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琴走在林中, 呼吸着雨后的空气,眯起眼睛看向太阳,感受着久违的自由气息。
自从上一次狗天道莫名出现后, 俢北辰就变得异常焦躁, 恨不得一天十二时辰守在她身边,生怕被那家伙再钻了空子。
要不是这次借口公务来周边城池遛个弯, 她估计要连着一个月都没个喘息的空间。
唉, 男朋友太粘人也是个麻烦啊。
正在出神间, 远处忽然传来喧哗之声。
啊啊啊救命啊!这声音是个年轻男子。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这声音是个中年男人。
士可杀不可辱!哎哟, 别打脸!月昭琴挠了挠头, 飞身赶了过去。
地上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 像只鸡仔似的不住扑腾,瘦弱的身躯被一群壮汉围着,显得格外可怜。
喂, 你是哪来的——旁边一个壮汉伸手想要推搡她的胳膊,月昭琴头也没抬, 反手就是巴掌。
只听啪叽一声, 那壮汉连转几圈倒在地上, 瞬间不省人事。
这人犯了什么罪?她指着地上的家伙问。
周围几个人被她那一掌吓到,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年轻男人愤愤地开口:他们是一群强盗,要抢我的东西!什么东西?月昭琴垂眸看他。
男人拿出一个瓷瓶, 小心地护在怀里,说:就是这个,一瓶还魂丹。
月昭琴扫了几个人一眼, 说:我要把他带走, 你们有意见吗?壮汉们不约而同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月昭琴微微一笑, 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飞。
啊啊啊——在惨叫声中,几个人被一股巨力冲飞,渐渐变成几个黑点。
她把视线投向地上的人,俯下身问:你叫什么?解崇。
男子一边吭哧吭哧站了起来,一边回答他。
解崇,丹修,在书中效力于俢北辰,为他觅得了治疗魔功副作用的药方。
只可惜这一世有太多变故,要不然他们早就该遇到这家伙。
在脑海中迅速过了遍有关他的剧情,月昭琴不动声色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谁?解崇惊恐地看着她。
……月昭琴无语道:我叫月昭琴,跟我回归极妖宫吧。
月……解崇的眼睛猛然睁大,你是月总督?!月昭琴点了点头。
解崇顿时激动起来:月总督,我可崇拜你了,给我签个名吧……停!月昭琴比了个停下的手势,先跟我回宫再说这些。
说着,她将仙剑变出来,带着对方一起朝着雍都飞去。
在飞剑上还是有些无聊的,月昭琴在解崇对面盘腿坐着,顺手拿出瓶小零食吃了起来。
其实也不算灵石,是范大夫给她补充灵力用的,对治疗灵脉也有一定效果,但因为味道很好,所以她吃得颇为开心。
解崇一瞥眼瞧见她手里的东西,蓦地瞪大了眼睛,努力咽了咽口水,然后声音颤抖地道: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是什么?月昭琴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小丸子,试探地说:麦某素?解崇:……这是什么名字。
他小心翼翼抬起手:我能摸一下吗?我、我没有别的意思,绝对就轻轻碰一下!你喜欢?那这个送给你好了。
月昭琴说。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赵姑娘,我一定会拿回去好好研究的!解崇兴奋得语无伦次,听说这东西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要是我能研究出来,一定会加倍报答你的!月昭琴伸到一半的手突然收了回来,盯着对方慢慢地问:延年益寿?是啊。
解崇的眼里带上了不解,每服用一颗,就能增加三到五年的寿命。
据说这种丹药极其难得,甚至失传了多年,连大门派的长老,都不容易得到一颗呢他想起月昭琴完全把这东西当成零食吃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突然一哽。
月昭琴攥紧药瓶,沉默半晌,说:不送了,当我没说吧。
哦。
解崇看她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也不敢多说什么,乖巧地坐在一旁,和她一起赶回了归极妖宫。
月昭琴迅速把人交给了侯志行,让他安排个合适的职位,然后独自去了未央宫。
宫殿里还是那么冷清,俢北辰站在殿外,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
俢北辰!月昭琴大步走到他面前,把那瓶丹药举起来,这是什么?怎么,不喜欢吃吗?俢北辰答非所问。
月昭琴紧紧盯着他的脸:你回答我:这是什么?俢北辰低头看着她,微微地笑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月昭琴咬住下唇,这里面用了什么?过了很久,俢北辰轻声说:一些稀有药材,还有……我的血。
