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独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总在你最没提防时暴露你的欢喜忧愁。
梧桐那么伤 第三章 二十四、纪戎歌很焦急地说,快下来吧仙女,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麦乐的心情和身体渐渐好转之后,莫帆门牙前那个标致性感的黑洞便成了我的关心对象。
我在考虑,我要带他去哪个医院的牙科就诊呢?去麦乐住院的那个地方,不太好,万一小护士总是一路用鄙视的眼光看我,莫帆岂不是会挥拳直接砸扁了她们?去溪蓝住院的那个医院吧,也不好,于莫帆对白楚的恨简直是不共戴天,万一直接将溪蓝扛出医院摔下十八层楼,我的罪过也就大了。
最后,我决定带莫帆找个江湖郎中给补一颗牙齿就算了,好看不好看就这么着了。
结果,莫帆不同意。
他说,他这样子挺美好的,就好像是断臂的维纳斯,残缺中的完美,很适合他这么雅致的气质。
我说,看不出来,士别三日,你开始自恋不已了?失恋当自强的胡为乐,在一边斜着眼睛插嘴说,自恋他就该去补牙才对!纯洁,你总是这么针对莫帆!学校里有人笑话他的,他就是想给你节约钱!他不愿意你到处跟开宝马开奔驰的有钱人厮混!说完这话,胡为乐生怕莫帆对他挥拳头,人很轻盈地落到了远处。
我奇怪地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胡为乐的话,让我想起很久之前,秦岚问我那些话的口气。
我想,是不是那个叫纪戎歌的男人的出现,给我带来了什么风言风语?莫帆说,姐姐,别听胡为乐瞎说,没有的事。
我就是怕麻烦。
我正在沉思,轻轻哦了一声,以示应付。
那两天,我满心地想着莫帆的好。
我不时对麦乐说,有个弟弟还是蛮幸福的事情嘛。
麦乐在桌子上涂鸦,然后,问我,听说,溪蓝的病情又不稳定?我抬头看看她,说,你怎么知道?麦乐很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说,那个啥,白楚给你发的短信我都看到了,还有什么,你不接他的电话云云。
麦乐说到这里的时候,摇了摇头,说,其实,莫春,有句话,我想说,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但是,我不能不说,虽然,白楚是这样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等等等等,但是,他根本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时不时地需要把伤痛和难过转接到你的身上,他才能茁壮成长。
我低着头说,我不知道啊,我最近在等哪个黄道吉日要跟我恋爱的男人的消息啊,他如果不肯和我恋爱的话,我只好在校园里觅芳草了。
麦乐摇摇头,你简直快要被这个叫白楚的浑猪给折腾得人老珠黄了!我摸摸脸,说,有那么恐怖吗?说完,我敲了敲前位的背,问他,你看我今天的气色如何?那男生头正在看小H书,所以很扭捏地掩饰着眼中的红血丝,斯文地说,挺不错的呀,你最近喝朵尔还是静心捏?给我介绍一下啦。
麦乐被他妖孽的声音折腾得直翻白眼,说,她喝妇炎洁。
那个男的很平静地说,啊呀,是吗?喝喝更健康啦。
我趁麦乐和妇炎洁男交谈之际,连忙对着同在一间自修室的某个剃平头的男生抛了抛媚眼,结果换来了他邻座的苹果脸女生,可能是他女朋友,狠狠的一记白眼。
所以,我只好偃旗息鼓,同意了麦乐说的话,我果真人老珠黄了,没有人愿意接我的媚眼。
好在下课之后,纪戎歌的电话再次轻盈地到来,证明了还是有人记挂着我的。
他说,仙女啊,你有时间吗?我碰上了一个大问题,下午请你吃饭,你给帮个忙啦。
我一听,喜上眉梢,难道他查出了今天是黄道吉日?我说,好的,那你就来接我吧。
当然这个快乐还没有持续很久,莫帆班主任的电话也飞了进来。
她说,莫春,我们该好好谈谈,关于你弟弟的问题。
于是不久之后,我就很稳妥地坐在了那个眼镜班主任面前,任由她痛诉莫帆的愚蠢,任性,功课差!她说,教一头猪也比教这样的孩子好!我本来想很虔诚地接收这样的批判,但是,她的话,让我怀疑她将昨晚的洗脚水当咖啡给喝了,所以嘴臭。
更郁闷的是,旁边有个小哥哥长得太像白楚,让我的思想一抽搐,决定爱惜自己的面子,所以,我就冲着那个女人硬着脖子来了一句:我家于莫帆如果是天才,还轮到你来教他么?花了钱,交了学费,不都给你发工资了么?拿人家的手短,这个道理你不懂么?拿了钱,又教不好学生,你来折腾个P!……当天下午,我捂着半边脸接了纪戎歌的电话,他说,我在你楼下了,仙女,你赶紧下来吧!我说,我不舒服,我就不去了吧!其实,我不下去的原因是,因为今天下午的慷慨陈词,我被那个眼镜女老师给抓伤了脸。
我很小的时候,只知道为人师表这个词,也知道要与歹徒斗智斗勇,但我没想到师表也可以留长指甲的,更没想到要与师表斗智斗勇。
妈的,小学生行为规范中没有讲述的!纪戎歌很焦急地说,快下来吧,仙女,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问你,快下来吧!仙女姐姐。
梧桐那么伤 第三章 二十五、他说,那么于莫春,我宣布,今天就是我俩的黄道吉日!1我捂着被那女老师的九阴白骨爪伤得不成人形的脸下楼时,纪戎歌正在女生公寓下的小花园边站立着,背对着我,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悠闲地看着绿树、阳光、白云、蓝天,根本不像有什么大事要问我的样子。
微风吹过,他身上那件质地优良的粉蓝色衬衫蓬松绽开,如同一朵巨大的花朵一样,令人心生无限的喜欢。
