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5-03-29 01:33:34

该死!商婷的朋友江洁安狠狠地了轮胎一脚。

对不起,浩安,让你来载我,结果却弄成这样。

商婷歉然道。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

江浩安仍诅咒着他的机车,环视四周万籁俱寂的景色,偶你飘来的夜风让他忍不住再度咒骂着。

这种‘荒山野岭’要我们到哪里去找电话?江浩安抱怨道:连户人家也没有,想找救兵根本不可能。

也许会有经过的车子。

商婷试图提起精神。

或许。

但在那之前,我们只能等待着。

江浩安看着她。

圆圆,你知道我们那群室友都很想念你,尤其是小宝。

也许等你回去了,我们又可以开工了。

开工?下注呀!他笑着说。

我怀念那段日子。

我已经很久没玩了。

商婷也忍不住轻轻笑了。

因为你有个有钱表哥?他问出心中疑惑。

下午你打电话给我,我相当吃惊。

我以为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是不错,他们待我很好。

她想起老古、亚柏还有邵慕尧。

即使他们全在演戏,她仍感激这几个月来他们所给予她的亲情,更重要的是她不认为邵慕尧是装出来的。

或许他是说不出口,但他绝不会欺骗她,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对邵慕尧的了解。

江浩安不解看着她。

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想清静一些日子。

浩安,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你会清楚的表白你的心意吗?他搔搔头,思考着。

我是交往过不少女朋友。

不过,都是大家看对眼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已经贴上我的标识,我倒是没有明白说过。

商婷蹙起眉。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谁知道?或许诚心想结婚的对象,才会说这种话吧!圆圆,你该不会是遇见了心仪的‘木头人’吧?商婷笑了。

聪明。

不知道为什么,要他说出几个简单的字句,像是要他的命似的。

要他对你说那些爱的告白,也真是难为他了。

他促狭道。

江浩安……她注意到山上有灯光缓缓接近他们。

有救了,有人来了!她大声欢呼,急忙和江浩安在路中央拦截这辆过路车。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

出来的是冯邦。

商婷不知该庆幸抑是皱起眉头。

她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他!好久不见了,商婷。

冯邦微笑道。

江浩安来回看着他们。

圆圆,你认识他吗?商婷迟疑的点头。

太好了!江浩安仿佛自己人一般的上前打招呼。

既然大家都认识就好说话了。

老兄,不介意载我们一程吧?我的车爆胎了。

冯邦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他点点头,眼里闪过一簇光芒。

这是我的荣幸。

他看着商婷。

江浩安喜孜孜地走向低下头的商婷,他弯下身,接过她的行李。

来吧!早点回去,艾玲她们也放心……一阵剧痛在脑际爆发开来。

有如慢动作般,他缓缓地在商婷面前倒下去,露出他身后冯邦诡异的笑容。

还有他手里的枪。

商婷瞪大眼,惊慌起来。

不过,目前她无暇顾及冯邦的目的,她担心的是江浩安,她想蹲下来看他的伤势,却被指着她的枪阻止了。

你放心。

我只是打昏他,没有事的。

他看着她。

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也会没事。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上车!冯邦!你疯了……住口!你再多嘴,我连你也打晕。

现在,上车!他的声音过于高亢,听得出来他随时都处于紧张的情况下,如稍有不甚,他一扣下扳机……商婷不安的瞄向江浩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多问!他警觉的四周张望。

上车!如果你敢不听,不但我们同归于尽,连你朋友也要陪葬。

他的枪朝倒在地上的江浩安晃了晃。

好!好!我上车,只要你不伤害他。

她安抚他,小心地绕过他,走向他打开的车门。

急促的电铃声让惊醒的老古从睡梦中不情愿地爬起来。

经过客厅时,他看见邵慕尧仍坐在那里冥思着;摇摇头,他出去开门。

他差点已负荷他七十年的心脏就此停摆。

一道鲜血流过江浩安的脸颊,淌到白色的衬衫上,造成怵目惊心的画面。

老古不得不捂住心脏。

你是谁?不要管我是谁。

江浩安急吼道:圆圆出事了!邵慕尧立刻从屋里冲出来。

他紧张的揪起江浩安的衣领。

婷婷怎么了?江浩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把事情始末说出来。

他想他知道商婷心仪的男人是谁了。

几乎布告十分钟后,以萌和雷士霆,还有想讨余以森欢心,却正巧撞上他要出门的韦咏妮和余以林同时一起赶到了邵家。

余以森一进门,就看见邵慕尧平日难得流露出来的担忧及强烈的紧张,他的眼光移到江浩安血迹斑斑的衬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恐惧的问。

