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珠说要结婚是真的,我一开始一直以为是假的,那晚我权当一个娱乐绯闻听了。
直到她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我的城市,我的花店,对我介绍说这是他的未婚夫cho chi chung,中文名字就是祖齐重。
一个很奇怪的中文名,据韩珠说是因为他母亲认为男人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齐家非常重要。
我听后认为他的母亲是个很有学识而且睿智的女人,家是最重要的,颇有当年薛勤告戒陈蕃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寓意。
这个男人一米七五左右,黑色头发,棕色的眼睛,穿着一身休闲装,比张启帆年轻,看起来仿佛只有二十五六。
实际上,韩珠告诉我他已经37岁了。
他是哪里的,和你一个城市?我看着他静静的坐在咖啡厅喝着橙子泡的Cappuccino,他的有些举动让我觉得和张启帆很相似。
是否这个年龄层的男人都会略有几分相似?哪能啊,他是加拿大的。
啊?我停下手中的束扎:疯了,你怎么会想嫁到加拿大去?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我听说最近有一种贩卖人口的组织,就是以感情骗人,好多年轻的女人因为想出国想疯了就什么都不顾的跟着过去。
结果谁知道到最后被骗了,有家都不能……行了,行了!收起你那丰富的想象力。
你从读书的时候就富于幻想,怎么都出社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啊?不对啊,不是说社会会磨平所有年轻奇特的幻想力吗?怎么这规律到你身上就出乱子了?我没有理她的问题:你和他结婚在哪结?如果是加拿大除非你送我往还机票再加包吃包住,我就去参加,否则免谈。
你这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市侩的商人了。
好友的婚礼,竟然为了一点钱就不参加,你不能权当一次出国旅游啊!不能,出国旅游跟旅游团便宜还有的地方玩,出国参加结婚没的累就不错了。
你说,你出不出?我想小翠和宁丹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别说她们会免费去看你结婚。
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可耻的!都以为我嫁百万富翁还是总统的儿子?要不要专机接送啊!如果有当然最好。
我给她一个无比甜蜜的笑容。
拉倒,我找拖拉机来接你们。
也算是专机接送了。
我无语,也只有她能把飞机和拖拉机联想到一快了。
拖拉机不能过海,你不是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我再给它安俩翅膀,不知道外国有小天使吗?我再度无语。
行了,如果你真弄出这样的拖拉机,我死活都去加拿大参加你的婚礼。
我们笑闹着结束了这次话题,突然我也有种试试结婚后的生活的想法,可是我不如韩珠幸运,我还没找到想一生相伴的人。
很久没有小翠的消息,自从那天陪她在海滩上消灭了那99枝天堂鸟,她就仿佛消失了一样。
那第100枝天堂鸟被我压在一本大学时期买的《经济学》上册的第88页,作者是保罗?萨谬尔森和威廉?诺德豪森。
那本书我用四年的时间看到了第84页。
成渝说,看我的书柜会以为我是一个严谨而认真的女人,但是真正相处久了就会知道我是多么懒和粗心。
女人最显著的特质即温柔和细腻,而我已经失去了一半。
一天,我在公寓底下的信箱,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小翠从马尔代夫寄来的。
卡上是美丽的沙滩和椰树,蔚蓝的天空和海,天空中是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舒清扬同志:我现在在马尔代夫,这里景色比我当初想象的还要漂亮,很像海南岛。
碰到一个和我一样来旅游的D市帅哥,热情的要死。
等我回来跟你说,你要开心!拜拜~小翠想不到她竟然疯到国外去了。
我自言自语的笑着将卡片收进包里。
看来沈小翠已经是走出了失恋的阴影,也许还会有一段异国艳遇。
很多当初看起来的困难其实当我们走过后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不可跨越。
韩珠和她的男友打算在这待一阵子,看着他们频繁的来花店,我真实的感觉到,她这一次是真的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到我们不能照顾到的地方。
她跟我们介绍他的异国夫婿。
Chi是香港人,十五岁的时候跟着他的父母移民加拿大,后来他的父母又移民去了美国,但是他因为熟悉了加拿大的生活所以选择了留下。
现在在北美木材进出口公司任经理,将加拿大的木材销往中国,日本这些地方。
加拿大,在大海的彼岸,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我在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了从中国到加拿大的距离,3924公里。
我以为宁丹会是我们姐妹中嫁的最远的人,因为我们在南海,而她却嫁到了渤海湾。
跨越了一个中国,她走到了她丈夫那。
橙子在花店的柜台前忙碌着,我则在咖啡厅为想休息的客人泡上一杯橙子煮好的咖啡。
你觉得Chi怎么样?我能相信他吗?韩珠坐在我面前问。
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不晚啊,只要还没结婚什么时候都不晚。
要结婚了才发现那就完了。
你是不是患上了婚前焦虑症?我听说很多女人结婚前总是会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她喝了口咖啡。
别想这么多,你和他相处了一段日子了,还不了解他吗?就算他想骗你,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骗?他有车子有房子,有存款,你过去是身无分文。
可是……她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是一个人口贩子把我骗过去卖了怎么办?……我没有话说了。
我真不知道是我的想象力丰富竟而影响到了她,还是本身她就有这一层忧患意识在。
我不嫁了可以吗?可以,我帮你打电话告诉他。
我拿下座机话筒,他们两人住在沈小翠的房子里。
那间公寓是沈小翠贷款买的,因为她是D市人,一般她都和她父母住在一起。
别!她抢过话筒挂上:我再回去想想。
我只能无奈的看她离开,倘若结婚都和她一样这样缺乏安全感,这辈子我是不想结婚的。
以前下决心要嫁给成渝时好象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可能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太久,久到我们彼此在对方心目中都已经宛如透明人。
嗨。
我看着眼前跟我打招呼的男子,想着我生平第一次想结婚时的心情。
在睡觉?他的笑容很熟悉,我猛的清醒。
我刚才竟然想着失神了。
张启帆穿着黑灰条纹的休闲装,笑的一如从前。
好久不见。
他说。
我们前几天才见了。
我笑:但是你没看见我。
这个男人的性格和他的实际年龄不符合。
那不算,我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你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隔了多少个秋?三十秋吧。
如果我没算错。
应该是三十个秋。
我们相视大笑。
我一直等着你的咖啡。
抱歉,最近有一个女友要结婚,所以一时竟然就忘了。
我自嘲的道:我似乎总在找借口。
没有,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朋友刚好在附近请吃饭。
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每回看到你总是与吃饭和应酬离不开。
是不是给你不务正业的感觉?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感觉你太务正业了。
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笑,但是眼睛里有淡淡的黯淡一闪而过。
他的生活总是这样处于繁忙和压力中吧。
想喝杯咖啡吗?不了,我现在就要走,他们都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那我晚点给你打电话吧,再约时间。
他笑着说:我可不是来这怪你没请我喝咖啡的,你有时间再联系我。
我轻笑着点头。
他压低声音跟我道别,我目送着他走出花店。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浸染了绿色的垂花窗帘,Qī.shū.ωǎng.淡淡的洒在原木咖啡桌上。
店里放着纪如憬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有一些情侣在那含情脉脉的对视,我感觉无比的温暖和舒适。
今天的主题花是向日葵,我将它的花语定义为:久违的爱和温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