时不时有抱着课本的小女生从他身边走过,或是偷偷回头再望望纪戎歌,窃窃一笑;或是几个人指着他窃窃私语一番,然后用女孩子才懂的暧昧相互调笑,放肆地大笑一番,白衣蓝裙,无拘无束地从纪戎歌身边经过。
虽然,我喜欢了白楚那么多年,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对别的男生的审美能力。
所以,纪戎歌那玉树临风的小身板看得我是心花怒放、百花争艳,一度忘记了自己惨遭毁容这件惨痛的事情。
我故作轻盈地跳到纪戎歌面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的缘故,纪戎歌恰好在那时转身,我们俩就这么密不可分地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碰撞后,尚未明白过来缘由的纪戎歌直直地歪在一棵杨树上。
我一看,他被撞倒也倒得这么仪态万方,心想,我怎么也不能输给一男爷们不是。
所以,我也像一瓣轻盈的花瓣,要多轻盈有多轻盈地凋落在地上。
纪戎歌捂着鼻子,指着倒在草坪上做死扭曲身体装S型妩媚状的我,摇头,说,我闭着眼睛也知道,撞我的是你!于莫春!我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看了纪戎歌一眼,道:你怎么会闭着眼睛也知道是我啊?这个校园里估计还有更多女生想撞死在你身上,但是我绝对是无心无意识的那个!说到这里,我又补充了一句:唯一无心的那个!纪戎歌揉了揉鼻子,温柔地看着我,眼睛里仿佛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焰火,看得人心如软泥。
我以为他会深情款款地说,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芳香。
或者是说,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令我心动的磁场,每当你出现,我就会有种被磁体附身的感觉。
不要怪我花痴啊,反正书上的男主角都是这么对女主角说的,而且说得比这个还要婉转动听。
!结果,纪戎歌在我心软如泥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一生都不肯原谅他的话。
他说,我琢磨着整个校园除了你,再没有这种大体重的物种了吧?我一听悲愤交加,其实我很瘦弱了,虽然不能跟白楚那娇滴滴的病美人溪蓝相比,但是比起大多数人的茁壮来,我还是看起来比较具有杨柳气质的。
纪戎歌一看我不说话了,知道伤害到我脆弱的小心脏了,所以,连忙解释一番,想哄我开心。
他说,莫春啊,你看,长得粗壮也不是你的错啊,再说了,旧社会多少农夫娶妻的时候,都喜欢你这种膀大腰圆的,一看就知道能做粗活,能下地,能生娃!我的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在我看来,纪戎歌今天的这些话,分明就是为了让我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同他纠缠到一起,更不要像前几天那样纠缠着他、要同他这种神仙姿色的男人谈恋爱。
你想啊,虽然白楚同学拒绝了我的爱情,但是好歹他是沉默的,保存了我的颜面。
就是被拒绝,也像水晶一样纯粹透明;就算心碎,也是这样的纠结不舍,宛如童话一般。
这非常符合少女们的审美情趣。
而纪戎歌这一通我适合做农妇的言论,无疑伤害了我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追求水晶般透明童话恋情的积极性,所以,我当场就下决心,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报复他一番。
我黑着脸,忍着怒火问纪戎歌,我说,你有什么大问题啊,要问我,你现在说吧。
都半天了,也没见你说半个字。
纪戎歌这才恍然大悟,说,我给忘记了,真见鬼!我说,好吧,那你就去见鬼吧!说完,我就转身,趿着拖鞋往宿舍走。
梧桐那么伤 第三章 二十五、他说,那么于莫春,我宣布,今天就是我俩的黄道吉日!2纪戎歌追了上来,说,莫春,你等等。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有事你就说吧,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家白楚从来不这么拖泥带水的,人家白楚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跟我说得头头是道的,你赶紧说,说完了我好回去给麦乐炖小母鸡!纪戎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暗,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来,如同一排绵密的树,摇曳着一种绵长的热望。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我想问问你,你那天说,那天说……我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奇怪的漂亮男子,不知道他这么犹犹豫豫的,是想要说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话,让他这么难以说出口。
你想啊,干律师这个行业的,哪个不是嘴巴里插着刀,舌头这么一转,就可以插得死伤无数。
