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欢你,那你呢,你对我什么想法?]余君药原以为自己会不太能接受酒吧的环境,事实上并不然。
或许是因为她不怎么关心卡座周围其他人的活动,只跟顾巧和崔雪语一起坐着,听顾巧眉飞色舞地讲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一场艳遇。
崔雪语听完她说和那个男人从漠河一路做到哈尔滨,忍不住感叹:好浪漫哦,沿途的风景一定很美丽。
不过这两个地方距离好像也不近吧,坐长途车一路过去会不会很累呀?顾巧端着酒,笑得花枝乱颤:妹妹,我说的做,是make,不是take。
......同样以为是坐车的余君药和崔雪语一起沉默。
还是崔雪语先缓过神来,干笑三声:哈哈,难怪顾巧姐姐你这么神采奕奕。
又问:那你现在回来了,还会和他保持联系吗?顾巧高深莫测地摇了摇手指:当然不了。
她说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是当地人,于是她就假装本地向导,靠在网上随便做的攻略煞有其事为他介绍景点,昨天要回A市前,利落地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回想起这几天的幸福岁月,顾巧发出满足地喟叹:希望以后我每次出去采风,都能遇上这样的极品。
人帅、话少、活好。
余君药和崔雪语一起朝她竖大拇指。
余君药:祝你如愿以偿。
顾巧满意点头,目光一点点扫过卡座四周,准备久违地寻找A市本地的极品。
而崔雪语,心心念念想来酒吧,就是为体验成年人世界的声色犬马,也跟着眼神梭巡,跃跃欲试。
片刻之后,她们视线同时汇聚在吧台处,一个正在独酌的,长相出众的年轻男人身上。
刚认识不久的两个人瞬间产生默契,彼此交换眼神,独独夹在中间的余君药浑然不知。
崔雪语摩拳擦掌:顾巧姐,怎么说?顾巧忍不住扬起嘴角:那必然是,要去敬上一杯了。
她从包中掏出小方镜,确认自己妆容无误、魅力无限后,又偏头去看身侧的余君药:小余大夫,我跟妹妹要去试试水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余君药并无兴趣,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坐在这里等你们。
顾巧亦不勉强,叮嘱她看好自己的饮料,时刻保持警惕。
崔雪语贴心道:嫂嫂你要是无聊了就发我微信哦,我保证立刻回来。
随后就两人起身,牵手结伴朝吧台走去了。
余君药眼瞧着两人笑意盈盈,从善如流地在那位年轻男人身旁坐下,很快三人就成了相谈甚欢的样子。
她失笑,喝了一口自己手边的无酒精饮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余君药微微侧身,放下玻璃杯,面色仍然淡定。
走在最前面的西装男寸头,肤色偏黑,身形也最为魁梧,站定后意味不明地朝她笑笑,道:这位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上二楼喝杯酒,一起聊聊天。
余君药面色微沉,冷声说:不必。
同时快速在手机上给顾巧发消息。
西装男似是有备而来,笑容未变,却隐隐冒着寒气:别拒绝的这么快嘛,就当是交交朋友,我们还是有信心能请你上去的。
听出话里的威胁意味,余君药已经感到有些不适,拿着手提包起身:我要去找我朋友她们了。
西装男仍然气定神闲,道:是吗?你的朋友们在哪?我们送你过去。
余君药心中大感不妙,朝吧台望去,却发现顾巧、崔雪语和她们搭讪的那个男人都已经不在原地。
就算是从来没有来过酒吧,到这里余君药也已经猜出是被下了套,她面色彻底冷了下来:把我们朋友带回来,否则我会报警。
那三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为首者放声大笑:我们什么也没做啊,这位小姐,报假警也不好吧,只要你上去跟我们老板喝杯酒,保证你的朋友们安然无恙。
说完,他伸手去抓余君药的手腕。
她的力气哪里能和三个年轻力壮的、接受过专门训练的男人抗衡。
余君药极力抵抗,并想要通过大声斥责来引起周围人注意。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另一个身形更瘦的西装男径直抄起一个酒瓶,砰的一声砸碎在了桌台上,笑得大声:一定要这样请你上去吗?玻璃碎片四溅,有一颗划破她的脚腕,鲜血一点点渗出,顺着关节流淌而下。
卡座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所有人不安地朝他们的方向看来,却无人上前。
余君药一颗心坠入冰窖。
她知道,他在警告她,他们的老板在这间酒吧名声响亮,想要做的事,也无人敢拦。
余君药不会就这么被吓住,可兵荒马乱,她一时在难想到脱身之法。
你们想请谁上去喝酒?濒临绝望之际,她听见一道声音冷冷落下。
余君药怔然抬头。
崔翕闻不知何时出现,面色冰寒至极,单手钳住西装男的手腕,后者瞬间吃痛,松开了她的手。
