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2025-03-22 07:39:30

卫骋和谢轻非在江边接吻, 她主动却没技术,生涩的触碰持续片刻就分离,反而撩起了火。

所以回到车上后他推她跌进后座, 自己也跟上去, 将她整个人拉到身上来, 美其名曰好好教导一下。

谢轻非被他轻柔地按在怀里,不知怎么回事腰腿发软, 想挣扎都起不了身。

论武力她虽不能说绝对会输给他, 但打个平手也要费很多体力,谢轻非完全不想将力气花在这里,况且她很喜欢和卫骋亲亲抱抱, 也就乖乖伏在他身上,由着他仰头凑过来一下一下地亲吻。

可亲吻,原来也要消耗这么大的体力。

两道急促的呼吸交缠融合,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脊背线条凹下成弧,懒洋洋地贴紧他的胸膛。

卫骋摩挲她小腿的手也随着意乱情迷的心跳逐步上攀,被红裙淹没在似海春深里。

谢轻非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还绷着根弦,与他分开短距离后顶着水光潋滟的唇提醒他, 动静小点,这是在外面。

卫骋安抚她、哄诱她,说车子防震效果很好,以他们现在搞出来的动静, 从外面绝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她还是紧张, 紧张中又带着在风雨飘摇中自在徜徉的刺激愉悦, 迷迷糊糊间想起来曾问他换车的理由, 他说原来那辆后座不舒服。

现在这辆倒是很舒服的,宽敞到任由他折腾。

你是故意的吗?谢轻非反应过来后,面红耳赤地质问。

故意什么?车。

她觉得羞于启齿,你早就想到会……卫骋笑着不正面回答,依然要凑过去亲她。

谢轻非的口红花了,一半沾在他的唇上,另一半被两个人吃进了肚子。

她看到他唇边一抹湿漉漉的嫣红,忍不住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不知道又是哪里刺激了他,他眸色愈发幽深,掌心扶着她的后背把人往怀里带,谢轻非跨坐的姿势一下碰到了某种理智知道是什么,但实际操作上极为陌生的触感,两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卫医生学问高深,在这方面更加没羞没躁,大方地问她需不需要免费科普。

谢警官见多识广,并不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她不仅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还知道自己情况也不大妙,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回家就要失控得一塌糊涂了,于是推搡着不让他亲。

卫骋本就不打算真在车里做什么,要做也不是现在,只是短时间内确实不大能控制自己,求她说只要亲亲就好。

谢轻非不敢看他的眼睛,热得发心里冒汗,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杜松子的辛辣糅合琥珀糖浆的绵甜,将空气搅和得迷蒙燥热。

她只露出半张侧脸给他,死死咬着口红被蹭光后依然鲜红欲滴的唇,说什么也不同意。

卫骋放软声音,不断摩挲她腰间滑腻的衣料,口无遮拦地哄她,我保证不干别的,让我亲亲你吧,姐姐。

谢轻非这才转过头来,唇角翘起,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姐姐。

他没脾气地应承她,将她的长发全部拢在手掌心,露出白皙秀颀的脖子,从她锁骨再一寸寸往上亲吻。

谢轻非都来不及懊恼自己被区区一声姐姐迷惑了心智,就被亲得天旋地转。

双手无从着落,他也坏心眼地松开手不扶她,她在他腿上坐不稳,一会儿抵住他的胸膛一会儿无力地撑住车顶,呼吸被掠夺殆尽时满脑子尽是炸开的烟花,实在承受不住时发狠地咬破了他的嘴唇。

卫骋吃痛地撤离,就听她惊慌失措地道歉。

她还记得他恐血,尚潮湿的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和歉疚,心惊胆战地问他有没有哪里难受,会不会头晕。

