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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025-03-29 02:47:23

十三章你不能强买强卖。

安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嗓子都咳得些许嘶哑了。

是你把我家东西私自搬过来,又说医院不保险把我拖过来的,现在还来掰歪理……何凌希睨着眼听着,只是毫无征兆地伸手环住她的腰,一使力将安之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安之又是一惊,噤了声。

他凑近她的颈窝,鼻尖轻轻擦过,声音染上蛊惑:那你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想逃开我,为什么今天二话没说就跟着我走?他的鼻息一下一下滑过她的肌肤,一点热,一点痒,一点点颤动心房。

那……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么……我掰不过你……她声音逐渐地低下去,最后化作烦躁地挣扎想要推开他,如此暧昧的接触于摇摆不定的她简直是折磨。

放开我。

他一手压下她不安分的双腿,另一边则将她双手反剪,黑不见底的瞳仁翻涌着强烈的情感,他声音暗哑:所以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你也对我有一样的感觉,对不对?安之一震,只得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朱唇微启,说不出话来。

要否认吗?该否认吗?呵呵呵。

他突然轻笑了起来,伸颈轻轻咬住她形状漂亮的耳垂,赞叹:安之,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小孩,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酥麻的感觉,从耳边散开,有一股电流从心脏穿堂而过。

何凌希,你别这样。

她大力地想挣脱他的钳制,却一时忘了自己有伤在身。

只听得她倒吸一大口冷气,身体立刻蜷了起来。

何凌希立刻松开她的手,只见她仅仅蹙着眉,唇色泛白得厉害,捂着伤口,人一下子脱了力一般靠在他身上。

伤口撑开了?使这么大力做什么。

他蹙着眉,将她轻柔地抱起,放在床榻上,随即打了电话给私人医生。

她痛苦的表情在他眼前晃,竟然又失控了,现在但凡有关于她的事,就会让他变得急躁。

安之,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私人医生到后,替安之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给安之吃了消炎止痛的药。

其中有些安眠的成分,安之躺着躺着也就睡了过去。

但这么一闹,她痊愈的日期又得往后推了。

何凌希送走了私人医生,便折了回来。

见她睡得熟,也就没有吵她。

床头闹钟的指针也指向了十一点,下午两点的飞机,他差不多该出发去机场了。

手指划过她的容颜,从额头到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漂亮的唇瓣上,想要触碰,想要占有,她的全部……*严沁喻打电话给安之的时候,她正埋头在报纸的招聘专栏里圈圈画画。

躺在真皮沙发上,裹着毯子,架了一副框镜,拇指一顶,记号笔就在指尖转上两圈。

接了电话,结果是母亲提醒她后天去相亲的事儿。

说那人是大姨妈远房亲戚的朋友的儿子,还说对方是白领精英,家底比较丰实,人长得也算周正,关键是人品好,诸如此类。

安之附和着嗯嗯。

,笔尖仍旧在报纸上滑动。

心里自然是不以为意的,真要是这样条件的男人,不早就给女人抢光扒光了,还等着被她相亲不成。

放下手机,报纸也看得差不多了。

何凌希给她放了个长假,也就意味着她奖金提成都没有了,只剩下那点可怜的死工资。

虽然她有积蓄,但总不能一直吃老本。

何况语言这种东西不用是要生疏的。

她找了写文翻的招聘信息,准备尝试一下。

安之拿起粉色茶杯,刚想喝却发现已经见了底,于是光着脚跑到厨房,倒上开水。

环顾整个房间,到底是没有家的感觉,虽然花了半天的时间在屋子里走走摸摸,但也就是知道些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这种必须的事情而已。

原先的房子出了这样的事,估计她也不敢再住了,得要快点找新的房子去租才行。

瞥见男人置在架子上的黑色茶杯,不由的就伸手取了下来,触上冰冷的杯身,耳根却一下红了。

他如低音提琴一般好听的声音,漂亮但深不见底的眸子,彼此贴近时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有一丝丝想念,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颓唐地放下杯子,看来还是太空闲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于是就在投简历,找房子的忙碌中,转眼了两天。

