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缥缈,想从她的眼中看到点什么,她也看着我,随即缓缓的说:我也不知道,我问过爷的,但是它不肯说。
不知道?二少爷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觉得呢?我低下头慢条斯理的问。
缥缈顿了下,她抿着唇说:那完全是无稽之谈,爷又没死,谈什么复活,还借一个凡人之身,怎么可能?她越是否认,这事儿就越可能是真的,我笑了笑说:缥缈姐,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怎么走下去的。
她看了我一眼:你不想离开?我想,做梦都想,但是我不想再被抓回来,也不想连累无辜,当然这里面有包括你,还有我娘亲,你觉得就算我跑了,白狼和相公就能放过我吗?缥缈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说:说一点你不爱听的话,你并没有想得那么重要,爷要娶妖族公主,大少爷要娶公孙家的小姐,其实你在这个地方根本没地儿站了,跑了也就跑了,没人会去在意的。
我低下头喃喃:缥缈姐,你这话还真伤人。
好好想想吧,你和大少爷成亲却是有名无实的,跑出去,找到你娘,离开这个地方,再寻一户好人家过你自己的日子去不好吗?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就是要我离开,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她说得那么轻松,阴谋的味道很重很重。
缥缈走了,我回到房里,其实这个地方真的很无聊,没有光亮,连看看书,坐坐女红都不行,吃过午膳后,又无所事事了,这时候鬼谷子来了:小姐,老朽来为你换药。
其实我已经不疼了。
我摸着脖子,相公的一颗药好比灵丹,现在都没什么疼的感觉了,老是裹着纱布好难受的。
不疼也要裹,女孩子家不要留下疤痕,不好看。
鬼谷子说着动手给我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说:白狼今天气疯了,你又招惹它了?是它太过分,拼命要把我推给相公,既然如此就随了它的愿,我再也不要见它了。
我皱着眉说。
呵,它那屋子藏了不少宝贝,甚至有贡品,现在全部被它毁掉了,屋子都差点被拆了,你这火放得挺大啊。
那也是它自找的,我都低声下气的求它了,它还是不领情,不领情那就一拍两散,谁怕谁啊?我恼火的说着,心里却又有一丝丝的偷喜。
其实这样也好,你就一心一意的伺候相公,他对你挺宽容的了,还给你吃药,那药可是圣品,皇帝也求不得一枚的。
尉迟家本就是给皇帝炼药的吧?我曾经听下人说过的。
那是人类的药,和你吃的那个怎能相提并论?他喜怒无常,随手可以掐死我,也随手可以救我,在他身边,我总是提心吊胆的,无法完全的放下心境,更别提加入感情了。
我叹了口气说。
可是在你喜欢白狼之前,你对他是迷恋的吧?那才见过几次啊?再说每一次他都没伤害我,还对我那么好,又是我相公,对他有感情那是理所应当吧。
只要你不背叛,不表露出你心中有其他人,他都会对你温柔的,信我。
说着鬼谷子又帮我裹好了纱布,他轻轻在我耳边说:你怎么不想想,白狼和大少爷有过一起出现的时候吗?其实之前你就怀疑过了吧,两个人的气场,喜好什么的完全一样,点到为止,我还想留一条胳膊呢。
说完他直起身说:大少爷差不多醒了,你要过去陪伴他。
哦。
我心思还在想着他的话呢,他却又说:你那脖子虽然不疼了,但是挺脆弱的,可别再受力,容易折断。
我下意识的抬手摸着脖子,他是要我说话做事小心,别再惹怒了相公么?来到相公住的房外,我敲了敲门:相公。
进来。
听上去他的声音很是平静,我走进去,他站在窗前,就好像每一次我进白狼的屋子看见白狼站在窗前看着那黑暗是一模一样的。
相公。
我福了福身子,他没有回身,负手而立,淡淡的说:今日我想作画,你去研墨。
哦。
我跑到桌前研墨,他这才回头看我:识字么?恩,识啊。
我低着头说,他缓步走到我身边:那会作画么?呃,我抬头看他:不会。
说着眼神有些黯然,他挑了挑眉:怎么了?不会便不会吧,我又不会怪你。
没,当初娘亲想教我作画的,可惜家里穷,买不起纸墨笔砚,识字都是用树枝在沙上划拉着学的。
说到这些,我就想念娘亲,好久没见到娘亲了,忽然觉得好想她老人家,也不知道经过上次的事儿之后她到底怎么样了。
相公忽然从身后抱住我:想学画么?为夫教你,一样的。
我一愣,他却已经捏着我的手握住了毛笔,在纸上划拉着。
相公。
我轻轻唤了一声。
恩?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为何对我如此好?因为我想。
他说得十分霸气,一副问唯我独尊的模样,但是我却鼻头一酸,除了娘亲,还有白狼,他是第三个对我这样好的人,我实在是不想欺骗他,我真的想告诉他我喜欢白狼,我对不起他,但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怕了,怕他的好忽然变成仇恨,一下子拧断我的脖子。
作画最主要的是心境,你现在这样如何能学得好?他忽而又低沉着声音在我耳边说。
哦,对不起,我只是不习惯,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
他低斥一声,语气却是绵软的,让我脸都红了。
想画什么?他又问我,我想了想说:我想画娘亲,如果今生都无法相见,那就画出来,让我看看也好。
人物画么?初学者画人物太难了,不然今日先学山水,等你熟练了再画人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