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25-03-22 07:39:30

这不是什么玩笑话,她和卫骋认识那会儿,两人关系确实很差。

他们是高中同校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但由于成绩出类拔萃,总需要同时出席各种活动,抬头不见低头见,但细算起来正经话都没说过几句。

至于为什么关系差,无非是少年人争强好胜那点心理。

谢轻非出于某些原因,对第一的名头有极大执念,自己也争气,从小到大各种考试从没输给谁过。

可惜到了高中遇上卫骋,就不再稳当地一骑绝尘了。

虽说这种公平竞争输了也不能怨天尤人,但卫骋的存在对于谢轻非无疑是个靶子,打穿他成了谢轻非整个高中生涯的唯一目标,在此情况之下她就很难对卫骋有好感。

而第一名和第二名若不是好朋友,那只能是死对头。

她和卫骋明争暗斗,争着争着就争成了仇人。

但她刚才一路都没认出卫骋,并不仅是他遮着脸的缘故。

实际上,就算卫骋现在大大方方露着脸在她面前,她依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记忆里,高中时代的卫骋看着很文静,气质也是阴郁那挂的,加上瘦瘦高高的身材,谢轻非每次路过走廊看到他,都想着是不是来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了。

现在他倒变得更成熟俊朗,讨人厌的本事却也修炼得愈发炉火纯青。

照时间看,他和她得到美食街案发的消息是前后脚,才会有了顺路一说。

谢轻非并不觉得自己没认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想到他在她之前率先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卫骋此刻脸上的微笑,明晃晃是胜利者的臭嘚瑟,她太熟悉了。

席鸣嗅到了大八卦,叽叽喳喳连问:师尊,你和我表哥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关系不好?谢轻非懒得解释:你怎么不去问他?说话间那俩人已经走过来了,卫骋瞟了眼他那快让好奇心憋死的表弟,招呼谢轻非:怎么样啊谢警官,我就说咱俩有事后细聊的必要吧。

还没开业的新店沾上凶杀案,当老板的首先想的居然是寻她开心,谢轻非心说他果然还是那么喜欢用尽一切手段给她添堵。

席鸣稳抓重点:什么事后?啥事儿啊?你俩一个赛一个的憔悴,难不成刚刚约架去了?谢轻非没理这茬:我能进你的店看看吗?卫骋冲身边的负责人扬扬下巴:愣着干什么,配合警方办案,赶紧去给谢警官开门啊。

他一口一个谢警官,好像挺讲礼貌,听到谢轻非耳朵里却成了阴阳怪气。

两个人之间气氛莫名剑拔弩张,席鸣夹在中间有点里外不是人。

谢轻非一走,他就趁机撞了下卫骋的肩膀:表哥,你和我师尊怎么了?从前没听你说过认识她啊。

卫骋道:我哪儿知道你师、你的带教老师就是谢轻非?你不是说……谢轻非折回找席鸣要手套,卫骋没出口的话在舌尖一打转,吐出来就变成:你不是说你师父天赋卓绝精明能干有勇有谋吗?这些特质和谢轻非有哪样沾边?谢轻非当即怪笑了一声:是呢,我这种缺心少肺的凡人,哪能和你等居心叵测的能人相比。

卫骋捂住嘴,一副哎呀被你听到我说你坏话了呀的表情,席鸣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怀疑他表哥脑子坏了的同时,也被谢轻非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师尊偶尔对他的无能开嘲讽技能,大部分时间都人淡如菊,骨子里带着和善的礼貌,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类型,这会儿却阴阳到卫骋面前了。

而卫骋这个非工作时间向来不怎么爱主动与人打交道的大爷,眼睛珠子从一开始就粘谢轻非身上没挪开过。

席鸣一时不知道该对谁刮目相看。

等人走了,他才擦擦脑门的冷汗:太惊险了,我还以为她要打你。

哥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以后还得在我师尊手底下混饭吃呢!卫骋:说什么?席鸣:说你和我师尊啊!卫骋被他问得烦了:高中校友,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就这样?那你俩刚才怎么不好好叙叙旧?席鸣一脸不信,打量卫骋几眼,我师尊看死者都比看你温柔,她还说和你关系不好,差点把我也给连坐了。

