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骤然被拉开,原本听墙角的人一哄而散。
陆唯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凌厉的眼眸环视一周,围在门口的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呼。
就在大家以为叶芷会跟着陆唯一起出来的时候,只见陆唯独自一人朝公社大门走去,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上。
轰鸣声响起,威风凛凛的吉普车随即扬尘而去,没有半点留恋。
大家都来得比较早,所以都知道那辆吉普车是陆唯开来的。
除此之外,婚介办主任还特意把自己的办公室空了出来,就是为了给他相亲。
大家都猜测,这肯定是一位背景了得的军官。
而且长得还非常俊,他们就没见过长这么俊的后生。
当时,大家都十分好奇到底是哪位女同志这么幸运,可以跟这个军官相亲。
当叶芷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不少人都知道叶芷前段时间跟基建集团新来那个副厂长纠缠在一起,谁知道当人后妈不成,现在又给她安排这个好的相亲对象给她。
大家自然不满了。
有人见到陆唯走了后,立马就说:这军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仅快,还一出来就走了,看样子是没看上那个叶芷。
就在这时,叶芷才从主任那办公室走出来,表情不咸不淡的。
但这个表情,落在办公室外偷听的那一群人眼里,就活脱脱像是那种相亲被拒,苦撑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伤心的模样。
所以,应该是相亲不成了。
围观的人群忍不住幸灾乐祸偷笑了起来。
叶芷没在意那些看笑话的人,刚刚在办公室看着陆唯离开的背影,她才后知后觉回忆起陆唯走之前说的那两句话。
陆唯说,他两天之后会再过来西塘镇一次。
是真的吗?还是客套地说一说?叶芷不太明白陆唯这是什么意思。
这娃娃亲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两天之后是过来看风景的,还是继续谈娃娃亲的事?当时陆唯走得太着急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
苦恼。
等会她娘和大嫂二嫂问起来,应该怎么跟她们说这个事?想起了她们,叶芷环顾一下四周吱吱喳喳的人。
除了等待相亲的男女同志和几个婚介办的办事员,也没见到她娘和大嫂二嫂的身影,她们去哪了?正当叶芷准备离开婚介办的时候,张小梅跟叶家大嫂二嫂从另一个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她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叶芷,还真是耀眼。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白皙的皮肤更是发光似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为什么就只有叶芷一个人?那个娃娃亲对象呢?张小梅急急忙忙朝叶芷走去,特意压低了声音,问:丫头,陆团长呢?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们就进去了办事员那里问了一下关于陆唯的情况,怎么这相亲就结束了?看叶芷孤零零地站在办公室门前,那陆团长难不成已经走了?叶芷踢了踢脚下的一粒石子,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娘,这事回家再说吧。
叶大嫂左顾右盼,愣是没有看到穿军装的男同志,听着叶芷这话顿时也着急了。
该不会是泡汤了吧?那叶芷得等到啥时候才能嫁出去哟?难不成真要给高文博那几个孩子当后妈啊?叶大嫂便问:小妹,陆团长人去哪了?叶芷挽了挽自己掉落在脸颊的头发碎,笑着说:陆同志有任务在身,要赶着回沪市。
看样子,确实是有紧急的任务。
当然,也可能是想要赶紧离开,随便找个借口搪塞她。
但他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会再回来的话,这一下倒是把叶芷给弄懵住了。
权当他两天后真的会回来吧。
二嫂瞪大了眼睛:这么说,陆团长已经走了?叶芷点头:嗯。
叶大嫂皱起了眉头:这……按照别人相亲的流程,一般见了面,怎么着都会另外找个地方单独处一会儿。
就算是没看对眼,事后都会由婚介办的办事员给双方说一下情况。
哪有人就这样一走了之的?张小梅瞥了眼她们:回家再说吧,这都吵死了!再说下去,不得给人看笑话?她可不想自家的闺女给人像猴子一样看。
叶芷几人回到家后,张小梅和大嫂二嫂都围着她问长问短的。
叶芷就把整个相亲过程都说了出来。
张小梅听完叶芷说的话,眉头紧锁,愁得很。
本来叶老爹还想让陆唯来一趟家里吃饭的。
就算是娃娃亲谈不拢,就当是招待一下老爷子的战友后代。
想不到这人直接就走了。
叶芷说得口水都干了,拿起了桌上的搪瓷茶壶,给自己还有她娘倒了满满一杯子的凉白开。
她大大喝了一口,然后说:陆同志说他两天后会再过来一趟,娘你不用这么着急。
张小梅哼了一声: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人都走了,嘴又在长他脸上,就算是骗你,你也奈何不了他啊!不着急是假的,叶芷好不容易才应下这门娃娃亲,对方还是个军人同志。
要是这门亲事能成,她闺女也不用念想着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了。
张小梅宁愿自家闺女辛苦一点,跟着陆唯去随军。
也不愿自家闺女留在这镇上给人家当后母。
叶芷抿着唇笑了笑,说:娘,我相信他。
从婚介办回来家里已经有大半天了,叶芷的感觉越发强烈,她觉得陆唯没有必要骗她。
而且他的眼神很真诚。
