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杭州没有朋友,于是我开了两间房。
第二天,我们到西湖去游览,然后照常照了几张合影,算是完成了任务。
你要走了?她看我收拾东西。
对!你一个人玩吧!我说。
我不想玩了。
那随你便了。
于是她跟在我身后回到酒店。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立刻冲凉,江南的天气太热了,我浑身上下都是油腻。
洗完澡我想在床上休息一会,但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出了门,我想到楼下买几瓶啤酒,到了楼下我改变了喝酒的想法。
我一个人沿着酒店前的街道走了下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太阳的光线比中午减弱了许多。
我走了一阵发现了一家大商场在搞促销活动,围观的人很多,于是我也站在人群中看了一阵,但很快就没有了兴致,于是我继续往前走。
我进了一条不宽的街道,看样子是个市场,两边都是店铺和摊位,人也很多,我无聊地走着看着,不知自己要干什么。
突然我看到一家录象厅,于是看了看门前挂的牌子,上面写的片子很新鲜,于是我买票进去了,我摸黑找到了一个靠前的座位,然后坐了下来,一个伙计问我要不要茶水瓜子,我点了点头,于是在我前面有了一堆东西。
我一个人占了一个沙发,我躺下来,喝水磕瓜子,一阵我感到有些睡意很快我迷糊了过去。
当醒来时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坐了起来,招呼伙计我要走了,伙计给我算了十块钱,我付了钱后出了录象厅。
此时天还没有黑,但街上的许多霓虹灯都点亮了。
我在一家小摊前吃了饭,然后往回走,当走到酒店台阶上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不想回房间去,因为我不想与那个让我心烦的女人太近,于是我又到大街上溜达。
此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了。
我在大街上寻思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还是喝酒散心,我进了家啤酒厅,要了一扎啤酒,一个人独自喝着,看舞台上的表演。
舞台上一会是几位靓丽的小姐表演舞蹈,一会是一个男歌手唱歌,总之都是老套套。
我一扎一扎地喝酒,不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到最后我听到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许多人上场跳舞。
后来我听到一个服务小姐对我说要打烊了,我才出了店门。
我在街上拦了辆出租,告诉司机我要去的酒店,过了很长时间我才被告之到了。
司机指着表问我要三十块钱,我朦胧中知道司机蒙了我,我想骂人,但也是有心无力,于是掏给了他。
我下车后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我乘电梯到了自己的楼层,让值班小姐开门,小姐见我是个醉鬼,开门的速度快得惊人。
我进了房门后把窗帘拉上,然后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赤身裸体进了洗手间,我把浴池的下水塞子塞好,打开水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躺进浴池里,等待水灌满池子。
突然,我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服务员,于是大喊了一声问要干嘛,但回答是腊梅的声音,我立刻有点清醒了。
我睡了!我大声说。
门外没有了声音,但过了一阵,门开了,我在浴室里听到服务小姐开门的声音,然后有腊梅的感谢声。
我意识到腊梅进了我的房间,但我赤身裸体无法从浴缸里爬出来。
你来干嘛?我隔着门粗声问。
我来看看你,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她在房间里问。
没有!你快回去睡觉。
我说。
我知道你喝多了,服务小姐给我说了。
我喘了口气,说:现在都几点了,你快去睡觉。
我要是不去呢?她用挑逗的语气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沉默了。
过了一阵她又开口,你回来后干什么去了?随便走了走。
我没好气地回答。
随便走走怎么这么长时间?哎!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怎么管得宽了?腊梅此时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种要故意戏弄我的意思。
你还是快去睡觉吧!我加重语气说。
我问你我怎么管得宽了?她似乎对我的命令没听见。
你不觉得这样晚到我房间很不妥吗?我没有觉得。
那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吧!我说完不再理她的问话。
此时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我闭上眼睛在温水里放松自己,我没有心思再去管门外的女子,此时我对她厌烦透顶。
