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2025-03-22 07:42:10

银色的铠甲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军队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一步步缓缓地朝着城门走来,住在边陲的百姓们见多这样的军队, 但突然有军队兵临城下,不由得让人心慌。

刚安稳了几个月的百姓, 突然看到这样的军队,刚消失的畏惧再次升起,卷着摊位上的货物像野兔子似的藏了起来。

金桃也被这样的场面震撼到, 缓缓站起身来警觉地看着那支队伍,慌乱中她目光突然一顿, 不敢置信的看着走在追前面的人。

男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身上穿着银色的铠甲,殷红的唇微微上挑, 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也紧紧的锁定着她。

在看清马背上的男人是谁后,金桃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惶恐的目光变成了疑惑和惊喜。

几天没见,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霍阙纵马快走了几步,将队伍交给了身后的乘风,径直来到了金桃的面前,翻身下马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怎么在这里?他目光由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金桃, 见人没有什么大碍, 脸上的笑又浓了几分。

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索性到这里坐着等你。

说着金桃的目光看向他束起来的发髻,又看看了他身上的盔甲。

出于好奇她伸手碰了一下那甲片, 冰冷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收回了手。

你怎么穿成这样?见她满眼的新奇, 霍阙朗声笑了起来, 甚至还主动的在她面前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怎么样,为夫穿这身好看吗?金桃细细的打量着,其实霍阙本身长相就像个妖孽,身材挺拔高大,可以说就便是穿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也是顶好看的。

可和他相处的久了,对于他的俊美金桃多少免疫了不少,一番打量之后她蹙了蹙鼻子。

看着倒是英俊利索,但是没有你穿御镜门的红衣好看。

霍阙长了一张浓颜,又有一双含笑的狐狸眼,穿上红衣更能体现出他的妖魅的气质,突然穿着铠甲英武是有了,就是……不伦不类。

听她这样说,霍阙笑的像是更为得意,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抱着,多日未见的思念在这一个得到了满足,他低笑着喟叹一声。

被按进硬邦邦的铠甲里,金桃有些不舒服,她刚挣扎了一下,就看到刚才猫起来的百姓这会儿都试探的走了出来,一个个好奇的看着他们还有不远处刚进城的士兵。

金桃唰一下脸就红了,虽然是傍晚了,但这还是大白天,在城门口当着那么多的士兵和百姓的面,两人这样腻歪着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松手,快松开我,周围好多人呐。

可是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不仅抱得紧紧的还弯腰蹭了蹭她的脸颊,趁人不备在她红透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我抱自己的娘子,管他们干什么,看着眼馋就回家抱自己媳妇去。

金桃再次被他的厚脸皮惊到,关键是不要脸就算了,他怎么还能不要脸的洋洋得意呢。

百姓看见是县令和县令夫人,也就对进城的队伍没有多少畏惧了,看到两人大庭广众之下相拥,百姓们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偷偷摸摸的瞄一眼。

可与之相反的便是进城的队伍,士兵们一进城就看到门主和夫人相拥,汉子们就忍不住的吹口哨或者咳一下嗓子,更有胆大的吱哇乱叫一通。

如此一来,原本还想推开霍阙的金桃,这会儿却没有看见人了,紧紧揪住霍阙的披风,尽可能把自己藏起来,以这种掩耳盗铃的姿势,愣是和霍阙相拥到队伍走远。

有了媳妇在身边,谁也骑马自己走,于是夫妻两人都钻进了马车里,霍阙因为穿着一身铠甲,坐在马车里很不舒服,心里一烦躁直接将铠甲褪了。

穿着单薄的布衣再抱媳妇,感觉又不一样了。

怎么瘦了?刚才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这会儿在车里没有人看到,霍阙抱着她时她也主动的靠了过去,温顺的像是等着顺毛的小猫。

完全不像刚才推他时那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浑说,不过四五日的时间,哪里就瘦了,再说府里众人都生怕我受了委屈,吃喝只比过去好,又有凌云看着,少吃一口她都能念叨一个时辰,我哪里敢不好好吃……唔。

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小嘴,霍阙喉结滑动,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见还有半程的路才能到府上,霍阙放下帘子霸道的抬起金桃的下巴吻了过去。