以萌发出惊呼,走向江浩安。

浩安,你出了什么事?怎么搞成这样?被老古暂时包扎伤口的江浩安忍住疼痛,回答她:如果我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上一秒钟他还是圆圆的朋友,下一秒钟我就被莫名的敲了一下。

以萌的脸都白了。

圆圆呢?我醒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只留下她的行李。

江浩安歉然地说:对不起!以萌,我应该保护圆圆的,结果却……现在不是讨论责任该归谁的时候。

雷士霆冷静的扶住已支持不住的以萌。

我们应该找出那个带走商婷的人。

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这是他们进门以来,邵慕尧首次开口。

带走婷婷的男人跟婷婷认识。

他硬是压下心中的恐慌。

跟圆圆认识?以萌忍住泪,摇头。

她不会认识这种男人。

她的确跟对方认识。

他甚至还跟圆圆打招呼。

江浩安道。

余以森看向邵慕尧,明白他跟大家一样着急。

他转向以萌。

以萌,你跟商婷最熟,你应该明白她有哪些朋友。

他一贯的冷静问道。

我说过,圆圆不会有那种朋友,至少就我所知是没有。

韦咏妮忍不住插嘴:何不让商婷的朋友形容一下长相?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江浩安,每一双眸子都带着期待。

江浩安试图回想在黑暗里对方的长相。

他长相斯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在月光下,他身体看起来似乎满健壮,还有他的皮肤似乎略黑……他想了想。

看起来像是个酷爱运动的男孩,年纪跟我差不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冯邦!以萌毫不犹豫的说出口,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

冯邦?邵慕尧心底迅速掠过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他的眉皱了起来。

就是那个老缠着商婷的男孩?余以森大惑不解。

他为什么要带走商婷?雷士霆根据以萌告诉过他的资料,在脑里整理一番。

也许追求不成,反生妒意?韦咏妮轻轻地补充:有可能。

她自己就曾是如此。

他带走这小姐,想对她做什么事?老古突然冒出一句。

邵慕尧的心在一瞬间冷了半截。

他不敢想像冯邦会对商婷做些什么……我们该怎么办?以萌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我们报警!如果是绑票呢?雷士霆提出另一个疑问。

绑票?余以森想象这个可能性。

你是说……雷士霆耸耸肩,说出他的推理。

以萌告诉我,在过去他从未对商婷感到兴趣,但在短短的几天内,他从对以萌求婚一反到对商婷兴趣大增,还穷追不舍,是什么原因呢?各位?以萌吃一惊。

难道……她试着搜寻记忆。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是简略告诉过冯邦,圆圆有位家财万贯的表哥。

他想要求赎金?邵慕尧宁愿是这个原因,而不是其他的。

该死!难道我们就只在这里枯等吗?余以森低吼道。

我们就只任冯邦摆布吗?万一不是这个理由呢?他的一言一行全落入韦咏妮的眼底,她的手不知不觉的摸摸腹部。

邵慕尧闻言色变,他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望向低低辍注的以萌。

你知道冯邦会去哪里吗?除了他家。

她见邵慕尧摇摇头,沮丧道:我跟他交往时候,他从不带我去他家。

该死!万一他没有打电话……余以森不敢再想下去了。

邵慕尧脸色阴沉下来。

我们还是报警吧。

韦咏妮提议道,半羡慕商婷的失踪竟惹来这么多人的关心,如果是她,大概连一个都没有吧……万一冯邦一时愤怒,对商婷做出不利的事呢?余以森反问。

韦咏妮又沉默下来了。

对!原本在垂头沉思的雷士霆想起一件事,他看向怀里的以萌。

萌,记得我们到基隆出游那次吗?怎么……她不解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这完全跟商婷被绑架毫无关系呀……邵慕尧眼底露出希望。

