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025-03-29 01:06:34

金漆点翠的玻璃屏风,遮不住热烈风情,垂着芙蓉帐的雕花绣榻,掩不住亲密交缠。

香炉袅袅,烛光摇摇,如果没有那声煞风景的娇斥,叫谁也不忍负了这千般风流,万般旖旎的良辰佳期。

你不准动!娇软的嗓音自床榻上响起,硬上弓的女霸王用力将高大的男子压在身下,长长的玉腿儿分开,如骑马般跨坐于男子腰腹间。

小花......谢孤眠无可奈何地沉声唤道。

等一会嘛,我还没研究透彻。

那些猿博、蝉附、兔吮毫还没开始呢,仅第一招龙翻就让让她头疼不己,折腾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古人们为什么要搞些这个她看不懂的名词出来?难道想成为武林高手,不仅勤奋,还得有天份。

谢孤眠啼笑皆非地望着自己身上,衣衫整齐的小佳人,愁眉不展地捧着本春宫图。

大手轻轻捧起弹性十足的翘臀儿,缓缓地将她向上移开,不想让她感觉自己火热的欲望已然苏醒。

年方十七的少女,生长在纯朴的山区,不解人事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懂,虽然她在他身上什么也没做,却仍是惹得他欲火焚身,老天,他忍得好辛苦。

咦?我们是不是先得把衣服脱掉?毫无心机的天真话语,却成了最致命的挑逗!谢孤眠深深吸气,凝眼看着花茶烟丢下书,飞快地奋力褪掉自己的衣衫。

她的确长大了......一对浑圆结实的双乳隐于薄薄的肚兜下,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雪白的小腹,修长滑腻的性感双腿,还有那不断从她发间和身上散发的淡淡花香......她本就是一朵娇艳的花儿,含苞欲放,开得骄傲又灿烂。

你也得脱,来,我帮你!仅着粉黄的肚兜和亵裤的花茶烟,自告奋勇地要帮他脱衣。

小花儿,先别忙。

男子抓住她忙碌的手腕。

干嘛?她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地瞅着身下的男人,纯真的大眼睛里闪疑惑。

他深深地看着她,缓缓一句:我们成亲,好吗?呃?花茶烟膛目结舌地俯视身下的男子:成、成、成亲?嗯。

好!她一秒也没迟疑,眸儿一眯,简直高兴坏了。

今儿到底是什么好日子?不仅有绝世武功可练,还能嫁给他。

难道红鸾星在这个时辰悄悄动了?嗯,那我们先起来。

谢孤眠起身,拉着眉开眼笑的小人儿,走到窗檽,对着半倚在树梢的月儿,一曲膝,拉她跪下。

两人面对面,眼对眼,闪着火花的黑眸盯着略显迷茫的水眸儿,抬起右边手掌,一字一句沉声道:上苍为证,我谢孤眠,愿娶花茶烟为妻,生同衾、死同穴,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彷佛受到了他的影响,花茶烟敛起笑意,照着他的样子,严肃地抬起右手,清甜的嗓音说着同他一样的誓言:上苍为证\'我花茶烟,愿嫁谢孤眠为妻,生同衾、死同穴,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小脸上满是感动也有喜悦,她从来没想过今日梦想成真,真的成了谢孤眠的娘子了!她不要盛大的婚礼,也不要世俗里的繁文缛节,只要是他,只要他爱她,就可以。

芙蓉帐,又重新垂泄下来,以此用来掩住春光,炙热的薄唇吻过饱满的额、粉嫩的颊、甜蜜的梨窝,最后在柔软的红唇上辗转反侧,舌尖技巧地分开唇瓣,长驱直入。

滑舌如电,又似蛇信,不住地引诱着丁香小舌,吸吮、纠缠。

唔......娇躯已酥软,在如丝般滑腻的美背上滑动的大手将颈后的绳结一扯,轻巧地解开了肚兜,让它与自身卸下的衣物一道,散落于榻外。

啊......粉嫩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缩,依赖地往身后温暖的怀里靠。

小花儿......他抵着她的唇瓣低喃,微湿的胸膛热了娇小的身躯。

嗯......啊......她含羞地嘤咛着,脑子里还在惦记那本被扔下床榻的秘籍:我们......我们是不是先得......哎呀!她惊呼一声,略垂螓首,看着那双厚实的掌,自腋下探到她胸前,爱怜地拢住两团雪乳,力度适当地揉搓。

