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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修改)

2025-03-29 02:47:23

十六和秦劭文走回pub的路上,安之接到方艾的电话,三个女人决定下一站去通宵唱K。

安之记得他们几个的拿手好戏都是苦情歌,着实觉得自己的心绪受不了此等折腾。

于是只说下次再聚她做东请喝咖啡,今日还是作罢了。

方艾大抵也看得出安之的低落,便也没多说什么,叫她回去好好休息。

要回去了吗?嗯。

那一起走吧,我送你,反正顺路。

秦劭文侧目瞥了眼马路,飞驰而过的出租车都载了客:今天晚上叫车不太容易。

那你的朋友……这类活动,我一向早退。

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马路:车停在那儿。

从市中心到8区,也要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秦劭文开夜车很是小心,两人也未攀谈,安之就靠着玻璃窗,拿着手机回短信。

红灯的间隙,秦劭文睨了她一眼,道:不嫌累吗?发消息,要打那么多字。

别人发的贺年短信,还是要回复一下吧,比较礼貌。

原来我没有礼貌那么多年……秦劭文低低叹了一句。

好吧……安之觉得有些窘迫。

秦劭文轻笑:玩笑而已,看你今天情绪不高的样子。

说实话,不是很好笑。

还真不给面子……安之这才勾起了唇角,其实在他面前,也会自然而然变得直白起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还真说不清。

为什么可以和这个人推心置腹却和另一个不行,为什么明明很喜欢却本能地排斥,这些问题总纠结不出原因,安之常常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最后总以无解而告终,久而久之,也很少再追究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就进了小区,在B栋门口停了下来。

B栋似乎是小户型。

秦劭文点了点下巴道。

一个人住不用太大的房子。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那么客气。

我家就在旁边D栋。

很晚了,上楼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她跨上包,正要下车。

安之,不用想得太多,简单一点过日子就好了。

也不是在国外,孤苦伶仃的,有朋友有家人,难过就说出来,那样会好一点。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眉眼亦是柔和的,只是每一个字都说得真切。

这寒冷的冬日里她如沐春风,安之额首,笑开道:谢谢你。

乘电梯上楼,廊灯坏了一盏,楼道便昏暗了许多。

安之边走边低头摸索着钥匙。

回来得可真晚。

低哑好听的声音陡然划开静谧地空气。

安之心脏瞬间停顿了一下,她豁然抬头,发现倚在门边的何凌希。

他高大的身型落在阴影里,一股淡淡的酒气弥散在空气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似乎转不过弯来,只觉得心脏突突跳得厉害。

进屋说吧,我站得累了。

他的音量很低,疲惫的样子。

安之只觉得一片混沌,仿佛已龟裂了的堤坝就此被他低哑的嗓音冲垮,连残垣断壁都不剩些许。

愣愣地开了门,让他进了屋。

他寻了沙发就跌坐下去,仰靠着闭目。

她给他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被他霸占了沙发,她便只好站在那儿,也不看他,只盯着地板。

还是对我这么戒备。

他看着她,低笑出声,但语气却透出了一丝无奈。

她抬头,勘勘地迎上他的目光,竭力维持出平缓的语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这样半夜跑来,我很为难。

真是个傻小孩。

他支起身体,走到她面前,带着些许醉意。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如果对媒体说,是喜欢你才会那样做,那么要怎么给你安静的生活呢?我不是小孩。

她倔强地扭过头,后退一步。

她讨厌这样忽近忽远的关系,暧昧不明。

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呢?他手臂一揽,复将她拉入怀中,俯下身埋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一寸寸扩散开来:女人吗?带着□的意味,舌尖在她的耳廓游移。