两人成亲以来就没有这样分开过,这会儿两人都像是干柴一般,碰到一点火星都能燃起熊熊大火,一旦在一起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记得身在何地。

陈虎坐在车辕上赶车,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可马车却没有走向不远处的县令府,而是围着县衙兜了一大圈。

县衙里早就准备好了酒席,众人一回来钟叔就开始让人准备酒菜上桌,可菜都快上齐了也没有看到门主和夫人回来。

长风,门主和夫人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门主和夫人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儿,钟叔你只管按照流程走就行,不用管他们先招呼费将军他们吧。

招揽费康是这次霍阙的一大收获,原本以为只是些籍籍无名的匪寨,却不想在深山里遇到了义匪——费康。

所为义匪不过是劫官不劫民,劫富不劫贫的土匪,比起其他的劫匪费康还不欺辱妇孺,并对自己山寨里的匪徒要求甚严,违反规定的直接被斩杀。

费康最让霍阙和长风惊艳的,还属他能在长风的手下过二十三招,这样的功夫对战御林军也是胜券在握。

于是霍阙便以朝廷之名招揽了费康和他的手下,原本还想进城三日后再设宴,却不想金桃竟然已经吩咐了下去,他们一回来既可以庆贺。

两人这里刚说完,钟叔一转身,就看到原本应该从大门进来的门主,竟然和夫人从后院走了过来,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还完。

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钟叔也顾不上多问,费康和他的属下可不能在府里住,一个是没有地方,另一个钟叔对他们还是不放心。

之前本尊让长顺在城外买了一座庄子,今晚暂时让他们住在城中的客栈,明日安排马车将他们送到庄子上住。

钟叔颔首,抬起头时看到夫人微红的气色和红润的唇,微微笑了笑。

夫人和门主感情真好,门主一回来夫人开心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金桃全然不知道钟叔心里怎么想的,心里还乱着但面上强压着,端出一副端庄冷静的样子,霍阙将她的小表情看在了眼里,抿嘴笑笑却没敢打趣。

霍阙在外面的安排和谋划她多少能猜出一些,所很少去询问更多的,她知道他向来都有自己的想法安排,她问了也未必帮得上。

而且又是知道的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她父亲就和她说过之前走镖,有镖师将走镖的细节告诉了家人,镖师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抓住他们的家人盘问,若是真的不知道也没事儿,那些人不会轻易动手。

但如果真的知道什么,说出了细节最后很有可能连累镖队。

两人都像是有了默契,霍阙也很少在她的面前这些,他是御镜门的门主,手下有不少人精在,特别是逍遥阁的人,见费康想要灌霍阙酒,他们就能不易察觉的帮他挡过去。

一顿接风宴吃宾主尽欢,霍阙瞧着众人吃喝的差不多了,他悄无声息的带着金桃离席,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刚才在马车里不过是解解馋罢了,即便顾及这腹中孩子,他也没轻饶了金桃。

有了费康的加入,霍阙这段时间好像精神也好了不少,每日都在书panpan房里处理事务接见不少人,金桃趁着天还没有大冷,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坐在院子里绣着小孩子的虎头帽。

夫人,京中来信。

钟叔拿着一封信匆匆走来。

京中?她在京城没有什么亲人,若说她落魄了还有人记得她,那应该只有祝家二少夫人江寒月。

江寒月多少知道一些六皇子的身份,临行前也表示日后会谨慎来往,这大半年两人都没有什么书信往来,这次送了信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

她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绣绷,接过信封的时候她下意识检查了火漆封印,法子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教给她的,查看过后确认信件没有被人半道打开过,才放心的拆开。

信中薄薄的两张纸,虽然不少字金桃都不认识,但前后一串也能看懂写了什么,多是寒暄问候之话,看似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好似真的是闺中挚友想念她,所以给她书信一封。

但那些寒暄的话语太过于家常,别说两人分别了大半年,即便是分别一个月,也不该如此平淡熟稔像是她们昨日才分别似的。

她有些不安的看向钟叔,夫君现在可还在书房?我瞧着这信有古怪,还是找他瞧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