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和一手执真空包装袋,一手捏著两三块麻辣豆腐干,一边往嘴里塞豆腐干一边津津有味地读著眼前告示。
啧啧。
说这麽一个小县城悬赏还这麽高呢。
嗯嗯。
可怜啊……嘶!够味!「老乡,这事警方调查怎麽说啊?」箫和掏出一张揉得有点烂餐巾纸擦擦鼻涕。
好吃啊,就太辣!口袋里有什麽在动,一鼓一鼓。
「唉,甭提了。
这事挺大,听说还成立了专门调查组,可到现在还没个影。
看八成啊……唉。
」小贩好奇地盯著箫和口袋。
「人贩子还绑架?」把餐巾纸揉成一团对准垃圾箱一抛,命中。
「不知道啊。
那几个人家一直没有收到消息,也不知孩子们出了什麽事。
可不管绑架还人贩子,一弄就弄了四个。
一般这事不都一个一个才好弄吗?说这事奇怪不?」小贩摇头直叹息。
「以前这里出过这样事没有?」「没有。
」想了想,小贩摇摇头,「就算有,那也偶尔个把个,不走丢了,就给老拐子拐走了。
可近几年还真没听过。
们县里治安一向都很好,这里民警都挺负责。
老板,火车要开了。
您来这里玩还办事啊?」小贩眼神在瞬间凝固。
只见箫老大很不耐烦地从包装袋里扯出一块豆腐干放到口袋……一只老鼠探出头来,用极快速度叼了去,然后就两肢搭在口袋边沿,用两个小爪子抓著豆腐干一个劲嚼啊嚼。
吱吱!好辣好辣!「来玩。
听说这里有座山风景挺好。
」箫和回头看了一眼即将启动火车,对车窗里人招招手。
「您说肯定武功山。
这您养?」「啊。
」快点下来。
「这……老鼠?」车窗里人皱眉。
箫和轻嗤一声转回头,切,老子就不信不下!「对,弟有自闭症,比起跟人,更喜欢与老鼠交流。
」吱吱,胡说什麽?可不要害!尖头吓得连豆腐干都丢了,脑袋一缩躲进口袋中。
「吗……咳,您说武功山,那可好地方啊。
」一听对方提起自己家乡骄傲,小贩立刻滔滔不绝地开始说起武功山风景及特产。
炎颛坐在车窗前默默地看向窗外。
硬质头发理得很短,显得非常精神。
一身看来就很舒适得体休闲服,还有一双软面皮运动鞋,黑色和蓝色搭配,把这个看似十八九少年衬托得很好。
既不显得过分耀眼,也没有遮掩本身光华。
坐在过道斜对面两个女学生一直在偷偷看。
她们很少能见到这麽有型、这麽酷男生。
而且这男生周身还弥漫著一种城市里男子绝对没有野性味道,让显得特别与众不同。
在她们生活圈内大多数男生都不太会装饰自己,要麽就弄得四不像,要麽就拉里邋遢。
好不容易有个稍微能入眼,十有八九也在装酷。
这个年龄段女孩子总比同龄男孩子成熟一点,在她们眼里看来,男孩们装酷难免有点装腔作势,基於异性相吸原则,喜欢归喜欢,却无法真正欣赏。
就连电视上那些电影明星也,真正又酷又帅男人实在太少,没有内涵、没有那份气场却爱装酷耍帅人则多了一些。
就因为见了太多装,如今见到一个真正酷男,那种带著明显野性、不把任何外物放在眼里冷漠,让女孩们眼光想不被吸引过去都难。
对了,同伴呢?下去半天了怎麽还不上来?火车就要开了呀?火车即将发动铃声响了。
突然,对面男子站在了起来,从架上拿下一个旅行包斜挎在肩上,一言不发地大踏步向车门走去。
啊,要下车了吗?女孩们惋惜眼光追随著男子一直到火车发动。
「刚才说什麽?武功山里现在还有老虎?」「对呀,华南虎,听过没有?国家重点保护动物。
」「能看到麽?」一根手指在箫和背上点了点。
死小子,下来就下来,戳什麽戳?箫和不耐烦地甩甩膀子。
「这个嘛,就要看运气啦。
」小贩冲对面人点点头,狡猾地笑,「据山里人说,们曾经看到过老虎脚印,还听到过虎啸声。