卫骋心疼她这样,立刻就说:不难受,也……不头晕。

谢轻非惊喜道:你好了?是好了。

他一直以来这么努力地去克服恐惧,从连红色元素都不能看到,一步步到可以帮助进行些细小伤口的处理,捂住口鼻嗅不到血腥的情况下,也能稳住心态做手术。

直到看到她浑身是血迹昏迷的样子,唯一的念头就是救她,他能什么都不在意什么措施都不去做,早就忘记自己是否害怕了。

眼前人才是治愈良药,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深渊拖回来。

好像流血了。

嘶,你心真狠啊。

卫骋努了努嘴,把被她咬出的新鲜伤口展示给她看,苦恼道,我可能……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谢轻非想找东西给他擦,正要转向纸巾盒所在位置时卫骋忽然哎呀一声,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座椅背上,车里没放纸巾盒。

怎么办啊谢轻非,你得负责。

他的演技不算精湛,谢轻非太担心他,反而鬼使神差地被骗到了,纠结片刻,她俯身舔舐掉那一小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血渍。

正欲起身时,卫骋按住她的后颈,目光中露出狡黠的光芒。

谢轻非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躲闪不及,尚在舌尖未化开的甜腥被他用舌头勾过去吮吸掉,又让他按着狠狠亲了好一会儿。

谢警官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这件事,滚烫的脸颊埋进床单里,心道男人真不值得被同情。

想着想着睡着了,居然一夜无梦到天明。

早上八点半。

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席鸣偷看了眼正和戴琳讨论事情的谢轻非,把卫骋堵在茶水间门口不放行。

卫骋镇定自若,说:我们能瞒着你什么?他心里其实还有点打鼓,毕竟谢轻非说过席鸣是很聪明的,虽然他当哥的并不认同这一点,但知道作为刑警他能得到谢轻非赏识一定有过人之处在。

可他今天明明都没和谢轻非说过话,也能暴露什么吗?席鸣讽笑一声,勾住卫骋的脖子朝他神秘兮兮勾勾手,忍俊不禁道:你是不是说了不好听的话,被我师尊打了?卫骋扬起眉:为什么这么说?你嘴巴都破了,席鸣得意洋洋地阐明自己的破案经过,这个伤口位置显然不是你自己能随随便便咬到的,你也不会那么傻走路摔跤磕到嘴吧?我知道我师尊昨晚上去找你了,她当时看起来情绪挺激动的,估计就是专程去找你吵架了。

你说话一向不好听,把我师尊惹毛了可不得挨顿打吗?是我我也先抽你嘴巴。

卫骋被他分析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没说出话,须臾笑了一声,道:你挺有意思的。

席鸣捶了他一把,你怎么笑得出来?这我可要教育教育你了,你说你有事没事和我师尊闹个什么劲?卫骋抱起双臂,怎么,你现在是要替她打抱不平?虽然你是我哥,但俗话还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呢,我肯定向着我师尊啊。

席鸣理直气壮道,所以,注意你对领导的态度。

他使了个威胁的眼神过去,端着给谢轻非倒的茶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接着江照林打着呵欠来泡咖啡,对卫骋总要笑不笑的表情心领神会,老神在在地道:卫医生,提前过春天了啊。

卫骋道:有那么明显吗?江照林端详了一下他的嘴唇,啧啧感叹道:不愧是谢队。

卫骋咳了一声,道: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和我没关系啊。

江照林:哦呦,搞地下恋呢?卫骋:领导有命令,不敢违抗。

江照林远远看了眼谢轻非,道:不出半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俩搞对象了。

卫骋惊讶道:为什么?哥们儿,这是刑侦大队,你当大家伙都是吃白饭的?江照林道,顶多迫于谢队的淫威不敢明着说,否则谁还看不出呢。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吧?戴琳悄声道,谢队,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谢轻非面不改色地抿了口茶,道:在一起,并做了些情侣间会做的事情。

此处得加个括号,行事进度快于一般情侣,可在恋爱进程榜上高居第一。

但她没好意思直接说。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隐藏得不够到位吗?谢轻非忍不住问道。

