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游到夏荷身边的时候,夏荷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扎到水里,拖着夏荷的身体把她拖出水面,然后一只手搂住夏荷,一只手划水往岸边靠拢。
快,这边。
春杏在岸上接应陈立。
因为岸边滑不好上去,陈立先把夏荷推着往岸上送,两人一推一拽,总算是把夏荷拖上了岸。
咋样了?还活着吗?还留在河边的几个人都围过来看看夏荷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了,我看够呛,看这肚子都鼓起来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上前瞧了瞧说道。
夏荷,夏荷,你醒醒。
春杏拍打着夏荷的脸颊,快要哭出来了。
二嫂,你试试她心口还热不热?陈立上岸后什么都没顾上,先让春杏查看夏荷的情况。
春杏把手贴在夏荷的心口试了试,急切地喊出声热的,还是热的。
还有救。
陈立四下看了看,跑到一边折了一块水草的茎,比量了一下,长度大致能撑开人的嘴巴。
陈立拿着水草的杆回到夏荷身边,把夏荷的嘴掰开,用水草撑住。
然后陈立蹲下身子扭头对身后的人说:大家帮忙把她搬到我背上来。
众人一听赶紧行动,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很快就把夏荷放到了陈立的背上。
陈立弯着腰背起夏荷,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轻微的颠着身子,在他背上的夏荷也跟着轻微的颠着。
春杏不放心,跟在陈立的身边,帮他扶着夏荷,以防夏荷掉下来。
走了一会儿,哗的一下,陈立感觉一股水淌在他的肩膀上,他歪头一看,夏荷吐出来的。
又继续走了一会儿,听见轻微的咳嗽声,夏荷终于醒了过来。
陈立的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幸好来的及。
陈立想把夏荷放下,好让她坐着缓一会儿。
但是刚刚醒来的夏荷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还是沉浸在溺水的状态中,被水淹没的恐惧包围,她的嘴唇哆嗦着,身子都在打着颤。
身边的人就是她此刻的救命稻草,她的一双手紧紧的抓住陈立的衣服不放开,抓的太用力,甚至陈立都能感觉到,夏荷的指甲戳到了他的皮肤。
她这是吓坏了。
春杏轻轻地拍着夏荷的背安慰她。
从水里上来夏荷浑身都湿透了,夏□□服又薄,她白皙的皮肤都能透过布料看的清楚。
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夏荷,陈立的心中一点的想法都没有,他的眼中都是夏荷那脆弱又无助的样子,陈立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
春杏大喘一口气觉得一阵后怕。
陈立头一次感觉自己跑得快是这么有用的一件事,要是他跑的稍微慢一点,眼前蜷缩着的小小的人就这么离开了,陈立摇摇头他不愿意去想这种结果。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一天,但是陈立打心里觉得,想要夏荷好好的,想要看见她黑亮的眼睛和她笑眯眯的样子。
二嫂,这里有风,夏荷她刚从水里上来肯定冷,有没有干的衣服拿来给她披一下。
缓过神来看夏荷还在打着哆嗦,陈立对春杏说。
哎,还有一件,我的一件褂子正好还没洗,我去给她拿来。
春杏快步跑过去拿了她的褂子回来。
陈立,你回去换件衣服吧,你也湿透了,这么些人看着不大好。
春杏指了指周围洗衣服的妇人们,开口对陈立说道。
陈立抬头一看,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看见陈立的目光,都不太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陈立平时干活多,锻炼了一身的腱子肉,这下衣服一湿贴在身上,把他的好身材都表现出来了,他身材修长,体型健美,看起来赏心悦目,聚在一边洗衣服的妇人们,都看的有点脸红。
二嫂,你先照顾着夏荷,我马上就回来。
去吧,这有我呢,你放心。
陈立把衣服一抖,让它们不那么贴在身上,快步跑回家。
很快,陈立拿着陈氏的一件长褂回来了,他交给春杏让她给夏荷披上,然后收拾了俩人的洗衣盆,春杏扶着夏荷一起回家。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刚才阿立回来急急忙忙的拿了我一件衣服就往外跑,我又出不去,急的我呀。
陈氏见几人都回来了,开口问春杏道。
婶子,夏荷掉河里了,她的衣服呢,我先给她换上,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
春杏把夏荷扶到床边,对陈氏说。
在床头柜子上,赶紧换好了上床上来,盖着被子暖暖身子。
陈氏拿手指了指头顶。
