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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落叶知秋(1)

2025-03-29 01:04:29

方为安一大早就到公司,事情堆积如山,现在有点后悔请假,应该带病坚持,脚伤其实也不妨碍做事,一个上午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老白看她那样,在一边幸灾乐祸,若平时,方为安也和他斗两句,今天没心情。

中午饭一吃完,方为安喝了杯水顾不上休息,就投入到战斗中,希望能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不要加班。

人的心态很奇怪,一天下来,等你真正下班却不那么着急着走了,想在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一会儿,哪怕半个小时也好。

方为安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手机出了问题。

方为安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打自己的电话,是通的。

现在是吃饭时间,简意轩应该不会很忙,试着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问吃饭了没有。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来回复,方为安有些失望。

想必他很忙,忙得没空回短信,她只得下班回家。

在出租车上,方为安想起一个礼拜没联系的韦乐,给她打了个电话,准备约她出来吃饭,她听同事说某路新开了一家粤菜馆,味道相当不错,想去尝尝。

方为安想吃完饭去shopping,反正回家也无事可做,不如出去逛逛,该添两套衣服了。

韦乐是她大学同学,上下铺。

宿舍就她们两个是同城,家境相似,要好也是自然的事。

毕业了,她们也常见面,一度,方为安想搬到她那住,上班近,也不用天天听母亲的唠叨。

没男朋友催她找男朋友,有男朋友督促她把男朋友抓紧。

她羡慕韦乐,家里从不过问这些事,但她也很顺利。

她比为安听话,在她父亲的公司上班,有一个大学时就开始的男朋友,婚事将近。

她们约好在饭馆见面,司机要往回走,颇为不愿意,引来一番怨言。

为安没理他,专心地听着交通频道的路况信息。

这些和她无关的,甚至不知道哪条路在哪里,却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韦乐先到的,在门口等她,有一段时间没见,韦乐胖了些。

方为安上前,揽过她的腰,坏笑着说道:几天不见,腰部见长,摸上去比原来更有质感。

韦乐连忙将她手拉开,去你的。

莫非有了?有什么?少装。

两人说笑着进了店内,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方为安仍然没有放弃腰的问题,继续追问道:难道真有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打算什么时候办?你就胡诌吧,我脸色哪里不好了,我可不想奉子成婚。

哈哈,有什么不好的,这是趋势。

看来你有此打算。

两人边吃小菜,边胡侃。

要是真这样,还不被我爸赶出家门。

这样正好,搬出来住也不用找借口,这主意不错。

好半天方为安嘴里才吐出一个字馊,两人同时笑出声。

逛了一个晚上,为安只买了一套衣服。

韦乐则是满载而归,衣服、鞋子、包包,明明脸上乐开花,嘴上却在怪方为安把她约出来※※※。

两人去永和喝了碗豆浆,才悠悠地往回返。

韦乐开车把为安送到小区门口。

已近11点,小区内行人稀少,进进出出的车辆却不少。

小区的西面有个小湖,为安郁闷时也会去那坐坐,比如像这样的夜晚。

抬头仰望星空,月亮不似前几日般圆,散着清冷的光。

为安心里有些赌,说不上什么原因。

她坐在湖边的摇椅上,水面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白光,不时有微风拂过,泛起道道水纹。

为安想起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去钓鱼,坐在汲水的桥墩上,双脚打着水,第一次明白水原来可以这么玩。

在炎热的夏季,只觉得舒畅,也不顾不得溅湿的裙子。

自从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来每次爷爷来钓鱼她都要跟着,她很乖不会乱跑,只是坐在那打水。

她喜欢柔柔的水包裹她的脚,也喜欢因脚施力而荡开的波痕。

落叶知秋(2)远处有对男女在窃窃私语。

苦笑,她似乎总能碰上这样的事。

枫叶落了,真的是深秋了。

后来的几天,除了工作,变得有些无所事事。

期间,简意轩只来过一个电话,说很忙,这几天让她自己安排。

他到底有多忙,她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似乎她也不太关心他到底忙什么,对于彼此的工作,都互不过问。

方为安曾经开玩笑地说过,这是他们一年多里培养起来的默契。

不过,他们的工作似乎扯不上关系。

方紫星已经开始上班,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对于方为安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也暗暗地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可以帮父亲分担些工作了。

她一直很抱歉,没能像大姐那么出色,她也没有自信能帮父亲打理好生意,既然知道不是那块料,索性不做。

方为安接到通知,说业务部准备标个大案子。

听说很有来头,而且公司势必拿下。

几乎整个企划部的人都把手头上的事放下,全力对付这个案子。

南丰集团,的确是条大鱼。

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不单单是这期的广告,在全国各地的楼盘,日后的大大小小的商品广告,都有望接下。

