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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025-03-29 00:34:33

夜。

Shelly一身的白,来到共立营造的楼层。

办公大楼的警卫认识她,所以并没有刻意刁难或通报便立刻放行,甚至还向她索取签名照。

Shelly答应在下次来访时,会请助理交给他。

shelly明白自己的身价,她是公众人物,是天上的星,她明白别人的爱慕,更明白有许多男人当她是心目中的性感女神,但,这些都不重要,她只要那个人关爱的目光,就好。

透过玻璃大门,她环视共立营造大厅,一片的漆黑,唯独他的办公室还透着明亮的灯光。

他在。

Shelly欣喜地拿出上回参加会议时,在化妆室的洗手台捡到的门禁卡,轻刷了玻璃门旁的卡槽,门立即应声而开。

她走了进去,步伐坚定,目标明确,一直都是他……办公室里,项靖宸的手正在绘图桌上快速移动。

他全神贯注,直到某种被注视的异样感觉油然而生,他抬起头,意外看到Shelly倚着门,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嗨,晚安。

项靖宸平淡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Shelly挥挥手中的门禁卡。

捡到的喽。

她信步走到绘图桌旁,带着笑,妩媚性感地倚靠在桌缘,半裸的**呼之欲出,勾引的意图很明显。

我在停车场一直等不到你,就猜你一定在加班,宾果。

她抬起手,指尖搭着他的肩,媚眼瞅着他。

累不累?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哦……或许,不要宵夜,我们也可以安排其他活动……项靖宸推开她的手,目光仍专注于设计图上。

不了,我赶case,请你先离开。

Shelly楚楚可怜地嘟起红唇,臀一移,抵着桌缘,倾身磨蹭着他的背。

每次赶工作时,你都这么冷淡,我真怀念你case少一点的时候,都会多陪陪我。

她撒娇的语气和刻意展露的性感,让项靖宸心生戒备。

他抬起头,摘下眼镜,冷静地面对她。

我并没有花许多时间来陪伴你,那几次晚餐也只是朋友之间的聚餐,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清楚说明,态度公式化而疏离,Shelly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挺直背,苍白地扯开一抹笑。

我以为你喜欢我。

我们是朋友,Shelly。

她愤怒指控。

我以为你为了我才和你老婆离婚!并不是。

她失控地轻喊:可是,你说你关心我,你只想陪着我,不是吗?项靖宸起身走到办公桌,从抽屉抽出一张纸。

那是摊牌的那一夜,幼歆印给他的MSN交谈记录,也就是离婚的导火线。

他放在身旁,每天看、每天瞧,提醒自己他是怎么差点糊涂地失去今生的挚爱。

他递给了她。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一定清楚。

我老婆可以断章取义,以这些话定我的罪,但你是当事人,不该误会我们之间有任何暧昧的关系。

Shelly摇着头,流着泪,厉声反驳:你关心我不就是爱我的表现吗?谁会为了朋友心情不好,不管家里的老婆,只想多陪陪朋友?这当然就是爱,项,你是爱我的!项靖宸摇头。

我不爱你,一点都没有。

Shelly尖叫。

那为什么说关心我?!只想多陪陪我!她愤怒地撕去手上的纸张。

项靖宸定定地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遭逢父丧,言语间甚至有轻生的念头,任何朋友发生像你一样的状况,我都会说这些话、都会付出关心,你不是唯一特别的。

他笑了,黑眸因想起妻子而温柔。

不过付出关心的方式,今后我会多加注意。

我绝对不会再背着老婆关心你,以免造成一些乌龙的误会,我会邀请你到我家作客,和我的家人一同晚餐,我老婆的冷笑话保证让你忘却所有的烦忧。

Shelly目光空洞的看着他。

是吗?我不是唯一?是吗?你对任何人都会说同样的话?我爱你,你知道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的心就在你身上。