叶芷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是让人可以无条件信任的真诚。
冷静下来之后,叶芷选择信任他。
张小梅听到叶芷这话后,脸上的愁容消散,随后扬起了一抹笑:丫头,你是不是看上陆团长了?闻言,叶芷差点没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她娘居然没有半点的转弯抹角。
叶芷应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跟她娘说她想要吃海鲜?说一见到陆唯就想起了那鲍鱼和螃蟹?她娘肯定会觉得她疯了。
不过单看颜值的话,陆唯真挺赏心悦目的。
叶芷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茶水迹,垂着眉眼,说:娘,我们才见了一面,哪有什么看不看得上!张小梅看着叶芷那一脸春心荡漾的娇羞,立马就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
还真的看上对方了。
也是,刚刚虽然她没有见到陆唯的人,不过听婚介办的办事员说陆唯长得高又长得俊,家庭条件还顶好,说他们家叶芷跟陆唯同志要是能成,那真是。
就连外头等候的女同志也讨论了他一上午。
既然她闺女喜欢,那要不给她争取争取吧。
总比跟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扯来扯去的好。
就算是这张老脸不要了,她为了自家闺女下半生的幸福,豁出去了。
翌日中午,李二妹一下工就碰到了急急忙忙出门的张小梅。
这都吃饭时候了,这是赶着去哪?这两天附近几条街的邻居都在议论叶芷相亲遭拒的事,李二妹自那天被张小梅臭骂了一顿之后,她便等着看叶芷什么时候被那娃娃亲对象抛弃。
想不到还真给她等来了。
现在看到张小梅,不得好好取笑一下才行?李二妹扯着嗓子问道:大嫂,这是急着去哪啊?她的嗓门大,一下子就引来了同一条街巷的邻居的注目。
张小梅瞥见李二妹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哼道:关你屁事!说完,便准备继续朝公社走去。
李二妹见到张小梅的心情越不好,她便越来劲。
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了些,问:大嫂,听说昨天你家叶芷跟那个娃娃亲对象见面了,人家是不是没看上你家叶芷?俺早都都说,死鬼老爷子也没说这娃娃亲一定得是给你家叶芷定下的。
要是昨天去的是俺们家红英,说不定这门亲事那军官同志就直接定下来了!哪能聊个没十分钟就给你家叶芷甩面走人了?多丢人!叶芷相亲遭拒绝的流言早就传遍了附近几条街巷了,李二妹巴不得叶芷被整个小镇的人取笑!所以现在她有多大声,就说多大声!张小梅这人,平时脾气就火爆,要是碰着谁埋汰她家闺女,她就轻饶不了谁!张小梅像是发怒的老虎,直接就扑上去给了李二妹一巴掌:少他娘的胡说八道,这门亲事压根就没你家红英的事,别他娘的癞丨蛤丨蟆想吃天鹅肉了!再说了,陆团长跟我家叶芷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再给我多管闲事,我就把你告到公社去!这一个巴掌,打得李二妹头昏眼花,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
李二妹根本就没想到张小梅直接就跟她动手,这会儿等她想要还手,张小梅又呸了一声。
张小梅说:一天天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事,怎么不看看自己家的闺女都做了啥丢脸的事?!不要脸的东西!李二妹被张小梅的一句话说的云里云外的。
她家红英干啥事了?这张小梅该不会是故意蒙她的吧?可这会儿张小梅已经往公社的方向走去了,李二妹只得爬起来,赶忙往家的方向跑去,打算好好问问叶红英到底干了些啥事!张小梅出来是打算给陆老爷子打电话的,想要为她家闺女再争取一下。
谁知道刚刚经过基建集团的家属大院时,就看到了李二妹她闺女叶红英头发凌乱地从高文博的院子里出来。
看那个样子哟!也不知道干了些啥事。
自打看见了那一幕,张小梅更是要拉下自己的老脸,为叶芷跟陆唯这门娃娃亲再说上几句。
要是叶芷留在这镇子上,也不知道那些个人会把她家叶芷跟叶红英说得怎么个不堪。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他们两家,甚至可能还会连累整个老叶家都蒙羞!眨眼到了约定再见的那天。
叶芷却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得那么早,直接去婚介办等人。
而是回了厂里上工。
这两天已经有叶芷相亲遭拒的流言在厂里蔓延,叶芷也不在意。
就算是相亲被拒,这也算是什么大事吗?难不成他们相亲都是见一面就定亲?不得多见几面吗?等陆唯来了,见完第二面再下结论也还没迟呢。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工的时间,叶芷特意在办公室里头待久了一些。
等到太阳下了山,才慢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办公室。
纺织厂很大,叶芷走在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有几个女同志还是之前在婚介办见到过的。
叶芷不关心这些人,只是想着陆唯说好了今天会来,可是她的家人一直都没有过来通知。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来。
不知道为什么,叶芷感到了一丝丝的失落。
她缓步朝纺织厂的大门口走去,夕阳西下,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紫红色的曙光,给宁静的小镇填上了一抹温柔。
她一抬头,便见到了陆唯站在万丈红霞之中,朝着她慢慢走来。
他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气势磅礴,英姿勃发。