而且通过我与纪戎歌认识这些日子里看来,纪戎歌的嘴巴绝对不是插了一把刀,而是插了一堆刀!怎么这时,他嘴巴里的刀突然不见了,难道是被他给全部吞下去了?纪戎歌看了看我,说,我也只是问问,那个,你那天说的,要做我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是这个样子的?我吐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问题呢?原来是这个。
是啊,我是想做你女朋友啊,我想和你恋爱啊!可是你不是拒绝我了吗?你不是要选一个黄道吉日吗?纪戎歌低头轻轻地笑,唇角弯出一道美好的弧线,与他眼底明明暗暗的光影交织着,让他看起来异常的生动明亮。
他说,那么于莫春,我宣布,今天就是我俩的黄道吉日!我诧异地抬头,将自己本来沉浸在他美色之中的色心收了回来,我很沉着冷静地问他:纪戎歌,你告诉我,像你这么有姿色的男人,需要捡一个女朋友回家吗?纪戎歌笑,哎呀,我们这不也是相互需要嘛。
你总是一副猴急猴急的模样。
我一听,直接昏了,我立刻正气凛然地说,纪戎歌纪先生纪大律师,我本人代表我本人来发表一下声明,我不认为我具有你所谓的生理需要!纪戎歌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我红彤彤的小脸,大笑道:可是,于莫春于小姐于女士,我半个字都没说生理啊。
不要一说需要你就这么激动好不好?我一听,脸立刻红成了牡丹花。
这时,纪戎歌岔开话题,来缓和我的尴尬,他指了指我脸上那些抓痕,问我道,那个,莫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二次世界大战不是用你的脸做战场了吧?纪戎歌这一问,立刻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女教师那阴毒的爪子再次浮现在我记忆之中,我懊恼地挠了挠脸上那些人造天堑,说道,还不是拜那些人民教师春风化雨所赐。
说完,我又絮絮叨叨跟纪戎歌说起我在于莫帆班主任那里的遭遇。
纪戎歌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但是却极其迅速地消失了。
这速度让我怀疑他眼睛里刚刚出现的那丝心疼,是不是我看花眼了,给杜撰出来的。
他说,你该起诉她,我给你做律师!我说,不需要那么兴师动众吧?其实,我心里想,好啊,好啊,你快给我弄死她吧!谁让她在我脸上修铁路。
但是我嘴巴上却没有那么说,刚刚才荣升为纪戎歌的女朋友,我要竭力表现自己温文尔雅的淑女气质。
纪戎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说,挪开你的小脏手,不要用手捂住,会感染细菌的。
说完,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心疼的表情。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纸巾,一边轻擦伤口,一边问他,我说,纪戎歌,你刚才说的,今天就是黄道吉日了,是不是说,我就是你女朋友了?纪戎歌笑了笑,说,是啊,看在你追我追得那么殷勤的份上,还牵过我的手,如今,就算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纪戎歌说完这话的时候,两道鼻血流了下来――刚才被我这庞然大物撞击之后,终于出来了效果了。
纪戎歌并不知情,还是一脸纯洁的少年样地微笑,繁花满树的眼神,清澈地看着我。
可是配上这么两道色迷迷鼻血,看起来别提多么滑稽了。
而我,更是死不要脸地想,如果那些一直盯着纪戎歌看的女孩子,看到他流着鼻血看我的话,会不会都很羡慕我啊。
哇塞!这个女生好有魅力啊,能让这么玉树临风的男人鼻血狂流啊!梧桐那么伤 第四章 二十六、莫春,没有亲自体验过的事情,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二十六、莫春,没有亲自体验过的事情,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我回寝室后,兴奋得辗转反侧。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又不是白楚肯要我,只不过是纪戎歌而已。
而他,也只不过是人长得好看了一些,带出去有面子一些。
可是我却像中了头彩一样兴奋不已。
我想,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麦乐的话,她一定会替我高兴的。
麦乐最近这几天都在寝室里过夜,因为学校要参加省里的考评,所以,每天夜里,那些男老师,就好像色狼一样,借着正当理由来女生宿舍查夜不归宿。
有一次,秦岚刚好穿着一小短裤出去上厕所,可一开门,就见一刚应聘到我们系的小男老师直愣愣地站在秦岚面前。
没等秦岚抓狂得疯叫,他已经疯狂地尖叫了一声,捂着脑袋冲下了楼梯。
事后,秦岚很无辜地看着我们全宿舍。
当时的麦乐刚刚经历了极大的身体创伤,正在休养,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抬起脑袋看了看秦岚的胸部,懒洋洋地跟我们解释道,那个小男老师,之所以被吓得疯跑,其原因是,他见过很大的胸部,但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所以一度精神崩溃,就满街疯跑了。
麦乐说完这话的时候,全宿舍都笑得很HAPPY,我也跟着笑,但是潜意识的,我将被子扯了扯,将自己更深的藏进去,像一只小猫一样。
可是麦乐这个混蛋女人,太不仗义,她一看我笑得表情那么假,就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她说,那个,莫春啊,你也甭躲了。
要是刚才将秦岚换成你,那个小男老师就不会吓跑了,他会直接吓昏过去。
