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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二更) · ✐

2025-03-21 15:40:24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黎栀把帅哥放下去,脱了拖鞋,脚放上来双手抱膝,把下巴埋进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他奇奇怪怪的。

一个人跑去睡次卧,可是好像都没休息好,我不信他会出轨,会喜欢上别人,他不会。

从前两个人的掏心掏肺都不是假的,虽然他句句不说爱,但她时时刻刻能感觉到爱。

感情不是一个开关,说关上就关上,说不爱,就能突然间变得不爱。

桑宁让她找个时间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任何事情都不能靠胡思乱想来解决。

黎栀点点头,发信息问谢南忱什么时候回家。

那边回复得倒快:【晚上会回家吃饭。

】他说晚上回家吃饭。

黎栀把手机放进兜里,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哦。

好。

*三月,裴公馆的柳条都抽芽了,外面尽是万物复苏的生机,屋里却有些死气沉沉。

黎栀看着对面的男人,碗里的饭几乎没动,保姆今天做的是她爱吃的糖醋里脊,也没什么胃口。

谢南忱最近胃口不佳,虽然他原本对吃就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但最近吃饭越发像是完成任务,让她很担心吃这么点东西能不能维持他生存。

但显而易见,他依旧活着。

不能算好好活着。

黎栀发现他脸色不大好,是苍白的,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偏白。

除了情到浓时,很少会有红润的时候。

他眼下的黑眼圈这段时间也没有消失过,有时候深一些,有时候浅一些,如果是早上起来会尤其憔悴,但如果起得晚些,会稍微好点。

这样的他怎么都不像是因为外面有了人,才对她冷淡。

她不愿相信桑宁口中说的那个可能性,试探着问出口:你最近很忙吗?还好。

谢南忱放下筷子,碗里米饭吃完了,菜其实没动几口。

黎栀接着问他:那明天我们看电影好吗?看电影,明天应该不行。

他思忖了下,才回答她,改天,好吗?黎栀低下头,嗯了一声,嗓音憋闷,失望得很明显。

男人眼中有暗光闪烁,垂下眸,把情绪掩下:我还有工作,你慢慢吃。

没等她回应,他已经起身上楼。

这一整晚他都待在书房里,和之前的许多天一样。

黎栀在房间用平板画画,九点多,听见隔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她按捺不住追根究底的心情,从床上起来,去敲隔壁的门。

进来。

谢南忱没有拒绝她。

黎栀走进去,扫了一眼比她房间足足少一半面积的次卧,望着床上坐着的男人,似乎和从前一样,可又依稀少了些什么,片刻她醒悟过来,是他眼里的光泽少了。

从前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不知道听谁说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黎栀没来由鼻头一酸,微哽着声开口: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许骗我。

谢南忱看着她,勾了下唇:什么?黎栀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她最不愿面对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还是说,你没那么……在意我了?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用喜欢这个词,来形容他对自己的感情。

毕竟她从来没从他口中得到过明确的答案。

谢南忱微微蹙眉:你怎么会这样想?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爱理我了?她说着说着红了眼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南忱叹了一声,把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走过来,轻轻地将她纳入怀中。

沉香味包裹住她,像是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很好哄,只要是他,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一个拥抱就够了。

黎栀闻着他衣服上的香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底的猜疑和难过就那么神奇般地消散。

别乱想。

谢南忱侧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最近有几个国外的业务,因为时差,经常要夜里开会,我怕影响你休息。

等这段忙完了好吗?嗯。

他说了,她就信,那你别太累,白天要多补补觉。

好。

我会问老蔡的,如果你没好好休息,我以后夜里也监督你。

黎栀抬起头,无比严肃地对他说。

嗯。

谢南忱蹙了蹙眉,嗓音听上去比刚刚低沉嘶哑,像压抑着什么,也依稀带着些催促,我给苏宇打个电话,交代点事情,你过去睡觉好吗?黎栀听出他催促的意思,以为是工作着急,便没多想,乖顺地点点头:好。