腊梅见我不再理她,她感到很无趣,于是也不再问话了。
我不知自己在水中泡了多久,突然我听到腊梅敲了敲浴室的门。
干什么?我紧张地问。
我以为你死了呢!腊梅在门外用好斗的语气说。
你还没走?我的话还没说完,自然不会走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恼怒极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为何喜欢喝酒?这是我的嗜好。
你不怕把身体搞坏么?你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无聊的事来打搅我这么长时间?我问。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喝酒。
她继续自己的话题。
为什么?因为你心里难过。
我深吸了口气,你到底还有完没完?没完!我要告诉你我还知道你为什么难过。
你最好一次就把问题挑明,不要罗罗嗦嗦,我没有耐心听你来分析我。
我粗暴地说。
好!那我就说了。
她停顿了片刻,你对得不到我而难过,因为孤独痛苦,你对爱我无望所以常常借酒消愁。
对不对?对又怎么样?我把池中的水打得四处飞溅,愤怒地说:你是不是还嫌过去折磨我不够,现在还来折磨我。
她在门外嘻嘻笑了起来,你终于控制不住了!我一下子气馁了,我明白这个小丫头刚才给我设了个圈套。
你现在流泪了吗?腊梅在门外问,你现在一定比刚才更痛苦了吧!我把你的伤心处捅了吧!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味?我大声说,你是不是看我难过很幸福?当然!那么好,我告诉你我现在非常痛苦,我现在伤心得要死。
满意了吗?我看你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
没有过头!我还要继续问你呢!你快滚回你的房间去!我这时已经有点失控了。
你想干什么?你可要想明白你目前的处境,你可是一丝不挂,难道你能出来找我麻烦吗?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出来!我大声说,你应该明白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要是敢出来我就把你的衣服扔到楼下去。
你敢!你看我敢不敢,难道你忘了我曾把你的衣服从游泳池抱走的事了吗?我屈服了,因为我知道这个丫头有这个胆量做出这种事。
好吧!我服了你了。
只不过你应该总有完的时候呀!难道你要在我的房间里待一晚上吗?这倒不会,只不过要等到我把问题问完。
好吧!你问吧。
腊梅寻思了一会,然后问:你为什么对我母亲那么好?为了追求你呀!我不把丈母娘巴结好怎么能进你们家门呢?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那是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更充足的理由?你有恋母情结!笑话!我怎么会有这种情结。
你就是有!你不要不承认。
好吧!有又怎么样?难道这也犯罪吗?罪倒不犯,但你这种行为伤害了我。
我怎么会伤害你?你夺走了我母亲对我的爱。
你母亲对你的爱谁也夺不走。
但你夺走了!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有神经病?你要搞明白你是你母亲的亲生女儿。
亲生又怎么样?可还不如你这么个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
腊梅此时嗓音开始发颤,我想她是不是要哭了。
我没词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付出代价的。
腊梅在门口恶狠狠地说。
过了一会她接着说: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我松了口气,这个小丫头对我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她犹豫了很久,直到我等得不耐烦,于是追了一句:快问吧!不要支支吾吾。
你——你还爱我吗?她冒出的话让我感到不寒而栗,因为她此时的口气非常柔弱,和前面嘲弄我的语气截然不同,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了口。
你去睡觉吧!我有气无力地说。
你——你还爱我吗?她声音发颤,我听到她低低的抽噎声。
我不会爱你了。
我如实告诉她。
我问你你还爱我吗,不是会不会!爱又怎么样?难道一切还可以改变吗?难道被你蹂躏的一颗破碎的心能够复圆吗?我说了我不会再爱你,尽管我现在依然爱你,但这有什么区别呢?难道你今天来我这里就是想知道我是否还爱你这个不值得我爱的人吗?回去睡觉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腊梅在听我说完让我痛苦万分的告白后走了,我听到大门的关闭声。
这一夜我失眠了,我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却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