穿越空间的力量开启。
镜是神器,我虽然使用,但它的力量也并不全知。
原来如此。
张玄微皱双眉,也就是说,现在的镜可以穿越平行空间,然而要穿越时空,可能还要再动用天地力量?也不一定……得失叹了一口气,或许还要其他条件,其实你可以试着找找女娲族,她们是镜的制造者,应该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女娲族,张玄无可奈何地笑了,没错,女娲族是发明创造一族,无论神器还是神兵都是女娲族的产品,他们最高境界就是制造了人!可哪有说找就能找到的?玄,以后的路要靠你了,希望镜能帮到你……说罢,得失一挥手,张玄眼前又是一道强光,整个人被拽离。
再次睁眼,手中是已不再闪光的镜,身边是微冷的潭水,脚下一蹬,游回岸边,而那少年还傻乎乎的蹲在岸边。
张玄朝那少年喊道:喂!有没有干衣服?张世怀点了点头:有!还有……我不叫喂,我叫张世怀!说完,张世怀朝林子里走去,他自己的衣服都很破,也短小,张玄比他高了一个头,不适合,相反,在林子里可有不少死人衣服。
张玄愣了愣,他也姓张?有趣,难怪觉得这么亲切。
等在岸边,不一会,张世怀就捧着一大堆衣服回来了,有男有女,什么都有。
他疑惑地问道:神仙不是可以自己变衣服的吗?呵呵,我不是神仙啊。
张玄笑了,随便捡起一件衣服,似乎是男装,便走进屋子。
张世怀愣愣地看看张玄,又看看深潭,兀自说道:不是神仙怎么会飞?张玄换上干衣服,衣服上有股青涩的泥土味,也不知那小子从哪里捡来这么多衣服,天哪,该不会是死人的吧。
想到此处,张玄鸡屁掉落一身。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还讲究些什么?用根红绳,将镜挂在脖子里,到也是个挺好看的挂件。
顺便将这间屋子看个仔细。
屋子分三间,先前自己睡的是卧室,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木厨,而且开了扇门,出去便是小溪,到也方便。
旁边有一帘子,应该还有另一间。
撩开帘子是客厅,还有炉灶,有张方桌,三把木椅,桌的一边抵墙,正与大门相对,墙上挂着的居然是一副白虎图!这白虎图张玄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正是张家家传虎图,虎图是由特制材质做成,千年不腐,万年不湿,遇火不熔,遇水不化,是张家身份的象征。
但一旦离开张家,便会化为乌有。
张家祖训:人亡图不亡!如此说来,外面那叫张世怀的小子岂不是张家传人?张玄吃惊地怔愣在原地,自己居然遇到自己的祖先,而且这个祖先没有半点灵光!正在这时,张世怀端着两只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进来,将碗放在桌上,问道:神仙姐姐可要吃?不过神仙姐姐到底是神仙,躺了三天,滴水不进,居然也这么精神。
被张世怀这一提醒,张玄当即跌坐在椅子上,原来自己躺了三天了。
不知天行如何?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就知道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让她一时大脑停摆。
先是天启爆炸原来是他们一手造成,再是镜带着他们穿越了时间,三是面前这个没有半点灵光的穷小子,居然是张家传人!张玄的脑子开始发胀,鼻前是阵阵诱人香气,不管了,先吃吧。
于是,张玄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看着张玄的吃相,张世怀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这位神仙姐姐好能吃,居然把他那份也吃了。
胃部被填充的感觉让张玄不再无措,擦干净嘴巴,朝着发傻的张世怀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全吃了,还有啊,我不是神仙,所以你以后别叫我神仙姐姐,我叫张玄,跟你还是亲戚关系呢,对了,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哥哥,应该有这么高,衣服很奇怪。
张玄在张世怀面前比划着。
张世怀眨巴着眼睛,这个姐姐也姓张,还是自己的亲戚?难怪觉得亲切,于是努力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见张玄的眼神渐渐暗淡,小心说道:当时光球炸开的时候,我看见两个人,一道白光射向东方,我想应该是姐姐你。
