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2扰人的铃声足足响了一分钟之久,才开门。
任伟凡朝开门的女孩感激的笑了笑。
纪子琪叹口气。
伟凡,我觉得也许你该去配一副我们家的钥匙,才不用每天在外面空等那么久的时间。
她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伟凡走进去。
我不在乎要等那么久,毕竟我都等了十多年了。
这点时间算什么?小菱子呢?他举目四望。
子琪倒了杯水给他,忍住哈欠。
她还在睡吧!伟凡,这点时间对你不算什么,对我可就重要了,虽然我昨天很晚才回家,但我还算比较好心的替你开门。
要不是我勉强爬起来,你现在根本就还站在外头。
伟凡耸耸肩。
我知道纪家算是‘懒起’家族。
他突然倾身向前。
小菱子呢?她昨晚回来有没有不高兴或者其他举动?子琪同情的看着他。
小菱又和你闹憋扭了?伟凡,我希望你能让着她一些。
你知道的,小菱比较任性一点,但她本性善良……这些我都知道。
他打断她。
我也没有怪她。
她昨晚没说什么要分手的话吧?这……我是没说什么要分手的话。
穿着短裤、短衫的子菱出现在房门口,全身流露出青春气息,但她的眼里则写满故意装出来的冷漠。
因为我们之间除了曾是邻居的关系之外,根本没什么牵连。
小菱子!他站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
她走过来,抬起头直视他。
还有,任先生,请叫我子菱,我不喜欢你叫我小菱子,一点都不喜欢!她的声音愈说愈高亢。
该死!他抓起她纤细的手腕。
小菱子,昨天的事是你误会了!那个女人是公司里的同事为了庆祝我的生日,才瞒着我偷运到家里的,我事前一点都不知道。
子菱嘲笑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的朋友就没有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个午夜牛郎呢?她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也许我该暗示安仪她们,今年的生日应该过得刺激一点。
小菱!子琪叫道。
你敢!伟凡怒吼。
我警告你,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弄其他的男人进来,无论何日何时,你听到了没?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跟你那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来往,要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被她们给害死了都不知道。
这不关你的事。
我爱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你是谁?你管得着我吗?子菱嗤之以鼻道。
我是谁?我是你的男朋友任伟凡,你忘了吗?他的目光几乎杀死她。
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耸耸肩,说道: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朋友,我还这么年轻,我会交一个这么老的男朋友吗?我又不是恋父情结。
她不屑的眼光几乎让伟凡为之气绝。
恋父情结?他怒火中烧。
他早该知道除了她没有一个女孩可以这么轻易就撩起他的怒气。
你的意思是我老得可以做你父亲?如果你没记错的话,我只大你七年而已。
七年的代沟。
她不耐的答道。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闲聊,我要去赴约了!她想挣脱他的控制,却挣脱不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尖叫了!你尖叫啊!他瞄瞄在旁观战的子琪。
让我看看谁会来帮你,当然除非你告诉我,你要跟谁去赴约,在哪里?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关?她气呼呼的说道。
是不关我的事,但除非你不想一直被我握着你的手,我们大可在这里干耗,反正我早有自知之明。
今天我没事,我可以陪你。
他得意的说道,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怒视。
她瞪了他许久,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我约了朋友了。
她一直试着抽出她的手。
什么朋友?朋友就是朋友,还什么朋友。
她气极道。
这可不一样了!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就好比我和你的安仪对你而言的意义就不一样了,是不是?你到底说不说?任伟凡!我个人比较偏好你叫伟凡的时候。
他看子琪一眼。
子琪,也许你愿意再帮我倒一杯水,毕竟我可能在这里待很久的,当然也别忘了小菱子的份,她喜欢喝巧克力,对不对?小菱子?他故作微笑的说道,同时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让子菱不得不在冰冷的地板和他身边看似舒服的沙发上选择,最后她抬起头高傲的选择地板坐下。