全市的广告公司,无论大小,都紧盯这块大蛋糕。

听老白说,这次老板于总亲自带队,阵势不小,小道消息,已经开始活动。

只要拿下这个案子,以后我们都可以吃好喝好。

你还真以为每期都会给我们做?那可不一定,也不看看是谁去疏通关系。

老白神秘兮兮地附在为安耳边说道,你不知道吧,新上任的企划部经理是于总的小舅子,据说和南丰还是远亲呢,也就等于于总和他们也是远亲。

再说有我们于总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人。

老白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怎么样,我透露给你的消息劲爆吧?作为创意总监的老白,爱八卦。

为安刚来公司时看总监这个职位,以为他定是个严谨的人,慢慢熟悉了才知道他的骨子里藏着过多的雌性激素,甚至和她八卦起娱乐新闻,例如早上的花边新闻,本市知名富少与某个不太知名的娱乐明星传出绯闻,以专业的口吻分析一番后,得出结论:此女炒作,借机上位。

方为安平时对这种新闻不感兴趣,顶多看看就过了,这次却反驳道:不过是吃了一顿饭,被狗仔队拍到,能说明什么?人家正经恋爱也不一定啊,俊男美女,擦出火花是再正常不过。

两个人却在这个问题上扯开了。

老白一脸鄙夷,方为安,你是这女星的影迷?还是这位世家子弟的暗恋者?方为安不知为何,竟有些窘,半天才道:我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说的,很公道。

这位女星她知道,以前听简意轩提起过,家里也颇有背景,拍戏纯粹是兴趣爱好。

根本没有必要炒作。

哎,你说我们无不无聊,在这里闲扯半天,下次这种新闻不要来找我,外面那么多小妹妹,她们正是看娱乐新闻的年龄。

被下逐客令的老白,还没要走的意思,不过,我认识这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比我低一届,当时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大学没毕业就出国了。

不就是个二世祖吗?嘴里不无酸意。

没听过守业比创业难?说完这句话,方为安低头做事,不打算再理他。

让他一个人自顾自地说,觉得没趣了自然会走。

竞标那天,方为安也去了,这种情况极少,一般都是做好方案,创意总监或者策略总监去演示。

于总怕临时出状况,把她和设计师都稍上。

落叶知秋(3)当然,演示讲解算得上成功,老白下台时,为安看到于总脸上的笑,就知道应该有戏。

坐在偌大的演示大厅里,方为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自家公司的演示完了,方为安真想先撤,观察了一下周围,好像每个人都比她认真。

方为安只能放弃逃跑的念头,乖乖地坐着等招标会结束。

今天本城稍稍上得了台面的广告公司都来了,大大小小十来家。

方为安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同行。

有两个文案策划,她也认识。

进来时在门口碰到,还打了招呼。

演示过半,她略略算了一下,能与他们公司抗衡的也就那么一两家,如果老白说的属实,胜算很大,除非别家有空降部队。

南丰,她并不陌生。

大一那年,闲着无事,她在那打过暑假工。

所以中场休息时,到处看了看。

以至于忘了进场时间,索性给老白发了条短信,说有事先走,让他和于总说一下。

对于这件事,她很是得意,还得在里面坐两个小时,拿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去逛街多好,但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挨批。

方为安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小时要去干吗,似乎除了逛街,还真没别的事情可做。

但一个人逛街又觉得傻,于是给简意轩打电话,约他在附近吃中饭。

这两个小时就找家咖啡店,喝杯咖啡,看看杂志,时间也不难打发。

这个时间段,乘电梯的人少,有人要往上,她要往下。

等着电梯从30楼一层一层往下降,在途中停过好几个地方。

这时的方为安倒是颇有耐心,反正不赶时间,看着跳跃的绿色数字,逐层递减。

电梯里只有一个人,开门的刹那,她有些恍惚。

带着这种恍惚的神情进了电梯,按下亮着绿光的1楼。

眼前的人身形修长,单手插裤袋,仰望着上面的数字。

原来他乘电梯也和她一样,喜欢看上面的数字。

她刚刚很失礼,似乎他有冲她微微一笑,而她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表情。

她也同样抬头仰望数字,转而看向他。

他的英文名叫Kevin,如果姐姐努力些,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她的姐夫。

他也许习惯了这样的仰视,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只是低头微笑着看了为安一眼。

在这里上班吗?他低头注视着她,目光温润。

为安没想到他会开口问,竟有些不知所措。

或者,他认出了她?他们见过的。

最后只能挤出一丝笑,低着头,小声说道:来找人。

她竟不敢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小姐,你很面熟,在哪见过?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化些。