我甚至追你追到日本,那次根本不是去工作,你知道吗?项靖宸皱眉。

造成你的误会,并不是我的本意。

重点是,我们认识时,我和幼歆已经是夫妻,你不该对我有过度的期待。

我爱你!她厉声尖叫。

我不要范幼歆的冷笑话,我只要你!Shelly冲向前,一把抱住项靖宸的腰,哭喊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求你爱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项靖宸用力推开她。

我不可能爱你,请你出去,我还要工作。

Shelly声泪俱下,质问:你没有一点爱上我的感觉吗?一点都没有吗?我不信!没有男人可以拒绝我!我只当你是好朋友,我们的共同兴趣就只有弹琴,如果你无法理性地看待我的话,我必须请你离开。

项靖宸清楚表明态度,同时拿起电话,直拨保全公司。

Shelly抹去泪水,自顾自地笑着,目光飘得好远。

我坚信,你离婚是为了我,我还计划我们可以一起去英国学音乐,我可以怀你的孩子。

为了你,我甚至可以不要身材……项,相信我,不是只有范幼歆可以怀孕的……她眯起眼,眼前的梦想好多好美,每个主角都是她和他……项靖宸震慑住了。

Shelly的精神状况几近偏执。

Shelly,你只是我的朋友,没有游学,更不可能有小孩。

是因为范幼歆怀孕的关系吗?她阴沉地问,将他的拒绝和冷淡全归咎于范幼歆怀孕了。

这很难说,世事多变,今天她怀孕,不代表明天还可以继续怀孕了!Shelly尖锐地大笑。

闻言,项靖宸身体紧绷。

我和幼歆很好,你最好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生活啊!不可能!还有,如果你试图伤害幼歆的话,请务必记住我现在所说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你会怎么样?她笑问,完全不在乎。

我会杀了你。

他说,犀利冰冷的眼神很坚定。

哈!项,杀人是要偿命的哦!男人都喜欢逞口舌之快,你以为我会信吗?Shelly大笑。

如果你选择玉石俱焚,我不会逃避。

项靖宸冷冷地回应。

此时,警卫偕同保全公司的保全人员来到项靖宸的办公室。

项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保全人员警戒地盯着前方一直狂笑的白衣女子。

这位小姐有些眼熟。

项靖宸沉声下了命令。

请送这位小姐离开。

另外,我会直接和楼管主委谈谈门禁的问题。

警卫知道自己惨了,后悔被女色所迷,他苦着一张脸,和保全人员一同驱赶不速之客离开。

在离开之际,Shelly回眸——我会再回来,亲爱的。

她笑,狰狞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办公室再度恢复安静,然而,项靖宸已经无心于工作。

