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025-03-22 07:57:51

辅事脚步微顿。

付长宁难得在他脸上看到愣怔。

那副表情吧, 活像她是个色中饿鬼,下一刻就要对他下手。

他不会拒绝。

辅事,你当我很想跟你那什么麽。

我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付长宁抬头看路, 再走七里左右, 就到息风宁云境内了。

这事儿就结束在这儿不好吗?回去少点牵扯,对我们都好。

她心思很好猜。

辅事眸子微抬, 四周野林、荒山, 畜牲都得挑个地方,只怕委屈了你。

有什么能比跟妖修……来得更令人委屈吗?付长宁下意识脱口而出。

字滚到嗓子眼了,又觉得不妥。

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停了?天下人人厌妖,这再平常不过。

也无需顾及我。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因此愤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她心中定是又在怀疑他会读人心了。

辅事抬眸瞧了一眼四周, 对位置大概心中有数。

腹诽别人当场被正主抓包,付长宁不免有几分不自在。

虽然尴尬, 但好奇占了上风。

犹豫一会儿,辅事,你真的不在意吗?辅事与付长宁视线交接, 脸上表情未变, 眉眼却多了几分深凝, 你在意我的看法?在不在意的,我说不清。

但我不想因我之故让你觉得不快。

付长宁手指轻轻放到小腹上, 每隔三日我会与你做尽天下间最亲密的事情,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有一个孩子。

我希望你心情是好的。

辅事抬步走过来。

他个子很高,稍微向前倾下、身子,视线才能跟付长宁在一个水平上。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老实说, 我都不知道自己生不生得出来。

辅事手伸出, 顿了一下, 继续向前, 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上她腹前的手,在见到它之前,‘孩子’与‘月亮’没什么区别,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

但,‘你是孩子的母亲’这件事足以令我心情好。

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大掌干燥而温和。

不会太过滚烫令人害羞,也没有妖修那阴冷的让人汗毛竖立。

非要形容的话,像一块暖玉。

看着是冰的,上手是凉的,多触摸一会儿就渐渐生温。

跟辅事这个人一样。

付长宁感到一只胳膊虚环在腰间,只要顺着力道,就到辅事怀里。

身体下意识拒绝,她反应过来放缓了四肢,动摇了一下,主动朝些辅事靠近。

付长宁听见辅事淡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次不会疼,我保证。

身子倏地离地,被拦腰抱起,辅事带着她往平静碧蓝的溪水里去。

水里?不找个平些的石板就算了,反而往水里跑?懂了,遮掩一下。

那我不吃药了,辅事。

这话说出口时,付长宁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氛围下,人就容易被蛊惑。

吸了迷烟身体动弹不得差点儿被抛入井里,这件事儿给付长宁留下了的极大的心理阴影。

正是抗拒药的时候。

付长宁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再深思辅事的动机。

埋首在辅事肩膀中,闷闷的话音中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经不起骗,你可千万要轻些啊辅事。

辅事胸膛微微鼓动,带了几分笑意,花兰青一向抱诚守真。

这话是真的。

由于天道限制和自身本性,妖修不能说谎。

但辅事就有本事用真话把人往死里坑。

付长宁思考了一下,大概是辅事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合起来就真假不定难以分辨。

这种玩儿计谋的人,一旦让他张口说话,你就先落下风。

等他说完,你就彻底兵败如山倒。

她一定会输,所以辅事说的话都是真的。

有什么东西顺着裙摆攀了进去,在入口处摩挲了一会儿,像小刷子在皮肤上,有点儿痒。

搁在辅事肩上的五指惊了一下,那是什么?不会让你疼,信我。

他有前科,她特别想相信,但是做不到。

而且感觉奇奇怪怪的,心头有些怕。

辅事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理亏,还是妖生头一次。

……是我。

辅事额头轻抵着付长宁,四目相对,继续?付长宁迟疑犹豫了一会儿,头向前倾了一下,轻轻搁在对方肩膀上。

这是默许了。

默许自己不准抵抗,把所有完全敞开给另一个人。

付长宁满脑子想别的。

想吃面了。

明天回息风宁云后吃碗牛肉面吧,多放辣椒。

如果非凡能请客就更好了,她的荷包最近有些瘪。

嗯?离开了?这就完事儿了?不,才开始。

付长宁疑惑的瞳孔突然开始细细收紧。

中间空档,有些事儿还是得掰开了讲明白。

付长宁尽自己最大能力配合,果然有起色。

辅事,听人讲你学习能力惊人。

要不再继续学?抱着辅事颈项轻声鼓励,我觉得你有很大进步空间。

辅事眸子在月光下看不真切,他没说话。

付长宁突然就乐了。

她就说嘛,怎么能她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他就稳稳地避开。

过程中看他眸子成了她的新消遣。

这一笑,身子就软了。

水面起伏荡漾起涟漪,晃得付长宁发昏,一层叠一层推到岸边。

整个人跟着潮乎乎的。

脑子也是晕淘淘的。

辅事,掌柜之凶险比妖修更甚。

妖修这么些年白得了那些恶的称呼。

掌柜身子化为飞灰,即便只剩一颗头时也能口出恶言。

嗯。

辅事向来话少,在房事上更是惜字如金。

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吗?否则他动作怎么突然就绵密起来。

付长宁思绪一断。

下巴高扬,像天鹅划出优美的弧度。

搁在肩头的手倏地收紧,五指绷起、青筋暴起来,嗯!尾音拖得很长,带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