余以森也惊喜的望着她。

是呀!以萌回想起来了。

我看见他在仓库四周打转……这并不代表他会把商婷带往那里。

余以森担心道。

不过,这却是我们一线希望。

邵慕尧坚定道:我不能只待在这里等待婷婷的消息,只要有任何希望,我都不打算放弃。

他转向老古:你就留在这里,万一冯邦打电话业要求赎金,无论要求多少都答应他,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

士霆,就麻烦你带路了。

没问题。

我也去。

余以森自告奋勇。

别忘了我。

以萌接道。

你不准去!雷士霆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她。

如果冯邦真在那里,只有危险,你跟着去……我是圆圆的朋友,我要看见她,我才安心。

我也去。

江浩安对自己没有善尽保护商婷,一直耿耿于怀。

你留在这里,我会把婷婷安全带回来的。

邵慕尧说道,跟雷士霆先出去把车开出来。

还有我。

韦咏妮沉静的回答。

余以森一楞,直觉的摇头。

你不用去了。

我也关心商婷。

你有八个多月身孕。

他指出这项事。

那里或许会有危险。

韦咏妮淡淡的笑了笑。

这是你头一次关心我。

韦咏妮……他有丝抱歉。

她摇摇头。

别说了。

如果冯邦纯粹只为了妒意而带走商婷,我相信我能帮上点忙,毕竟我也是过来人。

……好吧!到了那里,我可能无暇顾及你,你必须自己小心点。

余以森不太敢相信眼前的韦咏妮竟会为他人着想。

谢谢你,以森。

她轻声道,心里五味杂陈。

一股剧烈的疼痛让商婷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半张开眼睛,勉强打量四周陌生的一切。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应该待在邵家……不!她一时赌气离开邵家,想回到原来的宿舍,没想到江浩安的车……江浩安!冯邦!她挣扎地从爬起来成半躺的姿势,她发现她手脚全被紧紧地捆绑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醒来了?冯邦的声音从另一边传出来,随之而来他的身影笼罩在微亮的曙光下。

冯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江浩安呢?一阵疼痛的呕吐几乎涌上来,但她勉强忍住。

她无畏的瞪着冯邦,等待他的答案。

他耸耸肩。

谁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你绑我来这里想做什么?她气冲冲地问道。

赎金。

冯邦毫不掩饰他的目的。

赎金?商婷惊讶了。

你明知道我是穷学生,哪里来的赎金?别说一万元,就连五千我都凑不出来,你找错人了吧?我没有。

你有个有钱的表哥,不是吗?他唇边带抹微笑,但他紧张的神情让商婷一眼就看出。

她不语的摇摇头。

冯邦皱起眉。

你摇头做什么?我摇头是因为你还是找错人了。

你当我是白痴,余以萌都告诉我了。

你突然冒出了个家财万贯的表哥,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不幸的开始。

你缺钱用?我父亲的公司面临倒闭。

他坦白得很。

所以你想为你父亲筹资金,而来绑票?商婷想拖延时间,也许江浩安醒后会找上邵慕尧。

她只有冀望邵慕尧。

她脑子里想的只有邵慕尧。

她完全后悔先前的赌气之争。

无论他是否愿意当着她的面说那些她曾以为重要的话,她都不应该赌气离开。

那些话如今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重要,只要邵慕尧爱她,那就够了。

但现在她却被绑架,无法亲口告诉他。

你真聪明。

如果当初接受我的追求,事情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邵慕尧不是我表哥。

就算是,他也不见得会付赎金,毕竟他只是我的表哥。

我不是白痴,我打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台湾就只有你一个亲人,连女朋友也没有,何况你搬进了他家,这不代表你们之间感情很好吗?商婷起眉。

