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5-03-29 01:06:33

什么失业?傻子才会相信他的鬼话!公寓里,墨凯璇坐在铺着一层米白与咖啡色相间丝绒垫的L型沙发上,生着闷气,咬牙切齿瞪着电视荧幕。

最近可能是跟电视犯冲,每看一回都会生气,遥控器一按,娱乐八卦里正在热烈讨论,雷霆集团总裁的新欢,究竟是知性女主播还是模特儿公司的亮丽新人。

她气呼呼地瞥了眼电视里正送女伴回家的雷总裁,心里咒骂数声,赶紧转台。

谁知刚转到的这一台正播新闻,报导着最新收到的头条,大律师靳亟入住纬信和卓越两家律师事务所,成为其最新的合伙人。

她冷哼了一声,对自己轻而易举就相信靳亟失业的鬼话感到万般后悔。

从看到他声明退出东方的新闻,她脑子里下意识地决定赶紧去找份工作兼职,虽然手里还有二十万裴嘉莉给她的分手费,可那远远不足以表示对靳先生为了她,自毁前途,做出如此大牺牲的爱意与义气的感动之情,不如换她挣钱养他,让他也感动一下得好。

可是……她看着电视上意气风发,越发帅气俊挺的男人,忍不住嗔骂一声:坏蛋!听何争光说,现在的东方人心惶惶,靳亟自立门户,唯有多年不打官司的裴守正苦苦撑着,怎奈好汉不提当年勇,在他连输好几场官司后,听说旗下已经有好几个律师跳槽去了别家。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虽然他没说过一个爱字,但她就是知道,他很爱很爱她,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惜着。

一个男人都做到这种地步,如果她还是看不明白他的心,那才真是无药可救的愚蠢了。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理就涌现出一股暖流,每一个角落都绽放出一朵朵太阳花,静静地发着光,贴心地温暖着她。

人嘛,不要那么小气,若他不擅长先说爱,那换她说好了!鼓足勇气,墨凯璇拿起电话,不假思索地拨通靳亟的手机。

喂?凯璇?熟悉磁性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不疾不徐,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是我……她突然说不出来了。

跟一个同居四年,夜夜春宵的男人说我爱你三个字,好像有点奇怪,想象啊,如果不爱,干嘛要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了?他半天听不到她说话,狐疑地叫她一声:凯璇?噢,我想吃蚵仔煎。

嗯,还想吃什么?还有酸梅汤。

好,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下班了,等我买回家。

OK,拜拜。

她迅速挂上电话,掩饰自己无缘无故的紧张。

还是下次再说吧,专惩打电话过去说爱他,太别扭了。

将手机放到桃花心木书桌上,靳亟抬眸,原本温柔的神情已经消失了,他看着坐在海蓝色沙发里的不速之客,目光冷淡,微带点锐利和严肃。

裴嘉莉幽幽地注视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稳、准、狠,其实才是这个男人的真正性格,只是他隐藏在严谨自律的职业外表下,很少有人能真正摸清楚,就连阅人无数的父亲,恐怕也小看了他!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刚才他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时,脸上透着的那种宠溺的温柔、幽沉的嗓音、体贴的话语,在他们订婚前的那些日子里,她一次都没在他脸上看到过。

他对她从来没有过暧昧的举动,她安慰自己,她不是像墨凯璇那种被豢养的女人,所以他的态度才会客气礼貌似生疏。

他没说过甜言蜜语,不会问她喜欢吃什么,也不回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甚至他的时间观念不是一般的重,她很早就听说靳律师号称从来不迟到,也最恨人迟到。

于是又一次她约他吃饭,有意无意地迟到了五分钟,谁知他一分钟都没多等就离开餐厅。

等她赶到,打手机给他问为什么不等她时,他很冷淡地说自己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餐厅里。

那时候其实她就应该死心的,就该知道自己在他眼里跟别人没什么两样,或许会让自己在今时今日少丢点脸。

可是她又不甘心,女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她不停地说服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不抓住就太可惜了,哪怕她爱得比他多,她也甘之如饴。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成了这样,他在订婚仪式上甩下她,走得毫不迟疑,看他离开的背影,她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地傻。