因为他见过小的,但是没见过你那么小的。
说完,整个宿舍里这些坏女人们都笑没了气。
后来的日子,我发现,全宿舍人在我面前,都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好像全天下她们最大一样。
我当下自卑得不得了。
后来去给溪蓝守床的时候,还悄悄地目测了一下她的胸围,然后发现,连这个林黛玉妹妹的都要比自己壮观,立刻觉得自己可以毫无眷恋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好在麦乐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督促我多吃木瓜,多吃猪蹄。
结果,那一个星期,我的胃几乎吃成了养猪场和木瓜地,可是胸围却纹丝不动,好不见长,倒是脑袋不停地肿大,几乎肿成了猪头的模样。
麦乐摇头,最后,还是她更机灵,想出了一个超越古人、笑傲今人的绝世好方法――她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莫春啊,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个你比谁都清楚!今天姐姐穷尽了脑细胞,只能帮你想这么一个主意了。
我说,你就说吧,别这么拐弯抹角的了,我都听你的。
麦乐说,你就等夏天有蚊子的时候,让它们帮你叮一下吧。
那蚊子叮的包虽然小了点,但是好歹也比你的大不是?当然,麦乐的这个损招我肯定不会去尝试的。
我很牛叉地对麦乐说,我觉得心灵美更重要!当然了,像我这么有仇必报的小人,对麦乐这个妞也是不会放过的。
既然她这么伤害我的自尊心,我还是要对其施以惩罚的,虽然,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于是,我在某次给她炖鸡汤的时候,将小母鸡换成了她最恐惧的牛蛙。
当然了,这只牛蛙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我就不多交待了,反正我是找了很多超市,才找到了这只寄托着我仇恨的牛蛙。
后来,我将牛蛙汤当鸡汤端给了麦乐喝,麦乐喝得非常哈皮。
在她哈皮完了之后,我故意将小汤锅端到她面前,然后麦乐一边说着对我的感谢,一边往锅里看,防止我偷吃了她的某条鸡腿。
可是当她如水一般的眼眸同锅里那只奇丑无比的牛蛙碰撞了之后,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对我说,莫春啊,莫春啊,你三舅姥爷的,你真不是人!你连我你都能下毒手啊!你这个妖精!梧桐那么伤 第四章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2)二十六、莫春,没有亲自体验过的事情,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2)而此刻,妖精的我,正在宿舍里,满面红光地等待着麦乐的归来,让她同我一起分享纪戎歌给我带来的这份突然的快乐。
麦乐回来后,看到我满脸春光,大吃一惊,她说,莫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啊?你这样子就好像周星驰《鹿鼎记》里那个吃了春药我爱一条柴的老尼姑一样?你幸亏今晚没有去上晚自习,你要是去上晚自习的话,那整个自习室里的男生还不入了你的虎口?那小H男绝对和你一拍即合!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并没有在意麦乐的话。
我跟她说,我恋爱了!我是别人的女朋友了!我和溪蓝一样,都有人疼,有人喜欢,有人爱了。
麦乐吞了吞舌头,说,莫春,你不要告诉我溪蓝病亡了,白楚投奔到你的石榴裙下了。
麦乐提到白楚这个名字,顿时让我本来明媚的心态又灰暗了下去,但我还是极力用很快乐的声音告诉她,我和纪戎歌恋爱了。
随后,我又将纪戎歌为我的美色所惑,大流鼻血的事情给渲染了一下,说给了麦乐听。
麦乐一听,眼珠子都快要瞪到地上去了,她说,莫春,你给我倒杯水去,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屁颠屁颠地去给麦乐倒了一杯水,又屁颠屁颠地递给她,我说,麦乐,你不要难过,你是不是暗恋纪戎歌啊?咱俩是好姐妹,如果你暗恋他的话,我就把他让给你算了。
这点,我绝对比溪蓝那个小气鬼要豪爽!麦乐不理我,自顾自地问我,今天是4月1号吗?我说,不是啊,都快过夏天了啊,大姐。
麦乐还是不理我,那请问,这是不是地球啊?我说,麦乐,你别吓唬我,你怎么了?这千真万确是地球啊,另外,我是人类。
为了防止她再问我接受不了的问题,我提前给回答了。
麦乐最终翻了翻白眼,说,是地球的话,我怎么听你刚才告诉我的就像是天方夜谈一样啊?你麦乐,你是不是今晚看言情小说看傻了?你对着纪戎歌流鼻血我还是很相信的。
我说,麦乐,我没有骗你,千真万确的。
麦乐咕嘟咕嘟将一大杯水都给倒进了肚子里,眼珠子转了半天,莫春,我觉得,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纪戎歌的脑子出了问题!我撇嘴,那麦乐,我没有那么差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如花似玉一人物,就算不能倾国倾城,我也能倾倒一个村子吧?麦乐摇摇头,我知道你如花似玉,天生丽质,但是,你是个一穷二白、没钱没权、而且还恋着别人的女人。
那纪戎歌,就算是猪八戒,他也是开着宝马的猪八戒啊!还是有名的律师,更何况,这个男人长得跟白楚的画儿一样好看,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儿戏地喜欢上了你,就喜欢得这么义无反顾呢?我说,我可没说他义无反顾,我也没说他喜欢我,只不过,我们两个要恋爱了而已。