你这样做,值得吗?冯邦似乎很有谈天的兴致,他拖了个箱子坐到她的对面。

你也别怪我。

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是家中唯一独子,我必须承担这一切。

即使为此犯罪也值得?冯邦,你也是个知识分子……他不耐的挥手,阻止她接下去的劝告。

那并不能让我马上有钱。

你以为我想绑架你吗?这也是我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突然面露哀伤。

我父亲因为公司的事已经三度进院,医生私下告诉我,只要他再一次心脏病发,他就死定了,所以我不得不管,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但我对那些商场上的竞争根本不懂,也无法力挽狂澜,没有银行肯贷款,就连爸的老朋友也不愿意伸出援手。

我酷爱运动,尤其唯一的目标就是希望成为篮球选手……但现在现实逼我不得不正视眼前的一切事……他脸色黯淡下来。

你就用这种方法来解决一切?就算商婷会同情他,他的所做所为也让那份同情烟消云散了。

我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而你,曾有另一种选择,你却不懂得把握。

就算让我选择,我还是不会选择你。

她明白的告诉他。

就因为我曾抛弃以萌?部分。

最重要的是,我另有心仪的男人。

那更好。

冯邦耸耸肩。

等这件事过后,我也可以找个真正喜欢的女孩。

难道你不曾喜欢过以萌?对她,我曾有过相同的目的,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上有父亲、大哥,而我爸的事业正摇摇欲坠,所以我选择了你。

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有钱而疼你的表哥。

他不是我表哥!你的骗术也太差了些。

他微微嘲弄。

他真的不是我表哥!商婷迫切的强调:他根本不是我表哥,要他付你赎金,根本不可能!是吗?我刚打电话到邵家,不幸得很,他们愿意付出那笔赎金。

她瞪大眼。

你向他勒索了多少?一笔天文数字。

他得意的笑道:只不过是一个表哥,就能为你付出那笔金额,我也真佩服他。

不过,将来他会付出更多。

商婷惊觉的望着他。

为什么?他耸耸肩。

我可不想放了你之后,遭到警察的逮捕。

商婷微张着嘴,恐惧从她心底蔓延。

他注意到她的表情,笑了笑。

别紧张。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终生背负着杀人的罪名,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让邵慕尧不敢报警,又必须定期付出一笔金额。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有没有听过裸照?她脸都白了。

只不过裸照而已,你何必紧张?你放心,我对你一点都没兴趣,只是借你的裸照,让我后半辈子不用在牢里度过。

他轻松的说道。

你以为邵慕尧真会听你的?听也行,不听也罢,如果他希望他表妹的裸照公诸于世,我也不反对,反正有你的名誉和邵慕尧的社会声望做陪葬,我也够本了。

我说过,他不是我表哥。

你是在做春秋大梦。

她叫道。

不是表哥,会为你付出赎金?他揪起她的衣领,逼近她的脸。

我说过我不是白痴。

如果你再试图欺骗我,我发誓我会让你不好受!他狠狠的推开她。

商婷勉强忍住恐惧。

她只祈祷会有奇迹发生。

这里是哪里?仓库。

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我爸工厂生产不合格的货物全搁置在这里,我够聪明吧?他得意道。

如果你能用在正途上更好。

商婷喃喃道,然后她看见他身后大门隐约的几个身影。

他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你没有我这种遭遇,当然可以堂而皇之的指责我、唾骂我。

不过,世上就是有这点不公,你能时来运转,我却连一份运气都得不到,如果我爸的公司没快破产,我也不会冒着被抓的危险来做这种违法的事。

你瞧,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善与恶,过去我也是个富家公子,也会救济那些无法度日的人,但现在我的下场是什么?所以你也别怨我,怨就怨你有个有钱的表哥吧!她镇定自己,让眼睛不瞟向别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你可以东山再起,何必做这种违法事?她止不住声音的颤意与紧张,她从眼角瞄到邵慕尧和余以森正无声无息地接近他的身后。