他根本就没有说过一句愿意跟她订婚的话,所有的消息全是父亲发布出去,所以的事情全是父亲一手安排的,裴嘉莉蓦然自我厌恶地想,或许自己跟父亲一样,都把靳亟当成了一个傀儡,以为他会默认他们的安排。

裴嘉莉陷入自己的冥思里,耳里似乎听到他在问有没有收到那张支票,她无言地点下头。

当初给他的情人五百万的支票,她以为他们会就此结束,可她小看了那个被豢养的女人,也小看了他。

你一直,都在为那一天铺路,每一步都滴水不漏,精耕细作,好让对手全盘皆输是吗?明知答案,她仍不死心地温: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想过要娶我吗?这么优厚的条件,为何偏偏吸引不了他?她想不通。

裴小姐,我们在法案课本上都学过,诉讼是一场漫长而危机四伏的角逐。

靳亟垂眸,开始收拾桌上的公事包,准备下班。

什么?裴嘉莉一愕。

通往胜诉的道路需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披荆斩棘的勇气、呼风唤雨的本领、谨慎细微的细心,任何的胆怯懦弱、任何的粗心大意、任何欠缺周到的考虑,都是十分危险的。

我从没有铺过什么路,我所做的只是一场模拟诉讼,仅此而已。

我……她尴尬万分,瞅着靳亟,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跑来自取其辱?裴小姐。

靳亟微敛俊颜,淡淡启唇:容我再重复一次,这次的事情,你和裴先生有任何不满,都对着我来就好,但她是我的女人,我绝不允许她出一点点差错,也不希望有任何事让她勾起旧日不美好的回忆,如果下次再遇到她时,请你避开她。

父亲在这件事上受到的打击比怒气更甚,会不会对付靳亟,裴嘉莉不知道,她却因为他的话,心一点一点地碎掉。

那么……泪水终于涌出来,她心碎地呜咽一句:她……可以迟到吗?靳亟挑眉。

他的女人当然可以迟到,而且她不仅经常迟到,还放过他好几次鸽子,官夜骐为此不只一次地嘲笑过她,谁凯璇是他命中的克星。

好吧!他不仅认命于这个事实,而且还认得无怨无悔,但这些没必要让眼前的女人知道。

他没有回答,仅是笑一笑,拎起公事包,打算赶快开车去士林夜市,买未来靳太太想吃的蚵仔煎何酸梅汤了。

她最近胃口不太好,好不容易有想吃的东西,无论在何地,他也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回到公寓,靳亟脱下外套,换上鞋,再回卧室找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偷个香吻,再轻声唤醒她,抱她去吃东西。

先吃一会,我去做饭。

他将她放到沙发上,挽着袖子朝厨房走去。

墨凯璇发了会呆,伸手打开餐盒,一闻到蚵仔煎的气味,胃里就如同翻江倒海,恶心地欲呕,她掩唇火速冲进浴室。

凯璇?怎么了?靳亟听到动静,马上过来。

我不知道……呕!她无精打采地趴在马桶边,干呕着。

他蹲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她难受的模样,心里很担心,我们去医院好吗?今天外面好冷,我不想出去。

事实上这个寒假,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懒懒的动也不愿意多动一下,家里有没有药?药哪能乱吃?他盯着她,突然问:你的月事……这个月来过没?没……她一呆。

上个月呢?也没……她开始冒冷汗,不会吧。

怎么不会?凭他们做爱的次数和火热程度,加上没有再用保险套这回事,不怀孕才有问题。

墨凯璇瞠着美目,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忙碌起来。

他先将她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旋风一般地冲出门。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正当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畏罪潜逃时,他终于提着一袋子验孕棒和验孕试纸回来了。