别这样。

她脸红到了耳根,皱起眉头,本能地向后退去,伸出手来要推开他。

他不耐地抓住她的手,暗哑地喊她的名字:安之。

一遍一遍,发烫的唇滑落到她的颈侧,浓重、诱惑地舔咬,深深浅浅。

放开!何凌希。

她喊他,夹杂着怒气。

说走就走,想来便来,他把她当作什么?消遣的玩具么?他的臂膀将她勒紧在怀里,擭住她的唇止住她的抗议,她吼间只余下类似呻吟的嗯啊。

近乎粗暴地敲开她的唇,纠缠上她的舌,酒精的余味瞬间充盈了她的口腔,空气变得稀薄而高热!她奋力在他的包围里挣扎、扭动,发狂般地想要挣脱,却在不觉中被他带向了墙边。

将她抵在墙上,他扯开她的外衣,宽大的手掌探入衣内,滚烫的吻蔓延到锁骨上,带上压抑释放后的疯狂,几乎将她弄痛。

皮肤触到冰凉的空气,复又被他温热的手掌覆盖。

安之的愤怒转而成为一种恐惧,眼前醉了的男人,褪下往日绅士的外表,金钱的光环,也不过是头吃人的野兽,有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她垂下手,不再挣扎。

你只想找个女人睡吗?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男人停下了动作,眼色深沉。

他捧起她的脸颊,一字一顿:尝试着依靠我,不行吗?她望进他的眼睛,他不闪躲,不退让,她好像在那里看到了恳切与执着。

凌希。

她宛若叹息,眸光闪动:我没你那么聪明,分不清你的真真假假,也受不住你若即若离的折腾。

所以……别再继续下去……别再继续下去,她快要坚持不住,就快要沉沦。

何凌希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安之,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相扣的手,传递着热度。

她恍若有那样一种错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如此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线条流畅清晰的一双眼睛。

有哪一个人,能抵挡住不坠入这样的漩涡。

她缓慢地思考,却一片空白,好像不只是心动,就连灵魂也坠在这漩涡里不住地颤抖。

安之,你要不要赌这一把。

到我的身边来,安之。

他语气淡然,却充满着坚定的力量。

仿佛打开了闸门,汹涌的情感奔涌而彻底将她淹埋。

闭上双眼,她放弃了思考,踮起脚准确地贴上他的唇瓣,小心翼翼勾勒他的唇形。

酒精的气息如此迷醉,他古龙香水的气味顷刻将她包裹。

有那么一种渴望,在她燥热的身体里叫嚣,她想要爱他,想要被珍惜,想要抛开理智,想要尝试一次飞蛾扑火。

她想要,全部地投身于这一场炙热的情感,把她的灵魂整个与他相融,一直一直彼此交缠下去。

衣衫半褪的她和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何凌希的理智几近流走,燃烧的眸子盯着她,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这样一个女人……手掌肆意地游移,连同炽热的吻烙在纯白的肌肤上……浅浅地从嘴里溢出呻吟。

那样带着醉意的迷幻,有些许害怕,却也有些许期待,交杂反复的感官,是安之从未体验过的境地。

紧紧攀附着他,依仗着他的力量,缓缓堕落,从脚底开始,向上无力蔓延。

在她已虚软地偎在他怀里,辨不清南北时,他一使力,将她抱在怀里。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迷迷糊糊进了卧室。

软绵绵的床被,她陷在里头,勾着他的脖颈,唇齿交缠。

面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迷醉,胜过世间任何的美酒。

她羞涩又生疏的迎合,意乱情迷。

他问自己,就这样占有吗?伸手打开床头灯,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庞,他抬起身体,声音沙哑至极:睡吧。

唇瓣划过她的鼻尖,在额头落下淡淡一吻。

他的唇瓣仍旧带着滚烫的温度,但他利落地起身坐到床沿,替她掖好被子,便再也没有动作。

突然地静止,微量的空气覆盖上来,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傻傻地盯着他,像是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般。

别这样看着我。

他气息又沉了几分,语气认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会忍不住。

快睡觉。

安之兴许是被他带着威胁性的样子吓到,又或许是羞涩,乖乖地闭上眼睛,将被子拢高,遮住了半个脑袋,身子也蜷了起来。

他静坐了许久,见她没了动静,才起身。

走到阳台边上,冷风凌烈地吹过,好一阵,燥热才渐渐平息下来。

回到床边,他的神色无比清明。

两瓶葡萄酒而已,又怎么会醉。

他手指抚过她的眉心,在她的唇角停留……这世上最醇最醉人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是酒。

这一夜,将她拥在怀里,只是这样拥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