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且行且安 > 第十七章(修改!)

第十七章(修改!)

2025-03-29 02:47:23

十七这个星球上每一刻都有人在相爱或告别,出生或死亡,所以有些苦痛并不值得恐惧,因为它们总有一天会降临到每个人身上,无一幸免。

早晨醒来,面前是心仪之人清俊的眉眼,晴朗的天空像幕布悬在窗外,空气安静流淌,时间悄无声息。

安之蜷在何凌希怀里,头埋在他胸口,依稀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她醒着,却不想动,闭起眼,手臂环着他的腰。

她觉得有些饿,但更贪恋这被两个人的身躯挤满的床。

能这样赖床,真的很舒服呐,她嗫嚅了一下,更靠近了他一些。

大抵是太安逸了,她又睡了过去。

何凌希这天也难得起晚了,手臂被她垫在脖子后头一整夜,麻得没了知觉,但一睁眼发现窝在自己臂弯里只露出个头顶心睡得正酣的女人,唇边就只剩下笑意。

竟可能减小动作的幅度,他轻而缓地收回手臂,下了床。

厨房的冰箱,橱柜,全都空空如也。

安之刚搬进来,太多东西都没置备。

何凌希想她一时半刻也醒不来,便拿了她的钥匙,披上衣服出了门。

回来时,已到了饭点。

他一身清爽,手里提着两三个环保袋,满满地装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东西。

整齐有序地将物品摆放好,又花了不少时间。

安之睡眼惺忪地揉着眼,拖着粉色的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从卧房里走出来,路过厨房,瞥见围着咖啡色围裙的高大背影,咦了一声,随即就傻傻地愣在那儿了。

刚才睁开眼发现身边空荡荡的,以为他走了,心情刹那就跌落到谷底,但如今出现在眼前的他,让她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她不知所措地发了傻。

听到声响,他侧头瞥了她一眼,去洗脸。

你等等,我来帮你。

她一溜烟地就消失在厨房门口。

何凌希盯着手中的锅铲,唇角不自主地拉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来。

安之淋了把澡,换了身棉质居家服,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发现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何凌希走到她身前,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将她转过去,替她擦干。

刚出浴的她,身上还带着些水汽,面色红润仿佛能透光,她任由他摆弄着头发,手指相交打着圈。

这种场面太过自然,好像是熟识多年。

她该好好享受这样的暖意,可是身体的某个地方,还是潜藏着不安。

或许一个人太久,设防太过完备,没有那么容易就丢盔弃甲吧。

好了,吃饭吧。

他用手替她梳理了头发,湿漉漉的黑发滑过他修长的手指,冰冰凉的。

嗯。

她应了一声。

他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了下去,面对着他。

桌上放着两荤两素一汤,看上去红红绿绿的,很好吃的样子。

安之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尝了半天。

何凌希支着头,也不吃东西,就是盯着她。

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脑袋里莫名地就想起昨天的情景,她面色一红。

清了清嗓,她故作镇定道:我觉得幸好我没有帮忙,不然就真的献丑了。

他几不可见地勾起唇角,这才执起筷子,淡淡道:你多烧几次,我能吃习惯。

习惯吗……她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

她特别惧怕习惯这样东西,就像是难以戒除的一种瘾,不知不觉地侵入生命。

爱情刚开始是心动,相处久了就变成习惯,如果有一天对方突然消失,最初感到的不是失去爱情,而是不适应没有彼此的生活。

可是,她是多喜欢这样的午后,从未有过的如此静谧安心的午后。

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在房间里工作或者是娱乐。

他看他的报表和企划案,她翻译她的资料和书籍。

她乏了就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顺便放一杯在他的手边。

他抬眼,将她拉来抱在怀里,印上她的唇一阵厮磨。

他把她带到阳台上,阳光很好,暖暖地罩在两个人身上,他搂着她的腰,她勾着他的脖颈,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抵着额头,抱着,感觉时光都为彼此慢下来一样。

晚饭是她抽空煮的,年糕汤,肉汤放上些黄芽菜,味道虽是清淡倒也和口味。

何凌希没多说什么,就是食量比平时多出了一倍。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碗,他就站在她身边陪着,和她说说话。

