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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025-03-29 00:54:24

春燕小心的打量着自家娘娘略显憔悴却也容光焕发的脸色,思考着要不要把宁贵妃解禁的消息禀告给这身娇肉贵的主子。

自家娘娘身怀有孕,更是极有可能诞育皇家子嗣,现在可是后宫最金贵的人儿了。

太后已经免了晨昏定省,明谕要晚妃好好休息。

但宁贵妃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关于她的事春燕也不敢隐瞒,谁知道这晚妃对宁贵妃是个什么心思呢?娘娘,奴婢有一事禀报,但不可当不当讲?说吧听宫女们说今晨宁贵妃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太后娘娘准了宁贵妃娘娘自由出入了。

是吗?惜晚并没有太多惊讶,这是迟早的事情。

晚妃似乎并不惊讶?难道她早知道?春燕有些疑惑的想。

春燕,带上昨儿个四小姐送的胭脂,咱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去。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见过三位姐姐。

免礼,晚妃你有孕在身,不必如此多礼。

来人,赐座。

妹妹今儿个气色似是不大好,是昨儿个晚上睡得不好吗?茹妃含笑温柔的问惜晚的心突突跳了两下,她知道些什么?面色上却是不动声色,谦和有礼的答:多谢茹妃姐姐关心,昨夜身子上确实有些不好,半宿才睡着。

茹妃仔细盯着惜晚的面色,却不禁丝毫变化,难道不是?但明明……晚妃,你现在身怀龙裔,还是要多多注意休息才是啊,可马虎不得。

太后这个时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感激涕零。

可惜惜晚见过她的真面目。

惜晚受宠若惊的说:多谢太后娘娘体恤,惜晚一定多注意。

今日惜晚也是听说宁姐姐可以自由走动了,特意来看看的。

晚妃的关怀,本宫可不敢当啊。

晚妃现在身子金贵,若是有个万一,本宫可别又背上莫须有的恶名。

宁妃控制不住的想要折损惜晚那股子淡然,出口便是尖锐的讽刺。

惜晚也没有多么在意,现在宁贵妃已经不再是她放在眼中的敌人了。

有朝一日或许她们会是一时的盟友,也未可知。

宁妃,你呀,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的。

太后笑着说,打破了本该凝滞的气氛。

宁贵妃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惜晚一眼,也不再做声。

太后娘娘,前几日臣妾四姐进宫探望,给臣妾带了几盒自制的胭脂。

臣妾看着那颜色鲜艳的很,味道也很是馨香,今儿个特意带来几盒,给太后娘娘和几位姐姐试试。

春燕,把胭脂拿过去给几位主子们试试。

晚妃有心了绿袖收着吧。

多谢晚妃妹妹了。

雯妃有些腼腆的说。

晚妃妹妹真是巧心思,姐姐也就觍颜收下了。

听说殷四小姐绝色倾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绝活,真是灵心慧质啊。

是啊,殷四小姐美名闻名京都,雯儿昔日在家中也曾听闻的,只可惜没能一睹小姐绝世姿容。

一向木讷的雯妃又一次发言。

平时她可是从不主动发言,有蹊跷啊。

哀家的这个四侄女儿确实是个钟灵毓秀的人物,就不知谁家儿郎有幸能娶到她。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京都可是有传闻说逍遥王倾心殷四小姐,都已经上门提亲了呢?是吗?改日该好好关心一下这个侄女儿了,真是老了,也力不从心了,这样的消息哀家都还不知道呢。

不知宁姐姐从哪里听得传言呢?妹妹前几日才见过家姐长兄,却没听他们提起过呀?看来这也只是传言了,不过殷四小姐今年有十八了吧,是该嫁人的年龄了。

茹妃端着茶碗笑吟吟的插一句。

说起来,逍遥王可不就是茹妃的远房表哥吗?这倒是亲上加亲了。

宁贵妃还是紧咬住这个话题不放。

茹妃怔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模样,浅笑吟吟。

惜晚却从她一瞬间的怔忪间看出她的失神。

果然,茹妃是爱着逍遥王的。

可是,雯妃此时也低头不语,难道她也暗地里喜欢着他吗?惜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真没想到呢,逍遥王这么抢手。