这两天何凌希在B市,只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伤势,便匆匆挂了。

安之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时间刚敲过六点,她便提着包出门了。

相亲这还是头一遭,多少有些好奇心在,权当体验生活,再者也是不能拂了姨妈们的好意。

她虽未施脂粉,但穿着上还是稍作了修饰。

约定的地点是在市内一家著名的餐厅,之所以远近闻名,不仅因为菜式地道,也是因为它的装潢实在独到,非一般高档餐厅的豪华气派,也非所谓的高雅幽静,而是如家一般处处透着温馨细致。

来的一路上很通畅,于是安之早到了十五分钟,便先在预定的餐桌那儿坐了下来。

暖暖的灯光悠然地照亮餐桌,沙发是餐馆少用的米色,后背垫着橙色的靠垫,二十度上下的室内温度将冰冷隔绝在外,耳边萦绕着La Vie En Rose舒缓慵懒的曲调。

她微微摇晃着手中的冰水,水汽在杯外凝了一层,沾湿了她的手,染上凉意。

七点,秦劭文不紧不慢地走进餐厅,跟在侍者身后,微微叹出一口气,周末要加班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拖来相亲,待会儿还是快点吃了饭趁早结束,回家睡觉。

走近了餐桌,迎面对上一双眸子,柔和却澄亮,眼睛的主人此时正大方地打量着他,素净的脸庞上挂着慵懒的笑意。

安小姐吧,对不起,因为公司里有些事,所以迟到了,还请见谅。

他语气里是十二分的歉意。

安之这才起身,握了握他伸出的手。

没关系,秦先生。

秦劭文给人的感觉很温和,眉眼亦是如此,就连头发都是柔顺的样子,但他的眉骨,鼻梁,下颚的线条却十分清晰,所以倒真是帅气的长相。

只不过若要和何凌希比,到底还是差了一分英气。

不过既然是跨国公司的主管,安之想,柔和的表象下也是有相当的手段的吧。

点了菜,两人都闲来无事。

安之继而摇晃着冰水,偶然抿一口,一派享受的模样。

安小姐,你的全名是?秦劭文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

安之不由嗔笑,对座的人还挺和她的性子。

安之。

秦先生呢?秦劭文。

他原以为安之会因为他这样无礼的问询而动气,没想到她却反将了他一军。

这人似乎比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你以前相亲过么?她突然问道。

相过,只不过我每次都会借口逃掉或者故意搞砸。

他语气一贯地温和。

那你这一次准备怎么搞砸它?我想,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考虑这个问题。

侍者端上精美的餐点,两个人便不言不语地顾自开动起来。

气氛很随意,安之也没主动开口问过些什么。

秦劭文觉得没必要把对面的女人赶走了,因为她非但不碍事,而且她吃饭的样子还挺秀色可餐,他甚至觉得那么安静清爽的女孩子有发展的可能也说不定。

上甜点的时候,秦劭文开始和她攀谈起来,当发现两个人有相似的留学经历时,话匣子便打开了。

一个人在国外的孤苦寂寞,为生活费辛劳的一点一滴,十几平方的小屋子,一日三餐的方便面,如今回首,是笑中含泪的。

秦劭文发现这样一个娇小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多么倔强要强的性子,而安之却是第一次和别人谈起她在异国他乡的伤与痛,苦与乐。

意识到时间悄然流逝时,已是十点多了。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

秦劭文结了帐,执意要送安之回去,她便也没再推脱。

秦劭文开的是别克,深蓝的车身,仿若能融进夜色里。

车里放的是广播,在播着岁月留声的节目,尽放的舒缓老歌。

唉,这种歌就该泡在浴缸里听才好,开着夜路听算怎么回事。

他有些哀怨的语气惹得她轻笑出声。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的。

刚在餐厅听那些英文旧曲听得出神了都。

她笑容很浅,没有回答。

车缓缓在高档公寓楼下停住了。

你住这儿?秦劭文微微疑惑,按常理,9区公寓的房价并不是她一个翻译能够承受的。

嗯,一个朋友家。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不确定,谢谢你送我回来。

有空再联系,再见。

再见。

他下车,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她的闪烁其词似乎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安之乘电梯上楼,刚到楼梯口就收到简讯,打开一看竟是秦劭文发的。

这次没有成功搞砸,小丫头,还挺有能耐的。

谢谢夸奖。

安之好笑地将手机放回包里,秦劭文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这次相亲还真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走到房门口,刚要开门,房门却自己打开了。

抬眼,堵在门口的是面无表情的何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