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日,惜晚在饭点之后都会去看殷谦,给他带一些饭菜和水。
但殷谦的伤势不容乐观,伤口似有些发炎。
殷谦也对这个叫惜晚的小丫头有了一些信任,决定让她给自己传消息,弄些上好的伤药。
想我殷谦自负一世,何曾想过有一天也要一个青楼婢子帮忙。
殷谦还在思考,惜晚已经端着饭菜进来了。
还是淡撇撇的青菜萝卜,殷谦苦笑,一向锦衣玉食,如今是真的有些不习惯。
惜晚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初自作主张救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谁知自己连一顿饱饭都给不了他,他那样的人哪吃的惯这些。
可惜晚不敢求厨房那凶煞的肥婆子,怕她怀疑。
殷谦端起饭优雅的吃起来。
惜晚很喜欢看殷谦吃饭,那模样看着心里舒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雅高贵让惜晚着迷。
殷谦放下碗筷,犹豫着要不要说。
惜晚看到殷谦犹豫的神色,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下来。
殷公子是要走了吗?惜晚轻问哦,不是,是我想请惜晚姑娘帮我一个忙,但不知姑娘可否效劳?殷公子有事直说。
我想请你去一趟同源药铺,跟那里的掌柜的说一声我安好,顺便带些伤药回来。
好,我下午就去一趟。
惜晚知道,他现在还不能走动。
这是信物,你拿好,一定要见了掌柜的才拿出来,辛苦你了。
公子哪里话,这是奴婢的荣幸,只求公子将来看在这几日的份上,能助奴婢一把。
现在挟恩邀赏不为过吧,这世上哪有什么纯善无私,救人不能白救。
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违道义,殷某一定尽全力。
公子言重了,您好好歇着吧,我不打扰了。
第二天一早,惜晚伺候着凉月小姐梳妆,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凉月小姐,奴婢记得芸香小姐都用红楼的胭脂,小姐你这个和芸香小姐的不大一样。
凉月一听脸色就沉了下去:一个小丫头也在嘲笑我不如芸香。
嘴上却说:芸香姐姐是风月楼的花魁,自然是要用最好的胭脂。
惜晚暗讽:愚蠢的女人连这个也挣。
脱口而出:小姐,您用了红楼的胭脂肯定比芸香小姐还要美。
凉月听得心里一动。
惜晚看她已经上钩了,就继续说:小姐,要不奴婢今天给您买上一盒红楼的胭脂试试?好吧,你上午就去,陈公子晚上来。
是,奴婢知道了。
上午,惜晚就以给凉月小姐买胭脂为由出了风月楼。
同源药铺很好找,它是临泉城最大的药铺,名声燥得很。
惜晚到的早,同源药铺人还不是很多。
惜晚看了看站在柜台后面的小二,说:小哥,麻烦叫你家掌柜的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小二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很是犹豫。
不知该不该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打搅他家掌柜的,可又怕她是真的找掌柜的有事。
惜晚看他犹豫,又递上几文钱,面带焦急的说: 小哥,求你通报一声吧。
小二掂了掂手上的几个铜板,答应着:好。
说罢就走去内堂。
内堂里刘掌柜正在对账本,看见自家小二就问:什么事?小二老实的说:掌柜的,外面有个小姑娘,说找您有急事。
刘掌柜直觉的想拒绝,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小姑娘,只一瞬忽然反应过来:快带她到内堂来。
小二暗自庆幸,幸好通报了,要不误了掌柜的的事就自身难保了。
惜晚跟着小二来到内堂,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背手站在那里,藏青色的长衫穿在他身上很得体。
等小二退下,惜晚小心的问:你是刘掌柜的? 是,是我。
姑娘有何贵干?虽然猜到了。
可还是要礼节性的问一句。
那你认识这个吗?惜晚拿出那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洁白的玉在阳光下散发温润的光泽。
刘掌柜见到玉佩再也稳重不下去了,面色焦急的问:你见到主子了?他现在在哪里?殷公子让我告诉你他一切安好,只受了点伤,叫我找你要一些上好的伤药。
主子他受伤了?伤得重吗?惜晚不敢轻易信他,只得说:他的伤势稳住了,没有大危险。
我那里熬药不方便,希望掌柜的能给些丸药。
刘掌柜见她不信任自己,心下有些不痛快,也不再多问,只找了一些上佳的疗伤药丸,递给惜晚。
惜晚见事已办妥,就起身告辞,前去红楼给凉月小姐买胭脂。
惜晚回来时还未到午时,乘着凉月小姐和其他姐妹玩笑的空,惜晚溜回后院,把药丸给了殷谦,又悄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