而对于这样的回答,他也只是微笑,他似乎很善于搭讪。

终究,他还是忘了她是谁。

一起出的电梯,方为安跟在后面,大堂的小姐叫他苏总。

苏总问她去哪里,说可以送她一程。

为安微笑着婉拒,看着商务车消失在视线里,她就近找了家星巴克,点了杯蓝山咖啡、拿了一本时尚杂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悠闲地等待着简意轩的到来。

从他回国那天吃了顿饭后,再也没见过,连电话也甚少。

过去也忙,但怎样都会抽点时间出来见个面、喝杯茶、或者吃个饭。

也许热恋期过了,就平淡了。

日后慢慢的电话越来越少,见面次数由三天一次改成一个礼拜一次,而后是半个月,一个月……慢慢地断了。

方为安想着这些,似乎不是没可能。

可她想不出除了结婚外,还有更好的办法保持原来的状况,或者回到过去。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听说恋爱也有疲倦期,只是太快了些。

或者是她多心,他只是很忙。

落叶知秋(4)结婚,不是没想过,女人再聪明再成功,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早在少女时代,就盼着能早日长大,披上白纱,挽着王子的手进礼堂。

那时总觉得披白纱是很遥远的事,现在到了年龄,倒有些害怕起来。

白纱不再遥远,只要进婚纱店,花不多的钱,便可以买得一件,和普通的礼服没什么两样。

朋友结婚时,她有去试过,却远没有想象的激动,也没有想象的漂亮,或者只是那粲然的一笑让镜中的新娘失去了某些色彩。

也许身边有个穿燕尾服的男人,就不一样了吧,就像苏珊姐姐。

似高贵的公主却不失亲和。

所以对白纱,方为安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还会流连于婚纱店的玻璃窗下,久久不肯离去。

甚至方为安有想过,如果30岁还没结婚就买一件喜欢的回家挂着。

简意轩按照约好的时间准时到达,两人去吃生鱼片。

雅致的小包间内,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

为安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简意轩,西装进门时就脱了,挂在旁边的衣架子上,他扯着领带,准备解开衬衫第一个扣子,这样能自在,随意一些。

简意轩被她这样看着,有些不自然,继而微微一笑道:这么大了还吃手指?被他取笑,方为安的眼神更加放肆起来,对他眨眼着笑道:看一会儿帅哥,等一下才能胃口大开,你不知道吧,我每次和你吃饭,都能多吃些。

美男在侧,当然食欲大增。

简意轩调侃道。

大言不惭。

方为安嗤笑着喝了口大麦茶,顿了片刻道,最近很忙?也不是。

简意轩低着头,盯着桌面,方为安看不见他的眼睛,只听得他轻轻地叫了声,为安。

他一直都这么叫她,从不叫她小安或者安安,虽然那样才有恋人间的亲昵。

但为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私心里甚至不希望他叫她小名,她会不习惯。

嗯?半晌,简意轩才慢慢抬起头,最近是不是冷落了你?眼里满是抱歉。

方为安笑着摇头道:怎么会呢?你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而且我最近也很忙,每天加班到※※※点。

累不累?要不辞职吧!辞职后,去做什么呢?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把自己养胖些,新娘太瘦不好看。

方为安有些愣住了,新娘他是在说要娶她了吗?刚刚还在想着结婚的事,现在却有些不知所措。

嘴里喃喃地道:谁要做新娘啊?当然是你,难道我还娶别人不成?还是你要嫁别人?方为安呵呵地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算是求婚?一点也不正式。

如果这样答应岂不便宜她了,于是嚷道:这生鱼片怎么还没上?简意轩看着她一脸不自然的岔开话题,于是接过话:饿了?刚刚在咖啡厅怎么没点些吃的?说话间,门就被服务员推开了。