他拿了车钥匙,关上灯,离开公司。

不到十五分钟,项靖宸飙车火速抵达妻子娘家,下了车,他急切按着范家的门铃。

须臾,范幼歆应门。

是谁——哇!她一开门,随即落入项靖宸紧密的拥抱中。

哇,你在干么啦……她惊叫,想挣扎,却又实实在在感觉他浑身的颤抖。

范幼歆皱着眉,挣扎的念头不见了,小手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脊。

别怕别怕,怎么了啦?没看过你这样……项靖宸叹了口气,心烦到无法言语,彻底失去判断力。

就因为Shelly的话,他害怕极了,唯一的想法只有:他的挚爱,他的妻子,他不能没有她。

怎么了?看到狮子逛大街吗?还是山猪跑去冲撞你的宝贝车子啊?范幼歆打趣说着冷笑话。

小歆。

他抚着妻子的长发,她在这里,在他的怀里,这平息了他所有的恐惧。

你搬回家好不好?我要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能看到你。

范幼歆仰头瞪他,扮了个恶心的表情。

你很变态耶,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这包括看我上厕所吗?小心长针眼。

项靖宸深情凝视,扬起笑。

她可爱的表情,总是能让他开心。

我又不怕臭。

她瞠目一瞪。

喂!接着,项靖宸吻住了妻子的抗议。

范幼歆轻叹,仿佛受到诱惑般,她举起手臂,环住他的颈项,回应他的吻。

因为害怕失去,他的吻格外激烈,唇舌拚命攫取她所有的甜美。

此时,范母因女儿迟迟未进门,从客厅的窗户探头查看。

小幼,是谁啊?然后,保守的范母看见在门口拥吻的两人,立刻放声尖叫。

www.lyt99.cn www.yt99.cn www.lyt99.cn项靖宸是个大——变态!范幼歆气到吹胡子瞪眼。

有人自己有大办公室不用,硬是把绘图桌搬进她小小的办公室内,逼着她陪他上班,完全实践他的变态理念——要二十四小时分分秒秒看着她!他真的很过分,根本不管她的抗议,串通大阿姨催眠老妈,让老妈阵前倒戈,彻底变成项帮人马,帮他说话将她洗脑还不够,居然趁上班时间,把她的行李全数打包送回项家,项家的清洁阿姨更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的东西完全归位!等下班后,她被大变态架回项家时,硬是吓个半死,以为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婚变啊、背叛啊、离婚啊,全是自己的想像,事实是她根本没离开过项家……项靖宸是个超级大变态!范幼歆再骂。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老婆。

项靖宸问,乐于在妻子的陪伴下用心工作。

范幼歆手插腰,挺着肚子,臭着脸。

很挤耶,你搬回自己的办公室好不好?!才不要呢!我喜欢你的味道,整个办公室都香喷喷的。

他故作陶醉状。

厚!好啦好啦,沐浴乳、洗发精全送给你啦!范幼歆怒吼,生气地踱回自己的座位。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那一晚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可以从大男人变成可怕的黏皮糖。

他腻着她、黏着她,连睡觉都要抱着她,真的除了上厕所之外,其余时间有她就有他。

曼秀现在一天到晚都在唱(你侬我侬)那首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从今以后,我可以说,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厚,太过分了!时间到了,她拿了皮包,准备外出。

果然狱卒堵住了门口。

去哪里?他变成凶神恶煞,凶狠地问。

范幼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去产检!我也要去。

他体贴环住妻子的肩。

我们去~~照超音波~~看娃娃~~他开心到自编自唱,而且还五音不全!她憋住笑。

不要你跟,你好烦哦,我要出去透透气!项靖宸耍赖地紧搂着妻子走出办公室,打算天涯海角跟到底。

路过的曼秀又开始高唱(你侬我侬)。

从今以后,我可以说,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你想怎样啦?!范幼歆简直气炸了。

你当我生生世世的老婆好不好?他说,还是嘻皮笑脸。

她头一甩,不领情。

我才不要呢!你会婚变,还莫名其妙变得很黏人,这一世就很够了,谢谢。

项靖宸努力说服。

我很疼你耶,真的不考虑一下下?两人走进电梯。

是疼啦……她几乎变成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皇后娘娘,被他伺候得妥妥当当,但她不能承认自己是真的有受到感动。

不要。

哦,我爱你,老婆,保证爱你生生世世!项靖宸大声宣示。

呜,这男人竟敢在电梯里表白?还引得旁人拍手叫好。

范幼歆羞红了脸,手肘拚命顶他。

你怎么这样啦,我会被你气死……项靖宸哈哈大笑。

地下停车场的楼层到了,他拥着老婆走出电梯。

你到底怎么了?真的在马路上看到狮子了吗?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变得怪怪的……范幼歆忍不住问。

项靖宸避开妻子的询问,裤袋里的拳头却不自觉握紧再放松。

他低头吻着妻子的发际。

没事,我们夫妻恩爱啊。

真的吗?范幼歆不是没注意到丈夫回避的态度。

喂,你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要把握最后的生命时光,才二十四小时黏着我吧?她严肃地问,光想,就让她的心好痛好痛,眼眶也红了,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项靖宸捧腹大笑。

我的天才老婆,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

他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个响吻。

项靖宸的眼底闪过一抹光。

那一夜之后,他没有Shelly的消息,连经纪公司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这个情况让他神经紧绷,对于妻子,只能守护得愈加严密。

