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悄从手上溜走。
五月六月在希望跟兰芷的打闹中悄然流逝。
这一个多月兰芷都没能和逍遥王见上一面,只用信鸽传递相思。
因为逍遥王在不久前离京了,至于为什么?惜晚猜测可能是殷谦给他找了点事做吧。
京都迎来了最热的七月。
兰芷一向怕热,这回一天到晚的闷在香兰苑不出来。
幸好香兰苑还算清凉,院子里有流水还有几棵粗大的槐树荫蔽。
惜晚第一次在夏天用上了冰块,整个屋子变得舒爽宜人。
贵族的确会享受。
兰芷精灵古怪,硬是把冰块拿来捣碎放到茉莉茶里,说是清凉解渴。
惜晚一笑置之,随她去了。
自从来到殷府,惜晚就一直坚持学习所有大家闺秀应学的琴棋书画。
到现在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惜晚能在亭子里弹奏优美的琴曲,虽然还不是那么技艺纯熟,却也非一般人可比。
殷谦思量:最近设计引开了逍遥王,既是为了兰儿,也是怜惜惜晚,不想让她太过为难。
惜晚虽然表面淡漠,但他骨子里额善良倔强殷谦看得清楚。
不知何时,惜晚在自己的心中竟能与兰儿比肩了。
殷谦寻思着多日不见那两个妹妹,最近没有大事要忙,就信步去了香兰苑。
香兰苑静悄悄的,没有往日那喧笑嬉闹的声音。
殷谦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进了院子,听小丫头回禀说:少爷,四小姐在房里午睡,五小姐似是在亭子里弹琴。
惜晚本是要在亭子里练琴的,但练了一上午了,再加上亭子里夏风阵阵,睡意不知不觉的起来了。
索性趴在石桌上睡了起来。
旁边伺候的丫鬟早早的被惜晚支走了。
惜晚不喜丫鬟伺候,这是香兰苑都知道的。
殷谦想着兰儿在午睡,就不打搅了。
干脆去听惜晚弹琴。
惜晚的琴艺进步很快,一年前还一窍不通,现在已能奏出妙曲了。
听听也好,自己在在旁边指点一二,好久都没给惜晚上课了。
殷谦来到凉亭时就看见一个身着藕荷色衣服的少女伏在石桌上,歪着头睡得香甜。
身段玲珑有致,黑发飘逸一半搭在肩上,一半在微风中时时飘起。
五官小巧精致,肌肤水润如蜜桃,白里透红,黛眉淡淡,睫毛扑闪,樱桃小口半张半合,娇艳欲滴。
这样一幅惊艳的美人春睡图,殷谦看的心荡神摇,瞬间失神,小腹间升起一撮小小的欲火。
等到看清眼前人,殷谦一阵质问:是自己最近禁欲太久了吗?竟然对着惜晚这个妹妹起了反应?可是,那红唇看起来如此诱人,殷谦抑制不住的渴望想要去品尝一下那樱唇的味道。
望着犹自熟睡的女孩,殷谦像是中了蛊一般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这那娇嫩的脸蛋,从双颊到嘴角再到娇艳的红唇。
手指在樱唇上流连,一遍遍轻轻的描绘着红唇的轮廓,感受那指间的柔软甜美。
手指慢慢发颤,心底一阵阵的酥麻。
殷谦想要抽回手指,却怎么也舍不得。
身子慢慢倾下,凑近了那娇美的脸蛋,在樱唇上留下了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似是得到满足似是感叹不够,殷谦发出一声轻叹。
伏在石桌上的人似是感觉到了一个轻触,嘟囔了一声,睫毛轻轻颤了颤。
殷谦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下子跳开老远,怕对上惜晚迷茫质询的眼睛。
石桌上的人又陷入沉睡。
殷谦这才安心,找了一个远远的石凳坐下,在那里看惜晚的睡颜。
想起刚才的举动,殷谦的脸稀罕的露出了可以的红晕,没想到一向在女色上自律冷淡的自己会干出偷吻这种事,对象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举动,是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吧。
她那么娇美可人,像是清晨的含着露珠的徐徐绽放的莲花。
可是殷谦知道这种情绪是要控制的,不能放任。
自己的使命注定不能太重视什么人,身为暗卫首领、未来的一国之相,不能留下任何弱点给敌人。
父亲从小就这样教导过。
殷家的一代代人像是受了诅咒,虽然权倾天下却是在为赵氏守江山,明明是臣子却要像帝王一样弃情绝爱,但却始终没能夺得赵氏的江山。
父亲大人尤其不甘,多年来一直谋划着取赵氏而代之。
殷谦还小的时候隐约记得,父亲以前与先帝交好,但不知因何事反目,之后不久先帝就病逝,父亲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辅政生涯。
然而这么多年,父亲铲除了不少的赵氏宗室,却始终没能取赵氏而代之。
惜晚在睡梦中,总感觉似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睡意慢慢浅淡。
殷谦还在出神。
惜晚却已经睁眼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出神的殷谦,公子,你怎么在这?惜晚有些羞窘,怎么又让他看到自己睡觉的样子。
哦,惜晚醒了,我来看看你和兰儿,听说你在这里练琴,就来看看。
殷谦这时已平静许多。
弹一曲来听听吧,看看你的琴艺有没有见长?殷谦的口气不知不觉的带着宠溺的味道。
好,请公子指点。
以后跟兰儿一样叫我大哥吧。
惜晚心里一涩,兰芷叫你谦哥哥,我叫大哥,那我从此就只是你的妹妹了吧?当你是公子时,我还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幻想,心里凄苦,纤纤玉手一拨,亭子里就响起了一段悲伤凄苦的调子。
殷谦听着这凄苦的调子,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了。
她是受了什么委屈吗?还是住的不好,想那个亲人了?还是感伤身世了?指法很熟练,是经常弹这首曲子吗?琴音即心声,到底何事让她如此挂怀?难道是那久未见面的情郎刘煜?是了,自己竟然忘了,她一直爱着临泉刘煜,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却不动声色。
惜晚,指法纯熟,感情充沛,琴艺进步很大,只是为何琴音如此凄凉?是思念旧主了吗?殷谦故作冷淡的问。
惜晚的心止不住的痛,看看,这就是自己默默爱着的人,连自己爱谁都没看清,一时沉默无言。
殷谦看惜晚沉默,认为她这是默认,心里虽然酸涩难当,却还是顾念着惜晚的心情,只是口气更加冷淡刘煜,你不用担心他了,他现在青云直上,已调任四品户部员外郎。
说完就大步离去。
惜晚冷笑,果然是裙带好使,才一年就从探花做到了堂堂四品员外郎的肥缺,还是在专司官员升迁的户部,那是多少人眼红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