后来也没人再提起结婚之类的话题,一直说说笑笑。

吃完饭,简意轩送方为安回公司上班,说晚上来接她。

一回公司,便被老白和设计师钟柏鄙视一番,说她一人倒是溜得快,还说什么有事,明明是和男人私会去了。

方为安有些得意地笑道:你们也可以啊……你还敢笑,方为安。

我们可是替你在于总面前说尽了好话,你要怎么答谢我们?你们说吧,这次要去哪里?这个月留点稀饭给我喝就行。

自知理亏,方为安认栽。

你今天的日本料理味道怎么样?钟柏在旁边帮腔道。

落叶知秋(5)日本料理?!方为安暗叫不好,那地方可不便宜。

看来是谋划好的。

估计和简意轩进料理店被撞见……味道不好。

我不喜欢,你们肯定也不喜欢。

那可不一定,钟柏,那家料理店可是本市最正宗的,据说厨师老板都是日本人,怎么样,我们晚上一起去那坐坐?等一下打电话定位置。

方为安苦着个脸,早知道不四处瞎逛了。

不过心里并没有真正后悔翘班,平时聚会轮不到她买单,请一次客也算不上什么,况且她今天收获了意外……那晚简意轩终究没有来接为安。

内部消息,南丰的企划案被为安公司标得,那晚于总请负责这个案子的几个人吃饭,还有南丰企划部的几个相关负责人。

这个饭局,气氛很好(奇*书*网.整*理*提*供)。

老白和小钟几个,不用说,酒自是一杯一杯的敬。

几圈下来,个个满面红光。

南丰企划部经理邢蒋,老白口中于总的小舅子,看上去沉稳干练,却不乏风趣幽默。

几个女孩子也没能幸免,幸好在场的男子都极有风度,不勉强她们,只是让她们随意。

吃完饭,于总还不尽兴,说要去KTV。

为安想溜,她的肚子还没喂饱。

每次这种饭局或者公司聚餐,总是觉得胃很受伤,似乎从没饱过。

这就是装斯文的后果。

方为安每每这时不是暗自发誓,下次一定不要亏待自己的胃。

只是做起来永远那么难,不知道为什么,人一多,吃饭便拘束起来。

吃这种所谓的大餐,还不如在家里吃完李婶煮的面来得舒服,就像此时,无比想念蛋炒饭。

最终没能像白天那样成功逃脱。

他们连地方都没换,直接上了酒店三楼。

这几个人里,唱歌和喝酒一样,男人远远比女人更有兴致。

当于总用吃奶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青藏高原时,方为安有些受不了了,真想捂住耳朵尖叫。

于总的必备歌曲,每次唱都一样的效果,音走到了珠穆朗玛峰上。

听的人还是不得不给掌声称好,真是虚伪,她也一样。

邢蒋唱歌倒不错,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一首《白月光》就把在座的女性折服了,用一种不同于张信哲中性的低沉,忧伤中却见力量。

为安坐在包厢的角落,唯有闭上眼才能静下心听清这首歌的歌词: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明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散场时,几个男士喝得不成样子,八分醉的老白还喊着同样醉态百出的钟柏要去酒吧继续喝,方为安请客。

方为安笑道;记性倒没醉。

只怕再去酒吧,就得被人背着回去了。

于总和邢蒋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们弄上出租车。

于总其实也喝得有点高了,邢蒋看上去倒是很清醒。

剩下两个女同事,AE小林和撰文指导陈文洁,都同路。

这个时间段出租车不好找,在酒店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车。

最后是邢蒋把他们一一送回家,一条路下来,方为安在最末端。

副驾驶座上的于总早会周公去了,还鼾声如雷,生生把音乐声给压下去了。

《梁祝》多好的曲子,被污染了,方为安想着前排专心开车的企划部经理,本是客户,却成了司机,大半夜地载着他们绕了大半个城,不禁轻笑,还好是于总的小舅子。

方小姐是住珊瑚花园?闭着眼的方为安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和她说话,慌忙睁开眼望向窗外。

呃,是的,前面停下就好。

真糗,差点被送过头。

我也就住前面,看来我们是邻居。

邢蒋转过头对着正要开车门的方为安说道,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这个唱白月光的男子,笑起来像个孩子。

改天大家吃个饭,以后的工作我们要经常接触。

落叶知秋(6)的确,做广告沟通很重要。

此时,为安却无意与眼前的帅哥闲聊,她惦记着刚刚进小区的那辆路虎,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是去她家的。

好啊,今天谢谢你送我们回家。

不用谢,下次吃饭你请就行了。

呃,这人还真是幽默。

没问题,我先走了,再见!再见。

说话的人还在微笑,意味深长。

只是为安等不及他的车离开,就转身进了小区。

小跑着,高跟鞋踩着地板咯咯作响。

还没走一半的路程,就看见黑色的路虎从她身边呼啸而过,车速极快,待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无影无踪。

双眼无神地望着来时的路,车的主人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有个女子对着他行走过的路面发呆。