住口!我没有时间等到那时候,我还想做篮球国手,凭我的身手━━他看见地上的影子,迅速回过头,被邵慕尧狠狠的揍了一拳,跌倒在地。

邵慕尧的怒气明显的写在脸上,他朝冯邦吼道:有本事就给我站起来!以萌不顾雷士霆的阻止,奔过来抱商婷。

圆圆……她的泪又落下来。

冯邦挣扎的站起来,在距离手枪甚远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在近处的刀子,朝邵慕尧划过去。

小心!商婷喊道,余以森强拉着她们离开范围之外。

练过跆拳道的邵慕尧轻易地就闪过了冯邦的攻击,毫不留情的一拳击在冯邦的脸上。

以萌忙着为商婷解开绳子。

圆圆,你没被冯邦伤到吧?余以森关心的问。

商婷只一迳顾虑来往的拳头、锋利的刀子是否划到邵慕尧,无暇顾及他在问些什么。

余以森只有苦笑的份。

在商婷心里,他连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注意韦咏妮来到他身边,而她━━已怀有他骨肉的女人━━却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余大哥,你帮帮慕尧。

商婷着急的喊道。

余以森耸耸肩,看着战况。

我和他事先沟通过,救人的事归我,至于打人嘛━━我把那份荣耀送给他。

可是,冯邦是体育好手!她担心道,只能看着他们的拳脚交加。

慕尧也不赖。

余以森满意的看着邵慕尧抢下冯邦的刀子,然后狠狠的给他一记左钩拳,经过一阵摇晃后,冯邦终于无力的倒下了。

满是伤痛的邵慕尧转过身,朝商婷抿嘴一笑。

婷婷!他轻声叫道,因为他的嘴刚挨了一拳,微微肿起来。

商婷眨回泪水,奔进他的怀里,差点把他撞倒。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哭着重复着道歉的话。

婷婷,我不要你的道歉。

邵慕尧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我爱你,邵慕尧。

她哭笑着。

我在被绑架后,一直告诉自己,见到你头一句话就是告诉你这件事。

邵慕尧温柔的看着她,虽然他的脸庞不再是英俊的模样,但商婷一点也介意。

停停,我必须告诉你……他决心硬着头皮,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即使毁了他冷酷的形象也在所不惜。

她摇摇头。

你不必说,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不应该赌气离开,明知道你爱我,我不应该强迫你说出来。

她把她一直想说的话会说出来了。

婷婷……他清清喉咙。

不!我要你明白知道,我爱你,婷婷,如果有人敢跟我抢你,我会毫不迟疑的阻止你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

他瞥向余以森。

商婷带着泪珠笑了,笑得心满意足。

她用力的拥住邵慕尧,换来他一声痛苦的呻吟。

以萌和雷士霆在一旁看了,直乐着互拥着对方笑着。

余以森的心却冷到极点。

他和邵慕尧同时站在这里,她却毫不犹豫的投入邵慕尧的怀抱。

难道他跟商婷真无缘?他余以森向来以花心得意情场,头一次付出真心却被人视为粪土,难道这真是报应?他看着眼前一对俪人,不得不心灰意冷了。

该是他放弃的时候了,他早该知道他无法进驻商婷情有所钟的心底。

他看见韦咏妮担心他的表情,视线再移到腹部。

或许,该是他作抉择的时候了。

他微微叹口气,放弃了商婷。

淡淡的四月里的一个星期天,余以森拜房了邵家。

商婷刚和以萌逛完街回家,遇见了邵慕尧和余以森正在谈话。

距离那次绑架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她一进书房就看见红色贴子搁在桌了。

婷婷!邵慕尧微笑地打声招呼,余以森回过头,也笑了。

好久不见,圆圆。

是好久不见。

小亭还好吗?她走过去,打开帖子。

是时候了。

咏妮打算做六月新娘,如果你愿意,她希望请你做她伴娘。

求之不得。

终于让韦姊等到这个日子了。

余以森一迳地微笑着。

到时候小亭也会去吗?商婷指提韦咏妮生下的儿子。

他会亲眼看着他父母步入结婚礼堂。

余以森回答她,回想起当时韦咏妮几乎难产产下的儿子,她甚至以儿子的生命做为优先考虑的对象,他怎能不被她感到?不过,这只是他娶她的部分原因。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感觉得出她改变不少,再加上几个月来他诚心给韦咏妮机会,培养彼此间的感情,他对韦咏妮再也没过去那种玩玩的心理了。