你......啊.....她嘤咛一声,纤腰微微弓起,想让他握住更多。

是不是什么?美好的手感令男人不由自主的低吟了声,享受着那对绵乳在掌心中的细致挺俏,腹间流窜过一阵阵激情的电流,一直没有消退掉的欲火,此时更灼热了。

那本.....书......她娇声呻吟,身子刚想探下床榻去拾书,便又让人逮回柔软的被褥中。

别管它,那书是......他细细地吻着她耳畔柔嫩的肌肤,不疾不促地在她耳边悄语几句。

真的吗?花茶烟惊呼一声,小脸儿飞红。

也太丢脸了吧,搞了半天那本不是劳什子武功秘籍,而是夫妻间的闺房之乐!这不能怪她,她自幼亡母,未及笄时嬷嬷不会告诉她,及笄后又在这偏远小镇过活,云英未嫁的少女,也只有在大喜之日前才会被略微告知。

不过,为夫的可以满足你先前所有的疑问,你不必再找其它人研究了。

黑眸闪动着少见的促狭与撩人的火花,他将娇软的小身子放倒,我们先试试龙翻?花茶烟又是羞惭又是好奇地睁着一双晶莹的眸子,瞧着他俯首轻舔自己的一方酥胸,将那抺樱红的娇蕊整个含在嘴中!呀!她好羞!眸儿紧紧地闭起,不敢再看。

呵,我的小花儿好甜。

灵活的舌在蕊尖处舔舐,以牙轻磨,用力吸吮。

唔......她的胸不断挺起,迎合着他的唇舌,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流淌,前所未有的欢愉她不知所措。

大掌带着文火,游走于她的白嫩双腿,凝白娇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小花儿......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长大......他注视着因激情而那绝美的小脸。

我......我知道......不,你不会明白。

他叹息一声,若是,有一天,你讨厌我了......不明白?不明白什么?还有,她怎么会讨厌他?花茶烟意乱情迷地蹙起细致的秀眉,疑惑地无声轻问。

他叹息一声,却不回答,长年习武的粗指,不急不慢地悄悄探进细嫩腿间,她一怔,来不及将腿合拢。

别怕,我不会弄庝你。

他温柔地许下承诺。

指尖蹂躏着她敏感的细嫩,开启她从未被人造访的私密禁地。

啊......他的手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感,体内渐渐累积并且越来越高涨的愉悦被他所控制,细白小手紧紧抓着粗壮手臂上贲起的肌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她的纯真反应令他心中一荡,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娇颜。

呵!他的小花朵儿,他绝不会令她惊,让她疼,她是他用心来宠爱护卫、娇滴滴的小花儿啊!水眸渐氥氲,一刹那,电光石火,令她颤抖地绻缩起身子,腿心漫出的温潮湿了身下的床榻。

仰起雪白的细颈,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花烟茶发出一起极舒服的轻叹。

还要吗?他亲吻着她的樱唇,贪恋地看她迷失在高潮中的娇美模样。

我......我不知道......她刚才脑中一片空白,好像差点就死掉。

那我们继续。

谢孤眠猛地架起两条纤细美腿,看那花瓣上沾染点点露珠的娇态。

啊!别、别看。

她难为情地尖叫,雪白的身躯唰地染上片片红潮。

我的小花儿,身子多像花瓣的颜色。

原本粉色的花瓣因动情而更加绽放妖艳,半张半合的媚态,叫男人喉头一紧,俯身吻上了细嫩的腿间。

啊......花茶烟没料到他会这样,小脸一愕,难以置信地挣扎起来。

不要这样......一阵排山倒海的高潮,瞬间又将她淹没。

直到,那坚挺巨大的男子分身抵在春意润泽的水穴入口,慢慢地推进.......被快感淹没掉的人儿,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欢愉,丝毫没有意识到破身之疼,他说过,他不会让她疼的。