像是冰冷的四肢重新找回温度,余君药下意识地站到崔翕闻身后——这里是此时此刻,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了。
身后另外两人本欲上前,见到来者面容和着装时,又有些犹豫。
都是在经常在自己老板身边行走的人,多少有几分看眼色的本事,就算不认识来者是谁,也能通过气度、打扮来猜测出一二。
眼前这个,未必能招惹。
崔翕闻仍未松手,轻轻向后一旋,西装男立刻痛苦到面容扭曲,身体弯成夸张的弧度。
几乎因痛觉要跪倒在地的西装男,声音都打着颤: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崔翕闻没什么温度地提了提嘴角,嫌恶地松开他。
随后伸手解了自己领带,半蹲下身,一点点为余君药擦拭脚踝上淌落的血液。
崔翕闻垂下眼眸,仔细看了小余大夫仍然在冒血珠的伤口,声音冷到听不出情绪:让你们老板滚下来,告诉他崔翕闻亲自陪他喝两杯。
西装男在被松开时身体向后撞到了桌台,此时听到崔翕闻的名号,如遭重创,也无暇顾及自己一身狼狈,忙不迭地爬起身,道:我们立刻去!我们立刻去!另外两人连忙搀扶住同伴,三人结伴迅速落荒而逃。
余君药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力地吸了几口气,才问:你怎么也在这里?崔翕闻:陪朋友过来的。
余君药点点头,并不会在意他出现在这里与昨晚说的工作完下班不符。
倘若不是崔翕闻,她绝对不可能这样的情况下轻松脱身。
崔翕闻此时恢复面色如常,起身,随手将沾了血的领带绕在自己手心,又指了指远处着急走过来的沈清泽:认识他吗?余君药说认识,已经算是第三次见到他这位朋友了。
崔翕闻像是为安抚她,笑了笑,说:你先跟他过去缓缓,让他陪你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口,这边处理好我就带你回家。
此时的余君药无暇思考他这句带你回家的意味,只是担忧道:还有雪语和我朋友顾巧。
崔翕闻点头,让她放心。
这边沈清泽因快步跑来而气喘吁吁:什么情况?崔翕闻没有解释,只说:你带她走,找个药箱,然后回去等我。
在关键时刻沈清泽还是很靠谱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余医生,你跟着我。
余君药也的确一刻不想再在原地待着了,迈步和沈清泽离开。
过去将近二十八年循规蹈矩的人生让她鲜少面对这样的情况,在洗手间任水流冲洗手腕许久,才似乎好受些,用了沈清泽给她找来的碘伏和棉签,弯腰简单处理脚踝。
伤口并不深,只是流了点血,也已经被崔翕闻的领带擦去大半。
沈清泽等到她出来后,一刻不停地安慰道:余医生你别担心,放眼A市还没有敢跟崔翕闻叫板的,他保证给你解决得利利索索。
余君药只点点头,沉默地跟在沈清泽后面。
经过她们原先的卡座时,她远远望见除了那三个穿西装的保镖之外,还多了一个穿棕色皮草的年轻男人,此时就当着众人的面ЅℰℕᏇᎯℕ腰弯得极低,眼神哀求,笑容勉强又苦涩。
而崔翕闻就翘起二郎腿坐在原先她坐的位置上,面无表情,手里却在漫不经心把玩她遗落下的手提包,像是觉得有意思,来回捻着上面的小小金属扣。
沈清泽身为崔翕闻多年的好兄弟,自然知道他特意让自己带走余医生的目的,连忙侧身挡住那边卡座的场景:余医生,一会我帮你叫一杯温水吧,你喝完能好受点。
余君药便也移开目光,只轻声道谢。
她也终于亲眼见到,崔翕闻有的,不仅仅只是数字可观的身家。
跟着沈清泽坐下没多久,崔翕闻打来电话:那些人想跟你道歉,你要过来吗?余君药神情恹恹:我不想见到他们,辛苦你帮我处理吧。
崔翕闻说好,挂了电话。
再之后,崔雪语和顾巧也过来了。
她们来得着急,满脸惭愧,说吧台上的那个男人说要介绍给她们自己的朋友,就一时没多想跟过去了,没想到是调虎离山,又问余君药有没有事。
余君药摇头,见她们安然无恙便也放下了心。
顾巧仍然心有余悸,仰头喝了一口余君药的温水,想要吞下时,与坐在暗处的男人四目相对,一口水毫无保留地喷了出来。
沈清泽乐了:余大夫,你这朋友是花洒吗?余君药正欲询问是怎么了,顾巧已经心虚地站到她身后,才勉强挤出笑容:好巧啊,甘敬一,居然在这里在见到你。
甘景译也起身,皮笑肉不笑道:是挺巧的,古俏。
同时认识两方的崔雪语一头雾水:景译哥,顾巧姐,你们都哪里来的口音!顾巧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在人情世故上过于聪慧的崔雪语突然一拍脑袋:不会景译哥就是那个和你从漠河make到哈尔滨的男人吧!顾巧:...呵呵这丫头在说什么呢。
甘景译扫了她一眼,说:顾巧女士拉黑得这么痛快,make早变成made了。
余君药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只是崔翕闻的这位朋友她原先并未见过,加之顾巧神色窘迫,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贸然问什么。