哎等会儿……他停顿片刻,豁然开朗:我想起来了!她提过你!卫骋一顿:真的?怎么说的?我师尊才学兼优,破案无数,在分局当刑侦队长,还是因为年纪太轻不方便往上多提。

因为她凡遇考核必得第一,我就问她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当第二名是什么滋味,她说知道,高中的时候考试输给过一个特讨厌的男的。

表哥,我记得你也是市一高毕业的,看她反应这男的就是你吧!是啊,卫骋知道谢轻非优秀,得知她并没有一毕业就翻脸不认人把自己彻底忘了,脸上复又露出笑容,然后呢?席鸣说啊,没了啊。

卫骋不信:没了?没说我别的?席鸣又绞尽脑汁回忆,学着谢轻非的语调抑扬顿挫地来了句:‘一个特讨厌的男的’。

她就这么说的,要不我能不提前知道是你吗?卫骋:……他冷冷道:现在你知道我俩为什么关系差了吧。

谢轻非从店里出来,打眼就看到兄弟俩并肩站着。

卫骋模样身形确实出挑,一眼想看不到他都很难。

好好一男的,怎么偏就是卫骋。

席鸣迎上去:师尊,发现什么了没?夜间灯光到底有影响,天亮之后我们再来一趟。

谢轻非看向卫骋,欲待开口,还是转问了跟在她身边的门店负责人,后面的落地花窗是什么时候装的?负责人想想,道:28……27号,27号上午装的,咱这花窗国外空运过来的,大师设计,安装那天街坊四邻可都来围观了,您说是吧卫总?卫骋其实是受朋友撺掇才突发奇想开个店,前段时间一直忙,除了打钱也不大关注这里的进度。

谢轻非也没指望卫骋,记下时间后又问:旁边这家甜品店怎么没人?席鸣解释道:一般就火锅烤串什么的人能开到半夜,甜品店这种老早打烊了,我看他门上告示贴的是下午六点关门。

谢轻非道:安装花窗的时候,甜品店的人也来看了?负责人道:来了,那老板还给咱店里工人送冰饮了,挺帅一小伙子,人蛮不错的。

谢轻非点头,对席鸣道:回去说。

卫骋被晾在一旁,临了插了一嘴:这就走了?谢警官,咱俩可好不容易见个面呢。

席鸣会看眼色,表哥什么的没可怕的,他期期艾艾问谢轻非:师尊,我这‘关系户’的身份您能忘了吗?其实我和我哥……不对,和卫骋他也没多熟。

卫骋:……俩挺大个头的男的都挨着她等着,继续不理不睬倒显得谢轻非有些矫情了。

她挂上一脸笑,转身对卫骋递出手机:那扫一下吧。

你不是很想加我微信吗,老同学?卫骋也不客气,边加上她边说:我再死乞白赖,也得等你愿意啊。

谢轻非道:说这话就见外了,警民一家亲。

卫骋笑道:别人也有我这待遇?还以为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谢轻非大为震惊,不知道卫骋什么时候骚成这样了,也不甘示弱:私情当然有。

你是家属,我是老师,咱俩都得对席鸣负责不是?有了联系方式以后交流教育心得也方便些。

席鸣:我……卫骋按住席鸣的肩头,笑盈盈道:行啊,以后这小子就麻烦谢警官帮我看着了。

他要是犯浑你尽管跟我说,千万别把我当外人。

席鸣:你……谢轻非道:怎么会?我说了不会跟你见外。

卫骋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也对,毕竟是一家人。

谢轻非一时语塞,把席鸣从他身边拽回来:和你表哥道个别,我们得走了。

席鸣生怕自己就交代在这了,闻言连忙松了一口气:哦,那表哥,我们走了。

卫骋:多联系啊谢警官,没事儿也能联系我。

谢轻非:……半路上,谢轻非手机响了声,点开一看是卫骋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说:谢警官没有竞争对手之后,气质是挺不一样。

谢轻非眼前一黑,提心吊胆等成绩单的日子好像又回来了,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回过去。

谢轻非:你也不赖,不用当万年老二的日子里,饭都多吃了好几碗吧?[微笑]卫骋:这话得共勉。

紧跟着:你年纪也不大,不知道微笑表情是不友好的意思吗?谢轻非:知道,我故意的。

卫骋:[微笑]谢轻非:[可爱]卫骋:别撒娇。

席鸣听到身边的人忍无可忍地捶了把坐垫,未免受牵连,连忙往车子角落缩了缩。

作者有话说:鸣宝:我没惹你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