我们两个用他的话说,就是相互需要呗。
说到义无反顾,我又絮絮叨叨跟麦乐提起,小时候胡同口那个义无反顾的少年来,其实这件事情,麦乐已经听了无数遍,而且她自身也经历过。
当时,父亲于远方刚刚因为奸杀罪被判入狱。
放学回家的路上,由于是冬天,由于贪玩,所以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嗯,是的,天黑黑。
八岁的我和麦乐,突然遭遇了很多小孩子的围攻,他们向来鄙视我这个罪犯的女儿。
所以,他们向我扔沙土扔石头……我和麦乐就躲在墙角哭。
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我们越哭,他们就越嚣张,不肯放过我们。
尤其是当时的我,想到奶奶今天说,晚上要顿排骨吃。
我一想到排骨,一想到如果我回去晚了,说不定就会都被莫帆这个小浑球给吃掉了,所以,当时我就小宇宙爆发了(女孩子有没有小宇宙啊?我不知道,反正圣斗士星矢中都是小宇宙爆发,那我也小宇宙爆发好了)。
我奋起反抗的时候,姚麦乐也不愿做奴隶的人了,也挥舞着小细胳膊向强大的敌军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但是,我们寡不敌众啊,弱不敌强啊,很快,我和姚麦乐再次被他们镇压回墙角。
天,就这么黑了下来。
梧桐那么伤 第四章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3)二十六、莫春,没有亲自体验过的事情,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3)天黑黑。
是当时的哪个姑娘,她是谁,傻乎乎地同我抱在一起流眼泪?天黑黑。
其实麦乐,你当时还是个胆小鬼。
你可以放开我,自己跑的,因为你不必为我父亲的错误而受这样的罪。
天黑黑。
麦乐,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中的小蔷薇,攀在我的心脏上,那些快乐的往事,很美!但是刺痛的往事,全是我对你感激的眼泪。
天黑黑。
当时的那些小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又为什么这么坏。
他们围着我和麦乐,准备往我们身上撒尿。
他们都在笑,开心地笑。
可是我和麦乐,却只有紧紧地闭上眼睛,流眼泪。
没有了父亲,便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一座碉堡一样站在我的身前,为我挡风遮雨。
所以,我只能躲在墙角,等待最不可饶恕的事情发生。
当时的麦乐突然狠狠地睁开了眼睛,她什么也不说,紧紧抱住我,倔强地瞪着他们。
试图将他们的样子全部记在心里,然后永远不去饶恕。
就在这些男孩子得意地笑的时候,有一个神一样的少年从天而降,一脚踹倒了准备撒尿的两个小孩,为被他们包围了的我和麦乐打开一个缺口。
天太黑,模糊了少年的样子,我只记得他挑着眉毛说,真笨蛋!还不快走!说完,就在那些小孩都被打愣了的时候,试图俯身拉我。
当时的我,已经懵了,分不清敌我,搞不清状况的我,以为他是敌方的,所以在他伸手拉我的时候,我挥起手,狠狠地抓了他的脸――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有没有血流出来过。
但是只听这个少年一声疼呼,那些本来愣住的小孩,就开始围攻他。
他一边招架那些小孩,一边骂我和麦乐:你们俩傻瓜啊!还不快跑!我和麦乐当时一看,有这么一个小小少年肯为我们俩黄毛丫头这么奋不顾身地接受群殴,所以,便奋不顾身地逃跑了。
后来,我一直会记起那个少年。
虽然,我难以记得他的模样,但是,我却一直记得他像小天神一样为两个黄毛丫头奋不顾身的样子。
当然,再后来,这个少年,就成了进入青春期的麦乐和我的YY对象,我坚持那个少年当年的英雄救美是为了我而挺身的;但是姚麦乐这个小妖精她就不乐意了,她觉得像她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面前,于莫春你算个屁啊!那小天神少年绝对是为了救她这个小美人胚子来的。
不过,当我十四岁时,遇见了白楚之后,这个天神少年就渐渐地被我藏在了心底最隐蔽的地方;而当时的麦乐也神出鬼没地网恋了。
想到这里,我对麦乐说,我们俩的无产阶级感情这么深厚,你就不要在那里诽谤我了,好不好?不就是纪戎歌跟我表白了吗?你不是嫉妒我了吧?麦乐不理睬正在穷得意的我,只是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说,其中肯定有诈!肯定有诈!随后,她一边猛吃着我给她炖的小母鸡,一边翻着眼白考虑其中到底有什么诈,最后,她很神秘地看了我一眼,很不怀好意地说,莫春,我终于想通了,纪戎歌为什么会选择你做女朋友!我很纯洁地看着麦乐,为什么啊?麦乐悄悄地将嘴巴凑到我耳边,说,我觉得那个纪戎歌极有可能是……我一听嚯――地站了起来,大吼一声道,绝对不可能!纪戎歌绝对不可能是性无能!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保证!说话的时候,我的手还是双拳紧握的。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革命党人在汉奸面前维护党旗的尊严一样。
最倒霉的是,那三个字刚落,宿舍门也吱呦――一声打开了,门外,齐刷刷地站着一堆男教师,他们深情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超级无敌宇宙纯情少女,在这里义正言辞、仿佛身有体会一样维护着一个男性的尊严。