不少人已经被他的身影吸引住,议论声就更大了——这个军人同志长得真俊,是谁啊?他怎么好像看着一直看着叶芷?该不会是前两天跟叶芷相亲那个同志吧?陆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叶芷跟前。
有一瞬间,叶芷看不清此刻正背着光的陆唯那脸上的表情。
他微微垂着眸,低头看着面前的叶芷,诚挚道:叶芷同志,很抱歉来晚了,让你久等。
叶芷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忍俊不禁地露出一个笑:只要你来,多久都不晚。
闻言,陆唯的心突然就觉得一阵鼓鼓胀胀的,好像有一团软柔的棉花塞满了。
他捏着手里的东西,骤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第8章 请问叶芷同志,你是否愿意与我结成革命伴侣?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不少人已经对着陆唯和她窃窃私语了。
叶芷轻轻搅了搅手指,随后对陆唯说:要不,我们走一走?陆唯点头,目光凝视着她:好,请你带路。
叶芷对上陆唯那深邃漆黑的眸子,下意识别开了脸。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看到他上次开来的吉普车,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是怎么过来的。
两人从纺织厂走出来,这里是几个国营厂的聚集地,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溪边。
原地居民的房子都是临溪而建,村落之间都有石板桥相连,小溪里还有几条小木舟飘荡着。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古朴的小镇在漫天红霞之中显得岁月安然。
路过的房子都升起了袅袅青烟,给宁静的小镇增添了一抹烟火气。
两人来到村落的最尾端,这里没有繁杂吵闹的村民,也没有高大的厂房遮挡,能看到远处山峦之上的夕阳。
陆唯静静打量着身边的人,两人现在的距离比前两天相亲时还要近一点,更能看清叶芷的漂亮。
她身上还穿着纺织厂的工作服,但回想刚刚站在纺织厂大门口的时候,陆唯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叶芷的五官出众,雪白的肌肤更是让她在一众灰色蓝色的黯淡色调之中闪闪发亮。
如今近距离一看,她的眼睛水盈盈的,晶莹透澈,宛如两潭秋水。
陆唯想了想,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陆唯:叶同志,前两天我走得太匆忙,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没有过相亲的经验,回去沪市的基地之后就被老爷子的一个电话给骂得狗血淋头。
他才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分。
也不知道叶芷会不会介意。
叶芷却睨向他,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来,说:没关系,你有公务在身,能理解。
听着叶芷表示理解的话,他的心骤然放松了些。
只不过她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得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陆唯:事件比较紧急,我一完成就赶过来了,不过还是晚了点。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真的没关系,这种情况以后多着去了,难不成我都要事事计较吗?叶芷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姿势永远笔直挺拔,眼神流露着真诚和正义感。
而且他是军人,无论什么时候,组织的任务都要放在第一位。
有国才有家,她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这两天以来,她认真思考过了,她要嫁给陆唯!不仅是因为他有正义感,安全感十足。
关键还长得帅,身材好!傍晚微风舒凉,可这一刻陆唯却感到浑身热烫烫的。
她说以后,意思是他们还有以后?陆唯深攥紧了手里的木质盒子,呼吸一口气,问:叶同志,由于我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毕,很快就要动身回琼州岛。
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想征求你的意见,请你指示!叶芷骤然被陆唯这正经又严肃的军事式语气给愣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这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叶芷说:你不用这么严肃,我又不是你的革命伙伴,我们像朋友一样交流就行了。
陆唯斟酌着‘革命伙伴’四个字。
一道念头闪过了脑海,他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很快,叶芷也学着陆唯的那个样子站直了身体,目光对上了他深邃而诚挚的眼神。
陆同志,你请说。
陆唯对上叶芷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心突突地一阵乱跳,他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一鼓作气道:叶芷同志,经过这两天时间的思考,我已确定自己的心意。
如今,我想与你有更深入的了解。
不知道,你能否给我这个机会?陆唯想过了,虽然这门娃娃亲是爷爷给他们定下的。