你跑去非洲买的?她不悦地责备他速度太慢。

跑了两家药局才买到,有一家没货了。

他解释着,坐在床沿上开始动手拆包装。

天,你把店里的全买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里的一堆东西。

不是,牌子不一样,这样比较准确。

她无语地被他抱起来进浴室,若不是她坚决反对,只怕他会亲自替她验。

你出去啦!我帮你。

你在这里弄得人家好紧张!她不依地伸手推他。

还有哪里是没摸过亲过的,紧张什么?靳亟!她气呼呼地瞪他。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就在外面,有事马上叫我。

会有什么事?就算她怀孕了,一时半会也生不出来!墨凯璇好气又好笑地目送他出去,开始验孕。

十分钟后,她打开门。

怎么样?法庭上一向游刃有余、沉稳自信的男人,俊脸上全写满了紧张,这种模样看在墨凯璇眼里还蛮有意思的。

靳律师,你有私生子了。

她向他报告。

他眼一亮,接着不悦地伸手去捏她嫩滑的脸蛋,什么私生子?是我的女儿或儿子。

你竟敢捏我女儿或儿子的妈咪?她伸手反捏,一样的动作,只不过一个下手轻一个下手重。

我明天再去医院确定一下。

她满意地看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收手。

好。

我们一起去。

他搂她进怀,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要,你去上班,我自己去。

想都别想。

真霸道!墨凯璇暗地里做了个鬼脸,心里却甜滋滋的。

肚子饿吗?想吃什么?告诉我。

他细心地问。

不想吃,问道味道就想吐,好难受。

她连连摇头。

辛苦你了。

将她抱起来,朝沙发走去,边走边说:我妈怀我的时候足足吐了五个月,我爸说我是折磨人的坏小子。

是吗?他很少提自己的父母,她只依稀知道他们在他五岁时空难去世,之后他被亲戚送到孤儿院,望着眼前已经成为成熟男人的他,墨凯璇心里一酸,伸手柔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如果我们的女儿或儿子敢这样折腾你,等他们出来一定大屁股。

他感觉到她的温柔,微笑着,低头吻吻她的额头。

算了,只要你以后少折腾我就可以了。

她抬头,不满地睨着他。

那么怎么行?靳亟忍俊不禁地笑出声,不折腾你,人生岂不是太苦闷了,靳太太。

是吗靳太太,别乱叫,人家是墨小姐哦!孩子都有了,墨小姐还想怎么样?这小女人也没少折腾他,只是她一向沉得住气,懂得以柔克刚,以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化解罢了。

对了,我那天看到你那个男朋友……男朋友?靳亟讶异地扬眉,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男朋友?嗯,就是雷驭风,墨凯璇干笑:那家伙太可恶了,跟依侬结婚才多久啊,就花天酒地搞婚外情,真是太过分了。

靳亟叹气摇首。

雷大总裁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就爱自己老婆爱得要死,又不敢说,还搞出那么多花样,最后只能看着老婆离自己越来越远。

像自己多少,认定了就死都不放过她,自己的女人,只有放在身边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少装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你肯定有份,当初还帮姓雷的上门提亲来着,说不定就是你出的馊主意,帮姓雷的逼阮小姐嫁给他,我说得没错吧?她还记得正是仅仅去找阮小姐,自己才又重新落到他手掌心里,证据确凿,他现在想不承认都不行。

靳亟无言,心中有数,这小女人又要来折腾自己了。

所以为了弥补你犯下的错误,我决定……墨凯璇自他怀中坐起,清清嗓子,宣布:如果你没有把阮小姐从雷驭风的魔掌中解救出来,你就别想娶到老婆。

真是晴天霹雳!靳亟大掌拍向额头,浑身无力地朝后倒向沙发。

墨凯璇见状大笑起来,扑上去捧住那张无比沮丧的俊颜,啾啾啾地乱亲一气,边亲还边咯咯咯地娇笑,整个人开心极了。

这么多年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次总让她有机会反扑一回了吧!第二天,两人去了官夜骐的医院一趟,得到准确的答案,墨凯璇真的怀孕了,而且明年夏天就能看到小宝宝出世。

