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异灵山脉中, 一名绿衣女子正在山林间飞速穿梭着。
她围绕着一片区域四处游走,在不同位置布下了各种灵符。
在她身后,一个通体雪白、身形巨大的雪炎兽正在紧追不舍, 看起来凶恶异常。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 女子终于停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最后一枚灵符,飞速念着咒法, 不过眨眼之间, 树林中光芒四起, 雪炎兽被牢牢困在了阵法之中。
收!金色的光芒形成了牢笼的形状, 越收越紧, 直至如绳索一般缠绕住了雪炎兽。
月昭琴轻轻呼出一口气, 抬手扬起鞭子,此时的雪炎兽却忽然发出一声怒吼。
地面破裂,树林震荡, 汹涌的火焰从魔兽的口中喷薄而出。
月昭琴连忙闪躲,雪炎兽却一瞬间膨胀起来, 强大的灵力没有章法地射向四周。
面前的光芒寸寸破裂, 魔兽挣脱了束缚, 口吐着火焰扑向了月昭琴。
破!最后留在雪炎兽身上的两张爆破符瞬间被引爆, 猛兽身上雪白坚硬的铠甲顿时出现两个缺口。
雪炎兽吃痛地吼叫着,回头查看伤口,速度出现了明显的滞缓。
月昭琴趁此机会, 闪身到它身下唯一没有铠甲保护的咽喉部,用长刀狠狠地刺了过去。
伴随着雪炎兽愤怒的吼声,月昭琴用全部法宝和灵力筑起的防护层被它的火焰攻破, 虽然闪躲极快, 背后还是被它的利爪硬生生划出一大道裂口来。
鲜血涌到唇边, 疼痛让她几欲昏厥。
然而她还是咬紧了牙关,拼尽最后的力气挥出一鞭。
那头凶猛的魔兽,终是不甘地倒地。
月昭琴踉跄着撑住身体,喂自己吃下一颗丹药,在短暂的调息后,便提着一口气御剑飞到附近的一个洞穴内,然后设下了结界。
一口血猛地从喉咙中涌出,月昭琴胡乱地拿出些草药为自己简单疗伤,这才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月昭琴从地上坐起,只觉得肋骨断断续续地作痛,伸手一摸果然是断了两根。
她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继续给自己灌了许多丹药,然后开始闭目调息。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次日正午。
月昭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外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内伤却还要调养些时日。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扶着墙站起身来。
俢北辰明日就要回来了,她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这样想着,她干脆解除了结界,将蝴蝶变出来,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原来两天前,月昭琴来到异灵山脉打算采几味药草,恰好遇到几个组团冒险的。
他们当时正在被雪炎兽追杀,月昭琴本想帮他们一把,却被其中一个女子在背后偷袭,然后他们便将她推了出去,用于吸引魔兽注意。
月昭琴自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在他们逃离前留下了一抹微弱的灵气附在他们身上,此刻便借助灵蝶寻找他们的踪迹。
半个时辰后,月昭琴终于在一个山谷内,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对方有三个人,一个黑衣男子打头,身后是一男一女。
月昭琴微微冷笑,飞剑一个加速,便横空拦在他们身前。
你……几人不觉一惊,然而月昭琴丝毫不愿拖沓,手中的鞭子已如雷霆一般挥出。
这几人本就疲于奔波,此刻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更别提对方还实力高强并非俗辈,不过几十招便被打了个落花流水,灰头土脸地倒在地上。
月昭琴此刻也不好受,喉咙里的血腥气阵阵上涌,然而她面不改色,飞快地施了一个定身术。
那几个人动弹不得,一时咒骂一时求饶,还间杂着几句威胁。
月昭琴置若罔闻,伸手掐住那个黑衣男子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男子脸色涨红,拼命扑打着她的手。
月昭琴的眼神却越发冰冷,宛如在看一只蝼蚁,强硬地命令着地上的人:把乾坤戒的限制解除,然后扔到地上。
几人对视一眼,只好咬牙照做,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几枚戒指便白光一闪,而后从手指上脱落。
月昭琴抬起左手,那些戒指便全都飞到她的手掌中,她垂眸瞧了一眼,掐着脖子的手指渐渐放松。
正当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时,月昭琴却突然发力,将手下的人头狠狠撞向地面,黑衣男子瞬间血流满面,不省人事。
师兄!!女子悲愤地呼喊。
然而下一刻,月昭琴便踩上她的腰腹,脚下一用力,她就瞪大眼睛传来凄惨的尖叫。
感受到脚下的肋骨寸寸断裂,月昭琴终于放过了她,转而看向地上的另一个男人。
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月昭琴伸手扯住他的手臂,然后狠狠向后一扭!白色的骨头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她看着男人在地上抽搐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说:我今天不想杀人,就暂且留你们一命。
说完,她再不理会地上之人的哀嚎咒骂,径直拂袖而去。
……数个时辰之后,月昭琴回到了归极妖宫。
不过她没有直接回明月斋,而是去找了范野疗伤。
这五年来,她为了变强,几乎不择手段。
可即便这样,修为增长的速度也比原著中快不了多少。
然而由于俢北辰的重生,导致许多剧情都加快了进度,她必须要让自己的实力跟上故事发展才行。
在原著里,女主修为的增长,很大一部分靠的是在外游历时碰巧发现各色功法灵宝,或是得到高人指点。
月昭琴虽然记得很多原主收获奇遇的位置所在,可她现在出不去妖界,知道再多也没用。
她前后游历四年多,多次九死一生入险境,捡到的秘宝却连原主一个零头也比不上。
不过她从前想到这点还会为此叹息,现在却已经看得很开,毕竟修真之路,总想着捷径是行不通的。
月昭琴一边这样思索着,一边很快就来了范野的房间外。
范野平时的工作并不忙,他的主要任务是为俢北辰和月昭琴治病疗伤,当然其他人要是有预约或是得了急病,他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会来者不拒的。
月昭琴敲了门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句月总督啊,进来吧,于是她推门而入,果然见到范野正在书桌前拿针扎人偶。
他抬头瞧了瞧月昭琴,朝她比划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针包,笑呵呵地道:月总督,我刚刚研究了一套针法,取名为起死回生七十二针之妙手摧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呀?月昭琴默默退后一步,靠在门边,说:我这次受伤不重的,您这套针法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范野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来吧,我先替你解决下这次的伤。
月昭琴打量了一番,确认自己不会有什么安全,这才走过去坐到了椅子上。
疗伤的过程很快,这五年来月昭琴经常受伤,已经变得轻车熟路,对于痛苦的忍耐度也逐渐升高,难怪范野会想拿她来练手。
等到结束后,月昭琴站起身,客气地道:辛苦范先生了。
不辛苦。
范野慢悠悠地收好东西,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给钱就行。
月昭琴:……好的。
她掏出钱递给范野,向他告别后便回到了明月斋。
陈可有事不在,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到了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可这梦并不美好,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令她不得挣脱。
她梦见自己穿梭在一片骷髅之中,浑身被血浸透,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每走一步就多杀一人。
她的面前出现了妈妈,出现了奶奶,出现了小阳,可她丝毫没有停留,一刀一刀捅进他们的身体,一直走到一个悬崖边上。
然后她扔下匕首,跳进了悬崖,在极度的痛苦中粉身碎骨。
月昭琴猛然睁开眼睛。
她呼吸不匀,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她闭上眼睛想要调息,却忽然发现罗帐外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紧紧锁定着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