他只是耸耸肩,并没说话。
这是我家,你没有权利在这里使唤我姐姐!子菱还没说完,就看见子琪弃她而去,显然她并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争吵。
伟凡耸耸肩。
你想聊什么?聊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们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聊的。
毕竟我会在这里待很久的,也许你喜欢下棋?不!我记得你最讨厌动脑子的事了,也许我们可以看电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看,没人来吵我们,这不也很有情调吗?你闭嘴!她终于忍不住大叫道。
你说的好像我是个没大脑的女孩。
还有现在是早上几点你知道吗?哪里来的电视看?伟凡的表情倏的敏锐起来。
那么,你也许愿意告诉我,在‘早上不知道几点’的时候,你跟谁约了?到哪里去?她耸耸肩。
说就说嘛!我只不过和安仪她们一块出去玩而已!在早上不知道几点的时候?现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现在还不到六点,台北市没有什么好玩又正经的店开始营业!你到底和谁约了?我说的是实话啊!她不满的大叫。
你说过会放开我的,你知不知道手会很痛啊?你当然不知道,痛的人是我耶!伟凡略为愧疚的放松些力气,但他还是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我怀疑你没有说实话,除非你告诉我,你们打算去哪里玩?又和谁?她噘起嘴。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根据最有力的情报来源,我记得有个女孩刚才还说她和某人有约了,而现在却说不知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我真的不知道,信不信由你。
她停顿会儿。
昨晚我打电话给安仪,那时候我心情很差,所以她特地为我在今天早上约了一大票朋友聚会,说要给我看什么很好玩的东西。
她不情不愿的说道。
你就这样答应她了?伟凡无法置信的说道。
而你甚至还不清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你不怕她害了你?她是我朋友,她当然不会害我。
她理所当然道。
他失笑。
你就这么信她?而后,他的眼神冷硬起来。
要是今天早上我没来,你岂不是又要被她带坏了吗?你们约在哪里?你在做什么?她怀疑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在这么早的时候,她会带着她一大票的朋友约在哪里?他露出个嘲弄的笑容。
她家嘛!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她一直使劲的想摔掉紧握不放的手。
当然可以,只等我做完一件事。
他看到子琪端着两个杯子走出来。
子琪,帮我一个忙,好吗?当然。
只要你们赶紧解决你们之间的误会,我可要好好补充睡眠。
她瞄一眼噘着嘴坐在地板上的子菱。
因为你下午和叶大哥有约了,是不是?子菱朝她吐吐舌。
我真没想到,你对你的妹妹是这么的无情,还帮着外人欺负我,亏我们还是双胞胞呢!原谅我,小菱。
子琪幽默的朝她笑一笑,放下杯子。
谁叫我们相处这么久,而我认识天杰还不到一年,我当然得把握和他在一块的时候。
伟凡,你想要我帮什么忙?他盯着气呼呼的子菱,答道:帮我打个电话给那个自称是小菱子最要好的朋友,就告诉她,任伟凡和小菱子和好了,用不着她费心帮忙!顺便告诉她,以后最好不要在我背后玩什么把戏!他冷冷道。
任伟凡!子菱怒视他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子琪一溜烟的跑进房里打电话,她可不想当着他们的面打这通电话,否则她只有被子菱五马分尸一途。
你太过份了!子菱恨恨吐出话来。
我交朋友关你什么事,你无权干涉我,你更不能用这种话来伤害安仪!我很怀疑她会被这种小话给伤到一根汗毛。
他喃喃道,而后他严肃的看着她。
你交朋友,我当然不能干涉,但我这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被别人利用。
利用?她干笑一声。
不是她在利用我,是我在利用她。
每回我心情不好,她就来安慰我,陪我度过低潮时期。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认为你可以替我择友,那么我请问你,我是否也可以对你做相同的事,把那些自认到可以把脱衣舞娘送进你家的‘好朋友’自你的生活剔除?她平静的说道,但眼里却满是叛逆的神情。
伟凡懒洋洋的笑了。
你在吃醋?他的口气是快乐的。
她别过头,不看他。
我才没吃醋。
没吃醋,那你昨晚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的跑回家?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
她微微脸红的说道。
他带着笑意耸耸肩。
他放开她的手,亮出他手腕的表。
我想我还没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他低声说道。
她学他一样耸肩。