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三十秒钟,估计门外的那些男教师发现从我的嘴巴里再也说不出比性无能更刺激更有杀伤力的词语来了,才纷纷的散去。
他们意犹未尽地散去后,我们宿舍里全体女生都狂笑不止。
最后,麦乐很镇静地跑到小汤锅面前,看了看里面躺着的千真万确是一只鸡,而不是一只牛蛙,然后,才很镇静的跑到我的眼前,满脸淫笑地说,莫春,以后,没有亲自体验过的事情,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梧桐那么伤 第四章 二十七、世界上,唯独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二十七、世界上,唯独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总在你最没提防时,暴露你的欢喜忧愁。
自从我挺身而出维护了纪戎歌不是性无能之后,不久,系里就召开了各种大会。
系主任在大会上语重心长地点出了大会的主题,就是教育现在的女孩子如何来珍惜自己的千金之躯。
不能生活得那么浮躁、那么随意、那么不负责任!然后,他还举了很多例子,说现在的女孩子太开放了,动辄就将性XX挂在嘴上,这是很不道德的!这是很不要脸的!这是会令我们当今的和谐社会很不和谐的!这是堕落的!这是道德沦丧的!这是转前面第三页的!系主任这一句这是转前面第三页的话一出来,下面的学生都愣了一下,后来,大家体会过来,可能是系主任的秘书给系主任的发言稿做的备注,结果,系主任太过全情投入了,所以给误念了出来。
我撇了撇嘴,转头跟麦乐说,我说,你看到了没有,准是那些浑蛋教师们回去将我那天的话给传达了,这个老主任才这么震怒来给我们上思想教育课。
麦乐正在回味这句这是转前面第三页的的思想精华,所以,她说,莫春,你赶紧上台去问问他,他是怎么来的?是他的老娘很要脸很道德出来的啊,还是他的老娘转前面第三页的把他给转出来的。
麦乐一句话,听得我极愉快。
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发现很久之前,在自修室里遇见的那个看小H书的小哥哥正在冲着我抛媚眼,含情脉脉,风情万种。
哦,错了。
经过我定睛一望,他是正在对着麦乐抛媚眼。
好在小H书男不是那个天神少年,不值得我为这个媚眼跟麦乐大动干戈。
再说了,本人现在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想起纪戎歌那张迷人的脸,我就激动不已。
当时麦乐正在一边斜着脸听系主任的思想教育,一边给我往脸上涂药膏。
莫帆的女老师爪上功夫太厉害了,令我几乎毁容。
麦乐说,莫春,你绝对不能放过她!你看,你对我都这么有仇必报,给我煮牛蛙来恶心我!这个婆娘这么祸害你这张本来就好看不到哪里的脸,你若放过了她,老娘不干!我点头,我说,好的,老娘,我一定会守在她下班的路上,同胡为乐一起蒙面暴打她一顿!让她知道欺负我的后果!不过麦乐,你现在最好先看看,那个眼睛快要抽筋了的哥哥好不好,他是不是用了闪亮滴眼露了,反正老娘我快要被他闪死了。
麦乐问,哪个啊?好像有很多都看着我的美色在抽筋啊。
我白了臭屁的麦乐一眼,说,就是那个!黄鼠狼!麦乐转眼看了看,然后对我说,黄书郎?你说那个妇炎洁男啊,那不就是那天那个看小H书看得满眼血红的小哥哥嘛,人家是黄书郎,不是黄鼠狼,你普通话也太普通了吧,大姐。
然后,麦乐继续说,我最近在自修室学习的时候,经常遇见他的。
他叫苏格拉,没有底。
我一听,立刻问麦乐,我说,苏格拉,没有底?你快告诉我,他娘是谁?怎么能起一个这么销魂的名字啊?以后我和白楚生个儿子就叫哈根达,没有斯;生个女儿就叫伊利莎,没有白。
麦乐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这个女人,你不是说,你已经是纪戎歌的女朋友了吗?怎么会和白楚生个儿子啊?你这是红杏出墙,你这样的行为是要被浸猪笼的。
然后,她又色迷迷地转过脸来说,据说,还会被骑木驴的……我一听,立刻精神萎靡了下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唯独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它总会在你最没有提防的时候,暴露出你生命深处的欢喜忧愁。
而,白楚,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心?满满、满满的一颗心?放不下,舍不了。
只能这样捧在胸口,若拿掉了,我就再也不是我,再也不能活、不能哭、不能呼吸?溪蓝到底有多么好,让你这样不可以忘掉?而我亲爱的,亲爱的你,到底有多么好,让我这么这么不愿意忘掉?在我出神发呆的这段时间里,系主任已经结束了对我们的教育,大会就在一片抱怨声中散去了。
我突然想起了麦乐前面跟我说的一个名词,就很好学的问:什么是骑木驴?麦乐看了看四周,很小声地说,我很不小心看了小H男的书,这个骑木驴就是古代一种刑罚,然后……她跟蜜蜂一样趴在我的耳朵上,神秘兮兮了一遍。
我靠!万恶的旧社会!正当麦乐拉着我,看着我脸上这些人造景观表示自己的愤怒时,一个瘦长的身影晃到了我们面前。
而与他瘦弱的身材相比,他的脸又是如此的幅员辽阔。
还有,他走起来也一步三摇,风吹杨柳,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后来,我和麦乐才知道,他腿上的伤是少年时留下的。
所以,走起路来有点跛。
还是那双血红的眼睛,它们也是这么销魂地望着我们。