恭喜两位,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官夜骐笑嘻嘻地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靳亟懒得理他,揽过墨凯璇就打算走。

咦?难道说有人不愿意嫁?还是有人不愿意娶?如果两位把孩子生下来也不愿意养,不如交给我,我很会带孩子哦!官夜骐一向最爱看热闹,跟着那堆璧人出了医生办公室,还在不停地唠叨着。

闭嘴。

靳亟回头瞪他。

墨凯璇则笑颜逐开道:好呀,我的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

真的吗?太好了,还是Bonnie大方,我一定不负重托……官夜骐嘻嘻哈哈地继续哈拉。

靳亟沉着脸,他的孩子又不是没父亲,凭什么呀哦让外人捡便宜?真是想得美!你一定要我提哪位牙科医师吗?他站定脚,回头冷若冰霜地问。

牙科医师?墨凯璇闻言好奇地看向他:官医师也怕拔牙吗?那倒不是,不过那位牙科医师不仅会拔牙,还会偷心。

墨凯璇惊讶的视线转向官夜骐,难得的发现在花丛中打滚数年的官大一时居然脸红了。

有什么感想?靳亟总算出了口怨气,语气轻松地问心爱的人儿。

是哪个可怜的女人,居然被官医师看上了?她小声地问,心里悄悄帮那个女人祈福,真是前景堪忧!喂,这是什么话?官夜骐耳尖地听到。

肺腑之言。

靳亟替自家女人回答:无论是谁,被一个花心鬼暗恋六年,总不是件愉快的事。

靳亟!官夜骐一改刚才的幸灾乐祸,对他怒目而视,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拐角处,那一抹亭亭玉立的倩影时,整个人像被巫婆下了咒语一样,连腿都迈不开了。

靳亟牵着墨凯璇进电梯,很俐落地按下按键,直接无视还发傻的官夜骐。

不会有事吧?墨凯璇不放心地问。

不知道。

你不关心吗?我现在只关心你的胃,想吃什么?他问:法国菜?准妈咪摇头。

西班牙菜?再摇头。

日本料理?坚决地摇头。

靳亟叹气:乖,好好想想,什么都不吃很伤身体。

认真地想了五分钟后,准妈咪大声说出六个字:我想吃臭豆腐!OK!他果断地拍板。

两人来到停车场,上车后,靳亟刚启动引擎,就从照后镜看到一个熟悉的淡漠面孔,旁边竟然还跟着一个,摸着下巴,靳亟扯唇微笑。

是因为冬天即将结束的关系,所以大家都纷纷出动,到外面寻找春天吗?墨凯璇怀孕四个月后,孕吐才渐渐好转,开始享尽天下美食。

五个月时,靳亟陪她去例行检查,知道自己将会有一个健康的儿子。

六个月,他们去了一趟夏威夷见退休的贾骁汉,正如靳亟所预料的那样,同样的乐观个性,同样的孩子气,自己的宝贝老婆与恩师一见如故,简直是相见恨晚。

到了七个月,他几年前就准备好的大房子装修完毕,可是墨凯璇舍不得搬离住了近五年的地方,所以他只好陪同继续窝在小公寓里。

第八个月,眼看自己女人的肚子像吹了气一般,越来越大了,却还没能让她冠上靳太太的名份,靳亟开始沉不住气了,连出差到阿根廷,打电话回家都还在聊这件事。

姓雷的一看就是装失忆的,只能骗骗他单纯的老婆罢了。

墨凯璇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气呼呼地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阻止一下雷驭风的阴谋?案子有点麻烦,我尽快赶回去,你乖乖的别生气,要保持心情愉快知道吗?原本就不愿意丢下大腹便便的娇妻出差的,无奈这起跨国案太复杂,阿根廷这边的律师搞不定,他只得亲自出马。