恰逢崔翕闻处理完毕,快步走来,问余君药:先回家?顾巧连忙推了她一把,说:快回去吧!今晚够不顺利的,早点休息!余君药和崔翕闻要走,崔雪语自然也得跟着走,两拨半路凑到一块的人齐齐散伙。
顾巧正欲拔腿就跑,甘景译不紧不慢地伸手轻轻扯了扯一缕她垂在后背的长卷发:顾巧女士,聊聊吧。
/因为崔翕闻喝了酒,所以原应该由余君药开车,但他亦不放心,叫了代驾。
两人走在最前方,和崔雪语等人岔开一大截,先一步上了电梯。
酒吧的入口并不好找,来时她们三人如同走迷宫饶了好久的路,现在回去时跟着崔翕闻,竟畅通无阻地到了电梯口。
此时PON的气氛才刚刚热起来,多数人姗姗来迟,下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环境密闭,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并不浓,也并不难闻。
崔翕闻瞧了瞧余君药单薄的裙子,默不作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肩上。
浑身被温暖包裹,她亦找回安定。
余君药此时也不逞强,诚恳地说了:谢谢,也谢谢你今晚及时出现,替我解决这么大的麻烦。
崔翕闻微微颔首: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以后想来这里,最好还是与可靠的人同行。
她那朋友,和崔雪语,看着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稀里糊涂地还让她落了单。
余君药点点头,心说以后都不想再来了。
电梯下行缓慢,崔翕闻重新蹲下身:我再看看伤口。
他的手温热而有力,抵在自己的脚后跟腱上,余君药无处躲,像是被烫到,身体微微颤了颤。
从余君药角度,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在眼睑下落出一片阴影,像是蝴蝶破碎的翅膀。
她有些迟疑,问:崔翕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崔翕闻没有抬头,不知为何觉得喉咙发紧,仍然半蹲在地上,指腹摁在她伤口旁一处完好的肌肤。
小余大夫的脚踝像是白瓷,此时被划上一道绮丽的血痕。
你问。
余君药:你是不是...崔翕闻听到这里,猜到了她想问的问题。
果然如此,余君药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吧。
从那几个人手里救出她是正常行为,可在意这样一道浅浅的伤口却绝对不是。
她多少也能感觉到。
他最不屑口不应心、言行相诡那一套。
既然喜欢,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崔翕闻喉结动了动,抬头看她,哑声到:嗯,没错。
余君药虽然惊讶自己问题还没问完,崔翕闻就已经能作答,但并未多想。
她就知道,崔翕闻肯定是PON的常客,否则刚刚带她出来怎么这么熟练。
她正准备点点头,却听见崔翕闻继续说:我是喜欢你,那你呢,对我什么想法?余君药错愕地睁大双眼,想,崔翕闻突然在说什么啊。
向来善解人意,深谙沟通技巧的小余大夫,此时此刻因为过于惊讶,脱口而出: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对你没什么想法啊。
◎作者有话说:上一秒承认喜欢,这一秒告白,下一秒被拒绝。
这就是崔少的drama人生!!接下来开启Part2~带点狼狈的追妻路哈哈哈哈哈◎最新评论:预收文《带球跑的穷小子回来了》求收藏!储峥:我真的很想蹭一下崔少!!接下来每天更新时间是00:00:30噢!!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崔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我攻略,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巧的CP不会就是剩下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吧想看顾巧的文崔少太逗了,俩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甘敬一古俏其实可以展开说说(对手指)(眼巴巴)哇啊崔少你别让姓沈的当军师捏!多问问甘敬一啊啊啊啊啊!!!!!!宝,什么时候更君药:今天晚饭吃什么?崔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脸丢没啦老婆八字还没一撇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更新呀呀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