夏荷换好了衣服,又盖上被子,好一阵儿才恢复了点精神,嘴唇也有了点血色,刚从水里捞上来那会儿,那嘴唇都成紫色的了。
你先坐着暖和暖和,我去给你熬碗姜汤你去去寒,得亏这时候天不冷,要是冬天,光冻都能冻死人。
看见被子里的夏荷一哆嗦,春杏赶紧住了口,行了,没事儿了啊,不用害怕,我这就去了。
春杏熬了浓浓的一锅姜汤,她盛出一碗趁着热让夏荷喝了下去,陈立把盆里的衣服都晾到院子里,看见春杏端了姜汤进去,猜测屋里应该是收拾妥当了,他掀起帘子进了陈氏屋里。
阿嚏。
陈立一进门就打了个大喷嚏。
他拧了拧鼻子,觉得有点痒。
赶紧的,你也趁热去喝一碗,厨房里还有好多。
春杏对陈立说道。
陈立应了一声去厨房喝了一大碗,等到陈立喝完姜汤回到屋里,陈氏才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是小月推夏荷进河里的?陈氏不敢置信的问。
是,我当时就在夏荷旁边,看的清清楚楚陈小月推了夏荷一把,我伸手去拉她没拉住,幸亏陈立他赶来的及时。
春杏拍了怕胸口一脸庆幸。
这孩子,平时也就是脾气大了点儿,没想到她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陈氏摇摇头,叹了口气。
听了春杏的话,陈立站在一边没说话,他抿着唇皱着眉头,觉得事情不简单,陈小月为什么会去推夏荷呢,两个人也不过是昨天才见了一面而已,能有什么冲突。
正在这时,春杏回了陈氏的话,撇了他一眼,陈立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八成和自己有关。
这边陈立救起了夏荷,那边陈小月还不知道夏荷已经回到了陈家,她想着春杏和她说的话,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家。
你个死丫头,怎么才回来,不是说要去洗衣服吗?盆呢?刘氏站在自家院门口看见陈小月回来,噼里啪啦的问了一通。
你手里的这是什么?刘氏从陈小月手里拿过那件滴着水的衣服,伸开抖了抖,待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刘氏的火蹭的一下冒了起来。
刘氏把衣服往地上一扔,拧了陈小月一把你个死丫头,怎么拿着件男人的衣服回来了!说!这是谁的,你不是说去洗衣服了吗?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往那个臭小子家跑了?长本事了你啊,陈小月,现在都敢把他的衣服拿回家了,是不是没把你娘我放在眼里啊,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句没听进去啊!刘氏越骂越生气,看着眼前的女儿,恨不能打她一顿。
我杀人了。
啥?刘氏的手一顿,仰头看着陈小月。
我杀人了。
娘我杀人了。
怎么办?陈小月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亲眼看见夏荷的头发都沒到水里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救的上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给她偿命啊,哇啊啊啊啊。
陈小月咧着嗓子哭了起来。
你在这瞎嚎什么,跟我回家!刘氏四处看了看,捂着陈小月的嘴,把她拖进了家门,顺便把门插上。
干什么你,成天到晚惹她不高兴,她愿意出去就让她出去呗。
一天到晚的吵吵吵,烦不烦。
村长陈有仁看着哭的一脸泪的陈小月,有些心疼的对刘氏说。
你不知道别瞎掺和。
刘氏堵了陈有仁一句,转过头对陈小月说道:不许哭!你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说明白,你今天都去哪里,去干什么了!我姐杀人啦?陈小月的弟弟小文跳出来喊了一句。
别胡说八道,一边儿去你!刘氏拍了陈小文一把掌,把他赶走了。
陈小月抽噎着不想开口,但是她的心里又实在害怕,陈氏一吼她,她就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当然她不会说自己不好,她说的全是夏荷的不是,比如抢她的地方,拿着陈立的衣服故意在她眼前炫耀什么的。
听了陈小月的话,刘氏哪还有不明白,肯定是自己的闺女又吃干醋,看不得别人和陈立有关系,一激动把人推河里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离那个陈立远点,远点!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惹祸了吧,知道害怕了?陈小月只是哭,也不回话。
刘氏嘴上骂着陈小月,其实她的心里也没有底儿,这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她的心里也慌。
他爹,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刘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