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疤还好, 也不算明显,想要遮盖也很容易。
小吴听了她的话,胆子稍稍大了些, 盯着她的眼皮看了许久,感叹不已,这个医生真厉害,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不过也可能你是底子本来就很好, 不需要开到。
小吴一边跟她聊天, 一边化妆, 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秦思蔓医院地址, 她也想去做面诊,调整一下。
秦思蔓用后怕的语气, 说自己是找了个小黑诊所做的,当时做完整个脑袋都肿了,当时都绝望了,整天包着脑袋不敢见人, 过了很久很久才好, 好了之后那黑诊所就被人举报关了。
你胆子真大,居然敢找黑诊所做手术。
小吴感叹不已。
我只是运气好。
小吴将妆容化完,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又跟图片上的比对了一下,相似到就如同刚拍的一样。
她又转到身后给她弄造型, 你是真的运气好, 因祸得福, 果然想要长的像秦落雪那么漂亮, 是需要置之死地的勇气的。
听了小吴这话,秦思蔓是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将发型弄好,秦思蔓拿着衣服去里屋换。
过了一会儿,秦思蔓从里面出来,小吴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不过是一件极为普通的白色的礼服,却被她承托的分外出尘,配上一双银灰色的高跟鞋,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精灵。
漂亮到人难以呼吸。
小吴终于理解了老粉丝说的那句话,秦影后其实并不上镜,但凡有幸见过她盛装的人,呼吸都会放轻,唯恐惊醒画中人。
您是人,还是仙啊。
当然是人啊。
秦思蔓哭笑不得,她面朝镜子看了看妆造,夸奖道,你的造型做的真好,尤其是头发这里改动的小细节,感觉让我都好看了好几倍,更裙子更衬了。
被人夸手艺好当然开心,她确实在细节上会比别人更注意一些,可小吴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啊,就算是素颜散发披麻袋都好看。
不化妆,素颜是不可能这么精致完美的,你就不要自谦了。
秦思蔓认真道,我长成什么样,我心里是有数的,你也要对自己的手艺手信心。
不,你没数。
小吴在心底默默补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催促的声音,二号秦思蔓准备好了吗,带好面具大厅集合了。
说完,外面的人就走了,好像赶着去通知下一个。
小吴急忙找来面具,她看着手里廉价的面具,蹙眉道:我看到人家的面具了,都比这个精致好看,怎么你这个就这么难看。
没事。
秦思蔓接过半截面具,戴在脸上。
小吴愣愣地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人,惊愕到说不出话来,廉价塑料面具在她的脸上,被她戴出一种神秘感,显出了一种繁而至简的美来。
果然,在绝对的美貌下,所有牛鬼蛇神全都靠边。
谢谢。
秦思蔓笑了笑,在镜子前稍稍转了一圈,看着跟当年完全一样的造型,微微勾唇。
抬手轻轻提着裙摆,她开门出去。
希望等会儿杨占给她颁发二十万奖金的时候,不要出洋相。
宽敞明亮的化妆间内,化妆师小心的帮白雪贴假睫毛,终于把所有的妆容弄好,化妆师将平板放到白雪旁边比对了一番,她满意道:真是太像了,白雪等会儿肯定会把所有人比下去的!白雪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柔柔道:是很像,谢谢你。
她性格并不强势,甚至有些懦弱,所以平时表现出来也都是软软弱弱的模样,她这个样子,被杨占不知道骂了多少次。
说她没一点儿自己的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有时候杨占让她模仿秦落雪唱歌,也大骂她眼神不对,还说秦落雪的眼神从来都是坚定勇敢的,绝对不会露出像她这样摇摆不定的眼神。
哪有,分明是你底子好。
化妆师笑道,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是紧张了吗?以后可千万要注意休息,不然会显出疲态的。
嗯。
白雪点了点头,起身去里屋换衣服。
等白雪穿着白色简约的礼服出来的时候,化妆师微微一愣,拿过旁边的遮瑕膏道:我给你遮遮。
白雪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脖子上的吻痕,抿了抿唇,只是低声道:谢谢。
你喜欢杨董吗?化妆师一边小心的遮盖一边道,她是白雪的专属化妆师,跟了好几年了,自然是知道她的情况的。
杨占长相很斯文,带着细边框的眼镜,哪怕四十多了,包养的也是很好,几乎不显老态。
喜欢的。