其实她也只是想告诉车的主人,她是小安,他不记得的小安——让人气馁。

方为安回到家,经过客厅才想起,晚饭没吃多少。

通常饿过了倒不想吃,她摸了摸肚子,还是对自己的胃好一点。

回房间换衣服,方为安下来打算煮一碗鸡蛋面。

她做正餐也许不行,下碗面还是没问题的。

有时加班回来,如果李婶还没睡,会帮着弄点吃的,不然就看看冰箱里有没残羹剩饭,水果饮料充饥也是常事,再或者下碗面,比如今天。

面刚端上桌,还没开始吃,方为安就见着浴袍的方紫星进了餐厅。

她动作够快的,一碗面的工夫就把澡给洗好了。

刚回来?方紫星问道。

你不也刚回来?吃面吗?我给你装一碗。

方紫星冲她摆了摆手,走向冰箱,拿了瓶饮料。

方为安嘴角努力地扯出一丝微笑,她忘记了,她姐姐以前从不吃消夜,不像她控制不住。

方为安看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羡慕不已。

方为安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面,继而看看已经坐在她对面的方紫星,内心激烈的斗争,到底是要面,还是要腰身?为安,你干嘛呢?面都凉了。

方紫星一脸疑惑。

被这么一问,方为安倒是拿起筷子稀里哗啦地吃起来。

即使可以对不起自己的胃也不能浪费这粮食啊,小时候就学过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为安,你每天都这么迟回来?方紫星一开口,为安便意识到她要说什么。

今天刚好聚餐。

嘿嘿,我不就比你晚了一步吗。

事实上,加班是常事。

企划部刚好有个职位,不如你去公司上班吧。

你我都在公司,爸爸也高兴,还能轻松一些,你也不用那么累。

的确,在企划部上班比在广告公司轻松多了,不用没完没了的加班,也没有难缠的客户,刚毕业时,父亲就分析过,但她不愿意。

方为安放下筷子,不打算吃下去,伸手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把嘴道,姐,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挺好的,也不是特别累。

我还想继续做下去,等我有一天觉得烦了,我会和你跟爸说的。

到时候再帮我安排,行吗?询问的口气,却不容方紫星质疑。

为安,你现在的工作是乐趣?是。

方为安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道。

但是,她撒谎了。

那工作有什么乐趣可言,每天除了吹毛求疵的客户,设计师和AE三番五次的催稿声,每个月稍有不慎,工资就会去掉一大半。

迟到扣钱、早退扣钱、被投诉扣钱、做错事更是扣钱,每个月领到的工资买不到两套衣服。

可她除了广告这个行业,什么也不会。

有时烦了,方为安也想炒老板鱿鱼,另谋职业或者回家做待嫁的小姐。

她却没有资本,她不像方紫星那样聪明,也不像方思婕那样多才多艺——会跳舞会弹琴。

落叶知秋(7)如果简意轩先遇到的是方紫星,他绝不会看上她。

虽然想法很奇怪,方紫星比她出色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点早在高中时就领教过了。

某个彪悍的男同学追她追到家里,父亲以为她早恋,大发雷霆,还波及到为安。

她承认,在姐姐和妹妹面前,没有什么自信可言。

好吧,我尊重你。

我和爸爸也是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方为安摇着头,手里的面巾纸揉成了一小团,死死地拽着,半晌淡淡地笑道:今天是Kevin送你回家的?方为安原以为能从方紫星的眼神里看出些许异常,可是没有,只是微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刚刚看到。

方为安满脸是笑。

你看到了?在外面遇到,他送我回来。

仅此而已?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拍拖?想太多了。

他今天还问起你呢。

为安一愣,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也许只是忘记她的样子了,转而一笑,自然地问起:都说了些什么?他问你结婚了没,在做什么工作,还说不知道现在不知道变什么样子了,从我这要走了电话号码。

方为安只是呵呵地笑着,白天才见过面,他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低头看着桌上的高级不锈钢筷子发呆。

姐,今天简意轩和我说要结婚。

方为安没抬头,所以她没有看到方紫星眼里不易察觉的郁色,只是很快便恢复常态道:恭喜你,他向你求婚了?没有,只是那样说了,以前也说过。

这个周末方为安过得很是惬意,关了手机,窝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小说。

方太太辛素英直到晚上才发现她二女儿居然待在家里,一直以为她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方为安的午餐是在房间吃储备零食解决的,晚餐实在受不了才下楼觅食,被在客厅看电视的母亲逮个正着。

少不了一顿数落,方为安只好装死,吃完饭回房间补眠去了,打算睡到明日中午再起来。

每每这时就抱怨自己心软,下不了狠心搬出去。

像韦乐那样多爽,没人管,周末爱睡到几点几点,爱干嘛干嘛。

其实她很宅,没和简意轩交往时,方思婕曾取笑她,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待在家里,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那时也觉得自己要嫁有些困难,还好简意轩挽救了她。