男子止住冲刺的动作,克制因她体内的紧窄温暖而愈加冲动的本能,宽厚的背脊上布满了忍耐的汗水。

你怎么了?是难受吗?小佳人不傻,不是瞧不见他的忍耐,心疼地伸出小手轻抚他的脸颊。

你会疼吗?他沉声问,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再缓缓挺腰。

你说过,不会弄疼我的。

漂亮的小脸绽出出一抹好灿烂柔媚的笑,她一直知道,他说到的事情,就会做到,她一直都无条件地相信着他。

伸长纤细的藕臂,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柔声道:我爱你。

因他的情意与体贴,原本懵懂不识男欢女爱为何滋味的少女,翻覆间变成了温柔的少妇,她的柔情似水只为他,也只给他。

花茶烟爱谢孤眠,很爱很爱。

她眸中有泪光,与他炙热的视线相织,久久不放。

男人因她绵绵的爱语,全身上下涌现了无数的热量,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胴体紧紧锁住,他难以克制的低吼出声,两手抓紧纤细的腰肢,在湿滑的花径来回抽插。

啊......与之前绝然不同的快意,随着他坚硬的亢奋,一次次涌入花径,几乎让初次承欢的人儿招架不住。

白玉般的十指紧紧抱住健背,胡乱地在上头留下激情痕迹。

小花儿......突来的刺疼引发的快感令他颈项一僵,更像脱缰的野马,奋力驰骋起来。

啊......啊......不要,这么快......娇躯紧绷,嫩红小嘴难忍激情地咬上他厚实的肩头。

抱歉,小花......他慢不下来,只想埋在她柔嫩的水穴里,与她交合到天荒地老。

她尖叫一声,粉颈高仰,腰身弓起,再一次攀上了无法言语的高峰,任凭他贪婪地索取......烛火已灭,而激情,彻夜不灭,缓缓延续......镇里镇外,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们都知道,天仙道观里有位不吃素的女道士,无论是紫微斗数、摸骨算命还是玄空风水,都神准得不得了!随着花茶烟的名气越来越大,可就惹怒了风水界一些所谓的大师们,因为镇上的生意老早有了分门别派,道观里的女咒师是不能越界的,何况她还能说个丁是丁、卯是卯出神入化,就更加大大危及到风水师的生意。

如意客栈里,两派人僵持着。

一派是以老板娘为首的乌龙镇镇委会各成员,另一派,则是镇上算卦占卜的贾大仙,看风水的李二以及验尸的何柞许。

老板娘,你可得给我们作主啊!年约七甸的何柞许叫苦连天。

您老有话请说,我们都在这洗耳恭听呢。

老板娘笑吟吟地瞄了与谢孤眠坐在一起的花茶烟,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都是这丫头!看风水的李二杀气腾腾地站起来,指着花茶烟:我们被她搞得都快没有饭吃了!是呀,明明是道观的,这一年来连咱们的生意都被抢了!算卦的贾大仙阴阳怪气地火上浇油。

呵呵,花大师,你有没有话说?老板娘笑着问。

花茶烟板着小脸蛋,斜眼睨了三人一眼,猛地扭过头,看也懒专看他们,小嘴里硬邦邦地冒出两个字:没有!这三个人,一个倚老卖老摆派头;一个见钱眼开没人性;还有一个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这一年来,他们时常惹出一堆烂摊子,因为谢孤眠点了头,所以到最后收拾的还是她。

镇上的柳铁匠明明死于慢性毒药,老眼昏花的何柞什偏生说人家是旧疾复发自然死亡;看风水的李二滥赌,只要是有钱赚,挖人家祖坟这部事也干得出来;以前,钉上没大夫,镇民们病了就跑去算卦占卜,找姓贾的弄点符水喝,小病弄成大病,多少人因此吃了大亏。

后来老板娘和曲账房觉得不妥,找来马家镇的大夫每月两次来义诊,直到月大夫到了这里开了医馆,情况才大大的改变了。

如今占卜的、看风水的都跑来找她,有时候还得帮忙验个尸,只要是能为镇民们服务,她花茶烟吃苦耐劳,从不抱怨一声,没料到这三个因为失去了赚钱的大好机会,反而找上门来了!哼,小俏鼻子朝天,她到要看看这几个家伙想怎么样。