说不定老板您运气好,能亲眼看到也不一定。
对啦,们市里说,只要能拍到华南虎照片或录像,奖赏五到十五万块!」「哦?」箫和眼睛瞬间变得亮闪闪。
手指变成手掌,拍了拍箫和肩膀。
「烦不烦?这麽大人自己不会找地方玩啊!」箫和转头怒。
身后人一脸严肃地看著:「同志,火车已经开了。
不忘了行李?」箫和……干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以为堂弟。
行李在那儿,们俩来这里玩。
」对了,那小子死哪儿去了?难道真没下车?站警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也看到背著旅行包正往这边走年轻人。
可能觉得没什麽岔眼地方,点点头,脸色变得和蔼了许多。
「天气冷,站台风大,早点离开比较好。
」「谢谢,们马上就走。
」箫和赶紧道谢。
一个爆栗猛地敲在箫和后脑勺上,疼得箫和大叫一声,一手捂住后脑勺,腾地转头怒视身后。
身后比高了大半个头炎颛挎著旅行包正一脸不爽地望著。
「干吗呢!」要不警察还在,箫和已经一脚回踹过去。
为什麽不上车?「有这麽不礼貌小孩吗?平时怎麽教?就这样对兄长?」不上车为什麽不叫?「回去再教训!」箫和哼哼著,绕过炎颛大踏步朝站台出口方向走。
炎颛一把扯住。
去哪里?不等下班火车吗?目地不还没到吗?炎颛目光转向箫和刚才注目地方。
一个贴有新闻和车站告示新闻窗。
很快溜了一圈,随即在左边新闻窗内一张非常醒目告示上停住。
巨额悬赏寻子。
题头下还用血红颜色注明了金额——十万元。
「哈,走啦走啦,刚才听说这里有座武功山风景非常棒,还有野生老虎哦。
」箫和看脸色不善,立刻反应奇快地一把拉住炎颛拖著就走。
边拽边揉著后脑勺,脸上还硬挤出笑容用哄小孩口气哄著脸色奇臭大小孩。
炎颛动都未动。
上次也说某某地新年非常有特色,硬在某个小镇待了一个月,结果呢?却让参加什麽该死登高比赛,帮赢取奖金。
这次呢?十万元?倒比那登高奖金三千块多得多。
什麽时候从小人变钱鬼了?这就刚才在这里站了半天没有上车原因?以为不上车就一定会下来?然后利用。
炎颛眼色有了些微变化。
「怎麽回事?」处在敏感时期站警也变得过於敏感,看两人神色不对,立刻走了过来。
箫和又气又急。
死小子,敲脑勺还没找算账呢,竟敢在这时候给拿乔。
不就火车上没让爽到吗,至於这时候给摆脸色?切!「喂,们……」箫和眼睛突地睁大,急忙下双手一伸抱住炎颛脸,盯著眼睛急匆匆道:「好了好了,不好。
不应该什麽都不跟说。
还不想让散散心吗?不会说话又怎麽了?那大学不要又怎麽了?这年头自学成才人一大堆,要对自己更有自信知道麽?」炎颛本能下想闪开箫和伸出手,一顿后却任由箫和抱住脸。
皱皱眉,这卑鄙小人又在胡扯什麽?站警在们身边停下。
箫和把脸凑得更近,确保说话声不会给旁边站警听到,一脸正气地低声道:「坐了这麽长时间火车,难道不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也让哥哥好好好侍候侍候……嗯?」炎颛眸色早已在站警过来时就已经恢复,自从上次剥皮魔事件后,自控能力已经提高很多。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旦有什麽情绪波动,眼眸立刻泄露一切。
一把推开靠得太近男人,炎颛冷冷地斜一眼。
不要以为用肉体诱惑,就会被牵著鼻子走。
现在只不想跟一般见识。
记住,如果过分,会清楚地让知道谁才两人中真正执主导地位雄性。