还有一道青黑的光射向了南方……不知是不是姐姐说的哥哥。
张世怀的话给张玄带来了希望,她双眼泛出泪光,脸上满是欣喜,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一扫病容,看来只要往南方找就会有天行的消息。
不过首先是把身体养好。
张玄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很不稳定,似乎还有一点内伤。
想起白虎图,张玄问道:你父母呢?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张世怀落寞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张世怀哀伤的表情让张玄心生怜惜,原来他们同病相怜,张玄微点着头,心想这小子可能被封印了,正色道:那你知道你真正身份吗?张世怀惊讶地扬起脸,瞪大了眼睛,望着张玄,不知为何这个姐姐让他安心,他想告诉她一切!于是,他异常严肃道:我是张家传人!可随即泄气道,但我不明白张家传人是什么意思,父亲是在我不会说话的时候死的,后来,母亲只告诉我,我是张家传人,是个很神圣的家族,让我守护好这个屋子里的每样东西,便去世了,所以……我一直不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原来如此,张玄暗道。
她站起身,仔细地打量着张世怀,张世怀被张玄瞧地耳根子发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张玄阴沉说道:你父母说地一点都没错,张家是个神圣的家族,张家传人四个字,背负的是神圣的命运,你可愿意接受?不知为何,张玄觉得自己遇到祖先是天意,难道天意让她帮助张世怀接受张家命运?张世怀扬起脸,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张玄继续说道:一旦接受,你就不再是普通人,看见的世界也不再是现在你看到的世界,你可明白?张世怀不明白地摇了摇头,世界就是世界,怎么还会不一样?张玄笑了,他自小就被封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自然不明白:简单地说,你将会和鬼物打交到,你将能看见鬼魂!啊!张世怀显然吓倒了,半天才说道,真的?所以,你还想担起这个责任吗?张玄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张世怀,或许这次回到古代,就是为了替这个张家传人开窍(没开窍之前,神族家谱及张家力量都不会体现,就像是箱子上的锁,这样说有点抽向,开窍就是那把钥匙。
张玄身上有力量,其实就是在暗示开窍成功。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
),否则,张家力量就此失传。
张世怀胆怯地望着张玄,他很害怕,鬼怪究竟是怎样的?他们会伤害他吗?他想说不,可母亲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世怀啊,母亲无法让你开窍,如果将来有机会,你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张家传人,接受张家的使命,担负起神族给张家的任务!张玄有点失望地望着张世怀害怕的神情,可在她心中已有另一套想法,就是不管他高不高兴,她也要让他成为真正的张家传人。
忽然,张世怀脸上惊恐的神情已不在,却是一脸的坚定,大声道:我愿意!张玄笑了:好,从今开始,我就是你师父,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张家传人!张世怀扬起欣喜的笑容,父母的遗愿终于在这一刻完成,爹!娘!你们一定要保佑世怀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张世怀在心中祈祷着。
张玄轻柔地拍着张世怀的肩膀,让他的心情渐渐平复。
轻抚着胸前的镜,上面仿佛有着马天行的力量,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南方,暗道:我一定会找到你,天行!外传 时空宝轮 孔雀东南飞(三)昌化,席府别院初夏阳光明媚,绿树红花,席府的花园一片姹紫嫣红。
一名女子正在花园的亭中假寐。
她正是席府的大小姐席梦茹。
四天前,她赶到京城抓其胞弟席风,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扔下席家的生意,追上北京。