没什么,我只是看你的表坏了,临时起意而已。
她古怪的看他一眼继续说道:当然我的临时起意也比不过那些脱衣舞娘的策划。
她的声音在他听来充满浓浓醋意。
他一笑置之。
我倒不认为小小的脱衣舞娘比得过你的临时起意。
也许你愿意让我感激的回报你?回报我?她好奇的盯着他。
什么意思?总算我有可以吸引住你的地方了。
他自我解嘲着,然后他朝她眨眨眼。
我请你吃早点?你意下如何?可以考虑。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考虑?他站起来,顺手拉她起来。
如果你不答应,也许我会追你到学校,我记得你今天有课吧!或许你喜欢我当着一大堆你所谓的朋友面前,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你在威胁我?不敢。
只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而已。
他狡黠道。
诚心诚意?依我看来,你似乎势在必行。
她不满道。
他耸耸肩。
你来不来?我车子还在外头呢!他走向门几步。
她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话:我不值得的。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盯着左腿看。
他迅速的站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额。
他严肃而平静地望着她。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听见了没?他靠近她的脸孔,说道。
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但是别人还有眼睛,他们看得到。
她无畏于他的怒气低声说道。
看到又怎么样?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才有罪恶感?他震惊的望着她。
纪子菱!她耸耸肩,挣脱他的手,退了几步才说道:我说的没错,不是吗?我一直很纳闷你为什么一直如此容忍任性的我,一个称不上漂亮、没有气质、没有完美的身材,甚至缺点一大堆的黄毛丫头,但最后我归出一个结论,那是因为你充满罪恶感。
你……她不耐的打断他。
我说得没错。
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我再怎么笨也不会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看不出来。
都因为我的腿,是不是,要不是因为它,你根本不用被我牵绊这么我年,不过现在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大可拍拍衣袖离开,这全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所以你请吧!我没有罪恶感。
他生气的说道。
一点都没有。
你是从哪里来的歪思想?又是那个安仪,是不是?我早说过了,她不是个好女孩,你跟她来往只会带坏你……你不必藉题发挥,这一点都不关安仪的事,就算你没有罪恶感,那就当我烦了,可以吗?烦了?他为这句话而愣住了。
对。
是我对你这个任伟凡烦了,可以吗?她反身走向房间。
我在你心里就值这两个字?他吼道。
她停了停脚步,说道:没错,你在我心里就值这两个字,你满意了吧?任先生。
她走进房间,用力的关上房门。
该死的!他咒骂着。
如果我是你,我会暂时离开。
子琪站在门口静静的说道。
在你和小菱如此愤怒的时刻,难怪会说出一些令对方后悔的话。
伟凡懊恼的看着她。
你说得没错。
我是该让自己冷静冷静,我早该知道碰上这辈子的克星只会让自己生气。
但有些人还是毫无怨尤的去碰上,不是吗?伟凡不情愿的走向门,他突然停下来。
子琪,你曾和天杰吵过架吗?子琪想了想,温柔的笑了。
吵过,但不比你和小菱次数那么频繁,也不似你们那么火爆。
事实上通常都是我在闹意气,但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
伟凡重重叹口气。
不知道那天我和小菱子才会像你们一样。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准备放弃小菱了?放弃?他笑了笑,你看我这样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男人吗?再说,这次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战争而已,我怎么可能放弃!他故意把声音放大。
子菱的房里马上传来重重的撞击声,就像是有人把枕头丢到门板上。
子琪微微一笑。
看来,这‘携战争还有待你努力去创造和平了。
伟凡只有苦笑的份。
当天,子菱在校园里找到了安仪。
在她眼里,安仪一直算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尤其她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更令她显露出不合年龄的成熟与妩媚,对于子菱来说,这并无不好。
事实上,她还相当羡慕安仪的外貌,毕竟娃娃脸的她一辈子都无法像安仪那么的令人惊艳。
她坐在草坪上,幽幽的叹口气。
安仪怪异的看她一眼,把汽水递给她。
