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泱本来也不是很想动, 既然原川霖坚持,她也没衣服换,干脆懒得矫情, 顺势睡下。
她实在太累,沾着枕头就犯困, 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惜还没想起来就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连梦都没做一个,醒过来时许晚泱有一刹那甚至不知今夕何夕。
不过, 她稍稍一偏头, 就看到了枕畔原川霖的睡颜, 恬静安然。
她的头还枕在他手臂上,昨天的记忆瞬间全部涌上来。
而她也终于想起昨晚睡着前觉得的不对是什么了——她从小到大就没裸睡过, 难免不习惯。
可在困倦面前,这点不习惯根本就不叫事。
她不仅秒入睡, 还睡得特香。
许晚泱都有点不好意思, 悄悄抬起头,想要挪开一点,去看看时间。
可就在这时候, 原川霖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即便睁开眼,清醒过来。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早。
原川霖先开口,嗓音悦耳, 倒没有刚睡醒的懵懂。
好像也不早, 几点了?许晚泱犹豫一下, 还是赶紧挪远, 伸手去找手机。
这不是她的家, 布局她都不熟悉,摸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在这边。
原川霖坐起来,从另一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她的手机递过去。
许晚泱一转头,就看到随着原川霖坐起来的动作,被子全堆在他腰腹间。
原川霖似乎不仅有强迫症还有洁癖,被子都是纯白色,像酒店用的。
但是材质真是蓬松柔软,像一团发泡的云,衬得他胸腹的肌肉格外干净漂亮。
简直是视觉盛筵,许晚泱竟看得有点失神。
原川霖注意到她的视线,眼眸一黯,忽然低头凑过来。
眼前阴影笼罩下来,许晚泱还没回过神,就被吻住了唇。
她无意识眨了下眼,身体先于思想开始回应。
暧昧的声息在房间内越来越激烈,许晚泱有一瞬间清醒过,担心自己承受不住。
早上醒过来时,昨晚的疲乏感已经消失大半,只是动作大了私密处还是隐隐有点疼。
但是箭在弦上,许晚泱也不想被原川霖看出来,加上她身体确实很享受跟原川霖的亲密,所以什么都没说。
最后反而是原川霖停了下来。
他退开一点,又凑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将她脸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才彻底退开。
眼底明明还浸染着未消退的欲念,笑起来的样子却很满足: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弄点吃的?也好。
许晚泱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左右看看,又问,能不能帮我拿下衣服?看来下次还是在自己家里好,至少有衣服穿。
稍等一下。
原川霖只套了条睡裤,就先下床去,打开衣柜,挑了两套衣服过来。
一件是白衬衫,一件是白T桖,搭配的都是短裤。
许晚泱的意思,本来是拿自己的衣服。
见他这样,又想到他刚才说的是先吃饭,以为他吃完饭还想继续,犹豫一下,选了衬衫穿上。
结果那衬衫穿在她身上,实在过分宽大了。
让人惊讶的是,原川霖的腰真的很细,她穿他的短裤虽然也大,但至少不会掉。
原老师,你这腰是怎么练的?许晚泱忍不住伸手去量,都快比我的腰还细了。
原川霖看了眼她空荡荡领口,又别开视线,扶着她的肩说:下次锻炼,我叫上你一起?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腰粗一点……嘶。
许晚泱赶紧往后退,结果动作大了点,还是有点疼。
原川霖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抱住她,问道:很疼吗?啊……没有。
怕暴露自己是菜鸟的事实,许晚泱矢口否认,刚才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脚底硌了下。
说完就意识到这个答案逊爆了,原川霖的家里,怎么可能有硌脚的东西。
泱泱。
果然,原川霖一眼看穿她在撒谎,握着她的胳膊没有撒手,斟酌着道,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你问。
许晚泱强作淡定。
昨晚我收拾床单的时候,发现……有血迹。
原川霖指尖微微用力,你之前是不是……不是!许晚泱提高音量否认。
第一次会不会出血这个问题,她之前也在网上搜过,看到很多人都说其实不会出血,就算有也很少,基本不会被发现。
没想到原川霖竟然发现了,也不知道是她比较特殊,还是他太细心。
许晚泱并不想让原川霖知道这件事,因为据说很多男人会有奇奇怪怪的情结,知道女伴是第一次会有负担,甚至想负责。
她只想找个P友,可不想产生多余的感情纠葛。
许晚泱脑子飞速转动,临时编了个谎言:那其实是假的,你知道有种修复手术吧……我喜欢给床伴制造一点小惊喜,每换一个床伴都这样,你喜欢吗?为了让自己显得真诚,她明知道这个理由很扯,还是强作镇定地一直盯着原川霖。