但凡有潜伏任务,她都是变装行动的一把好手,从未被看出任何端倪。

戴琳笑道:你要一直都不和卫医生说话,黄局看了也会怀疑的。

谢轻非:……好吧,她解释道,我只是暂时没想好怎么和你们说。

还有谁知道?戴琳想了想,江哥肯定知道。

彦君哥也知道了,程哥不在,不确定他知不知道。

谢轻非隐瞒恋情计划开启不到十分钟彻底宣告失败,心说既然大家都看出来也没有装的必要了,这样也好,省得她再向他们解释,毕竟当着众人的面一本正经说出口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眼下她装傻充愣,旁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好。

中午在食堂排队吃饭的时候,谢轻非刚洗了手,自然而然朝身后的卫骋伸出手。

他正和席鸣说话,没注意到她手心是湿的,但也没犹豫地就把饭卡递给了她。

江照林哦呦了一声,和曾彦君靠在一块起哄。

席鸣:什么意思?我师尊要纸巾,你给她饭卡,故意惹她生气是不是?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卫骋一眼,在身边桌子上抽了两张纸给谢轻非,师尊,我哥这人就是欠,你别搭理他。

卫骋:……谢轻非:好的。

心想席鸣该不会不知道吧?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没道理不知道啊,难不成是在帮他们隐瞒解围?好小子,不枉她平时对他那么好。

卫骋帮她端走了餐盘,谢轻非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时候遇见程不渝,他模样看着有些憔悴,见到她时还是勉强提起唇边笑了笑。

谢轻非关心地问了几句,是不是没睡好。

程不渝摇摇头,可能是上午没怎么休息,待会儿补补觉就好了。

你呢?失眠不是小问题,平时不要太累了。

谢轻非想起什么,神色柔和了许多,道:我最近倒很少失眠了,难得睡了几个好觉。

是么,那就好。

程不渝笑意淡淡,不经意间提起,谢队,你和卫医生……你们好吗?谢轻非微愣,而后坦荡道:嗯,挺好的。

他就没再多言,指指还在等候他的同事那桌,我先走了。

谢轻非嗯了一声,转过身又听到他叫她:轻非。

程不渝追上来,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常温牛奶递给她,碳酸饮料少喝,这个给你。

谢轻非看向他,程不渝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语气轻松道:拿着吧,就这一次,以后我可不给你买了。

谢谢。

谢轻非弯着眉眼,真诚地说。

聊什么聊这么久,菜都凉了。

卫骋等谢轻非回来,让出身边的位置。

哪有这么夸张,谢轻非用手贴贴碗壁,明明还很烫。

卫骋:知道烫你还摸?谢轻非:懒得理你。

席鸣:就是!师尊,咱别理他,我跟你说上次你不在江哥带我去抓盗窃犯的故事,我当时老帅了!谢轻非很给面子道:讲讲。

席鸣便眉飞色舞地吹了起来,其间江照林听不下去,把他添油加醋的部分给揭穿了,谢轻非乐不可支。

卫骋见她抓着筷子只顾着说话,除了给她多夹两筷子菜也干不了别的。

他其实很想问她和程不渝聊了些什么,还想问问她知不知道程不渝对她的心思,最终也什么都没提。

她不会不明白,无法回应才会不去点明,也是她对待予她真心的人缄默的温柔。

卫骋觉得自己实在幸运,能够拥有她的偏爱。

电话铃声响起,席鸣的演讲不得不暂停,等候唯一捧场的观众接电话。

谢轻非看了眼来电显示,听对面交代了几句,扭头问卫骋下班后有没有空,他点头了她继续回复对面,很快通话完毕。

卫骋道:什么事?谢轻非:邵盛打来的,他说葬礼举办的地方比较偏远,查了天气预报又说晚上大暴雨,怕我们明天路上不好走,想让我们今夜就过去,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卫骋:你答应了?谢轻非点头。

卫骋:行,我听你的。

席鸣凑过来道:你们两个,又要去哪里?谢轻非把事情和他说了下,这个热闹确实凑不得。

席鸣想了想,还是嘱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别吵架,也别动手。

卫骋笑了,你还挺操心。

尤其是你!席鸣把矛头对准他,不许招惹我师尊!作者有话说:江哥:所有人都知道……戴琳:不会有人看不出来吧……席小鸣:我要守护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