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刘顺傻傻的问。
刘煜气恼,这刘顺真不懂事,却也无可奈何。
惜晚也不再装,转过头,假装惊吓的问:少爷,你何时站在这里的?为何都不出声呢?少爷,听说你要娶尚书家的小姐了,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啊?是啊,少爷,你何时迎娶少夫人呢?惜晚微低了头。
在惜晚面前提这个问题,刘煜有些烦躁,不想让惜晚知道,但又能瞒过几时?只好老实回答:圣旨上说五月初五。
刘顺是个没心没肺的,也不顾惜晚,在一旁乱叫:是吗?少爷,你五月就要娶官家小姐了。
听说那小姐家还是个大官呢,小的真替少爷高兴,少爷,你见过那小姐没有?是不是像戏文里说的美若天仙啊。
刘煜懒得理他,独自回了书房。
刘煜回来后,刘府便投入了风风火火的迎亲事宜中。
五月初三,天还未亮。
余林秋就被丫鬟叶儿叫起。
一群婆子拥进了林秋的香闺。
林秋怔忪的望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芙蓉面两边开,柳叶眉似刀裁,一双剪水秋瞳清灵妩媚,这就是自己啊。
林秋轻抚上脸颊,任身后人忙来喝去。
又想起赏花宴上那个傻愣愣的书生,不懂阿谀,不会奉承。
瘦削的身材,俊朗的面容,在那人群中呆愣愣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人,嫁了,会,幸福吧?幸福,这个词离自己好远啊!家族势大,身份尊贵又怎样?自己还不是笼中鸟?这次的事真的是上天的旨意。
若他不是探花郎,若舅舅不是要笼络新臣,若谦表哥不帮我说话,可能自己还是一个笼中鸟吧。
戴上沉甸甸的凤冠,林秋起身准备拜别爹娘。
再一次环顾四周,昔日素雅的香闺,今日也喜气洋洋,触目皆是红艳艳的一片。
喜娘小心的盖上了鸾凤和鸣的盖头。
余氏夫妇看着盛装打扮的二女儿,心里滋味万千。
余夫人抹了一把泪,终究是亲生女儿,虽平日里管得严了些,还是期望她能嫁个好人家的。
只是那刘家配秋儿是有些低了。
想到这,余夫人的眉头又皱了皱。
拜别了爹娘。
林秋被大哥背上了花轿。
在喜娘的搀扶下,林秋小心翼翼的坐进了花轿。
一个平安果塞到了林秋的手里。
喜庆的乐章奏起,花轿缓缓起轿。
林秋的嘴角悄悄地浮起一抹浅笑,用力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十七年了,终于不用在呆在那窒息人的大院。
五月初五,刘府的红绫染红了临泉最宽广的大街,与余小姐的上百箱嫁妆相映成趣。
刘府宾客如潮,连惜晚也被拉去做下手帮忙。
惜晚被安排在后院厨间,也就没机会去前院一探那般繁华富贵景象。
新娘的轿子就要到了。
刘煜站在府门口,看着前方红艳艳的队伍,觉得像做梦一样。
刘煜又忆起那惊鸿一瞥,明媚的阳光下,粉色衣裙的少女,身影窈窕,清亮的眸子折射出纯澈的眼光。
刘氏夫妇乐呵呵的站在门口。
这可是京城里最出色的贵小姐了,身份不比公主差。
新郎踢轿门啦!大嗓子的喜娘在轿子外面叫嚷,一张脸笑成了黄菊花。
刘煜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替了一下轿门。
然后按照喜娘的吩咐抱起了新娘。
少女柔软的身子压在刘煜的半边身上,一股少女独有的馨香幽幽袭来,刘煜有点不知所措。
跨过了火盆,来到大堂。
闹哄哄的大堂很快在喜娘的招呼声中静下来。
刘氏夫妇满面春风的坐在首座。
一拜天地!林秋攥着红绸的手微微出汗。
二拜高堂!刘煜攥紧了红绸,缓缓转身。
夫妻对拜!林秋吁了一口气。
刘煜忽然想起自己曾对惜晚说:等我乡试回来,你就嫁给我?送入洞房!后院的惜晚似乎也听到了喜娘那高亢的声音,顿了顿,想起刘煜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小姑娘,你知道芸香姑娘的房间怎么走吗?在下一时不小心,迷了路。
那时自己还是他眼中的小姑娘。
惜晚一直都想不明白刘煜为何会替自己赎身。
是喜欢吗?自己不过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
到底为什么?林秋在叶儿的陪伴下,摸索着走到了一间点着浓香的房间。
偷偷的从盖头底下瞄了一眼,屋子入眼都是遍布的红,比十岁那年自己看到的二娘吐得血还要红。
林秋心里一怔,怎会想到那么久远的往事,不由得收紧了搭在腿上的手。
大厅里,刘煜身着喜服,手持酒杯,在别人的催促下一杯杯的灌着。
渐渐的头晕,脸也醉的通红。
刘老爷体谅儿子,暗中倒掉了不少敬上来的酒。
夜色渐浓,喜宴终于结束了。
刘煜在刘德的扶持下,颤巍巍的来到了新房。
房间里林秋对着燃得正欢的噼里啪啦的烛火,安静的坐在床边。
身子有些僵硬了,肚子也为有些饿了,早上起就没吃过饭。
忽然一阵酒气传来,林秋有些不适应。
刘煜头有些晕呼呼的,身子倚着刘德,一个用力就推开了房门。
房内的丫鬟婆子赶上去扶住醉醺醺的少爷,简单的伺候着洗涮了一下,有强灌了一碗醒酒汤。
刘煜一番清洗,这才清醒了一些。
看到床沿边的人儿,有点手足无措。
想起爹娘的吩咐,刘煜看了一眼旁边喜娘盘子上的喜秤。
喜娘伶俐,递上盘子,爽利的说:请新郎官揭盖头!刘煜接过盘中的喜秤,小心的挑了盖头的一角。
鲜红的盖头飘然而落,娇美的容颜出现在刘煜面前。
林秋羞涩的浅笑微微抬头。
新郎官,新娘喝交杯酒啦!刘煜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面前鲜妍的人儿。
林秋小心的接过,照着刘煜的样子,饮尽清酒,脸一下子变得酡红。
请新郎官,新娘子洞房啦!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出。
房里的两个人都因为这句话,脸涨的通红,不言不语。
最后,刘煜轻声说:我们……休息吧!罗帐轻分,衣带暗解,掩下一室旖旎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