范幼歆举起手,抚着丈夫的眼。

你的唇在笑,但眼睛没有笑容。

你不对劲,老公,别吓我。

这是婚变后,她第一次重拾过去的昵称。

项靖宸感动地将妻子揽在怀里,深呼吸。

我只是怕……怕什么呢?怕……他无力地叹了口气。

不要怕啦……她忙着拍抚丈夫的背,急嚷着:你会不会是被吓到了?我妈有一个朋友很会收惊哦!他蹭着妻子的发。

我只是怕失去你,老婆……不会啦,我在这——忽然,范幼歆看到前方的一辆车子。

挡风玻璃后的人是曾经美丽的Shelly,她披头散发,仿佛地狱罗刹般怒瞪着她,隔着五十公尺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怒火。

她颤抖着唇。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和Shelly真的完全没有关系吗?项靖宸一愣,然后坚定回答: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那一段MSN对话是因为她父亲去世,又有轻生的念头,基于朋友的立场,我安慰她,找她出来吃饭,就这样而已,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范幼歆直直看着前方。

你没负她,那她肯定是冲着我来的,因为她爱你……难怪你会像黏皮糖一样黏着我,你是在保护我对不对?项靖宸察觉妻子的不对劲。

小歆?就在那一秒钟,Shelly有了动作。

她用力将油门踩到底,往他们冲过来。

范幼歆瞪大了眼。

他们根本来不及闪避她狂飘的速度,她仅有半秒钟的时间考虑,双手用力推开丈夫,闭上眼睛,恐惧地等待碰撞的那一刻来临——不!项靖宸回头,惊恐地瞪着狂驰而来的车子,他放声狂吼,冲上前挽救他挚爱的妻子。

没了她,他不会独活!小歆!他将妻子推向一旁,自己往另一边闪避,却发现根本闪不过车子冲来的速度。

他看见Shelly在车内疯狂大笑,耳边似乎又听到她鬼魅般的声音——我会再回来。

巨大的撞击声轰然炸开,项靖宸高大的身子像破碎的娃娃一般被抛起,而后落下。

不要!范幼歆跌倒在地,凄厉地放声尖叫,泪水早已布满整张脸……她的世界,在项靖宸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宣告终结。

终曲天很蓝,云很白。

今天天气很好,感觉充满希望,她面临过死亡,所以特别明白生命的可贵。

哎呀,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清洁阿姨有神奇的草药,她每天都送上亲自熬炖两个钟头的神奇安胎茶到医院给她。

这真的是神奇安胎茶,连医生都宣布可能不保的胎儿,居然在清洁阿姨的帮助下平安无事。

阿姨你到底姓什么?范幼歆问。

‘草’啊。

那名呢?‘药’啊!范幼歆失笑。

阿姨喜欢搞神秘,很有资格加入冷笑话二人组,然后变成冷笑话三人团。

草药阿姨将马克杯递给她。

来,今天保证不苦。

真的?昨天苦翻了。

她皱了眉,小心地啜了口,然后绽开笑。

好甜哦!呵呵呵~~草药阿姨得意地笑。

曼秀冲了进来。

大事啊!大事啊!啥?台湾之光——王建民勇夺十七胜!曼秀激动地呐喊。

王先生是曼秀的偶像。

她挤到床边。

来来来,孕妇兆头好,尤其是大难不死的孕妇更有神力!你猜他这季可以拿下多少胜投?范幼歆挂着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曼秀一脸豪赌之气。