你们看!就这种态度,真是气死老人家我了!何柞许捶胸顿足。

老板娘,你们可得公道点,尤其是谢掌柜,可不能偏帮着自个的......贾大仙还未说完,就看到对面扫过来的深沉眸光,不禁咽了口口水,活生生地将拼头二字吞进肚子里。

虽然谢掌柜那人不像萧屠夫,看着就叫人胆颤心惊,虽然他此时没说什么,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彷佛已经将一切看个明了,让人莫名地心里一抖。

好像听人说过,这人的功夫不在萧屠夫之下,算了,他先看看情形再说。

这你放心,俗语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只要你们有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待!老板娘正说着,突然看到一个人在楼梯口探头探脑。

咦?这不是姚先生吗?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个人是前两天住进客栈里的过路客,妻子挺着个大肚子好像快临盆了,怎么不守着老婆跑这来凑热闹?老板娘,是这样,我听说镇上几位占卜测字的大仙都在这,想请帮忙解惑。

姓姚男人赶紧从楼梯处出来,说明原因。

正好,不如诸位就借此机会比比,事实胜于雄辩,怎么样?老板娘提议。

好。

李二等人相互商量了一下,点头答应。

花大师?哼,来!谁怕谁呀?花茶烟冷哼声。

原来这姓姚的妻子怀孕已经足十个月了,但腹中仍没动静,他将手里的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说;:麻烦各位大仙帮忙测测字。

我们先来。

李二等人连成一气,将纸条抢过去,打开一看,原来是个也字。

这有何难?贾大仙趾高气扬地道:这一定是十三个月了,因为这个也字,中间是个十,两旁是两竖,下面是一划,加起来就是十三。

李二点头道:不错不错,你妻子定要怀满十三个月才会生产。

何柞许也摸着胡须笑道:十三个月的孩子,将来非富即贵,恭喜您啦。

姓姚的男人听他们一说,高兴得眉开眼笑,正欲道谢,旁边忽然有道清脆甜美的声音道:等一下。

花大师坐不住啦?老板娘嘻嘻笑。

花茶烟认真地将那张字条反复看了又看对姓姚的说:姚先生这个字,其实是您夫人所写的吧?姚先生不答反问:大师根据什么这样判断呢?所谓的语助词就是‘焉’、‘哉’、‘乎’、‘也’,因此便可知道这是你的贤内助写的。

花茶烟缓缓道:您夫人现在正是壮年,是不是刚刚三十一岁?姚先生点点头说:对!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一旁看好戏的曲账房插嘴问。

拿这个也字看,上边是卅,下边是一字,所以姚先生的夫人是三十一岁。

是,我和内人从清洲逃难过来,外面兵荒马乱,我不知道往哪里去,加上内人身怀六甲,只好先在客栈住下了。

姚先生又是点头又是叹气。

花茶烟蹙眉道:我也正费脑筋,这个字加水就成了池,有了马就成驰。

现在是想从池上走没有水,想在陆地走没有马,可怎么走呢?此外,您的父母、兄弟、近身亲人,想必没有一个在世了,因为也字加上人,就是他字,现在独见也不见人,我想你必是如此,还有现在您家的家产想必也荡然一空,因为也字加上土就成了地字,现在不见土,只见也,所以我这样讲,您说对吗?众人聚精会神地地听她讲了这一长串,再看姚先生,根本就已经是膛目结舌。

他站起来深深地举了一躬说:花大师的您真是活神仙,但我最想问的是内人怀孕已经超过十个月还不生,让我很担心。

花茶烟道:有件事说起来很奇怪,所以我本不想说的,但是您正问到这里,就是要我来判断这件事情,您看是不是我直接了当说出来呢?姚先生诚恳地说:请大师把实情告诉我。

花茶烟道:也字加个虫字,就是蛇,现在您夫人腹中所怀的大概是蛇妖这类怪胎,但是现在还只是也,不见虫字,所以这件事还不成其为祸害,我有一个小小的办法,可以请月大夫配药,用药打下来,而且您夫人吃下去以后不会有什么痛苦。