娃娃亲固然封建不可取,但是如今做下这个决定,是在他们见过面之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叶芷感到有些许的意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的他,似乎到她死了,也还没结婚。
为什么现在,居然成了他先主动了?她还想了好几个办法,要怎么才能把他撩到手呢!叶芷有点疑惑,但还是盈盈一笑,点了点头:可以的。
陆同志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呢?陆唯得到了应允,上前了一步,紧紧睇着她的眸子:叶芷同志,你对未来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吗?叶芷咬了咬唇,认真思索了片刻,回:要有担当,有责任感,品行要端正。
当然,如果是一辈子的伴侣,忠诚于对方也是最基本的。
最后,要懂得尊重女性,不能打女人。
这年代,大都大男人主义。
叶芷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大男人主义,但这段时间见多了一个不满就对女人挥拳头的男人,真的让她感到非常愤怒!女孩子不一定得要男人们的保护,但起码得要尊重女性。
就算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她也不会接受随意对女人挥拳头的男人。
陆唯闻言,诚挚地看着叶芷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如起誓一般庄严地说道:叶芷同志,我用我的生命承诺,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对象,我会像忠于祖国一样忠于你。
也会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尊重他人的男人。
我也不会打女人,更不会打你。
陆唯看着叶芷的眉眼染上了一抹笑意,神经绷得更紧了,心脏砰砰乱跳,比起上阵杀敌还要紧张。
不过,叶芷能说出自己的期望,也是他最满意的一个地方。
他之前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也不懂怎么做别人的丈夫,更不懂怎样讨好女人。
但现在有了这一个人,他愿意为她改变,努力做到她所期望的一切。
叶芷娇羞地收回目光,忽略掉那小鹿乱撞一般的心跳,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问:那陆同志你呢?你喜欢怎么样的?陆唯:只要是你,怎么样都行。
陆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幕下散开,听得叶芷的耳根忍不住滚烫了起来,那热烫的温度迅速蔓延上白皙的脸,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
叶芷慌张地垂着脑袋,试图遮挡住陆唯那炙热又直白的目光,但又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谁说这年代的人就内敛了?叶芷被陆唯这句话撩得都心花怒放了。
叶芷:哦。
陆唯低头目光灼灼地睨向她,又问:叶芷同志,要是你跟我结婚,我有个私心。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琼州岛吗?随军的生活会很辛苦,琼州岛也还在建设当中,环境可以说还没有你们镇上好,物资也比较稀缺。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母亲在羊城的军区医院工作,住在家属大院里。
你要是不愿意去琼州岛,可以留在羊城。
叶芷闻言,收起了刚刚的怦然心动,认真地看着他,说:陆唯同志,我愿意去的。
建设祖国,不辛苦。
当然,她也喜欢羊城。
就算是七十年代,这个南方的省会城市也比绝大部分的城市要发达繁华多了。
但既然是跟陆唯过日子,无论多辛苦,叶芷也是宁愿留在丈夫身边,也不愿跟婆婆大眼对小眼。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海边,更喜欢海里的海鲜!再说了,有什么能比建设祖国更有意义呢?闻言,陆唯彻底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这一趟值了。
他紧皱的眉眼舒展开来,随即把手里的木质盒子轻轻打开,郑重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请问叶芷同志,你是否愿意与我结成革命伴侣?叶芷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得微微张开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气,愣怔地看着陆唯认真又带着点腼腆的脸,只见他的耳朵都红透了,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红几分。
叶芷的眼睛水灵灵的,闪着晶莹的水光,她看着陆唯手上那盒子里一枚徽章,亮晶晶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点头:我愿意。
话落,陆唯就把盒子放到了她的手心,说:这是我的承诺。
叶芷觉得手里的盒子似有千斤重一般,她在前两天跟陆唯见面就察觉他的手臂不太对劲了。
这个徽章,说不定就是用他的生命安全换回来的。
叶芷推还给他:这个名誉是你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芷那柔弱无骨的手指搭在陆唯的手掌上,他感到从没有过的颤动。
他墨黑的眸子里闪耀着真诚的光芒,唇角含笑,认真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