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025-03-28 16:44:21

曹姿妤愤怒地看着她,由寇克提供的资料中,她找到了余巧萱的住处,挟带着漫天恨意,她便冲了过来。

要进入电梯前,她佯装是余家的亲友,向楼下的管理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余巧萱是跟妹妹品萱一起住在这里,另外,她还带了个五岁的孩子。

五岁?!曹姿妤快气死了, 当年余巧萱居然没去堕胎,反而生下了那孩子,她安的是什么心,想回来抢夺行风吗?不,她绝不退让!她主动走入屋内,巧萱跟着进屋,不过她没有把大门上锁,只是虚掩着门。

珠光宝气的曹姿妤鄙夷地看着简单的家具,冷笑道:哈!你就住这么破旧又寒酸的地方啊?你不是一回温哥华就迫不及待地勾搭上行风了吗?怎么没有使出媚招要他为你买下豪宅来金屋藏娇?哼!看来你是人老珠黄,魅力大减了!一如六年前,曹姿妤只要看到巧萱,总是尽可能刻薄地羞辱她。

巧萱平静地看着不请自,来的曹姿妤。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她在心底轻叹……曹姿妤真的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名门千金吗?她表现出来的行径跟疯狗无异!有什么事?我还能有什么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疯狗,曹姿妤更愤怒地咆哮着。

 余巧萱,你还有脸问我?你抢了我的未婚夫,还逼得行风要跟我解除婚约,你好狠毒!你不要脸!巧萱一愣,行风……他真的向曹姿妤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了,他不是在骗她?甜蜜又酸楚的复杂情绪溢满胸怀,他这份真情令巧萱感动,但同时,她也感到矛盾……她实在不愿因自己的出现,而让另一个女人痛苦。

曹姿妤由皮包中抽出一张支票扔到桌上,满怀恨意地瞪着她,像是巴不得以目光将她千刀万剐。

这是什么?巧萱不解地看着她。

这笔钱够你滚了吧?如果你勾搭上行风只是为了钱,我可以替他解决这麻烦!曹姿妤由鼻孔哼出声。

巧萱勉强压抑内心的怒气,转过身下逐客令。

把支票收回去,你也请回吧!我不会收你的钱,更不想再看到你!她的头更痛了,再也不想跟这个失去理性的疯女人多说一句话。

余巧萱,你站住!曹姿妤尖锐地大吼着。

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哼!你搭上楼行风,贪的不正是楼家的钱财吗?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清高的嗯心模样,如果你不爱钱,六年前会收下那张支票吗?啊――曹姿妤倏地闭上嘴巴,十分懊悔自己竟在盛怒之中说漏了那个秘密――她偷偷以楼行风名义寄出信件的秘密!巧萱震惊地转过身子。

支票?你为什么知道那张支票的事?她一步步逼近她,看着曹姿妤惊惶的神情,瞬间恍然大悟。

 你……我懂了,是你!原来寄那封信的人是你,信笺上的字也是你用电脑打的,是你!居然是你……仿佛拨云见日般,巧萱终于厘清了心底最大的谜团,她原本也不愿相信行风真的如此狠心绝情,只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寄出那封信的竟然是客居在楼家的曹姿妤!你……被戳破秘密,曹姿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蛮横地想否认一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胡说!对!当年是她做了那些事,客居在楼家的她,有一天从邮差手上接到一封来自马来西亚的信,虽然信封上署名是要寄给楼行风的,但是,这个字迹……她不会错认的,是余巧萱的字迹!那该死的丫头又写信回来做什么?当时在楼家的只有曹姿妤和一名仆人,楼家的人正好有事外出了。

曹姿妤立刻收下信,对仆人说她会把这封信放在行风房里。

迅速回到二楼后,她拆开信封,由信上得知余巧萱已经怀孕,她人在马来西亚。

该死!曹姿妤气得当场撕毁那封信。

在楼夫人安排下,她跟楼行风后天就要订婚了,余巧萱居然写这种信回来?不!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属于她的幸福,绝不!所以,她打算一手遮天,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首先,她在行风书桌的抽屉内,找到印有楼氏家徽的专用信笺,然后,她以电脑打了一封信,随信再附上一张支票。