白雪看向镜中的自己,看着锁骨上的红痕一点点消失,如果没有杨董资助,我高中可能就读不完了,更别说大学,而且我是从农村出来的,要不是杨董送我的那些衣服首饰,我肯定会被人嘲笑。
你明明也很好看,整容也是你自愿的?化妆师道。
我也没有办法。
白雪垂眸,神情柔弱,我依附杨董生活,我家里都靠杨董养活,我也是么有办法,我只能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好好模仿秦落雪,拿第一,然后拍戏,按照他定好的方向发展,离开他我什么也不是。
况且自从有了我之后,他已经跟别人全都断了。
看见她这个样子,化妆师将到嘴巴旁的话都收了回去,细心的帮她遮红印子。
每个人都每个人的活法。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杨占的声音,化好了吗?化妆师和白雪对视一眼,去开门。
门外杨占西装隔离,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金丝眼睛将遮住了他的老态,将他的气质衬托的儒雅无比。
就连化妆师都不得不承认,杨董光看外表是一个极有涵养和魅力的人,再加上他常居高位,一身气度更是不凡。
将锁骨上的印子遮完就好了。
化妆师道。
我来吧。
杨占接过遮瑕,走到白雪身边矮身细心的帮她遮盖,化妆师看了他们一眼,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对不起,昨天没控制好。
杨占缓声道。
杨总......白雪刚刚开口,就被他的眼神打断,她赶忙换了称呼,杨哥,我没怪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杨占神色满意,小心的遮好,他从旁边的蓝色绒布礼盒里将一个价格不菲的多层项链取出来,细心的帮白雪戴上,正好遮盖到她的锁骨。
戴好之后,他一手轻柔的抱住白雪的腰,另一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放在了项链下面,真好看,这个就当是我补偿昨晚的过错了。
看着镜子里他最完美的作品,轻轻在她耳边留下一吻。
抬手轻轻的抚上脖颈的项链,白雪面露娇羞。
晚上结束了,先别卸妆,直接跟我回去?杨占声音温柔。
都听杨哥的。
怎么跟迷宫一样。
秦思蔓是越走越不对劲,问了几遍人都说什么左转右转的,最后越走越黑,感觉像是到了舞台下面的操控室。
蹙眉将脸上的面具摘掉,看着周边的钢筋结构,秦思蔓无奈的叹了口气,往回走。
谁啊,谁在那?负责搭建的人拿着电筒,扫着秦思蔓。
她转身,微微蹙眉,抬手遮住的朝她脸上照来的光,我迷路了,等候室在哪?等候室?什么等候室?那人拿着电筒靠近了些,当看清了对方的脸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惨白,身子吓的开始狂抖。
看着面前抖的跟筛子一样的人,秦思蔓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周边的环境,又看了眼自己一身的白色,正想说,我是来参赛的,我不是阿飘时,那人直接扑过来,跪在了她的旁边,将她吓了一跳。
你千万别来找我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装置是怎么掉的!我明明已经把螺丝全都拧紧了,我不知道它怎么松的!我知道我害死你了,可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老婆老婆走了,孩子孩子不认我了,我就只能在这里讨口饭吃!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坏的!我都检查了!我真的全都检查清楚了啊!想要去扶人的手顿住,秦思蔓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那人抬头,尽管对方变化了很多,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是当时拍跳海戏的时候,负责给她绑安全绳和检查安全组件的威亚师傅。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又看到了对方的脚是稳稳落在地上的,想起今天的颁奖仪式里会有长的许多像秦落雪的人,他慢慢镇定下来,快速起身,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还是吓的心一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秦思蔓刚想提起裙摆去追,可看了一眼到处的钢筋棍子,看瞧了一眼脚上的高跟鞋,只能作罢。
她想到刚才那人说的话,闭上眼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当时是谁最后站在那个安全装置旁边的。
蓦地,她睁开眼睛。
是杨占。
当时在跳下海之前,她看到杨占站在那附近擦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