咱们整个办公室都在赌这个!范幼歆想了想。

嗯,那我猜二十胜。

信你!赢了别忘了请客。

请你吃饭?哦,不,我们的赌金小,就算我赢了,也只够请一个人,你要是可以出来吃饭,肯定会连双胞胎一起带来。

范幼歆挥挥小手。

姿歆吗?不会啦,昨天她去上海工作了,下个月中才会回来。

曼秀尴尬地扯着笑。

我说的不是你们‘双胞胎’啦……范幼歆一头雾水。

我们的天才助理指的双胞胎是我!闻声,范幼歆望向门口。

她的世界——项靖宸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草药阿姨立即送上一杯黑黑的茶。

这是什么茶?‘固’筋骨。

草药阿姨的神茶名称通常是易记易懂。

项靖宸二话不说,大口喝完。

阿姨的草药超级有效,如今所有人都见识过它的威力。

阿姨你到底姓什么?项靖宸皱眉问。

范幼歆大笑。

阿姨皱着眉回答:我姓‘草’,名‘药’,你们这对夫妻很奇怪耶,一直问,我会烦哦!范幼歆笑到喷泪。

项靖宸拉了张椅子坐下,牵起妻子的手,吻着她的手背,苦着脸。

他不想得罪神医。

惨了,我惹草药阿姨生气了。

才不会呢!幼歆擦拭眼角的泪水。

草药阿姨抱着热水瓶悻悻然地离开。

曼秀很识相。

嗯,那我先回公司喽,我还要赶回去签赌呢!两人都离开了,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劫后余生的夫妻。

今天好不好?项靖宸凝视着妻子。

他感谢上天赏赐的幸运,他的妻子仅受了些微的擦伤,但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差点小产,幸好有草药阿姨的祖传秘方加上医疗团队的全力协助,才得以保住孩子。

我很好,你呢?范幼歆迎视着,回应丈夫的深情。

她的丈夫逃过车子正面的冲撞,肉体的伤害因为他年轻、体力好,得以迅速复原,目前的伤势剩下肋骨断裂及右腿骨骨折,还需要一阵子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但无论如何,幸好,她还是听得到他的声音、看得到他的人、感受到他的深情,她的世界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一切如常。

项靖宸笑。

显然我们都很好。

范幼歆笑。

嗯,没错。

半个月前的那场灾难,曾让他们痛不欲生。

她在手术房前哭泣等待,因情绪起伏过大,差点失去珍贵的宝贝……他清醒过来后,得知妻子的状况,就算肋骨断裂、腿骨骨折,命去了半条,还是硬要见她一面,确认她依然有呼吸。

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做我生生世世的妻子?他们是生命共同体,缺一不可。

她漾开了笑,不再拒绝。

当然,这是一定要的。

经历过了近乎是生离死别的日子,她想开了,也放松了,不再犹豫、怀疑、担忧、害怕,不再折磨彼此,学会珍惜能够跟项靖宸共度的每一分秒,也学着信任。

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宝贝要一起守护……她投入他的怀抱,两人相拥,却因顾虑他肋骨的伤势而显得含蓄。

灾难已过。

那一天,两人倒地之后,警卫先生由监视器的画面,目击事发状况,立即吆喝了一群人赶去帮忙,适时阻止Shelly进行第二次的伤害。

Shelly杀人未遂的罪行正式进入司法程序,范家大姊心痛妹妹受的伤害,某位超级厉害的律师,则心疼薡歆的泪,当下立誓一定让Shelly得到最重的处罚,不会因为精神评估而减轻刑责。

拨开乌云见天日,一切否极泰来。

我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老公。

他们宣誓了彼此的爱情,相拥的两人,突然感觉幼歆的肚子有某种异样的骚动……两人惊奇地对望,范幼歆抚着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感觉到了。

项靖宸沙哑地说。

她点头。

不像胃痉挛。

老妈小孩生太久了,她忘了。

嗯,倒比较像一颗滚动的小球。

项靖宸专业地评论。

曼秀说的比较对。

范幼歆点头赞成。

两个人,四只手掌轻覆在幼歆浑圆的肚皮上,一起感动生命的神奇。

他真的回到我们身边了。

范幼歆噙着泪,虽然有胎儿监视器的心跳声,但能感受宝宝的胎动,才是最真实的体验。

项靖宸一手护着他的孩子,一手护着他的妻子。

你也回到我的身边了。

她依偎在丈夫的怀里。

我们是一家人。

最甜蜜的一家人。

窗外,连日的大雨过去,今天的天空蓝得格外晴朗。

四处都有幸福的味道——彤彤,长大了 伍薇彤彤长大了,今年九月开始小一生的生活。

记得写《契约爱人》时她才刚出世,后记还有她爆笑的婴儿照,怎么一晃眼,写《背叛婚姻》时,过去那个小娃儿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小女生了?时间真快,快得让我没有察觉。