谁知案子刚处理好,这边又开始流行起一种少见的传染病,因而被迫滞留返不了台,他没告诉她实情,生怕她会为此担心。

我知道啦,我才不会生产,否则墨西哥生出来就是天生坏脾气,那就惨了。

墨凯璇嘀咕着。

什么墨西哥?靳亟奇道。

我儿子的名字呀。

啊?他震惊地大叫。

不然叫墨尔本也行。

不仅朗朗上口,而且还国际化。

墨凯璇!靳亟被气得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

那怎么办?靳律师?磨人精还在话筒那头长吁短叹,往热油上又添加一把火道:我说过你不把阮小姐解救出来就娶不到老婆,现在雷驭风那个人烂人死活不离婚,我不能嫁你,没办法,孩子当然只能跟我姓了。

所以啦,你加把劲,快点搞定他们。

她鼓励地加油道:靳律师,我看好你喔!说完轻快无比地挂上电话。

克星啊克星……靳亟无语地盯着手里的话筒,一肚子郁闷,想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转手熟练地拨通雷家主宅的电话,打算将雷驭风大骂到狗血淋头,以消心头之恨!好在那对豪门夫妻没有僵持太久,在靳亟的儿子出生两个月后,他们畅开心扉、和好如初了。

一群并不是那么尽责的说客,总算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各自回家好好过日子去了。

公寓里,将熟睡的儿子小心地放到婴儿床上,墨凯璇看着那张像自己,也像靳亟的可爱小脸,红唇弯出朵美丽笑花。

他们的儿子不叫墨西哥也不叫墨尔本,而是叫靳轲,是靳亟取的名字。

自儿子出生起,她就休学了,坚持喂母乳、坚持不请保姆,坚持自己带,靳亟怕她辛苦,可是她知道,拥有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自己有多幸福和满足。

小轲睡了?靳亟刚洗过澡,进卧室就看到绝美娇艳的妻子正趴在婴儿床边,含笑看着熟睡的儿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那令一向给人高傲雪艳印象的她,多了份柔美。

胸腔中一柔,他走过去,弯下身,用鼻子去磨蹭她粉嫩的面颊,累吗?还好啦,宝宝很乖的。

儿子脾气好,从来不闹她,比起来还是他这个老子比较会折腾人。

想睡一会吗?我在这里看着。

他将她纳入怀抱,心疼地问。

嗯。

犯困的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她将头靠在他下颌,抱怨道:这次的考试,肯定赶不上了。

没关系,明年再考。

靳亟低声安慰道,大手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才生完两个月,她的身材就已经恢复完美了,甚至更性感了,只看着她,就能撩得他热血沸腾。

就是考到律师执照又怎么样?可能也没机会上庭打一场官司。

她像只小猫一样偎在他怀里,闭着眼轻哼。

还没来得及毕业就怀孕生子,照他的人生规划,至少还要生两个,天!她的人生大概从此就再不是自己的了。

那有什么关系?他失笑,吻着她如花的唇瓣,你已经打败了法庭上最强的诉讼律师,靳太太。

你少花言巧语,她不买帐,小嘴嘟得更高,像是诱他继续亲吻似的,你就是诡计多端、奸诈狡猾、超级腹黑……唔!这个坏家伙!又成功地堵住了她的小嘴,不让她继续抱怨。

激情如潮,他们很快褪去碍事的衣物,热情的亲吻,彼此抚摸,火热的吻,眷恋的细细舔咬着光裸雪肤上的细致柔美,以手、以唇膜拜着令他痴狂的每一寸凹凸。

美丽的浅笑,悬挂在樱唇边。

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她看着他,忽然柔声道:我爱你。

他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凝视着她。

你不好意思讲,我先讲好了。

她笑道:靳太太很爱靳先生,听到没?靳亟的心跳差点停了,她说了,是的,她说了。

脑子如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转出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路人,她却是理所当然、万众瞩目的最佳女主角,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临时演员。

