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怔怔看着她。
稍许, 她脑门冒汗,秦仙子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所经所做的一切,都被外面的人看着, 你当众如此言语, 就不怕太微报复?太微也就比我天璇强上那么一点点, 我为什么要怕他?秦灼不屑, 随即,又补充道:况且……她晃了晃手腕上带着的小石头。
这石头只能将影像传出去, 可传不出声音, 你见过留影石发声的吗?唐昭:……她还真见过, 只要配上相应的传音符文。
再者,我说的又是实话,太微要真配得上你, 就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废你修为,赶你离开!而我天璇绝不会如此!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天璇?秦灼灼灼看来, 满是期待。
唐昭眼睑垂了下, 一时未答。
东洲太微,西洲天璇,二者实力相差不大,都是一大洲域内的庞然大物,修真界的顶级势力。
她当初加入太微,是因为剑尊将她带去了太微,也仅知道一个太微。
要是现在重新选择……【咦,又有好多好多人过来了呢。
】小秧苗的声音传入识海。
唐昭立即按住想法, 抬眸看去。
站在面前的秦灼似也察觉到什么, 眉头挑了挑, 回头朝来时的灌木丛看去。
那杂草灌木一阵晃动。
没多久,几道身影从中钻出。
啊,终于出……有人!最先出来的人立即戒备,目光划过一圈,停在了唐昭身上,诧异惊呼,唐昭?其他几人也看过来。
唐昭面色陡凉。
是天璇宗的人。
另有人认出了秦灼等人。
秦灼愣了下,看着出来的几人,又转回来看了看唐昭,低声嘟哝道:还真巧,说他们,他们就到了。
确实巧,来的正是太微弟子。
唐曦、叶思正和竹以眠三人赫然也在其中。
那是……五行精粹?!出来的人不止注意到唐昭和天璇宗的人,还注意到那漂浮在空中的淡绿色薄云。
竹师兄,怎么办?有弟子当即询问。
太微来的是六人小队。
四个结丹,一个元婴,还有一个筑基期。
而竹以眠,正是那唯一的元婴期修士。
什么怎么办?我们先来先看中的东西,你们也想抢?秦灼抬眸瞄过去,丝毫不惧对方。
竹以眠的视线掠过唐昭,还未作答。
旁侧站着的叶思正突然插话进来,那她呢?他微抬下巴,点了点唐昭。
她?你是说唐昭?秦灼扫过叶思正,还有些诧异,似没想到太微竟会让一个筑基期来参加试炼。
很不巧,唐昭现在已经是我……秦仙子!唐昭陡然出声。
嗯?秦灼回眸看去,眼里盛满疑惑。
唐昭已经站起来,拱手致谢道:多谢厚爱,仙子心意在下已领,只是这些日子自由惯了,当个散修也不错。
这话就是拒绝了。
以前没得选,现在要是重新选,那她……哪个宗门都不选!不是惧怕太微宗秋后算账,也不是看不上天璇宗。
而是已经经历过被人找个理由随意抛弃的事,她不想将来再次因为某个理由,被突然舍弃得彻彻底底,还要倒打一耙!散修虽然条件艰苦,但来去自由,谁也不欠谁。
散修除了自由,要什么没什么,你还觉得不错?秦灼诧异,又瞄了眼对面几人,你是不是忌惮这几人?不是,他们跟我全无干系,甚至还有仇。
唐昭摇头否定。
对面几人皱了眉头。
唯独竹以眠听到这话,嘴角勾了抹笑,幽幽看着她道:你跟我们没关系,跟天璇宗也没关系,那你是先来,还是后到?先来的话,秦灼那句他们先来先看中就不成立。
后到的话,那就彻底失去木之精粹的所有权。
唐昭还没回答。
秦灼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轻狂睨过去,先来如何?后到又如何?总之我们比你们先到,你们要想夺取木之精粹,那还得问问我们!是打是杀,我天璇奉陪到底!哦?竹以眠笑容似更深了分,我们如何先不说,你们跟唐昭打算怎么处理那精粹?平分?还是……她自愿让出精粹?后面这话,平白带了股危险气息。
秦灼启唇就要回答,余光扫到唐昭,话语又临时一转,我将修为压制到筑基,跟唐昭打了一场,没赢,正打算让出精粹跟她平分。
你们要是也觊觎这木之精粹,那就选个人将修为压制到筑基,能赢唐昭,我们再来看看这精粹会花落谁家。
输了,那就不要想。
唐昭嘴唇微动,目光划过竹以眠腰间挂着的酒葫芦。