离开慈安宫后,惜晚一反常态的说去茹妃的安然宫坐坐。

安然宫是这后宫少有的华丽宫殿,这里曾住着先帝的宠妃魏贵妃。

惜晚想事隔多年,不知这安然宫是否曾留下那位风华绝代的安宁的影子?安然宫的布置很华丽。

纯白色的帘幕一层又一层,竟然全是上好的秦绫。

秦绫质地薄而韧,用秦郡特有的灵蚕吐的丝,由最灵巧的少女织就,一年才得一匹,是大晋有名的织品。

每年上贡皇室的都只有几匹而已。

而今看来,是全给安然宫做纱幕了。

大殿的地板是上好的紫檀木,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袅袅的熏香缭绕,是沉水香,幽幽的,安人心神。

隐隐的,惜晚看见了正在里面兀自玩的尽兴的帝王。

晚妃妹妹,快进来吧。

皇上也在里面呢,茹妃很热情,也很优雅,像是宴客的女主人。

臣妾参见皇上惜晚和茹妃同时说茹妃,茹妃,陪我玩。

皇上,先不要着急。

晚妃也来了,晚妃妹妹她有孕了呢,皇上应该关心才是。

茹妃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惜晚。

惜晚只觉的可悲可怜,眼前这个形同孩童的人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胎儿的父亲!是夺了自己初夜的男人。

可是自己恨不起来,只觉得他很可怜。

自己尚且能够反抗,他却连明白的权利都没有。

皇帝似乎是被惜晚悲悯的目光吓到了,怯怯的拽着茹妃的衣服,眼神里全是对陌生人恐惧与防备。

惜晚尽量放柔和,轻声说:皇上,臣妾是晚妃,皇上在玩些什么呢?茹妃姐姐这里一定很好玩吧。

你叫晚妃?你会陪我玩吗?皇上,我叫惜晚,我是你的妃子,和茹妃姐姐一样,我当然会陪你玩啊。

那你也来玩,来玩,说着,茹妃,我要吃桂花糕,桂花糕。

好,晚妃妹妹先陪着皇上玩会吧,我去吩咐宫女们准备桂花糕。

惜晚看看地上的散落的几本书和凌乱的纸笔,是启蒙的《千字文》、《三字经》等等,还有些字帖。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下笔浮躁,用力不匀。

笔尖的墨还未干,脏了白色的柔软的地毯。

皇上,您是在练字吗?要不要臣妾帮你?不,不要练字,要蛐蛐。

皇上怎么能玩蛐蛐呢,皇上应该学习诗书礼仪才是。

不要,不认识,很麻烦,蛐蛐,蛐蛐真是个倔强贪玩的孩子。

惜晚叹息。

不知将来自己的孩子会是怎样?会像他一样吗?那自己宁可他不要生下来。

手悄悄搭上了皇帝枯瘦的腕,没有什么异样。

又仔细看了看那苍白的面色,空洞失神的眼睛。

皇上,桂花糕来了。

皇帝似乎一直在吃桂花糕!皇上,让臣妾来喂你好不好?惜晚的手上已经捏了一块桂花糕了。

点点碎屑无声的掉到了惜晚宽大的袖子里。

皇上向后一退,有些怯怯的缩了一下,茹妃喂,茹妃来喂。

茹妃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晚妃妹妹,真是不好意思,皇上习惯了我喂。

不,姐姐你照顾皇上有功,该妹妹我羞惭才是,连照顾皇上这样的小事都做不了。

妹妹,谦虚了,你肚子里的皇嗣是无人能及的大功呢!姐姐,还在取笑我。

妹妹出来多时,就不打扰姐姐了。

妹妹客气,既然乏了,就在这安然宫休息休息如何?不了,我还是回去吧,要不奴才们该急了。

那姐姐送送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