但恋爱后依然宅,只是比以前稍稍好些。

偶尔也出去逛个街,看个电影,打个网球什么的。

下个礼拜,肯定得加班,趁着周末美美地睡上一觉,才是正事,过一天是一天。

方为安有时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有点像在混日子,虽然她无比努力的工作。

正式的中标结果出来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不出方为安所料,加班到※※※点是常事,有一次竟然加班到凌晨,让方为安有在办公室搭一张床的冲动。

那么晚,也不敢回家,要是让父母知道一准要唠叨个几天,让她辞职。

于是打电话给韦乐,在她那睡了一晚。

累得要趴下,韦乐却精神极好的要找她聊天,方为安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床。

韦乐,你这千金小姐明天不上班也没人敢怎么样你,我可不一样,迟到半个小时,一天就白干了。

你活该,自己爱逞能,看我活得多潇洒。

我要是像你一样有个哥哥,我也什么都不管,班也可以不上。

没你命好。

让我睡觉吧。

方为安困极了,哈欠连连。

把你姐当成你哥不就得了。

你少来了,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晚安啊,调闹钟,明天早上记得叫我。

落叶知秋(8)为安,我要结婚了,王司朋向我求婚了。

为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哦,你答应了?当然。

为什么不答应?就等着定日子了,你做伴娘好不好?是啊,为什么不答应,要是简意轩向她正式求婚,她肯定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方为安没再理她,八百年前就预料到的事,没必要顶着大半夜的和她讨论。

毕竟不像年轻时候啊,熬不了夜啊,明天还得和小林去南丰开会。

韦乐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姐回来多久了?你真不打算去你爸公司上班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第二天起来,方为安才记起昨晚韦乐似乎说起她要和王司朋结婚了,睡得迷迷糊糊也忘记说恭喜了。

韦乐,恭喜你。

王司朋肯定高兴坏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两人一个在洗脸,一个在抹护肤品。

谢谢,你非得等你姐结了才结?和你妈说,你们先办得了,简少可不像王司朋,你别不上心。

也不是非得等我姐,关键是我还没结婚的打算,再说我没不上心啊。

得了吧,老大不小了,要是现在没男朋友,你我都是促销品,你以为你才十八?小心简意轩把你甩了,到时候就真成促销品了,降价甩卖。

促销品,降价甩卖。

方为安想想也是,这个年纪了,哪还有资本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小MM去争,不过甩卖这一说,听起来让人后怕。

简意轩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会的,前几天还说让她辞职在家做待嫁新娘。

韦乐被方为安的一本正经逗乐了,你怎么这么笃定?你们两相处多久了?又有多少时间是在一起的?你了解他吗?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他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再说,如果真是那样,那还结什么婚,以后要离不是更麻烦?韦乐对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为安知道韦乐对她好,也不争辩什么,笑道:你快变成我妈了。

我才懒得管你。

伴娘的事别不放在心上啊,现在就去挑礼服,免得到时候被人说伴娘不漂亮。

我是怕到时候穿漂亮了,把新娘比下去了,你多难堪!去你的。

熬夜,熊猫眼又出来了,方为安想起今天要去南丰,化了个简单的淡妆。

在韦乐这住好处多多,可以不用那么早起,没人催吃早餐,也不用打的上班,省钱,嘿嘿。

我说,方为安,你也买辆车吧,每天不是打的就是挤公车,累不累啊?买车干嘛,不是有你这免费的吗?父亲也说过好几次要给她买辆车代步,她自己也有些积蓄,其实不是不买,而是对驾驶有种恐惧,都不知道当时驾照是怎么考出来的。

有时周末想开车出去买点东西,一摸上方向盘,手就颤抖,眼前发黑,不敢上路,她渐渐地也就放弃了开车的想法。

早上和小林去南丰,策略讨论。

企划部经理邢蒋露了个面就被叫走了。

据说他是南丰高薪挖过来的,想必有几把刷子。

为安一直觉得他有些特别,也许是歌声,也许是眼神,总认为他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虽然仅见过一次。

唱《白月光》的男子,有些忧郁、有些迷离,就像歌里唱的,想隐藏,却又欲盖弥彰……。

有段时间,为安很爱忧郁型男人,比如竹野、比如基努里斯基、比如莱昂。

一个上午下来,效果甚微,两个企划副经理意见向左,相持不下,还要等邢蒋回来拍板。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大公司就是这样,一件很小的事,可以延伸出一系列问题。