其他人还好说,但竹以眠……他手握伪仙器,要是真惹怒了他,整个秘境都不够他玩。
不过,他要是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唐昭眸光亮了下,跃跃欲试。
原来如此,这倒公平。
竹以眠点了下头,回眸看向叶思正,唇边勾出抹温柔浅笑,话语格外轻,思正,正好你才筑基期,就过去跟唐昭比一场,要是能赢,好说,输了……别哭。
叶思正怔了下,我?其他人也是一怔。
他们所有人里,就属叶思正最弱。
本来他都没资格跟着进试炼,现在有幸过来,还点名让他出场,确定不是故意送人头?对。
竹以眠话语温柔,你之前不就挺厌恶唐昭的吗?送上门的机会,可不要错过。
太微剩下三人相互看了眼。
唐曦察觉到什么,没有说话。
秦灼听着这话,挑了挑眉,侧首低声问:那个叫什么思正,很厉害吗?太微数得上名的天才,她都知道。
譬如对面的竹以眠。
但这什么思正,她还真没听说过。
不厉害。
唐昭答了三字。
对面听到的叶思正当即一怒,唐昭,你说什么!说你不厉害,只是空有资质罢了。
唐昭漠然看过去,实话实话,你不是我对手,让其他人来吧。
你……去吧,比一场。
旁侧竹以眠微笑鼓励。
叶思正也是恼怒,真站了出来,唐昭,我会让你为这话付出代价!呛!他召出佩剑,冷冷看向唐昭道:上次灵舟上的仇,我还没跟你算!唐昭眸光一凉。
他不说灵舟还好,一说灵舟,唐昭就想起那时的憋屈。
明明是太微做错了事,到头来,却那般轻易揭过;明明是她救了他,他却坚称是她打晕了他,不欠人情!好,那就来算算。
唐昭往前踏出一步,你想怎么比?赢我就行……好。
话语未落,唐昭刹那闪到他身前,手中刀芒一晃,风驰电掣划向他颈部。
叶思正整个人呆了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铮的一声,他身上浮出微光,挡下了唐昭这击。
这是他的护体灵器。
若没有这灵器,只这一击,就已经让他人头落地。
呀!周围人轻呼。
唐昭眸色变了变,一招没杀成,手中刀光再是一闪,直直划向他双目。
啊!叶思正惊了跳,终于反应过来,握着佩剑下意识想挥动防御。
然而。
——铮!他身上的护体灵器再次浮出光芒,挡了攻击。
唐昭并不服输,手中刀光闪烁不停。
铮铮声响不绝于耳。
叶思正连连倒退,挥剑攻击,却次次落空,没一回碰到唐昭或她手里的刀。
这要是没有那护体灵器,他瞬息就要死了七八次。
叶思正面色涨得红了红。
唐昭一时也怒了。
护体灵器一般根据攻击等级而触发。
她当即舍了无刃刀,抡起拳头就朝叶思正脸上砸去。
嘭!这一次,护体灵器未曾发生作用。
叶思正被揍得踉跄倒退,左眼顿时青肿。
唐昭心里憋着口气,一拳揍出犹不解恨,左腿一伸,绊住叶思正双腿,同时拉住他执剑的手腕,用力一甩!嘭!叶思正被重重甩到地上,周围灰尘四起。
唐昭面无表情拉住人,又再次将人提起,朝另一边重重甩下,如同丢沙包般,来回砸动。
不一会儿,叶思正便被砸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
周围人侧开目光,有点不忍心看。
这真是……太凶残。
咳,该够可以了。
竹以眠轻轻开口。
唐昭先停了手,道:他还没认输……窝认输!被砸得不成样的叶思正匆忙开口,口齿不清,生怕她还要继续砸下去。
虽然死不了人,但又痛又丢脸。
唐昭眸光一冷,再起提起人,用力往地上一砸!嘭!这一次她用上了灵力。
叶思正整个人被深深砸进土里,要不是有护体灵器,这一下能把他活活砸死!啊……叶思正痛得整个人都蜷缩了下,头晕脑胀中,他愤怒瞪向唐昭,窝已经认输了,泥瓶甚么还砸!我乐意。
唐昭甩出三字,将人丢开,看向竹以眠。
那锦衣玉带的贵公子嘴角噙笑,玩味般看她发泄完,你赢了,那木之精粹不动你的。
不过……他眸子移向对面的秦灼。
你们跟唐昭比过后,输了,还想跟她平分?秦灼眉头动了动,察觉他态度不对。
你想跟我们比一场,赢了再平分?不,我赢了,你就乖乖将木之精粹交出来,不得指染半分。
竹以眠嘴角仍带着笑。
作者有话说:我错了,以为只有一天忙,但其实这几天都有些忙,欠的更新先记着,以后慢慢还,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