哼!她相信这两样东西绝对可以让那个臭丫头死心,再也不会来信骚扰行风!两天后,在两方家长安排下,她跟楼行风顺利地订婚了。

举行订婚派对前,她故意邀请很多媒体记者到场拍照,她要她跟行风订婚的消息,刊登在所有的传媒刊物上,让余巧萱彻彻底底地死心!这六年来,余巧萱音讯全无,曹姿妤得意地以为自己已经令那女人知难而退了,想下到……是你,就是你!巧萱愤恨地逼近她,把心虚的曹姿妤一直逼到角落。

是你写信来羞辱我的,那张支票也是!曹姿妤,你为什么这么狠毒?我……悲愤的泪水滑下巧萱脸庞。

你知不知道看到支票的瞬间,我有多么伤心?我羞愤欲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楼家的钱,我只希望行风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一点安慰、一点鼓励!可是,你竟那么残忍地践踏我的自尊……你……曹姿妤恼羞成怒地吼回去。

你对我大吼大叫做什么?像你这种出身卑下的野女人,没有资格批评我!对,那封信是我写的,支票也是我寄的,那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她豁出去地大喊。

余巧萱,你以为你怀了行风的孩子,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吗?哼,休想!行风是我的, 只有我这么高贵的出身才匹配得上他,至于你…… 她的眼底满是嫉妒与憎恨。

哼,说起来,那个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呢!也许是你在逃亡途中又不耐寂寞,不晓得跟哪个野男人勾搭所生下的野种!曹姿妤最恨的就是晓绿的存在,她万万想不到余巧萱在那种情况下还坚持要生下孩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巧萱面罩寒霜,冷睇着她。

 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辞,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尤其是我的女儿!你敢打我?你竟敢――曹姿妤又恨又怒,疯了般地尖叫。

 余巧萱,你这贱女人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拚了!一骂完,她便像发疯的母狗般扑向巧萱,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想甩她耳光。

住手!两个女人的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威严的斥责,曹姿妤的手也在同时被人扣住。

楼行风!行风?曹姿妤一看到他出现,立刻收敛起泼辣凶悍的一面,哭哭啼啼地道:呜……你要替我作主啊,行风。

这个贱女人好过分,居然打我耳光,她根本是没有家教的野女人……啪!又是一个巴掌声响起,楼行风目光锐利,气势慑人地瞪着呆掉的曹姿妤,一字一句冰冷地道:我并不想打女人,不过――你最好别再让我听到任何羞辱巧萱或是晓绿的话!行风……曹姿妤气得大哭,作梦也想下到居然会一连挨了两大巴掌。

呜……你没良心,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居然帮着外人不帮我?她恨死了!在余巧萱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她实在不甘心!曹姿妤!行风的脸色阴寒,布满重重杀气,魔性狂窜着。

我跟你之间还有很多帐要算!例如,你竟敢假借我的名义回信给巧萱,让她陷于痛苦之中,你好大的胆子!因为难耐相思之苦,所以他下午又到巧萱任职的公司想找她,一听到她请病假,立刻担忧地驱车直奔她住处。

才刚接近大门口,他便听到曹姿妤的吼叫声。

她来做什么?楼行风尚来不及推门进去,便听到曹姿奸冒。

出一句话――对,那封信是我写的,支票也是我寄的,那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他震惊到几乎忘了呼吸。

原来这就是答案!巧萱恨之入骨的那封信,居然是曹姿妤的杰作!该死,他饶不了这女人!曹姿妤被他骇人的气势逼得直往后退,惊慌得想否认一切。

没、没有的事,行风,你要相信我啊,我……我听不懂,什么信?我没有……真的没有做过!该死!她在心底诅咒着,楼行风居然听到她说的话了,她完了,真的完了!你滚!楼行风怒斥,腾腾杀气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不想逼我再动手,你最好快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呜……行风,你好绝情,你居然这样对待我……假惺惺地掉着眼泪,她还是被行风狂猛的杀气吓得不敢再多留一秒,转过身就往外逃。

巧萱!行风抱住她,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是我的错,该死!我作梦也没想到,六年前你写给我的信居然会被曹姿妤偷走,还假冒我的名义寄支票给你!巧萱凄楚地看着他:心绪千回百转。

是!一直压在她心中的痛苦是解除了,但,此时此刻,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回去吧!她推开行风的手,敛起眼底的情潮。