它们的主人也在用很销魂的声音同我们交谈,他说,嗨,姚麦乐哦,又遇见到你鸟。
我是苏格拉,没有底,你还记得吗?麦乐也被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小H书男给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她便冷静了下来,笑着同这个令人销魂无限的男人打招呼,说,你好啊,苏格拉。
又见面了,真是Nice to meet you啊!然后苏格拉一直晃着他那张与他瘦长身子极其不协调的脸冲麦乐抛媚眼,说着他最近遇到的杂七杂八的事情,然后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同麦乐讨论人生和理想。
一向能说的麦乐同学,终于在苏格拉、没有底同学不死不休的那两瓣嘴唇之下,屈服了。
她说,苏格拉啊,我们可不可以改日再聊啊,我和莫春同学有点紧急的事情得赶紧去处理啊,否则的话,我们就迟到了,你看,都快傍晚了。
苏格拉一听,就很识趣地跟我们说了再见。
我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裤袋,对麦乐说,你看,这个苏格拉、没有底同学,是不是又带着小H书啊?麦乐点点头,肯定是!要不我能叫他黄书郎啊!她说,不过,我觉得像他这么有坚持能力的男人,在不久的将来,写一部现代《金瓶梅》是绝对有可能的,莫春,我很看好他!我点点头,我说,要是他能分给我点版税的话,我也很看好他!梧桐那么伤 第四章 二十八、别人伤害我三分,她必将报复其十分!那天,麦乐急匆匆地和苏格拉、没有底告别的原因是,她被我脸上那些久久不愈的伤疤给激怒了,更激怒她的是,那个女老师竟然将此事牵连到莫帆头上。
那是胡为乐给我发短信告知的,不想这个猪头却发到了麦乐的手机上。
麦乐当时一边看我脸上的旧伤,一边看手机上那个女老师虐待莫帆的消息,她小银牙一咬,说,靠,这个浑蛋女人,竟然对莫帆那么嫩的玲珑少年下毒手,她也不怕惹得我们这酷爱玲珑少年的美少女们愤慨!走,我们去劈了她!我看着她那被苏格拉没有底同学传染红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某些时候,麦乐总是很护着我,别人伤害我三分,她必将报复其十分。
麦乐一边在前面风风火火地走,一边冲我道,怎么?你还等胡为乐替你报仇?那个小畜牲要是知道你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得先割腕自杀,轮不到他帮你报仇!走,今天,姐姐和你一起去同那个老女人决战!我说,麦乐,你还是算了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呢!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有些抖动,那些仿佛看不见的伤害,实际上却已经冲着我们张开了凶残的口。
麦乐白了我一眼,说,就冲你给我炖了那么多小母鸡,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劈了她,你快给我走!我说,算了吧,你的命可比我值钱,你还要养活你卧病在床的奶奶的,我不去!我坚持和胡为乐一起去!麦乐一把拎起我,拖拉着向前走,她说,于莫春,你少来了,谁不知道你啊,你巴不得现在就将那个老娘们给大卸八块!姐姐我保护不了那个生不出来的,难道保护你这个大活人还会有问题么?说到这里,麦乐的眼睛轻微抖动了一下,仿佛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占据了她的心头。
但是她生生抑制住,极力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极其无所谓的模样。
我一听,既然麦乐这么仗义,而我却是对那个伤害了我脸蛋的女人怀着极大的痛恨,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既然绝对会有仇必报,那么就让我和麦乐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可是,现实确实是残酷的。
事实证明,我和麦乐空有一腔热情,那个女老师用炮灰将我们俩给毁灭了。
梧桐那么伤 第四章 二十八、别人伤害我三分,她必将报复其十分!(2)整个事件是这样的。
我和麦乐怕袭击那个女老师时,被她看到庐山真面目,然后将仇恨转移到莫帆身上。
于是,事先打劫了两个三年级的小朋友,用五块钱换了两根红领巾。
麦乐一边用红领巾蒙住脸,一边冲我嘟囔,她说,那个,莫春,我觉得刚才应该留下三块钱给那俩小破孩才对,我记得咱们以前的红领巾都是一块五一根啊。
我也学着麦乐,用红领巾蒙住脸,我说,这不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嘛,你看房价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怕现在这红领巾的价钱也很牛X了,说不定这两根红领巾的价钱,足可以让两个家庭家破人亡啊。
麦乐说,我靠,有这么夸张吗?那我真要自杀,才能谢罪了。
我和麦乐这么全副武装地潜伏在女老师下班回家的路上,可能这鲜红的红领巾太扎眼了,在路上巡逻的老头老太太就不乐意了,紧紧地跟在我和麦乐的屁股后面小跑,说,那俩小姑娘,你们等等,你们等等。
麦乐说,天哪,不会又是以前的那仨冤孽吧?她拉着我的手说,莫春啊,要还真是那仨冤孽的话,你就将你奶奶贡献出来吧,你让你奶奶竞争上岗,挤走这仨冤孽,让他们下岗,让他们没饭吃。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说我奶奶这老太太虽然觉悟很高,但是却是没有三头六臂,估计要挤也只能挤下一个去,要挤下这三个人的话,还真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这三个巡逻的老头老太太走了上来。