所以为安坚决不进大公司,办公室斗争远比实力重要。

所谓大公司做人,小公司做事。

落叶知秋(9)在南丰遇到苏槿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为安其实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偌大的公司,做广告有企划部,即使遇到大的问题要他拍板,也和她扯不上关系。

遇到他也不过是礼貌的叫他一声苏总。

又或者哪天环境允许,她会主动介绍——她是方为安。

只是见到他的那一刻,为安还是轻颤了一下。

她和小林打算回去,在大堂碰到恰巧外出回来的苏槿彦和邢蒋。

方为安本想打个招呼就绕过,邢蒋却问起了工作上的事,讨论得怎么样?方案出来了吗?小林笑道:差不多了,就等着邢经理拍板呢,还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我们打算回公司,等明天再过来。

时间很紧,我看还是麻烦你们下午留在这一起讨论,毕竟你们比我们专业。

今天定下来,你们明天也不用再跑一趟,怎么样?听他这么一说,小林也不好意思坚持回去,虽然她知道今天下午未必能讨论出什么结果,也行。

对了,苏总,这是3A广告公司的AE经理小林、文案策划小方。

苏总,你好。

小林微笑着打招呼,还用胳膊轻轻捅了一下低头盯着鞋尖的方为安,示意她该打个招呼。

方为安这才回过神来,松开咬着的下唇,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苏总,你好。

她的下唇边有一排清晰的牙印,泛着白,苏槿彦看了眼前这个不太专注的女人好一会儿。

甚至让为安有种错觉,以为他记起了她。

可他终究只是别过脸,眼望向别处,浅笑着道:你好。

你好,让方为安陌生的你好。

他们也只有你好。

吃中饭时,小林对方为安嘿嘿地笑道:刚刚很反常喔,以前看你见到帅哥也蛮镇定的,今天怎么没把持住?看来功力还不够。

有那么明显吗?难道你不喜欢帅哥?喜欢帅哥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哈哈,那倒是,这年头美男当道。

小林挪了挪椅子,凑到方为安跟前问道,你说上午看见的那两个帅哥哪个更帅?方为安轻笑了一声,精明干练如小林,也爱八卦——看来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没什么可比性,风格不一样。

我倒是很萌Boss那类的,虽然不是特别特别帅,但胜在气质。

男人,气质很关键。

你看像我们于总,一看就像暴发户,纵使再富有,我也没兴趣,|Qī-shū-ωǎng|而且那Boss有一种气势。

方为安喝了一口汤问道:什么样的气势?是不怒而威吗?她知道气势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和周遭环境息息相关。

小林咬着一次性筷子,想了想道:一下子还真说不上来,反正我很萌。

为安想也没想就说:这种男人离我们太远了,只适合远远欣赏。

当然,我又不是小女孩,哪还会做白马梦。

我估计,这公司肯定有很多人哈他们的Boss。

不过邢经理也蛮不错的。

为安,你说呢?方为安正色道:嗯,还可以。

这个目标还是比较实际的,而且还是于总的小舅子。

这个建议如何?去,好好吃你的饭。

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像这种也算极品了,很抢手的,像我们这样的年龄就不要太挑了,而且还要主动出击。

呃,说得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方为安悠悠地说道:留给你,我已经有了。

话里不无得意。

本来没什么胃口,说说笑笑,也吃完了一整份快餐。

A市实行朝九晚五,中午不休息。

两人稍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前往企划会议室,投入到战斗中。

落叶知秋(10)下午四点,方案终于敲定。

方为安累得想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她和小林商量,不回公司了,拿着文件直接回家。

设计师钟柏常常哀叹:我们睡得比小姐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累。

这话一点没错,每天没日没夜干,也没见得比别人多赚多少,她连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呢,等忙完了这一阵就申请,虽然批下来的几率不大。

收拾完东西,小林和邢经理就这次的广告方案总结了一番,说了些场面上的话。

打算抬脚走人时,却被邢经理拦下,说邀请她们两位参加公司的新产品展示酒会,企划部刚好还剩两个名额。

为安叫苦不迭,产品展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那个产品的广告又不是他们公司接的。

她对小林递了个眼神,让她拒绝。

小林默契地配合着,对着邢蒋面露难色地道:邢经理的好意我们领了,你看这不,要回去加班吗?后天要出个广报,我们还得回去校对呢。

要不亲自叫我们于总过来?方为安一听这话,暗赞了句漂亮。

不想,邢蒋却掏出电话,边找号码边说,这好办,我和你们于总说一声,让他安排其他人校对,你们还可以不用加班,早点回家休息。

做广告这行很累。

说着一边讲电话去了。

剩下满脸黑线的方为安和小林。

哎,泡汤了。

本来还想去看电影。

你倒还有兴致看电影,我只想回家睡觉。

我饿了。

我也饿。

于是两人饿着肚子,坐着邢蒋的那辆M6去了所谓的产品展示酒会。

让人觉得窘迫的是,她们还穿着职业装,于是也成了当天晚上独特的一道风景。

其实是一个小型酒会,人并不是很多,主要是各地的代理商和管理层员工,让方为安不明白的是,让她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奇@酒会开始后十分钟,苏槿彦才姗姗来迟,果然是老总,会摆架子。