原川霖眼底卷起一团她看不懂的暗涌,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将许晚泱抱起来,朝洗漱间走去:喜欢,谢谢。
实际上,昨天晚上,许晚泱出血量确实很少,少到他几乎分辨不出来那是不是血。
刚才那样问,只是试探。
如果真是所谓的惊喜,许晚泱不会等他问起来才说。
所以答案只能是她是第一次,却不想让他知道。
原川霖并不介意许晚泱有怎样的过去,他只是想弄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应该不仅仅是她闺蜜感情的原因。
现在看来,他猜得应该没有错,她并不习惯找P友。
大概率对他还是有点喜欢,只是不想谈感情,所以才借着床伴的名义和他亲近。
她或许是故意的,也或许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原川霖没有戳穿,他想先陪着她,了解清楚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再看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总之现在他能抱她在怀里,不论以什么样的名义,他都觉得很幸福。
原川霖将许晚泱放在洗漱间,就出去了。
等许晚泱慢条斯理洗漱完,下楼就看到他已经在厨房忙碌,空气里有肉香弥漫。
已经快十一点,之前还不觉得,这会儿闻着味才发现好饿。
许晚泱稍稍加快步伐,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原川霖正在煎牛排。
听到动静,原川霖朝她摆摆手:你别进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许晚泱也不客气,直接到餐厅坐下。
没几分钟,原川霖就端着一份牛排一份意面过来,牛排甚至已经切好,真的非常体贴。
许晚泱已经尝过他煎的牛排,这次先吃了口意面。
口感比想象中还要好,香软Q弹,酱料香得要命。
原老师你去开班吧,这意面也太好吃了!许晚泱向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酱料是你自己配的,还是买的?如果是买的,她也去下单。
原川霖却说:独家秘制,你要是喜欢,下次再煮给你吃。
喜欢。
许晚泱边吃边点头,有点遗憾。
因为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原川霖是真的很忙,听说他出道这么多年,除了没红的时候偶尔没工作,红了以后就没休息过,堪称劳模。
午餐结束以后,许晚泱自觉地去收拾碗筷。
她自我定位很准,P友又不是女朋友,蹭吃蹭喝就算了,没理由家务都让原川霖做。
我来吧。
原川霖急忙阻拦,给我一个展示绅士风度的机会。
不用跟我客气。
许晚泱坚持,我们之间太客气就不自在了。
原川霖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客气,顿了顿说: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要不,我帮你洗碗,你答应帮我一个忙?许晚泱也不是真心想洗碗,闻言动作一顿:帮你什么忙?原川霖顺势将碗筷收过去,反问她:你今天有工作吗?没有。
许晚泱摇头,还开玩笑,我不是你,又糊又懒,一般有一份工作的时候,就不会有别的工作。
整个录制《有理有据》期间,我应该都很闲。
找你的工作应该也不少?原川霖再次问道这个问题,你是不想红,还是真的不想工作?都有。
许晚泱也再次避重就轻,将话题拉回来,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原川霖意识到她不想说,也不再追问:你今天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对对戏?对戏?许晚泱是真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为什么找我?这个剧本是我之前没接触过的类型。
原川霖避开她的眼神,拿着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说,我要先试试看,再决定要不要接。
就放进洗碗机而已,他俩为什么要为谁拿进去争半天?许晚泱摇摇头,说:还没公开的剧本吗?你确定找我对戏合适?合适,你连送上门的钱都不想赚,难道还会费心思去抢别人的角色?原川霖说。
许晚泱:……这话她还真没法反驳。
而且,这个剧本,找你对戏是最合适的。
原川霖收拾干净厨房,擦干手走出来,拍拍许晚泱的肩膀,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许晚泱都被他吊起好奇心了,到底是什么剧本?她没有再多说,跟着原川霖来到客厅。
原川霖让她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他自己去拿了剧本过来。
许晚泱粗略翻了一遍,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目前看来,她是最合适跟他对戏的,因为这剧本一翻开,第一页就是一段激情戏,尺度令人咂舌。
原老师,你这是买了本小黄雯的版权吗?许晚泱最近看得多,下意识调侃。
原川霖瞥她一眼:这都能看出来,许老师经验挺丰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