瞎说!青天日日,菩萨在上,你要将肚中的孩儿活活打下来,简直是良心沦丧!何柞许跳出来指着花茶烟大骂。

不要听她瞎说,姚先生,你的孩子已经成形,万万不能吃那种药。

贾大仙也接着跳出来。

我看你这小妖精才是蛇妖下凡,想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李二直接往花茶烟的方向冲去。

他在江湖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被个来路不明的黄毛丫头压得死死的翻不了身,早就气急败坏,因此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花茶烟。

而花茶烟没料到他有此一招,愣了一愣,来不及躲开,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朝自己杀过来。

谁知他人还没沾到花茶烟的裙摆半分,已经被一道凄厉的劲风击中,噔噔噔倒退三步,摔在地上,而出手的是棺材铺的掌柜。

谢孤眠出手了!他只不过使出三成功夫,就让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二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谁知那李二还不知死活地想跑过他去教训他身后护住的小女人!这下,可把谢孤眠给整个惹恼了,只见他大手一揽过花茶烟,便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另一手由掌化拳,上下翻飞,一连串应接不暇的招势瞬间瞧花了众人的眼,还未等大伙儿反应过来,那只手掌已经毫不客气地拍击在李二胸口上,后者吐出一大口鲜血,仰天朝后,倒在地上。

李二仍不服气,正要跳起来叫嚣拼命,突然他身后客栈的一面墙哗啦一声,应声倒塌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后院里正嗑着瓜子晒太阳的福公公和贵嬷嬷来。

一片寂静......院里的两人,呆若木鸡,屋内的众人,鸦雀无声。

在乌龙镇,很少有人看过谢掌柜发火的样子,更别提他动手了。

不苟言笑的谢掌柜就像是一抹孤魂,总是独来独往,或是呆在棺材铺里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他不像萧屠夫,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也不像曲账房,狡黠乖舛;更不像皇甫先生,外表胆小怕事,其实一肚子阴谋诡计。

他沉默、寡言、深沉,当然也有脾气,也会发火,只要不小心碰到那根导火线,他就会爆裂!现在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了,那根导火线的名字叫,花茶烟。

各位还有没有问题?连硬着头皮出来总结的老板娘都问得小心翼翼。

没......没有......贾大仙早就一溜烟跑掉了,何柞许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还是身受内伤的李二用半死不活的声音回复。

姚先生,您的意思是?老板娘推了推看呆了的姚先生。

啊!姚先生清醒过来,忙不送地点头:一切听花大师安排。

这时,谢孤眠开口说话了,他盯着李二,一字一句道:告诉姓贾的,我不想再看到他在我面前出现。

刚才那人想对小花儿出言不逊,他又不是傻瓜,怎会察觉不到?是!小的明白。

李二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搀扶着何柞许一拐一拐地走出客栈,什么叫高人,今儿算是见识到了!正当花茶烟回头与月大夫商量配药,蓦然听到谢孤眠又说了声:我和小花,已经成亲了。

什么?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当事女主角。

一抹红晕染上娇颜,花茶烟小脸一红,羞地垂首,她还以为他一直不会说。

自从那天她为了练那劳什子绝世神功,胡里胡涂和他拜了天地洞了房,之后这一个月来,白天他们还是各忙各的。

她在道观,或者下山替人超渡念咒,他在棺材铺,做生意,或者帮忙解决一些镇上的麻烦,日子过得浪平凡,很忙碌,也很充实。

到了晚上,他就会来到道观里,与她一道同床共枕,像天下间所有的夫妻一样,甜蜜而激情。

他再也不会孤眠不转,点泪声相及了,因为他有了她,他从此不再孤枕难眠。

什么时候的事?老板娘一脸惊诧,我们怎么一点都不晓得?是啊,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曲账房也是一脸呆状。

嘿嘿。

只有皇甫先生贼贼地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惜无论众人如何间,棺材铺掌柜又如蚌壳似地紧紧地闭上了嘴,死活再不开口,只有那沉静的眸光在看到被老板娘抓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满面红晕的小妻子时,刹那间变得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