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2025-03-29 00:46:39

要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容易让人漠视,我看就是时间了,一晃我就老了两岁,进入到人家俗称雨季的十七岁,雨季哦,真是多事之秋啊,高三繁重的课业,让我真正第一次体会到压力两个字是如何沉重,每天如雪花般的试卷覆盖着我的小宇宙,老班张口闭口的高考高考时时鞭打着我的神经,天天依偎在书海里的我,让老爸老妈心疼啊,葆四,别看书了,出去玩玩,别一个高考把我丫头整成个’书呆子\'了。

呵呵,俺爸俺妈就这么个脆弱的心,见不得我吃苦,真的,这高三的压力绝对不会是他俩给我找的,刚进高三时,老爸就曾暗示过我,他有子女可以免试进凌苑的福利,可是,偏偏我那点倔强的小性子这时激起了点骨气,别人高三都在苦读,要我仗着老爸那点福泽甩开膀子玩,我葆四丢不起那脸,从小到大三好学生的形象,我还要延续呢!所以,我给自己施压打气,发誓一定要正大光明地考上凌苑。

别看我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小缺点,可是这点我葆四到是做的比别人都好,就是一旦有了固定目标,一定不会轻易更改。

所以,自从高三开始,只要涉及到毕业后的走向问题,我和韩羡就要呕一次气,他是铁了心的出国,而且口口声声非要带着我,我呢!是死了心的上凌苑,说句实话,我这个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差,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凌苑的校园里,已经习惯了,我真的不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受不了那个罪哦,每次一谈起这,我们就要吵,后来吵多了,都有些倦了,也怕了,干脆两个人都避免谈这个话题,可是终究要面对啊,我们开始填志愿了。

韩羡,葆四呢?她要的英语资料她在后面,你自己给她一进酒吧,韩羡就赌气似的把书包甩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窝进去,皱着眉,闭上眼,看也不看跟在后面的我,发什么神经,自从今天发下志愿草表后,他整个人就怪里怪气,一整天都不搭理我。

哼!稀罕!不理就不理,放学后,我清好书包就准备自己回家,他这时到拉过我的书包,抱着就往外走,搞不懂哦!没好气的,我一路噘着嘴跟着他,鬼知道他老人家又发什么少爷脾气!葆四,吵架拉?肖霆朝沙发上生着闷气的韩羡努努嘴,鬼知道谁惹了他,我才懒得和他吵!还纽着?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我狠狠地瞪着依然闭着眼的韩羡,韩羡!我耐着性子喊着,还不睁眼?韩羡!整个酒吧都听的见了,而他只是眉皱得更紧,还是不睁眼,闹什么啊!我一下来了气,过去就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挤压着他的颊,韩羡!你睁眼看我嘛,我哪里惹到你了啊!突然发现腰身一紧,韩羡紧紧圈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怀里,使劲磨蹭着,韩我快被他搂得啜不过气时,他的唇却一下袭来,直接绕上我的舌,疯狂的纠缠着,这个吻太激烈,全然没有往日的缠绵,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没有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眼角莫名其妙涌出了泪,我知道这不是因为被他吻疼,而是韩羡的这个吻太酸涩,太绝望!我的心因为这层认知而猛烈一蹙,全身仿佛瞬间麻木了,舌尖也象有了自我意识,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他,没有疼,没有怨,我只想这么永远和他相濡以沫。

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

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

韩羡用绝望提醒我,用泪水挽留我,我还固执的装傻,不去想。

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爱我刻骨,我也知道自己有多不舍这个男孩,可我还是要继续赌气,不去想。

也许这就是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真正被宠坏了,为什么他只想带我走,却没有想要留下来陪我?为什么他就不能在这件大事上继续迁就着我?所以我闹,所以我忍着痛和他闹,我堵着气和他闹。

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

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

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

三年和韩羡的点点滴滴留下太多痕迹,印在脑子里的,可以用遗忘,可是遗忘需要彻底,就要毁灭,往往一样东西,一个场景,一个人,都可能勾起一切往事,电视里分手后的两个人,常常会用火来燃烧对方的一切,我真还没偏激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很认真地象搬家一样,将所有和韩羡有关的东西,全用纸盒装好,拿去丢了吧,我还真下不了手,可是放在家里,总看着,又难受,于是我开始琢磨要是能把它丢在一个我很讨厌的人那里,一来自己八百年不会去想看,二来就算丢了,也是讨厌的人丢的,和自己无关,这种想法确实幼稚,可是我当时真就这么个思维,于是,我挑中了陆璞这个我认为自己永世不会想去招惹的人,尽管当时他才十岁,可是我相信这个孩子可以帮我埋没记忆。