哪知,席风在得知爱人病死后居然殉情。
这让席梦茹精神崩溃,一时不知该如何跟爹娘交代。
就在返杭的路上,发生了一次大地震,接着,天上就掉下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居然和她弟弟席风长地一摸一样,除了那奇异的装束和一头短发。
不管了,就先用这个男人滥竽充数,免得爹娘因为痛失爱子而神伤。
她心里深知席风在爹娘心中的地位,一旦爹娘得知席风的死讯,定也会自寻短剑,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深爱的弟弟居然做出傻事,这让她这个大姐已经精神崩溃。
更严重的是,若是席风的死讯传出,将给席家乃至整个江南商业都会带来巨大影响,席风不能死,至少不能死的那么突然。
咽下所有泪水,席梦茹决定将所有的痛苦一人背负,至少可以让爹娘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于是,她带着这个男人,先住在了昌化的席府别院,等他醒后,希望得到他的帮助,然后再回杭州。
小姐!小姐!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少爷醒了!席梦茹睁开疲惫的双眼,他终于醒了……席梦茹心情复杂地走向房间,脚下却满是犹疑,如果他不同意又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将他一棍子懵昏,然后就说弟弟失忆?这是万不得已才用的招,可千万别用到啊。
马天行瞪着双眼,看着上方的锦缎幔帐,慢慢抬起手,凝视着五指,之前,自己的手中还有另一双手,可现在,已是手中空空,小玄,你在哪儿?马天行暗自问着:不过即使你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你醒了……上方忽然出现一张女人的脸,女人很漂亮,而且是古装。
更有趣的是,这女人居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马天行放下双手,微微点了点头。
席梦茹有点踌躇,犹豫不定,一下子不该说什么,陷入尴尬。
马天行望着这个古装女人,淡然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席梦茹一愣,慌忙答道:天……天启六年……马天行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随即淹没在那一脸冷漠中,淡然道: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看着女人先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定有事相求。
席梦茹惊讶地张大嘴巴,像!太像了!不仅仅外表,就连性格也与她的胞弟一样,一时间,她还以为是席风复活了,立刻说道:我想请您做我的弟弟席风!席梦茹还是第一次求人,想他们席家,就连仆人走在街上,都是趾高气昂。
马天行望着一脸疲惫的席梦茹,这个女人居然要他做她的弟弟,难怪觉得她长地和自己有点像,她弟弟叫席风吗?可是,原来的席风呢,于是他不紧不慢说道:我饿了,在我吃饭的时候,请您跟我详细解释一下好吗?好!席梦茹激动地差点落泪,慌忙叫人准备饭菜。
马天行微微坐起身,自己居然来了明朝,那小玄呢?她应该掉地不远吧,在这里,自己定是人生地不熟,看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有钱人家,不如先寄人篱下,也好便于寻找小玄。
运了运力,马天行心中顿时一惊,自己,居然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没有半点灵力,丝毫没有,宛如自己被抽空一般。
马天行不可致信地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拳,难道是自己耗力过度?或许只要好好休息,力量自会恢复!马天行自我安慰着。
屋外的阳光像流淌的金色瀑布,挂在门前,那金色的,柔和的光,带来温暖,带来希望,那和小玄早日团聚的希望。
经过一番了解,马天行知道的事实让他吃惊,原来这名叫席风的男子居然是痴情男子,而且爱的还是个叫柳清飞的男子。
这么说,马公子,如果你一旦找到爱人,就会离开是吗?席梦茹很是失望,如果能让马天行永远扮下去,对席家有利无害。
马天行点了点头: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爱人,我就答应你们装扮席风。