爱我的读者们,谢谢你们在书中和我一样,看着彤彤一点一点地长大。

小孩会追人老(请翻成台语)是薇娘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是啊,薇娘也让我追老了,以前那个超爱趴趴走的欧巴桑,因为我一点一点长大而变老,现在的她需要外佣亦步亦趋的照顾,不能再四处趴趴走,邻近的日本变成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她爱日本,因日本统治台湾而熟悉日本,日常对话中还是习惯说:欧嗨唷,她还是想去日本趴趴走,看看樱花、泡泡温泉、吃怀石料理,再穿日式浴衣,可惜年近八十,身体退化的状况并不允许她做长途或短途的旅游……我的娘老了,我的小孩长大了,生命的过程,很神奇。

下雨了,接彤彤回家的路上,她坐在摩托车后座,突然变得很安静,不再嚷着学校或安亲班发生的趣事。

怎么了?我问。

我在看下雨。

雨有什么特别的吗?妈咪,你看那些水洼像不像在放烟火?哦,老天,彤彤的想像力永远超过我,我是作者,却没有彤彤满腹的浪漫情怀。

三岁时,因为下雨,所以她流泪;六岁半,滂沱大雨中,还是有她独特的想像。

这就是我的彤彤,把我追老的彤彤。

七月,幼儿园毕业了,她和她的同学们分道扬镳,上不同的小学,上不同的安亲班,每个小毕业生都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八月,毕业后的一个月,她在同学阿公开的拉面店里巧遇她的王子。

这个拉面王子不得了,彤彤因为他,不再四处留情,随时更换喜欢的小男生。

从中班开始,她只喜欢他,真的像情窦初关的少女一样,让我为之惊讶。

一个一向好动的小女生,不像遇到其他同学时会哇哇尖叫、噼哩啪啦一直说话,她变得安静、羞涩,不说话,直到拉面王子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轻问:Mamie,你怎么了?哦,老天啊!彤彤心醉了,连一旁身为老妈的我也醉了……妈咪,你先回家,等一下我再自己回去。

彤彤技巧性地支开一旁的电灯泡——我,身为老妈的我也只能黯然离开拉面店,心中思绪好多好多。

第一个冲进脑袋里的竟是拉面王子会不会继承爷爷的拉面店?身为丈母娘,我是不是有吃不完的拉面咧?拉面热量很高,会胖说……。

哦,老天,我在想什么啊……彤彤才六岁半,拉面王子还小她九个月耶!嗯,当然,两情相悦,年龄绝对不是问题!(幻想ing……)怅然若失的薇小妈回家后,陪着小阿婕玩,心中却思念着正在约会的彤彤。

薇小妈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彤彤出嫁的那一天,我会不会哭到变猪头?!(叹气ing……)半个小时后,电铃响起,我赶忙开门,只见彤彤满脸欢喜地回家,还回头挥手目送拉面王子离开。

Ron送你回来的哦?对啊。

他妈妈叫他送你回家的吗?也只有大人才会注意这个小细节。

不是耶,他自己要送我回来的。

哦,天啊天啊,不等女儿心醉,薇小妈已经醉得乱七八糟了?拉面店离薇小妈家慢慢散步也只有三分钟的路程,这男孩怎么这么贴心?怎么这么有绅士风度?Ron他娘是怎么教的啊?!哦~~(心醉ing)当天,彤彤写了一封情书。

人家小姐的注音符号还在学拼音的阶段,就开始写情书,而且文句通顺,薇小妈只能解释这或许是遗传……这封情书,我像《契约爱人》的那张婴儿照一样登在我后记里。

这是记录,记录着我的彤彤。

真高兴自己是作者,拥有挥洒情绪的空间,哈。

亲爱的朋友们,咱们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