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潇潇三个小时的报告会结束了,在会上,我声情并茂,铿锵有力,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我这三年的学习成长经历,从系学生会的一个普通干事,做到学生会主席,然后转到校低年级指导委员会做主席。
创办俊狼文学社,旗下校刊《俊狼》获得成都高校刊物一等奖,每学期都能拿到校一二等奖学金,等等,看似硕果累累,成绩显著,光彩夺目。
发证书的时候,校领导发言道:你们就是当代大学生的典范!当我在台上用了激昂的语调做演讲时,胖子,林峰,廖伟,苏醒,约摸五六个委员会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坐在下面心照不宣的笑呢,下来后,他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闹开了。
胖子的马屁总是第一个飞到,牛头不对马嘴的拍道:潇哥今天可是风头过人,迷煞万千啊。
林峰笑呵呵的,朝我竖起个大拇指,自嘲着说:罗潇是全面发展,你看我也在拿奖学金,但是学得像个书呆子,什么社会活动都没有去参加。
什么奖也没有得过阿。
你们别捧他了,看他那样儿,都要升天了。
苏醒在旁边笑着泼我的冷水。
就是,就是,我今天能站在这儿,还不是全靠了委员会的兄弟们啊。
这几年里,我们的作弊委员会做了很多事情,小到无关紧要的期中测验,大到国家的外语四六级考试,都有所涉及。
第一次活动是大一下期考多元微积分,事先我们在和老师聊天的时候,得知学校决定将通过率控制在50%以下,给大一学生一个下马威看看。
那个学期我们班上的大部分人都忙于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兴趣爱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到期末的时候看着基本还是空白的数学书,才反应过来考试不考社团活动,不考兴趣爱好,考的是自己还没有学过的东西。
这才慌了神,忙不迭的抱着书看,可是要在全系中考上前50%,哪儿是几天的工夫能搞定的!我找了些还看过几个公式的兄弟,考前一个星期,天天找到老师请教问题,轮番轰炸,烘托出一种全民微积分的繁荣景象,使数学老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对我们班同学的好感大增,还时不时漏出一两道题目。
我们回去收集总结,前前后后竟然漏出了十多道题目,考试之前,让兄弟们熟背答案,竟然全部通过,让其它班级大跌眼镜。
大二那个学期开始做课程设计,是c++与汇编的程序,学分相当重。
不想兄弟们跳过设计程序这一步,直接参与到cs,传奇等游戏程序的应用行列当中,争相奔走于各大网吧之间,教室和图书馆顿时门可罗雀,人迹罕至,连课桌巷道间的垃圾也消失殆尽,苦得清洁工大妈直呼快要下岗。
要到交设计报告的时间了,班上就只有我和林峰几人写了程序。
因为有前几次战役的胜利,我们的委员会也开始在系里小有名气,其他的班级也找到我们看能不能帮帮忙。
我们找到系里七八位编程高手,在几份源程序的基础上添加修改,两三天的时间内就仿制出好几十份程序,并且标注上重要知识要点分发到各个班上,这才让各位玩家逃过一劫。
经典的案例数不胜数,我们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委员会的名言团结就是力量!可不是随口说的。
不过,在我们和四大名煞作斗争的时候,也会偶然失手,有时候是纸条被没收,有时是预先安排好的位子被打散,更有代考被捉住的严重事件,失利的原因多半都是考生心理承受能力不强,手忙脚乱的漏出破绽。
上学期重修考试的时候,委员会的元老级人物陈诚,请了一个刚刚转到我们系来的高材生代他考试,这小子刚来,不知道委员会的情况,没有经验,上阵时慌慌张张的,还没开考就紧张得汗流浃背,脸色苍白。
当场就被大煞警觉地抓了出来,送到教务处法办。
陈诚是惯犯,无法求情,最后被勒令退学,听说那个小子事后认错态度不错,上面念在是初犯,就给了个留校察看。
由于委员会这几年帮了不少学生的忙,而我又是传说中的创始人,所以,人缘在院里面是特别好,自然入党啊,评优啊,什么的都方便了不少,直到现在,一不留神,做了优秀学生典范,天知道是谁在给我开玩笑。
我苦笑着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怎样。
这次报告会上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千五的奖学金,以资鼓励。
苏醒提议我请客吃饭,胖子也跟着起哄,说应该庆祝一下,还要我把芸芸带上,说好久都没有见到你妹妹了,美女可不能老是藏起来哦。
我佯装生气的模样,给了这小子一拳,说你滚,少打我妹妹的主意。
胖子一边搔着胖胖的脑袋,一边傻乎乎的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用苏醒的话说,就是像极了披着猪皮的狼。
说到芸芸,突然记起她曾经在我面前提过希望买一个mp3,老妈在社保的钱不多,现在老爸又住院了,小女子就没有继续缠着mp3的事情。
但我知道,芸芸从小就特别喜欢音乐,家里情况不好,听说数码广场在十一期间要搞优惠活动,干脆我用奖金给她买一个吧。
我想。
我打了电话到芸芸寝室,她室友说芸芸中午就走了,好像是去了医院。
我猜想着可能她回去看爸了。
老爸的病比较严重,医生说的是肺结核,抽烟过多所致。
这段时间老妈和芸芸轮流在华西医大看护老爸,连他以前的战友夏叔叔也经常去探望,老妈说我在学校的事情多,还要准备考研,忙,老是让我安心读书,说芸芸现在刚刚大二,功课不会那么多。
老爸那边有她们看着呢,这个星期正好有报告会的事情,我还没有去过呢。
想到这里,心里的愧疚悄悄涌了上来,考虑着待会儿买点什么东西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