握住瓷瓶的手骤然用力,连指节都开始泛白,月昭琴的眼眶慢慢红起来,没有说话。
俢北辰牵起她的手,走到殿内,淡淡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找到了解崇,药方说不定也能改进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缓缓地说:我只是碰巧遇到。
嗯。
俢北辰的语气依然平静。
她抬起眸,看了对方一眼,难得有点摸不准他的情绪。
俢北辰将她领到床边,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坐下,俯身凝视着她的双眼。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本不该有其他人的身影。
他的手抚在面前的脖颈上,眼眸深处酝酿着风暴,语气却依然低柔:谁都值得你去救,是么?月昭琴怔了一下,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男人抵着她的额头,缱绻呢喃。
我……她抿了抿唇,似乎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也许我在乎的东西真的很多……但只有你,是我唯一不能失去的。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救你时的心情,和对他们的完全不同。
俢北辰笑了起来。
好。
他说,那就跟我结契吧,小满。
月昭琴不解地问:什么契?同心契。
下一刻,俢北辰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
月昭琴气息一乱,仰着头与他纠缠,恍惚之间被撬开了牙关。
两人炽热的呼吸缠|绵在一起,让她想起某个潮湿的雨夜,喝完酒之后的躁动的与沉醉。
与此同时,手掌传来一阵刺痛,有鲜血流了出来。
俢北辰的大手将她紧紧包裹住,两人掌心相对,血液相融,沾染了彼此的温度。
吻还在不断加深,月昭琴已经无瑕顾及其他,完全陷入了这场名为风月的陷阱。
桃色的红晕攀上她的脸颊,她伸手抓住男人背后的衣裳,颤抖着睫毛承受他汹涌却柔情的攻势。
一吻结束,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带着水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喘息着问:这就算结契完成了吗?俢北辰亲吻着她的眼睑,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回答:还有最后一步。
嗯?月昭琴疑惑地歪了下头。
这声音慵懒轻柔,尾调上扬,像一只轻飘飘的羽毛,落到了俢北辰的心上。
他再次倾身吻上她的唇,比上一次更加凶狠地与之纠缠。
月昭琴的思绪起起伏伏,始终无法集中,仿佛在海里飘摇的小船,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已经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等到一吻结束,月昭琴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衣衫已被尽数解下,男子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
微凉的服饰贴上来的瞬间,她微微一颤,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似乎是想要把对方推开。
然而身上之人却只是擒住她的手,然后温柔地安抚着。
别……月昭琴惊呼出声,难掩羞赧。
俢北辰偏了偏头,有几缕头发散落在她的肩膀,带来一阵痒意。
男子一边捉住她的手,半强制地带着她一层层褪去他身上的衣服,一边仿若不解般微笑着问道:为什么?小满不喜欢吗?男人的双眸波光潋滟,那张一向没有波澜的容颜上,第一次显现出了妖冶中带着几分隐忍的神色来。
月昭琴看着他含笑的面容,深沉的眼眸,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明月斋外月明风清,湖面波光粼粼,风光正好。
室内却是一片旖|旎之景,春意盎然气息火热。
俢北辰看着身下女子失神的模样,亲昵地咬住那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性感地呢喃着:你是我的……他腾出一只手来,近乎痴迷地一点一点抚摸着她的轮廓,修长的手指游走过那潮湿的眼睛,嫣红的面庞,柔润的嘴唇。
真漂亮。
早就该把她变成现在这样。
让这个人染上自己的气味,在她的身上留下斑驳而美丽的痕迹,让她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也只能属于自己。
这个人将他从淤泥中拉起,当然也应该——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