一群穿着明德高中制服的少年,在海安路上隐蔽的角,因为她而打得头破血流,据称最终的获胜者才有资格去追求她。

他那时还在大学阶段,刚刚考到律师执照,趁着周末与同学结伴到台南市游玩,在海安路吃着着名的棺材板、鳝鱼面、蚵仔汤和鱼丸……他真的只是个过路的游客。

一面悠闲地吃着豆花,一面跟同学以及数名围观者看热闹,耳里听见少年们口中飙出的精彩辞汇,以及一些听起来就很有来头的名词。

长湖帮、岚姐……还有墨家的小姐叫凯璇这件事。

那是他所不熟悉的世界,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去一探究竟,自然更没兴趣看未成年人打架,正欲和同学走开,那倨傲美丽的妙龄少女就出现了。

逞狠斗勇、脏话狂飙的少年们一看到她,居然立即就停止了打斗,一个个噤声不语、眼巴巴地瞅着她。

明明穿着同样的高中制服,明明还未成年,可那少女活像是真人版的美少女战士,亮丽得夺人心魄,就差没讲一句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你的台词。

张子扬,你过来。

她高傲地昂头,扳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朝其中一个少年勾勾手指头。

凯……凯璇。

被钦点到名的张子扬一脸兴奋,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走过去。

你妈病了,你还不赶紧去医院看她,在这里胡闹什么?她开始盛气凌人地教训起人来,你妈生你一场,你就这样对她,还是不是人?我……我这就去。

张子扬羞愧而走。

杜家明!她又叫第二个。

凯璇,我是真心爱你的!杜家明不等她教训,先发制人地高调示爱。

爱你个头啦!她一脸嫌恶地道:爱是口头上讲讲的吗?少恶心了,我最讨厌光说不做、油嘴滑舌的家伙!就算要表白得让我先OK!凯璇,你千万别生气,我再也不说了……杜家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马上就要考大学了,还不赶快去好好念书,在这里瞎搅和什么?我、我这就回去念书。

又走掉一个。

一个接一个,少年们像排好队般被逐一解决掉,没给任何让员警伯伯们抓到的机会。

他噙着笑,看着那帮斗殴的少年散去,看着少女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光彩和魅力,最终她拍拍手,准备走人。

凯璇,你知道吗,我加入了‘长湖帮’哦!还有不死心的家伙追着她讨好。

关我什么事?她瞥了那家伙一眼,冷哼道:方志华,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打得过我吗?当然打不过。

方志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也不为耻。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学人家混什么帮派?真是笑死人了!说完,她还真鄙夷地大笑两声,你想死就去死吧,我管不着,不过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凯、凯璇,我不混了不混了,你以后还要理我好不好?方志华差点痛哭流涕。

哼!少女不理睬,掉头就走。

人家真的再也不敢混帮派了……凯璇……哭叫声一路尾随,里面有悔不当初的沮丧,还有痛改前非的决心。

他无声地笑着,转身和同学离开。

曾以为,这仅仅只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最终成了她唯一的男主角。

她说爱不是口头上讲讲而已:她也说最讨厌光说不做、油嘴滑舌的家伙;她还说要是表白也得她先。

他听到了,所以一直记着。

记得太牢,因而从不对她轻言说爱,怕她突然也大义凛然地教训自己一顿。

可是,可是她刚才说了,说爱他。

心里一热,有一种液体似乎要从眼眶里淌出来,他搂紧她,狂乱而贪婪地深吻她与她缠绵,用酥人筋骨的动作向她倾诉着爱意。

良久,喘息未定,窗台外,月牙高挂。

小宝宝很识趣地睡得香甜,不来打扰父母甜蜜缱绻的时刻。

凯璇……他侧卧在她身边,修长的指轻抚着如云秀发,低唤她的名字。

嗯?倦极的她俯趴在舒适的欧式大床上,闭着眼,昏昏欲睡。

其实七年前我就见过你。

嗯?她慢慢地转过小脸瞅着他,美颜上一片茫然,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你想听吗?他微笑,俊容平静温柔。

她点头,乖顺地向他畅开的温暖怀抱偎去。

将心爱的人儿揽得紧紧的,靳亟心满意足地深呼吸。

他要告诉她,七年前的一面之缘;他还要告诉她,他爱她,爱了好久好久。

是的,他爱她,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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