她没再打扰他,回了房间。

*门被关上后,男人控制不住脸色痛苦的扭曲,竭力让自己尽量缓慢地倒在床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让隔壁的女孩听到。

终于缓过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攥得骨节发白的手指从心口处颤抖着拿开,谢南忱无力地瘫在床上。

这是不记得第几次了。

从一开始的入睡困难,噩梦缠身,夜半惊醒,失眠头痛,到现在偶然发作的身体剧痛。

有时候是心脏,有时候是肢体,或其他内脏,就像蛰伏在身体里的毒,随时可能在任何地方肆虐。

偶尔在头脑里叫嚣的异常情绪也难以控制。

他不能让她发现,不能再毫无防备地待在她身边,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他不得已再骗她一次。

已经是深夜零点了,这次疼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一些,心率依旧很快,有种随时都要猝死的感觉。

谢南忱没办法睡觉,强撑着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再静悄悄去了主卧。

屋里黑漆漆的,他是循着走廊的光靠近那张床,看着昏暗中依稀可见的女孩恬静的睡颜,心脏的异常律动也随着时间缓缓平静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捋开她脸上的头发,无比留恋地抚过她眉眼,鼻唇,最后微微颤抖着俯下身,一个同样克制而颤抖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黎栀这些天都悄悄问了老蔡,确定谢南忱白天的确有在卧室里补觉,才放下心来。

她知道他工作起来不要命,明明自己也是一样,可这件事放在在乎的人身上,就变得格外不宽容。

自己可以熬夜,可以拼命的工作,但爱人必须得作息规律,好好睡觉,人的双标有时候实在令自己啼笑皆非。

她甚至在网上找了一些针对熬夜人的养生方,照着方子买了几种花草中药回来,给谢南忱煮茶喝。

对方嘴上是拒绝的,脸上是嫌弃的,但每次也都会乖乖地喝掉。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明明不熬夜,却变得有些焦虑失眠。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又似乎不是焦虑,是一种莫名从心底滋生的恐惧和害怕,没有理由。

这晚她失眠了,起来看一会小说就困,睡下去又接着失眠,后来熬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忍到胃隐隐作痛,还是决定下去找点吃的。

突然很想吃以前在九州铭座常点的那家牛肉面,可这个时间点不到外卖,裴公馆也不让点外卖。

这是谢南忱矫情的规矩之一,也是为了安全,不让外面的有心之人能探查到他们的口味喜好。

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谨慎起来和古代的皇帝差不多。

她慢吞吞挪下楼,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清汤面吃,打了个鸡蛋,烫了两片青菜叶。

填饱肚子,又慢吞吞挪回楼上。

关掉走廊的灯打算进屋的时候,她突然瞥见次卧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因为一片漆黑,那条光线十分的明显。

他还没睡?又在加班吗?黎栀想进去看看他,扭了扭门把手,却没开。

居然锁门了?平时他们在家里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都是这么熟悉的夫妻了,彼此间没有秘密,也没必要谁防着谁。

至少她一个人睡在主卧,是一定不会对他锁门的。

站在紧锁的门前,黎栀心底爬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心口泛着酸,夹着涩。

她说服自己忽略这一阵矫情,正打算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响声,像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她第一个感觉是谢南忱摔跤了,不禁叫出声:六哥!里面没有人回答。

仿佛刚才的那声钝响是错觉,可她清清楚楚听到了。

谢南忱若是在屋里,一定也听到了,若他醒着,不可能不理她。

脑子里慌乱起来,她用力敲了几下门,依旧不得回应,便发了疯似的去找老蔡要备用钥匙。

老蔡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很凝重。

直到用备用钥匙打开次卧的门。

满室光亮,她眼前却像失焦似的黑了黑。

她想她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

男人高大的身躯蜷缩在衣柜和床尾之间的地面上,仿佛极为难受地抽搐着,压抑着巨大的痛苦的能量。

她的脚就像被钉在门口,无法再往前一步,心脏宛如被撕扯到炸裂,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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