一大纸箱的东西,中间我连脚都没歇,一鼓作气全抬进了陆家,陆璞!直接把纸箱就拖进了他的房间,那小子绝对知道我来了,可是却头都不抬一下,埋首在书本里假嘛假地做作业,没办法,现在我有事求他,只能低声下气些,陆璞!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走进他身边,我捂住了他的书,很真诚地看进他不耐烦的眼,十岁的陆璞绝对是个漂亮的男孩,他很好的承袭了梅丽阿姨五官的精致,以及陆伯伯眉眼间的贵气,可是却越发娇纵自大,即使是一挑眉这样的小动作也泛滥着高傲,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不齿的撇嘴,可是现在要忍啊!请我帮忙?!帮什么?我和你又不熟!自从那次将他的球踢飞,那球真被别人给撂走后,这孩子就把我恨上了,说话总这个调调,就是不熟,才请你帮忙,你帮不帮!不帮拉倒!小屁孩真拽起来了?本来我就心烦着,一个讨好不行,两个豁着又不行,口气也冲起来,贱!你这么一狠,他到点头了,帮!你早这么直接不完了?我讨厌你那假惺惺的样儿,太恶!天呀!是现在所有的孩子都这么难伺候,还是就只陆家这个垃圾货这样?愿意帮忙就好,踢了下纸箱,我耐着性子说明来意,这个东西放你这,随便你塞哪儿,我我腾了地儿再来拿有可能再来拿吗?我赶在鼻子的酸劲还没有到达眼眶,赶忙起身,别乱翻,否则,我跟你没完稀罕!谁会翻你的破玩意陆璞一脚将纸箱踢到床底下,又坐回到书桌旁,最后瞥了眼他的床下,我离开了这间自认为永远不会再蹋进的房间。

从陆璞家出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只道是老没用大力,突然不歇气儿的搬那么大个箱子上上下下,身体有些发软。

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

葆四!脸上的疤还没消尽,一脸花麻子,丑死了!我刻意把棒球帽压地低低的,生怕别人瞧见,可一进学校门,就被人给拉住,你说恼火不恼火,干嘛?!我是传染病人,小心我把病全传给你!放开拉!连拽着我的人是谁都懒得看,我一劲儿挣脱着,你得了爱滋病,都得给我站住!!涂乐!!你才得了爱滋!!只有这个笨蛋才会把什么东西都往脏里想,我一把拽住他的Tshirt,恶狠狠地盯着,葆四!你啊哈哈哈哈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葆四你芝麻吃多了,长这么多麻子哈哈涂乐!!你再笑?再笑?让你笑,让你再笑啊葆四别掐了哈哈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看你还敢笑!我的细指掐功可不是好玩的!涂乐使劲捏着我的胳膊,一看就知道很努力地在憋着笑,嘴角不住的抽搐,懒的和他再鬼磨,我挣脱着就要往里走,可是涂乐是死也不放,好了吧,你笑也笑够了,要怎样嘛!葆四,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去你家找,总不见,急死人了!找我干嘛!我出水痘,被隔离了。

韩羡走了!正在努力挣脱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使劲一甩,我要去过早生怕他追上来似的,我一路小跑地快速走开,突然觉得脸庞冰凉凉的,抬手一抹,竟然一片湿润,死涂乐,真把我捏痛了,好痛!真的好痛自从那天一早被涂乐堵住后,我就开始躲着他,本来现在和韩羡一切有关的东西我都有意无意的漠视着,况且现在最后冲刺阶段,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努力搏一下,怎么着也要爬到凌苑去啊!可涂乐就是不放过你啊,每天都堵着你,缠前缠后,只要是他们几个有的活动,他非要把我也揽去。

本来和他们几个熟识也是因为韩羡,现在没必要啊!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找了,我推却了几次,可涂乐仿佛一点觉悟也没有,依然故我。

而且他现在每天承包我的早点,雷打不动的,一碗牛肉面,跟他说了N次不要,他就是不听,拜托!每天有人伺候着早点,我也没多大意见拉,可是天天吃牛肉面,会吃死人的诶!算了!我现在才发现涂乐是个牛性子,固执的不可理喻,由着他吧!反正吃不了卖给别人,还小赚一笔。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

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

不是客气,也不是矫情,我真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好了,我什么都吃!我笑的很单纯,象个听话的乖宝宝,那怎么行,至少要点一个男孩们却以为我在讲客气,非要你点,你喜欢吃辣的,要不尝尝他这里的川味特色?还是常旭解了围,我连忙点了点头,那喝什么呢?葆四,你喜欢喝酸奶不!喝白酒!饭是吃不下,可是我却突然想喝酒,那种越辣的酒越好,我需要麻醉男孩们似乎挺意外,一时竟愣在那里,就依她吧!还是常旭开的口,他今天真好!我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酒一斟上,我首先就懑了一口,丝够辣!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肖霆,来,我先敬你,祝你一路顺风,在那儿学习愉快!一杯下肚,我红着眼举着杯子,看着肖霆,笑的灿烂极了,他却愣在那里,你喝啊,我都干了哦话还没说完呢,再敬我又满上举起杯子,祝你在那里身体健康,事业有成,生活美满,家庭幸福我都在说些什么啊!咦?奇怪!我怎么在流泪啊?哭什么!人家出国多好,你哭什么!我狠狠地抹了把泪,可是却越抹越多,这酒好辣我端着酒杯,我哽咽地不能自己,葆四!你涂乐一把夺下我的酒杯,使劲捏着我肩头的双手都在颤抖,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他妈要想他,就谁想他了?!我想谁了?!我一听,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狠狠甩开涂乐,抬手直指着他,一字一句用力地说,我不会想任何人!象个倔强的孩子,我一直指着他,红滟的嘴不住地啜着粗气,泪水顺着彤润的脸颊划下一道道伤心的弧。

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

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虽然还是恋恋不舍,但也许事已成定局。

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韩羡,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