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过那些疗伤圣品,殷谦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殷谦在风月楼的破屋子里又呆了一天,想到京都的兰芷还在等自己,殷谦也来不及与惜晚告别,就跟着前来接应的属下走了。
兰芷是父亲大人的义女,也是父亲准备献给那个白痴皇帝的祭品,更是父亲日后继续把持朝政的武器。
可是,兰芷那么美好、纯洁、善良,父亲怎能忍心,何况父亲现在已经掌握了朝中大权,岂不多此一举。
然而,父亲执拗,定要送兰芷进宫,自己只得尽快赶回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临泉之行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惜晚照常来送饭的时候发现破屋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终是不告而别了。
惜晚满心惆怅,失落的看着他日常吃饭的那个角落。
又走了一个,自己身边的人总是留不住,周月如此,母亲如此,他,也如此。
风月楼的日子是平静的也是寂寞空洞的。
可几天之后,刘煜的再次到来,让惜晚的日子不复平静。
惜晚真的没想到他竟没有死心,对自己还越发的殷勤了。
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刘煜来风月楼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只找惜晚。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冒犯,只跟她说话聊天。
连鸨母都注意到这个情况,看洗碗的眼神已经不再单纯,平日里一起做活的小姐妹们都一脸艳羡的说惜晚福气到了。
惜晚对刘煜的印象渐趋好转,若是到时被鸨母逼着接客,刘煜无疑是一个依靠,只不知他是否愿意为她赎身。
一向挑剔的雪姨对刘煜也很满意,甚至几次三番暗示刘煜替惜晚赎身。
可是刘煜那个呆子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愿意,到现在都没个动静。
八月份刘煜就要到阳城参加乡试了。
以刘煜的才学乡试折桂是轻而易举,这是临泉城人都知道的。
只不知来年二月的会试,这位临泉才子能否为家乡争光。
自古即将离别的人尤其是情人总是满怀愁绪的。
刘煜再次踏入风月楼,这次是来同惜晚告别的。
刘煜依依不舍的看着惜晚,总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情爱之事真是难以捉摸,不过想到自己即将与惜晚终生为伴,刘煜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心被不可名状的快乐塞得满满的。
刘煜这一阵子与惜晚相处更加觉得惜晚就是自己心目中的良伴。
而惜晚似乎也没有拒绝自己亲近之意。
于是刘煜大着胆子向父亲大人禀报了自己倾心惜晚的事。
刘老爷虽然气恼自己一向乖巧的儿子竟迷上一个烟花女子,不过好在这根木头总算开了窍,以后劝他娶妻也不是难事,而且听说那女子还是个清白身,也就勉强答应刘煜娶她回来做个妾室,前提是刘煜乡试折挂。
惜晚送走了刘煜,就被鸨母叫到了她的房间。
惜晚进去的时候,一个稍显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在里头坐着。
惜晚感觉到事有不妙,鸨母看见惜晚进来,立刻一把把她拽到那男人跟前,媚笑着说:刘管家,你看,这就是你要的人。
惜晚听到那声刘管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刘煜走前信心满满的叫自己等他,原来是已经跟家里人说清了,看这架势似乎加了也同意了。
这回来,是要来赎自己给刘煜做妾吧。
惜晚在妓院不知看过多少从良做妾受尽凌辱欺压的惨剧,心里也是反感做妾的。
但现实如此,你又能如何反抗。
才子佳人一见倾心,再见终生,二人历经磨难到白头,这是戏文里的故事。
而现实就是现实,就象现在,即使惜晚说不想给刘煜做妾,鸨母乃至眼前的刘管家恐怕都不去理会。
刘管家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弱矮小的小女孩,衣衫粗陋还算整齐,长着一张清秀小脸,简直无法置信这就是让自家少爷动了凡心还倾心不已的惜晚?心念一动,嘴里就问了出来:你就是惜晚?看着刘管家那质疑探究的目光,惜晚不卑不抗的答道:是,奴婢就是惜晚。
惜晚明白,他是在奇怪刘煜怎会看上自己,其实说实在的惜晚也不明白刘煜为何会看上自己。
可人的感情就是奇妙,刘煜对惜晚倾心,风月楼里是个人都看的出来。
交易的过程很顺利,惜晚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被卖到来刘府。
现在先去府里做丫鬟,等刘煜回来就办个仪式纳惜晚为妾。
惜晚苦笑,青楼女子的命就是贱啊,转手之间买来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