关于她的从前,或者是他的。

她说她曾经在主持一场演讲比赛的时候,将Mr念成了Mrs,引得全场数百人哄堂大笑。

他说他曾经做过投机生意,一天赚到了一栋别墅的钱却又在几天后全部输光。

她说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粉红色,最喜欢吃的东西是雪糕。

他说他偏爱黑白,从不挑食。

她说她对父亲的感情是崇拜,对母亲是亲切。

他说父亲在他心里是模糊的影子,母亲则是沉默优雅的侧影。

夜色浓重,她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腿上,陪他看财经新闻。

新年的第一天,如流水一般的光阴,悄悄淌过两个人的身边,她偶尔扭过头看他。

他下颚的线条坚毅流畅,睫毛很长也很密,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

别开脸,她视线移向财经新闻上,莫名地就笑了开来。

爱情啊,你总是让人沉溺。

*元旦三天假期结束,以时而飞快,时而缓慢的速度。

她开始疯狂地赶翻译稿,他也重新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有时没有应酬,他就到她家来,她给他做饭,简单家常的菜式。

他喜欢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从背后拥着她,微微借她的力,她渐渐明白,这个男人也在疲倦,也想生活安静。

于是她也不说话,任由他拥着。

有时她到他家去,重回9区的公寓,偶然也会感叹。

他公寓里有书房,许多字典和英文书籍,她常常一呆就是一整天,像泡图书馆似的,甚至有次看书看着就趴在书房桌子上睡着了。

他半夜回家,发现书房亮着灯,才将她抱到床上去。

一月中旬,安之的几个文翻工作都收了尾。

而前一次翻译的书登上了畅销榜,她心情大好,便约了刚出差回来的何凌希晚上在自家吃饭。

下午她去了小区边上的大型超市,挑挑拣拣的,不知不觉竟也买了好几袋东西。

左右手提得满满的,不长的路程,她走走停停,也花了许久。

不过她也不嫌累,就这样不缓不慢地走。

秦劭文驾车进小区时,就瞥见路旁提着重物的安之。

他将车靠在边上,未作犹豫,便下了车。

安之。

闻声抬头,安之微笑道:嗨,那么早就下班了?嗯。

需要我帮忙吗?走到B栋还有些距离。

他修长的手伸出来作势要拿。

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好了。

她向后稍稍一退,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东西给我。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随即安之手上的重量就消失了。

安之惊讶地转身,语调上扬:凌希,你怎么那么早?何凌希站到安之边上,冷冷扫过面对着的秦劭文,随即对安之柔声道: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上车吧。

去C市出差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却是如隔三秋。

今早回到办公室,不久就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欣喜的声线,不自觉地就止不住想念。

于是早早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从办公室朝外看,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头,隔着一个现代而浮华的城市。

他曾经总以淡漠的姿态去看待这个落寞的世界,现如今,却被温暖充填了整个寂寞的空缺,满满当当。

气氛有些僵持,秦劭文望向何凌希的目光颇有深意。

他倒是没想到,FL的太子爷竟然会和安之这么个小女子扯上关系。

他随即儒雅地笑道:那我先走了。

安之,再见。

安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再见。

布置温馨的家,小小的厨房,挤了两个人,显得狭窄。

何凌希站在料理台前煮菜,安之则在一旁打下手。

她切青菜的时候,有些疑惑,明明说了是她煮饭的,怎么就变成他下厨了?不过能吃现成的,安之自然更加乐意。

开饭了!安之把最后一盘菜端到桌上,冲着拿着碗筷走来的何凌希喊道。

何凌希笑笑,也不应她。

她也不客气地就开动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爱说话,一顿饭半个多小时也就吃完了。

饭后,何凌希照例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安之百无聊赖地在一边翻着报纸,愣是没看进去一个字。

何凌希瞧了眼身边心神不宁的女人,将她拉到怀里:无聊了?要出去玩?安之顿时来了精神:这么多天一直憋在家里翻东西,很闷诶。

想去T大看看么?最近公司在那里有场宣讲会。

你还用去学校做宣讲的吗? T大的经管学院在国内算是上乘,向高校推广企业品牌也可以说是必要的一个途径。

但这样的活动需要他亲自出马么?安之心思微微起了波澜。

定下周二?他松开她,问询。

其实,他只是想带着她去,想走走她走过的路,看看她住过的宿舍,他想参与他不曾参与过的她的生命。

啊,好。

她其实很早就想回那里看看,走走。

只是她一直不敢,那个地方由她的快乐与忧伤,她总怕触碰到些什么挑起怀旧的情绪,影响了当下的安然心态。

可是,想起他坚定的包容的力量的眼神,她就不那么害怕。

想要告诉他,自己的过去,疯狂的,悲伤的,骄傲的,懊悔的……抬起身,吻上他,纠缠着,相拥着,天旋地转。

是从哪一刻开始的呢?她允许他融入自己的生活,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但是,未来呢?她还是不那么确定,只是也没那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