你们蜜月的时候,我可以代为照顾他。

我跟他投缘。

商婷甜甜笑道,几个月来刻意留的秀发已经到肩膀,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

谢谢。

不过咏妮惦记着孩子,可能会带他一块去。

他的语气略有抱怨。

邵慕尧笑了。

三人蜜月也不错。

他抑揄道。

余以森瞪他一眼。

看不出你是过去那个苟言笑的邵慕尧!他讽刺道。

邵慕尧耸耸肩。

人是会改变的。

慕尧本来就是温柔多情。

商婷说道:余大哥,我开始怀疑你以前说的话全是假的人,我从没见过他一副可怕的模样,他整天笑脸迎人,简直快成笑弥勒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再说,他不是笨人,把未婚妻吓跑,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有这份好运遇见另一个好女孩!他摇摇头,仍觉不可思议。

我没想到你会把这份遗产毫不保留的捐出去。

那可以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你知道吗?或许。

但我不需要。

商婷笑着说,两颗小虎牙已成了她的注册商标。

有人会更需要那笔钱的。

婷婷有我就够了。

邵慕尧说道。

余以森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是的,你说的没错。

希望我和咏妮也能很快的喝到你们的喜酒。

不太可能。

回答的是商婷。

我找到工作了。

找到工作?邵慕尧吃惊的盯着她。

你没跟我说过。

今天才知道的嘛!商婷流露出一丝兴奋。

还没大学毕业就找到工作,是不是很棒?余以森不解的看着她。

有工作也可以结婚,台湾多的是职业妇女。

但这份工作老板规定新进职员一、二年内必须未婚,全心投入工作行列。

她愈说愈得意,俨然已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邵慕尧皱起眉。

是什么工作?他有些失望。

跟服饰有关,慕尧,你也会为我高兴吧?毕竟我没浪费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材。

她甜甜蜜蜜地说道,等着他的反应。

他恢复一片空白。

我十分‘高兴’。

他淡然道。

余以森突然说道:那……也许在我之后,该轮到以萌和雷士霆的婚礼了。

他小心地说道,同时投给商婷一个别太过份的眼神。

他继续说道:虽然我不太满意士霆,不过,将就些算了。

商婷抿着嘴,摇摇头。

怎么了?圆圆。

余以森困惑的看着她故作严肃的表情。

恐怕以萌在近期之内也无法谈婚期了。

为什么?两个男人一同看她。

她眨眨眼。

她也找到工作了。

该不会是跟你一样的工作吧?商婷满意的点头。

聪明。

老板也规定在近期内员工不能结婚?余以森问道。

商婷以点头回答他。

士霆知道了吗?她咧嘴一笑。

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以萌正告诉他。

余以森不敢相信的摇摇头。

可怜的士霆,他盼望这个婚礼已经很久了,如果可能,他甚至希望在以萌大学毕业那天娶她。

显然我们同病相怜。

邵慕尧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商婷的窃笑。

他扬起眉,望着她。

婷婷,这里头是否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内幕消息?没有。

那你能告诉我,是那家公司吗?他故作亲切。

可以。

是‘咏妮’服饰店,将来就是‘以婷’服饰店了。

她大方的告诉他们,引起两人的震惊。

咏妮把服饰店顶给你们?韦姊说,结婚后她专心照顾丈夫孩子,所以低价让给你们。

余大哥,你运气多好,娶到这样的好女人。

余以森仍摇着头。

那间店是咏妮花了十年的心血,没想到……所以,你该惜福。

邵慕尧淡淡地说:幸亏你不是遇上两个想当女强人的女孩。

慕尧!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耐嘛!一年。

他简洁道。

她一楞。

一年而已?那能做出什么成就?一年的时间,否则免谈。

他坚持。

好吧!好吧!商婷知趣的接受这个期限。

反正结婚后,还可以继续做女老板嘛。

她微笑道。

再不然,还有以萌嘛!余以森站起来,仍皱着眉。

我该回去了,咏妮还等我一起吃晚餐。

他没想到韦咏妮会为他付出这么多。

还没结婚,就迈出居家男人。