无论如何,她总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该那样对她,去找她吧。

不!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楼行风厉吼着,冷冽的眼底结了霜。

 该死!是她破坏了这一切,是她害你我白白吃了六年多的苦,我饶不了她!我要马上跟她解除婚约!巧萱摇头。

你不能跟她解除婚约,我看得出……她很爱你。

她苦涩地咬着下唇,幽幽道:二个女人被深爱男人抛弃的那种痛苦,我尝过!那种绝望和心碎……我不希望发生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此刻的她心里好混乱,她最爱的男人没有背弃过她,他是爱她的,但,那又怎样?他已经跟别人订婚了……楼行风咬牙冷哼。

这桩婚约势必要解除,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心机毒辣的女人了!事实上,这还便宜了曹姿妤,要不是念在曹夫人与母亲多年的交情,他会狠狠地整治该死的她!你不能……巧萱,不要再谈别人的事了,我们之间容 不下第三个人!行风扣住她的肩膀,急促地道。

  我终于明白了,那一个圣诞夜,是你……是你  陪在我身边,对不对?!也在那一晚,你怀了晓  绿,我好混帐,我居然到现在才明白……曹姿妤脸上的惊惶‘和心虚点醒了他,那女  人满口谎言,而且,他一直很疑惑――他明明不  爱她,就算在酒醉的情况下,应该也不可能侵   犯她才对!看到曹姿妤的慌乱,他全明白了,从头到尾  都是她在说谎,她主导了一切,逼他不得不跟  她订婚。

该死,那女人的心机真是太深沉了!一行清泪慢慢淌下,巧萱无奈地看着他,水  眸里盛满了爱恋、柔情、执着与痛苦……她好矛  盾,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好想立刻扑人  行风怀中,尽情吸取她疯狂思念了六年的体温,  但,她真的不想重伤曹姿妤……巧萱,我的巧萱……她的泪揉碎他的心,捧起她的脸,他深情地吻去泪珠。

该死,我不该又让你哭的,我已经让你吃了太多太多的苦,老天,我简直没有办法想像……怀孕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最该保护你的我,当时却一无所知,我真的好混帐……行风,不要这样……巧萱又想推开他,他的怀抱太温暖,充满阳光的魔力,让她想一直沉溺下去,但她不能!巧萱,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如果你还是在意曹姿妤,我可以向你郑重发誓――我绝对没有碰过她!不用再说了。

巧萱以指点住他的唇,泪眼迷蒙地道:我相信,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我真的不希望你跟她解除婚约,那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

伤害?行风怒吼着‘,碧绿的眼瞳喷出青色火焰。

所有的错误全是曹姿妤自己造成的,她明明知道我不爱她,却乘机爬上我的床逼我负责,她该死!更何况,整个事件中,被伤得最重的就是你,我几乎无法想像,这六年来你吃了多少苦?含泪吞下多少闲言闲语?我更要感谢你――感谢你在那么艰难无助的情况下生下我们的孩子,我的女儿!他的话又令巧萱泪如雨下,像是长期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幼童,一路跌跌撞撞,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终于回到了最温暖的怀抱。

巧萱,行风不舍地吻着她的泪、她湿透的脸颊。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相信我,把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他重重地吻了她,炽热的唇压在她柔软的唇办上,贪婪而饥渴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津……行风……情欲狂潮如洪水般瞬间淹没她的理智,她好喜欢他的唇、他有力的大手、他煽情的辣舌,他的火热让她想起六年前那一夜……眼看情况即将失控,电话声却尖锐地响起,巧萱慌张地推开行风,冲过去接听。

喂?呃、品萱啊?她红着脸,不敢看站在一旁的行风,双颊已被染成桃红色。

是,待会儿你直接接晓绿回家……晚餐在家吃就好,我没生病,只是有点睡眠不足……不要担心,好,再见!挂上电话后,她整张脸还是红得像番茄一样,低声道:你该走了。

行风走过来,猛力地抱住她,温暖又厚实的怀抱令她想永远耽溺下去……他亲吻着她的耳,一字一句坚定地道:巧萱,再给我一次机会。

相信我,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苦,更不会再让晓绿吃苦!她泪盈眉睫地任他紧紧抱着,心中满溢着凄楚又甜蜜的情绪。

