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事隔多年,他还能每一件事,连我的那些小习惯还有一些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情,他都还能这样娓娓道来,难怪当时管理学教授曾对我们说过,程亚是我们专业少数几个比较有脑子的人。
当时我们都对他的话愤愤不平,认为带有严重的歧视政策。
现在比较看来,他确实是我们班最出色的,那个喜欢说可惜佳人不解风情的教授果然有眼光。
别光顾着说我,其实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你读书的时候整个就一个书呆子,我记得你那时不论严寒酷暑,总喜欢一个人大清早的从男生公寓跑到操场大声背单词,那时你都不知道好多晨练的学生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你,以为你刚从疯人院跑回来呢。
有一回,跟我同住一栋的我楼下的学妹的男朋友跟我说你简直是学校晨练的人的克星。
你没发现自从你在那以后,晨练的人少了很多?没发现。
难道不是因为天气冷了都偷懒吗?那都是给你吓跑的,都以为你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呢。
怕你万一哪天发病就惨了。
说起这事,还都是你的错。
我?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对,我没事大老远跑操场去念英语,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那是因为你每天早上都会经过那。
我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忘。
他突然又正色道:清扬,做我女朋友,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
我僵住,我开始害怕他每次严肃的时候接下来说的话。
以前你和成渝在一起,是我晚了一步,但是现在,你和他分手了,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我选择闭上。
我该怎么说呢?我能否告诉他,当年他晚了一步,如今他依然还是晚了一步,我这两段感情之间的间隔只差了两个小时不到。
别说胡话了,你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幸福。
我了解你,你想要的幸福就是简单的和你爱的人相守一生,我说的对不对?我震惊,他说中了,我要的幸福听上去似乎是最简单,渺小不过的一个梦想,但其实只有深有体会的人才知晓简单的同样也是最难的。
是不是我不是那个你喜欢的人?他苦涩的道,我低着头仔细端详着手中奶白色的精致的咖啡杯,在手中把玩着。
倘若他的告白在我认识张启帆的前一秒,也许我都会因为这些过去温暖的记忆和那些纯真的日子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真诚所感动而动心。
可是,事实是,在我爱情空白的档期已经有人又比他早一步进入了我的世界,虽然我并不确定我和他会有怎样的故事,或者自此以后还有没有故事。
为什么你这几年没有联系我?我淡淡的问道。
倘若这几年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也许事情的结果不会像现在一样。
程亚条件一直不错,即使在大学里他仍然是一个书呆子的时候,虽然不帅,但是因为长相清秀,个性内向还是有很多学妹喜欢,当时宁丹在刚开学的时候也喜欢过他。
而如今他更优秀了,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经理,拥有不错的业绩,更是一改当初羞涩的少年模样一转身成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实业家。
我搬了一次家,结果把联系方式全掉了,遇到李木秀还是在香港出差时鬼使神差的碰到的,才能和其他同学联系上的。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
程亚。
我苦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注定什么?你知道我和成渝为什么分手吗?我把和成渝,莫彦婷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他,然后包括张启帆的一少部分:那一晚,我决定终于要解脱我们三人的时候,我认识了张启帆。
就是刚才那个?我点头。
每次我都晚别人一步,让我不得不相信确实是宿命的安排了。
他自嘲。
其实你很优秀,我相信以你的条件会找到更值得你珍惜的人。
他多大?三十七。
离婚半年,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在读初一,跟他过。
你才二十五,我在国外待了几年,年龄差距和婚史我都不想说,但是我想说的是他有女儿。
你想给人当后妈?当一个只比你小十三岁的小姑娘的后妈?我抿嘴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甚至连当女儿都没当好过。
别拿你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当你还不确定你是否能承担起这么复杂的一份义务的时候。
其实我们都说早了,我和他也许以后根本就不会在一起。
我们甚至都还没正式开始交往过。
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放心吧,我知道。
也许最后我和你一样都是做单身贵族呢。
我以为这次回来,我会把你留在身边。
看来又是一次失败。
事情的发展我们不能控制。
看今天的情形,他是不是因为我在生气?要不要我去解释?不用,他不是为我和别的男人见面生气,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而是因为我让他失去了主导权的乐趣。
他沉默了一阵子。
成渝没再来找过你?没有,我想他现在大约过的很幸福吧。
我淡淡的道。
忘记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如果我们早一点相遇是不是现在的结局会不同?不知道,其实一切都看你。
并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好象很多人都不是相遇太早就是相遇太晚,有谁是相遇刚刚好的?这样的人很少,我不想每次都晚了,这次,让我们来个约定,如果28岁的时候我和你都还是单身的话,我就来找你,我们在一起,你嫁给我。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下的这个决定,转而一想,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倘若那么多年,我都不能找到我的真爱,我都不能找到我刻骨铭心的爱情,那么我终会向生活妥协,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然后携手走向坟墓。
不是有句话叫找个你爱的人做情人,找个爱你的人做丈夫。
这大约是人生的另一种圆满结局。
那晚回来,很晚的时候我还是在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电话,知道是对方后,然后我们沉默。
怎么不说话?没有,不觉得此刻感觉很好吗?我在和你培养默契。
那你觉得我们有默契吗?有的,你看你今天来找我,我现在给你打电话,这难道不是默契?你应该叫我张先生。
你还在为这事生气。
我幽幽的叹口气。
难怪有哲学家曾说,男人的内心里住着一个孩子。
其实男人就是一个孩子:你今天来的时候,我很高兴。
为什么不告而别?我们怎么告别?我一直没后悔悄悄的离开,这是避免我们日后更尴尬的唯一做法。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我拿着无绳电话,在卧室的地毯上低着头数着步子走来走去。
那一晚,断断续续的加起打电话中走的所有步子,我走了三百二十步,我清晰的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这章漏了,你们也没看着觉得跳跃性特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