邵慕尧嘲笑他。

彼此彼此。

等你结婚前,我会记得同样的话加敬你。

等到余以森离开后,邵慕尧看着心思灵动的商婷。

婷婷,你别想再拖时间。

我为什么要拖?她投进邵慕尧的怀抱。

又不是嫁给不喜欢的人。

慕尧━━嗯?我很高兴你坚守承诺,做我的保护人。

我以为你很生气。

不!我是指如果你没守着那份承诺,我可能就遇不上你了。

听起来,你相当满意我?他逗她。

她在他怀里笑了,明显的欢欣在她眉梢。

你说得没错。

我相当满意你,邵慕尧。

尾声六月里,所有亲朋好友都来参加韦咏妮盛大的婚礼。

连老古也不例外,不过他并不是来向韦咏妮道贺的。

他自始至终站亚柏附近,绕着同一个话题打转。

老古,你不要逼人太甚!亚柏不耐烦的吼道,但他魁梧的身躯并未吓退老古。

这是你的承诺,你应该履行。

他略有所指的瞄一眼身为伴娘的商婷正亲昵的和邵慕尧说话。

如果你记忆力够好,应该记得当初你许下的承诺。

他指的是要是邵慕尧爱上商婷,亚柏便会向头一个遇见的女人求婚。

亚柏几乎动怒。

我不想害人!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没有一个女孩肯接受他的求婚。

你不试试又如何得知?老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就是知道!老古紧跟着他。

所以━━你打算违背承诺?我以为我认识的谭亚柏是个好青年呢!他特意看向朝这里走来的另一位伴娘。

你可以试试,只要试一次,我就不再缠你。

真的?亚柏已经厌倦了他的纠缠,或许他该随便找一个女孩求婚,反正都是拒绝,他也无所谓。

你站在这里干嘛?熟悉的年轻嗓音引起他的注意。

白曼玲正站在他面前,一身雪白的礼服让她看起来娇俏不少。

白曼玲皱起眉。

打从老远就看你一直站在这里,你不打算找个位置吃一顿?你包红包了没?包了。

那就不应该浪费了。

如果你没位置坐,我替你找一个。

说着,她就拉起他的手,往厅里看哪里有空位。

头一个女孩。

老古低声提醒他。

亚柏狠下心。

一半因为老古缠人,一半因为眼前这女孩跟他有仇,根本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他只不过多丢一次脸而已。

再说,她已经当面骂过他是丑八怪,他也不在乎她再骂一次。

白曼玲找到空位了,她想拉他过去,却发现他伫立动。

呃……他清清喉咙,引起她的注意。

小姐……芳名?他笨拙地问。

我们见过面,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叫白曼玲。

她偏着头打量他。

你呢?谭亚柏。

是这样的……小姐……可以叫我曼玲。

她豪爽的回答。

他尴尬起来。

曼玲……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拒绝的,毕竟━━我不在乎……他结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呀!他深吸口气,一鼓作声把所有的话说出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傻呆呆地楞住了。

他迟疑一笑。

你可以拒绝的。

接着,他等着他的拒绝或是骂人的话……她突然笑了。

我可以拒绝?这算那门子的求婚?我……你……拒绝了?不!她一笑,引起他的瞠目。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呢?什么!亚柏的声音几乎掀破屋顶,所有正在庆祝的人全静下来瞪着他。

老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个傻瓜。

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她不觉任何注目的眼光。

亚柏看起来摇摇欲坠。

我不相信……或者是我听错了,你愿意再说一次吗?他瞪大眼看她。

她微微一笑。

谭亚柏,我愿意嫁给你。

她清楚的说出来,换来亚柏惨白而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只能呆楞地让白曼玲拉着他去找位子坐下。

老古则满意的笑了。

他相信未来邵家将会在充满欢愉、快乐的气氛中度过。

这是老古的预言。

而他的预言从没出过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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