不管未来会如何,这一刻,她真的好爱他、好爱好爱……楼行风一心一意只想尽快解决跟曹姿妤的婚约,但想不到,他刚回家,便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曹姿妤自杀了!楼夫人听到消息后立刻飞奔到曹家,并吩咐佣人,等到楼行风一回来,要他立刻赶过去。

自杀?行风挫败地驾车又赶往曹家,他真的不明白曹姿妤为何这么傻,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她还不肯放过他,也不放过自己?唉……一进入曹家,便看到母亲陪着曹夫人坐在沙发上,曹夫人已哭成泪人儿,曹德庸和他的义父楼关汉则坐在另一个角落,两个男人都脸色沉重。

行风!一看到他,楼夫人方静梅便快步走过来,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嗓音道:老天,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在跟姿妤闹什么别扭?她母亲说姿妤一回家就哭哭啼啼地说你要跟她解除婚约,唉……楼行风脸色布满阴霾。

她人呢?姿妤先是把自己锁在房里哭,不准任何人进去,幸好她父母亲越想越不对劲,硬是撞破门冲进去!唉……姿妤那孩子居然割腕自杀,幸亏发现得早,没有酿成遗憾。

因为伤口不深,所以曹家夫妇紧急召来家庭医生为姿妤处理伤口,并没有送医,以免消息走漏,引起外界的流言蜚语。

方静梅叹气。

行风,你向来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为什么要跟姿妤解除婚约?就算她真的做错什么,可以好好沟通嘛,为何要弄到这种地步?楼行风脸色更晦黯。

我可以先去看她吗?方静梅看着曹夫人,曹夫人点头后,楼行风才在仆人带领下步上二楼。

一进入曹姿妤的房间,楼行风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了。

曹姿妤躺在床上,左手腕虽然缠着一层纱布,不过由没有染上半点血迹的干净纱布看来,伤口一点都不深,她并没有流太多的血。

行风很清楚曹姿妤是故意的,她先是对自己的双亲大哭大闹,让他们紧张。

然后再锁在房内割腕,她早就算准了父母亲一定会破门而入。

她的目的很简单――要把事情闹大,逼得楼行风在众人谴责下,不敢跟她解除婚约。

楼行风在床畔的椅子上坐下,脸色阴沈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曹姿妤泪汪汪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甘。

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冷淡?行风,我都伤心到割腕自杀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安慰我几句吗?楼行风语调更冷。

你认为我该安慰你吗?那么,当巧萱怀着身孕逃到马来西亚,无依无靠时,是否应该得到我更多的安慰和怜惜?可是,你却以那么恶毒的方式伤害了她!曹姿妤脸色一变,僵硬地冷哼。

不要再提那个女人!没错,我承认当年以你的名义寄出那张支票,是我做错了事,但,行风,我之所以会那么做,全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恋爱中的女人哪一个不自私?我不替自己打算,还有谁替我打算?恋爱?行风严肃地盯着她,摇头道:不,你很清楚,我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爱情这一回事。

也许你很爱我,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也许解除婚约这件事会伤害到你,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在深爱巧萱的情况下娶你,姿妤,相信我,对于我们三人而言,那才是最大的悲剧,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不,你不要再说了!曹姿妤愤恨地喊着。

楼行风,你用不着替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跟我解除婚约后,你只想快点把那个女人迎娶进门吧?不,我不甘心!我绝不退出,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余巧萱称心如意!行风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满是遗憾。

 姿妤,你为什么这么偏激又不可理喻?你曾经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小时候,虽然你的个性较骄蛮,但仍有天真的一面,不至于令人厌恶到无法忍受,难道连你都忘了自己曾经有过美好的一面吗?曹姿妤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楼行风会对她说这些……她曾经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是真的吗?他真的这样认为过?楼行风又语重心长地道:你为何一定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就算我真的跟你结婚,我只会越来越恨你、讨厌你,你真的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跟仇人一样?姿妤,给自己一个机会,认认真真地去谈一场恋爱吧!找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拥有完全属于你的爱情,他会视你如珍宝,舍不得伤害你。

行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在我的记忆中,你仍有可爱的一面,就算当不成夫妻,我仍期待能当你的朋友。

姿妤,你是个聪明人,一定听得懂我的话。

你休息吧!他一转身,便离开房间。

行风……曹姿妤呐呐地喊着他,原本充满憎恨的表情开始慢慢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