司仪致辞,然后是研发总监发言,介绍产品性能和发展前景,最后才是苏槿言上台开香槟酒,切蛋糕。

现场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站在人群中的方为安看着台上气定神闲,却也有几分威严的他,突然想起彭佳慧《一九九几的他》。

一九九几时他还是翩翩美少年,而她也是少女初成长,想着却在不经意间与台上的目光对视了几秒。

方为安不作她想,稍稍靠小林移了一步,视线错开了。

@书@切蛋糕时,方为安和小林都被那三层的蛋糕吸引住了,本来就饿,现在馋虫彻底地被勾了出来。

待服务生端来香槟酒,拿了一杯,装作优雅地抿了一小口,其实二人都用余光瞟着餐桌上的蛋糕。

工作人员分好,有人上前去取了,二人才假装不经意地走到餐桌前,拿了一块,两人还是扮优雅,吃得慢条斯理。

蛋糕上有厚厚的一层奶油,为安平时不吃,今天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全吃了,心里想着,真是受罪,饿得要死还装斯文,而且吃完这一块即使餐桌上有也不好意思再去拿。

后来她们两个就此问题还讨论了一番,得出结论是,酒会之类的晚宴最好别去,和他们的风格太不搭调了。

@网@陌生的酒会,也没人招呼她们,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声地说着话,商量着怎样借机逃走。

苏槿彦不停地与人碰杯,有人找他,他也找别人,笔挺的西装、从容自信的微笑、优雅地喝着香槟酒,和代理商或是其属下小声地攀谈几句,却不失分寸。

方为安冷眼旁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天生就是商人,或是遗传基因、或是后天培养,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他都要做到最好。

他是方家独子,不仅仅是南丰,整个苏氏王国都属于他。

酒会上两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虽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但独特得不容忽视。

苏总端着一杯酒,向她们走来,小林小声地嘀咕了一句:BOSS来了。

方为安则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自我介绍一番。

可是这种场合显然不适合,方为安挣扎了一番后,理智占了上风。

现在不是时候,再说说不定他没有和她重新认识的意思,岂不是很糗?毕竟他早已不是小时候的子建了,只是她还是那个小安。

李小姐,方小姐,谢谢赏光参加这个酒会,辛苦了。

Cheers!Cheers!方为安极力忍着笑,抿了口酒,瞟了一眼苦笑着的小林,这个苏总也太没诚意了吧,过来敬酒连对方的姓都没搞明白。

方小姐,我们以前见过的,还记得吗?苏槿彦似笑非笑地问着。

晶莹的玻璃杯在手中轻轻晃动,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透着微微的粉色。

为安微笑着,她曾经想,一定要找个手指修长,能在钢琴上奏出优美曲子的男人做男朋友。

是,上次来贵公司竞稿,我们乘同一部电梯。

记性不错。

苏槿彦肯定道。

能与苏总同行,是我的荣幸。

Cheers!和陌生人似乎没话题,只好喝酒。

苏槿彦礼貌性地喝了一口,挑了挑眉,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正过来寻他的邢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苏槿彦频频地点着头。

方小姐,李小姐,我失陪一下。

苏总,您忙,您忙。

邢蒋微笑着对她们点了个头,便跟着苏槿彦走了。

他们一走,小林便恨恨地说道,这个BOSS,过来打招呼之前应该把我的姓搞清楚啊,纯粹是让我难堪。

叹了口气,瞟了一眼发呆的方为安道;美女果然不一样,随便翘个班也有艳遇,下次叫上我啊。

方为安笑,你在说什么啊?你在听啊,我以为你的魂更着BOSS跑了。

哎,为安,你是怎么遇上他的,你们上次有说话?去你的。

我要打电话给我男朋友,让他来接我,顺路把你也捎回家。

来,帮我拿着。

说着就将酒杯递给了小林,推开蓝色玻璃的落地窗,在露天的阳台上给简意轩打电话。

那里空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