他们对着我和麦乐说,哎,小姑娘,你们大白天蒙着脸这是干什么啊?我一看,果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哦,不是,是天涯处处有知己。
这三个巡逻的老人果真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果真就是当年我和麦乐贴不法小广告时遇到的那三位活宝――俩胖老太太和一瘦老头。
还是麦乐比较镇定,她说,我们的口罩给丢了,所以就用红领巾防沙尘,我们都有口腔溃疡。
我当时愣了,我想这口腔溃疡和防沙尘有什么关系啊,这防沙尘应该和鼻炎肺病一类有关吧。
好在那三个老人家的推断能力已经退化了,也就让麦乐给糊弄过去了。
我心想,她幸亏没说,我们的口罩给丢了,所以就用红领巾防沙尘,我们俩都患有严重脚气。
不过,其中一个老太太依旧不依不饶地劝说麦乐和我,口腔溃疡只是小病,而红领巾确实是革命先烈用鲜血染成的,你们还是要尊重革命先烈的,还是将红领巾拿下来吧。
我给你们去附近小卖部去买俩口罩就是了。
麦乐一听不乐意了,说,我从小就受你们这些人的欺骗,说什么红领巾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害得我当时就跑去问老师,我说,老师,我这根红领巾是哪个烈士的鲜血染成的啊?他的鲜血染了几根红领巾啊?我们为什么这么残忍啊,烈士死了还都不放过,还要用他们的鲜血去染红领巾卖钱啊。
麦乐说的这件事情,我至今记得,因为当时我就在她的身边,一起虔诚地为烈士们鸣不平。
当时老师就吼我们,说,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再问就用你们的鲜血来染红领巾!当时,把我和麦乐吓得不轻,就感觉红领巾产业是一个太阴暗的产业了。
后来才明白,这个烈士的鲜血染红了它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不过,那个时候,如果你丢了红领巾的话,到大队辅导员那里补办一根红领巾已经由八毛钱涨到一块五毛钱了。
就这样,和那三个活宝巡逻老队员纠缠完了之后,我和麦乐又遭遇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当我们俩在学校门口蹲点等候到这个女老师,跟着她潜入了一条小巷之后,便挥起拳头,打算对那个骑车而来的女老师群起而攻,没想到,这个老女人的战斗力会这么旺盛。
她一个人的功力就将我和麦乐打得落花流水。
麦乐被女老师掐着脖子摇晃个不停,她一边吐舌头,一边冲我喊,那个,那个,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浑蛋娘们的段位是这么高啊?我哭丧着脸在一边,甩着小细胳膊拖拉这个女人猿,我说,那个,那个,你可坚持住了,我的小母鸡你可不能白吃啊。
你不能死啊。
麦乐几乎被那个女金刚几乎掐出了泪来,她说,好,我不死,只是,你三舅姥爷的,你赶紧来救我啊。
我一看,那个女老师几乎要将麦乐给掐死了,一时情急,四下寻觅,也见不到半根树枝或者棍棒一类的东西可以帮忙。
索性就将那个女老师的自行车给扛了起来,哐当一声砸在了那个女魔头的脊背上。
那个女魔头立刻繁花满头,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我一看,傻了,哆哆嗦嗦地问麦乐,怎么办?会不会出人命啊?麦乐说,管个球啊,先跑再说。
说完,拉起我就狂奔一气。
就在这时,尾随在我们身后而来的那三个活宝再次天崩地裂一般出现了。
其中那个最胖的老太太大呼:杀人了,出人命了!赶紧来救人啊!我一听,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立刻腿软了,我要回头,却被麦乐一把抓住,她说,你傻啊,赶紧跑啊!我几乎虚脱了一样摇头,我说,麦乐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杀人呢?我只不过是要出口恶气的。
麦乐,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救人啊。
就在我和麦乐僵持的这一刻,一辆警车钻进了小巷,麦乐一看,就将我推到了直道边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拐口上,她气喘吁吁地说,莫春,你给我快跑!没人看到你的!这里的一切,有我呢!就是死人了,姐姐我给你扛着!说完,就撒腿一直向前跑去,将目标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辆警车稍作停顿,就紧紧朝着她跑的方向,追去。
我当时如同一团软泥一样,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吓得贴在墙上,傻傻地在那个狭小深邃的拐口处看着警车从我身边呼啸经过,一切措手不及的变故,就这样,在那有些迷茫的黄昏中发生。
我仿佛看到警车上有张极其熟悉的脸,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个男子――纪戎歌的好朋友,那个长着月牙眼的、叫做张志创的男子。
梧桐那么伤 第五章 二十九、我说,纪戎歌,如果我真的杀人了,你给我辩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