「炎炎,别气了好不好?等会儿想玩什麽,大哥都陪。
」站警没走,箫大爷凑过去继续低声下气。
谁让打算事缺了这家夥就不行了呢。
炎颛眼光冷淡,面无表情。
「咳,小夥子,有痛苦明白,可也要体谅家人心情。
堂哥放下工作特地带出来散心,这个做弟弟也别太让堂哥为难。
们这里武功山风景全中国都数得上,来这里玩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了,别闹气了,快点跟堂哥出站,天气冷,别冻著。
」听听,多麽贴人心肺、让人感动好警察。
箫和感激地对跟差不多年纪站警点点头:瞧多不容易啊,兄弟!炎颛仍旧没动,像什麽都没听见一样。
站警微微皱起眉头。
箫和突地扑上前一把抱住炎颛。
「炎炎,大哥错了,大哥不应该站在自己立场去看,千万不要想糊涂心思啊!」大侠,求了,快离开这儿吧!难道不知道警察太好心也麻烦事嘛。
可没身份证啊!再喊一声「炎炎」试试!炎颛完全可以在扑过来时闪到一边,但考虑到一闪开,那人很可能就扑进铁道里……。
同样道理,也只能强自忍住想要一脚踹开欲望。
站警一听,这还得了!立刻走到站台边拿起对讲机进入戒备状态。
「小炎,要再不走,说不定等会儿就会被围观哦。
然后站警们为预防跳入铁道自杀影响火车行程,很可能会冲上来强行制止,说不定还会给打麻醉枪之类。
想把事情闹大吗?」箫和脸上哀戚,口气阴险万分。
「也不想惹麻烦吧?」炎颛继续冷视。
箫和叹息,愁眉苦脸、犹豫来犹豫去、咬牙切齿地吐出四字:「全套服务。
」炎颛竖起两根手指。
箫和盯著这两根手指恨不得「哢嚓」一口咬断算了。
炎颛无名指微微翘起……箫和一把握住手,紧紧地握著,悲痛地道:「两次就两次。
」一边用眼睛瞪著。
再给竖一根手指试试!不吞了它就从这里站台跳下去!炎颛转身向出口方向走去。
箫和呼出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跟上。
站警看险情消失,对著对讲机说了什麽,走向刚才卖东西给箫和小贩。
「刚才那人都问了什麽?」一出车站就有三四个人围上来喊:「老板要不要住旅馆?保证干净,价格公道。
」「老板去哪里啊?送。
」「们二星级宾馆,最靠近武功山,去那玩住们那里最合适。
包早餐,标间八十块。
专车免费送您到宾馆,马上就可以出发。
」「老板妾乃里哦?妾武功山洒呀,买件雨衣,山上用得著哩。
」一位脸上风霜很深老人也挤上来用当地土话夹杂著半生不熟普通话叨揽生意:「买雨衣,告诉妾山上哪里可以搭帐篷哦,便宜哩。
」箫和脚步一顿,花钱享受还省钱受罪?这一个问题。
其人见箫和两人反映冷淡,加上那个高大男孩一副生人勿近表情,也就渐渐散了去缠其人。
只有卖雨衣老人反应迟钝,以为箫和听不懂说话,努力一个字一个字发音到:「山上个小木屋才十五块一个人,上山几个路不一样,住处也不一样,汗可以告诉怎麽妾,住哪里划算。
老板买件雨衣哦,个弟弟长得几客几哦。
」箫和连蒙带猜,看卖雨衣老人眼光,猜想可能在赞扬炎小子长得好,看看炎颛,乐了——那眉头皱。
听不懂吧?哈哈!虽然也听不太懂。
「大爷,家附近有没有专门租给游客短期租屋?」炎颛看那得意表情,几乎能猜出在想什麽。
不过也懒得告诉,不管什麽语言,也许听不懂发音,但对方意思却完全可以接收并理解。
算了,就让得意吧。
作为雄性,应该大方地让雌伏者偶尔有展示自己机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