该叹气的是我吧?安仪略为不满的说道:想想今天早上我特地为谁约了那么一大票朋友来消气的,结果呢?竟然告诉我,一切都没事了,我开始怀疑我这个朋友是专门让人耍着玩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子菱再度叹息。
说一切都没事全是骗人的。
现在我跟他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墙似的,想打碎它根本是天方夜谭。
天方夜谭?安仪卟哧一笑,听你说的,好像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你们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你姐早上说,那个姓任的跑到你那里去了。
她耸耸肩。
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我骂了他几句而已。
骂他?安仪不可思议道。
你竟然骂他?你不怕他打你吗?他敢打我?不!伟凡不会打人,他只会抓着你不放,强逼你听他的话。
子菱点点头。
没错,我再怎么激怒他,他也不会打我。
你对他这么信任?根据我对男人的看法,男人的心思可是很不好揣测喔!子菱摇摇头。
我了解伟凡,他再怎么生气,顶多只会对着我大吼大叫一番,然后就没事了。
我认识他很久,我从没看见他打人过。
知人知面不知心。
总而言之,小菱,我劝你如果要和那个姓任的男朋友继续交往的话,最好多提防着点,有些人在婚前是一个样,在婚后又是一个样。
我是不会再和他继续来往了。
子菱颓丧的说道。
他只是同情我而已,我讨厌别人的施舍,尤其是他的。
小菱,他同情你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他,你的腿也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不负责,谁负责?安仪!子菱无奈的大叫起来。
我不要他负责,我又不是不能走。
我为什么一定要强迫他去接受他根本不喜欢的人?安仪低下头,我只是要他付出代价而已,毕竟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这样子,不是吗?但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啊!子菱蓦地停顿下来,因为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前言。
怎么啦?安仪顺着她的眼光望去,而后讶异地微张着嘴。
她看见任伟凡朝她们走来,脸上的表情还充满愉快,一点也不像是小菱说的,刚吵过架的人。
子菱缓缓站起来,惊讶地看着他轻松自若的走到她面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低叫道。
没什么。
伟凡露出藏在身后的一朵玫瑰花,他细心的放在她蓝色短衫的口袋中。
我可是问了很多来往的学生才找到你。
说实话,来到这里我感觉年轻不少,你还没吃午餐吧?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这顿饭吗?他好似没看见在一旁的安仪。
我拒绝。
她不屑一顾的说道。
他扬起眉。
不再考虑?他还是一副愉快的表情。
没错。
难道你没听过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吗?她仰起头看他。
他耸耸肩。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法子了。
他边说边退离她身边,直退到小道上,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受到挫折的男人。
子菱怀疑的眯起眼。
她不敢相信他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
你确定不再考虑?他双眼发亮,愉快的重问一次。
我纪子菱从不说后悔的话。
她斩钉截铁道。
那很好。
我很高兴知道你有这份优点。
他话一说完,就突然放声大吼。
纪子菱,你明知道那是一场误会的,你明知道我爱你的心永远不变。
他满意的看着她惊愕的表情,他也知道她并不是为了他的表白而惊吓,而是为了逐渐聚集的人群而吓住了。
他双手捂着心,装出一副心碎的模样,对着她叫道: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就只有你,难道你为了这么一点点小误会,你就要抛下我,另寻新欢?我的命运有多不幸,好不容易碰上了命定的对象,但因为你一时的不谅解而要抛下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瓶。
你答不答应原谅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服下这瓶安眠药!他凝视她吓得说不出话的脸孔,再次逼问:你答不答应?答应他吧!人群开始发出同情的嗡嗡声,让子菱怔得说不出话来。
而后她瞪大眼,她绝没料到他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计谋,尤其是在那么多人的谴责眼光之下。
老天!她一定出名了!快答应他吧!他就快吃安眠药了!又有人开口。