马天行已经看出席家的不简单,应该是这个年代的巨户,黑白两道都有他们的人,若依靠他们,定然很快会有小玄的消息。
好!好!席梦茹是个城府很深的女子,她满脸堆笑,等我把生意全部安顿好,到时你就可以不用假扮了。
对了,也不知你爱人的长相,麻烦你描述一下。
她从门口招进一个长须老头,这位是昌化最好的画师。
韩师傅,辛苦了。
哪里,哪里。
韩画师客气着,一边已将文房四宝放齐。
马天行笑了,从上衣口袋取出皮夹,翻出张玄的照片:就是她,麻烦您就照着画吧。
韩画师顿时惊呼道:啊呀,这究竟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在下实在自愧不如啊。
简直是惟妙惟肖,不,简直就是真人啊,这……这……今日得见,死也瞑目了!席梦茹在一旁听着韩画师的惊语,也心生好奇,取过观瞧,这一看,看掉了席梦茹的下巴,顿时喊出一个名字:柳清飞!柳清飞的名字顿时引起马天行的注意,见席梦茹慌忙躲过自己的视线,难道柳清飞和张玄长得一样?或许……这席风和柳清飞根本就是自己和张玄前世?没想到我的爱人和席少爷的爱人如此相像,那就更好找了。
马天行轻笑着,望着席梦茹。
席梦茹尴尬得笑了笑:是啊,是啊,请问?你这位爱人是……男还是女?席梦茹心想可千万别再是男的啊。
女的,名叫张玄。
马天行看着席梦茹放心地松了口气,可见,现下龙阳也并不被人接受。
席梦茹带着笑,走出马天行的房门,招过一旁的老奴,走到一边,吩咐道:以后里面的就是大少爷,还有,叫人给他装扮一下,包括头发。
老奴明白!说着,老奴准备离去。
突然,席梦茹叫住了他:慢着,少爷的尸首还在冰窖吗?在!老奴低垂的眼角扬了扬。
席梦茹深深吸了一口气,瞟向马天行的房门,暗道:请原谅我的自私,席家真的不能没有小风啊,真的不能让您走啊,随即双眼变得阴沉:把少爷葬了,换上那人的衣服,写上那人的名字,要在最明显的地方,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奴明白。
老奴的脸中没有任何表情,平淡地回道。
那这里的人可靠吗?都是临时招的,从未见过少爷,只知这位就是少爷。
那就好。
席梦茹终于安心地笑了。
就在三天后,马天行已经彻头彻尾成了席风,一头飘逸的长发,冠玉束巾,紫色长衣,写有风字的折扇。
席梦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就是她的弟弟,席风。
而马天行也很快掌握席风的生平及席家主要生意往来,他这才明白席家在全国的地位,居然掌握这货币的流通,简单地说,席家是开钱庄的。
钱庄只是一部分,甚至还有丝绸、茶叶等大大小小的各种生意,最让马天行想不到的是席家居然在山西还有煤矿和铁矿,甚至暗地里跟朝廷的厂卫也有联系。
他将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产业,难怪席风不能死的那么突然,否则,席家一乱,牵扯的范围实在太广。
这也是席梦茹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在熟悉后,将业务及生意逐渐逐渐交到席梦茹的手中,完成好整个家业的过渡,那么,马天行的任务就将完成。
交换条件,就是席梦茹利用席家的势力,帮马天行找到他的爱人:张玄!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回杭州。
但有两件事让马天行挂心,一是席梦茹将他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说是代为保管,怕被人发现,露出破绽。
二是韩画师居然带着小玄的照片逃跑了,想来以为那照片是宝贝,这让马天行哭笑不得。
还有一件事,更加让他在意,就是自己的力量直到现在,也没恢复的迹象,这让他忧心不已,如果找到小玄,自己又拿什么来保护她?怎么回到未来?看来你很爱你的妻子……席梦茹看着马天行愁眉深锁,心里开始内疚。
马天行微微点了点头:我们经历了许多……往事历历在目,宛如就在昨日。
席梦茹心口似乎被一只大手握紧,胸口变得窒闷,她脸上摆出温暖的笑,心底却是心虚:放心,有我们席家,张姑娘很快就会被找到的……谢谢……想起小玄,马天行的脸就变得柔和,担忧的目光凝视着窗外,小玄,你等我……就在席梦茹带着席风离开后,那名老奴当即遣散了别院的所有仆役,然后赶上席梦茹的马车,一同南下,前往杭州席家。
马天行也从这一天开始,接受他新的身份,席家当家:席风。
一个叱咤商场风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