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花店打烊后,我回到公寓。
待我想起我要给他打电话,已经是半夜醒来的时候了。
扭开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时针指到两点。
我拿着座机,迟疑着是否要打这个电话。
我已经爽了他两次约了,倘若加上这一次就是第三次了。
电话拨过去,他的手机并没有关机。
我是张启帆,哪位?我说了名字: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我答应今晚是要给你打电话的。
没关系,我正好还在处理一个文件。
我还以为你又忘了。
他揶揄道。
怎么会?事不过三。
我不能总这样言而无信。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这是你的号码吗?我点头,听着电话那头他好听的很有磁性的声音,望着微开的窗帘外高处的霓虹灯,我住在十一楼。
我定了约定的日期,这个星期六。
宁丹在一天清晨的七点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口,拖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头发微乱,双颊被冻的红红的,穿着厚厚的大衣。
她现在比读书的时候瘦多了,即使她在北方生活两年多了,但是她依然还是一个南方人的感觉,这点也许是生活几十年也无法改变的。
我看着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从她结婚后,工作也调过去了,我们就再没机会见过哪怕一次了。
我给她泡了一杯热咖啡。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咖啡,似乎有些局促。
只是两年没见面而已,我们竟然已经感到了陌生。
我突然来你一定很惊讶。
有点,怎么了?是来这出差吗?我问:最近过的好吗?好象我们联系都少了。
我手机号码换了,一直忘了告诉你们。
结婚后才发现事情好多,我都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
我想,有些原因可能是不用问的。
我看着她静静的喝着咖啡。
知道韩珠要结婚了么?她要结婚?她的表情看起来无比震惊:她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了?她不是说她不结婚吗!她真要结婚了,而且是嫁到很远的地方去。
我喝了口花茶,淡笑。
每个人听说韩珠要结婚都是和我当初一样的惊讶。
喔,很远吗?能有我远?她的未婚夫是一个加拿大华人,所以他们以后可能定居加拿大。
我们之间一阵沉默。
我喝着花茶,看着上面漂浮着几粒颜色鲜红的枸杞,下面沉淀着白色的菊花,四五片细长而纤细的花瓣和着枸杞在水中转悠。
小翠呢?她最近怎么样?还和唐其在一起吗?和他分手两个多月了,她现在人不在国内,去马尔代夫渡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韩珠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你如果不赶时间,就在我这待一阵子,然后我们一起去参加蛛的婚礼。
恩。
我刚在你家社区不远处碰到成渝,我还和他打招呼,不过他最近似乎很憔悴,你们俩怎么了?我们分手了。
我比小翠晚一天失恋。
成渝的公寓离我的并不是很远,但是也不算近,那个地方是我陪他一起挑的,我陪他办理的手续,布置的房间,添置的家居用品。
因为曾经我以为我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叹气,然后不说话了。
我放下茶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日子。
你就住这间客房,我帮你把东西搬进去。
我将她的行李箱放进房间的柜子里:对了,等小翠回来了,我们一起约出来搞个聚会吧。
难得你来这,都好久没见你了。
好,我也是好久没见你们了。
我可能会在这待一阵子。
我没问原因,他们结婚才两年,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些人会有所谓的婚姻倦怠期。
宁丹是典型的气质娴雅的女性,她是我们四人中最小的,但是也是最早结婚的。
她几乎就是所有南方女性的最典型的代表,温柔体贴,恬静而且善良。
她的生活一如她的人,都是这样按部就班,有规划的进行着。
我想没有人不会喜欢宁丹这样的女人,倘若我是男人,我都会爱上她,因为我喜欢南方女人的精致小巧。
在我的观念中:北方女人端庄大气,而南方女人则精致玲珑,她应该似水柔情,仿佛古时候的大家闺秀,脚踩莲步,体态轻盈,说话柔声细语。
我,小翠和韩珠都不是这样的女人。
小翠有一些浪漫的不切实际,整日里仿佛活在虚幻的世界一样;而韩珠一看就知道是北方人,一米七四,骨架大,同龄看上去却比我们成熟很多,一直我都不知道她的体重,即使读书那会,她也从没有透露过。
她似乎遵循着体重是女人的秘密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