子菱简直无法置信的瞪着他,竟然有这么多人同情他那种可笑的演技。
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他做势欲吞,造成围观的人群惊呼。
她忍不住开口:够了!她不敢相信她会开口,但她更不敢冒险那瓶药是否是假的。
他暗自窃笑。
你答应了?没这回事。
你要是想吞药,你到别的地方吞药去。
她嘴硬的说道,无视于旁人不满的咕哝声。
你真希望我们变成阴阳相隔的恋人?他做势掏出第一颗药丸。
既然你不答应原谅我,我就在这里一颗一颗的吃,直到我失去意识为止。
他在众人的惊呼之后,又吃下第二颗药丸,就在他准备吃第三颗药丸时,蓦地,药瓶和他手里的药被飞奔过来的子菱夺去。
她气喘吁吁的瞪着他,一只手一直摸着她的左腿。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耸耸肩,不让自己的心疼流露出来,只想要你原谅我而已。
好吧!你已经得到我的原谅了,你可以去医院了吧。
去医院?他微微一笑。
小菱子,我才吃两颗药而已,还不到去看医生的地步吧!她换了一只脚做重心。
那么你回家准备大睡吧!他还是摇摇头。
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没吃午饭呢!他突然抱起她。
你做什么?她尖叫起来。
没什么,只是去喂饱两个胃而已。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答应和你去吃饭!他眨眨眼,抱着她走向他的车,你嘴里是没答应,但心里可是百般的愿意。
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胀红脸,不服气的叫道。
我当然知道。
如果你不愿意,你怎么会飞也似的夺下我的药瓶。
我只是不想看一个人死在我面前。
她一脸不情愿的任他放下,然后坐进车里。
你的意思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你都会仗义相救?他跟着跨进车里。
没错。
那么我很高兴我未来的老婆有一颗善良的心。
他发动引擎,将车开上马路。
你想到哪里吃?她侧头瞪着他。
我不是你未来的老婆。
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
她加重语气的说道。
他随意看她一眼,又转回前言。
现在你还小,当然不能做贤妻良母,但将来的事你可不能预知。
她眯眼。
我当然可以预知。
我记子菱嫁谁都成,就是不嫁你。
我让你这么讨厌吗?对!她言不由衷的说道:在我未来的生命里,不可能有你的存在。
她低声说道。
这么笃定?你就不怕伤我的心?他轻声道。
你根本没有心了!你的心早被罪恶感吞食了。
她咕哝道。
你说什么?我说,难道你不怕开车开到睡着了吗?我精神好得很呢!他得意的从口袋里拿出药瓶丢给她。
送给你。
送给我?她瞪大眼。
我没有失眠的习惯。
我知道。
那是维他命。
维――他――命!她一字一字不可思议的吐出来。
没错。
虽然我任伟凡是以专情著名,但我还没落魄到用安眠药来折磨自己的地步,她耸耸肩,你知道的,洗胃可不好受。
不!我不知道!她喃喃道。
而后她想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为了一瓶维他命出丑。
小菱子。
他偷瞄她一眼。
你不会介意吧?你要知道我如果真吃了整瓶安眠药,最伤心的会是你。
我求之不得。
她皱皱眉,说道: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你知不知道你三天两头来找我,我的追求者都跑光了。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伟凡咧嘴笑道。
只要你不要三天两头耍性子,我就不会为了道歉去找你了。
再说,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可能都无法跟你见面了。
为什么?她蓦地抬头,紧张地问道,但马上补上一句。
我是因为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他扬扬眉。
我宁可想成你怀念我的陪伴。
下辈子吧!你不说就算了,我根本一点也不在意。
她吐吐舌。
就算你再请十个、二十个脱衣舞娘,我都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可受苦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要出差,所以啦!你就算想吵架也找不到人了。
你想到哪吃?总不能让我开着车满街跑!我说过,我不要跟你……她停顿下来,注意到他衣装毕挺,一个念头迅速从她脑子冒出来。
她甜甜笑着。
伟凡,你真要我决定?当然,我是来为昨晚的事道歉的,虽然我并没有错。
他大人大量的说道。
不后悔?你看过我后悔过吗?他顿了顿,怀疑的看她一眼。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没有。
她得意道。
记得校园前面有家摊子吗?好像有,不过那家店要站着吃……他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她依旧带着甜蜜的笑意凝视着他。
我想吃臭豆腐,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