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2025-03-22 08:28:19

晚饭后, 宁岫躺在阳台的贵妃椅上吹风,不知怎么, 她最近总觉得身子有些乏。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她拇指划了一下接起,声线带着温和礼貌:喂, 您好?那边却没有声音,宁岫疑惑地开口:喂?请问您是哪位?倏地,一道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通过听筒传来, 缓慢的语气里蕴藏着数不清的怒火和戾气:你删了我。

宁岫的心尖下意识颤了颤, 像以往每一次面对他生气时那样,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结束了, 她不必担心也不必在乎徐逢玉的心情是好是坏。

她的声调很淡地应了声:嗯。

那天离开肯德基回到家后, 她打开手机, 看到他打来的未接电话和微信,然后就顺便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不会再联系的人没有存联系方式的必要。

因此,刚才徐逢玉打电话来才显示一串陌生的数字,而不是原来独一无二的备注——XFY。

徐逢玉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 嗓音带着一股强势的傲慢劲:给你五分钟时间, 下来。

下去?下去哪?宁岫脑海里闪过有一道白光, 倏地从躺椅上站起来, 血液往上冲眼前顿时一阵晕眩,然后撑着阳台围栏往下看。

楼下果然停了一辆黑色大G,他直接把车开进来了。

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冷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徐逢玉简短道:我们聊聊。

宁岫脸上的神情十分疏离,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谢谢。

徐逢玉低低地笑了下,声线平缓但暗藏威胁:要是你不下来的话,那我就只能上去了。

听到他如此无赖的话语,宁岫紧张得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宁母还在那看电视。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压低声音道:徐逢玉,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徐逢玉冷嗤了声,声线里夹杂着几分嘲弄:是吗?你现在住的好像是我的房子。

宁岫的心忽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又出现了,讽刺她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着要和他划清界限,却还赖在他的房子里不走。

她死死地盯着楼下那辆黑色大G,下唇咬到快要出血,语调缓慢但坚定异常:明天,我和我妈就会搬走,但是现在,希望你可以离开。

徐逢玉的语调坦荡又无耻:宁岫,五分钟后我要是见不到你人,我就直接上去和阿姨聊聊天,反正我和阿姨也挺久没见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宁岫看着结束的通话界面气得咬牙,再打过去对面已经不接了。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决定下去见一见徐逢玉,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为她的瞻前顾后,宁母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和徐逢玉结束的事,所以绝不能让他们见面。

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阳台门,佯做轻松地对宁母说:妈,我到楼下买点烧烤吃。

宁母立刻笑着调侃:在阳台闻到味馋了是吧?去吧去吧。

宁岫应了一声,然后赶紧换了双鞋就下去,生怕晚了一点,徐逢玉已经上来了。

到楼下,她打开车门,一坐进去就问,语气有些冲: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徐逢玉没生气,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扯了扯嘴角慢悠悠道:明晚,回逸林园住?宁岫听到后愣了一秒,然后抬起眼睫直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徐逢玉痞里痞气地抬了抬眉,语气吊儿郎当的:我反悔了。

不是后悔,而是反悔。

一句轻飘飘的反悔,就要将她重新拉入受人轻蔑唾弃的境地。

他怎么能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宁岫再次重复地强调:我们已经结束了。

徐逢玉蹙了下眉头,语气狂傲得不行:宁岫,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一个身份吗?我给你,女朋友,行了吧?宁岫原本以为无论徐逢玉说出再难听的话,她都能承受得了,但没想到还能更痛,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将她的心一片一片地刮下来。

她不禁嗤笑了声,一双清凌凌的杏眼里带着嘲讽,质问道:徐逢玉,你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五年情妇,现在还要继续羞辱我吗?徐逢玉脸上挂着几分不耐烦,强调道:我说了,我们谈恋爱。

那我也跟你说清楚,我不要!宁岫语气果断且决绝。

说完她侧过身就打算下车,手还没碰到车门,车就被落上锁,一道带着凛冽烟草味的黑影压了下来。

徐逢玉钳住她的手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不解地皱着眉:不是,我都答应让你当我女朋友了,你还在跟我闹什么?宁岫被他如同恩赐般的语气刺激得心口一窒,抬起眼,直直地盯向他眼睛最深处,缓缓开口:徐逢玉,我不喜欢你了,女朋友也好情妇也罢,我都不想要不稀罕,请你松开。

徐逢玉眼神猛地一黯,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压制心底的怒火,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变大: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宁岫毫不示弱地回击:我说我不喜欢你了,这辈子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徐逢玉漆黑的眼底出现一丝崩裂,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语调讥诮:那你喜欢谁?时文彦?刚知道他以前喜欢你就勾搭上了,速度够快啊?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刻薄的侮辱,宁岫眼眶酸涩得生疼,情绪终于奔溃,眼泪瞬间如大股泉水一般涌了出来,然后拼命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徐逢玉你混蛋!放开我!看见怀里的女孩突然哭了出来,徐逢玉的心底有片刻慌乱,月光下冷白的脖颈微低,鬼使神差地去吻她脸上的泪珠。

宁岫趁他不注意挣脱开一只手,然后下意识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徐逢玉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皮看她,脸上像结了一层霜,浑身散发着可怖的寒意。

宁岫自己也是一惊,但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徐逢玉舌尖抵着伤口嗤笑了声,声音沉得发哑:宁岫,你行,你真行。

宁岫眼里不由得涌上几丝歉意,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平复了下情绪后开口:放我下车。

徐逢玉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下一秒车子以极快的速度驶出小区。

宁岫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无赖,急得快要跺脚:停车!徐逢玉你不能这样,我妈还在家里等我。

徐逢玉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然后将车一把停在路边,冲力大得宁岫往前一倒,差点撞到头。

他不由分说地直接抢过宁岫手里的手机,给宁母拨了个电话。

宁岫来不及阻止,电话就已经接通。

宁母慈爱的声音响起:岫岫啊,怎么了?徐逢玉礼貌道:阿姨是我,我想带宁岫去看一下夜景,晚点送她回去行吗?宁母笑道:没事,你们去玩吧。

宁岫忍不住开口喊道:妈,我——宁母打断她的话:玩太晚了就不用回来了,你直接和逢玉回那边住就行,省得半夜回来吵醒我。

宁岫还未开口,徐逢玉就接话:好,那阿姨你早点休息,我会照顾好宁岫的。

宁母应了一声,电话很快被挂断,车厢内重新恢复凝滞的寂静。

宁岫紧盯着他诘问:徐逢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徐逢玉没回答,一路上不管她问什么,他都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

车子很快到了逸林园。

徐逢玉不顾宁岫的挣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坐电梯上楼,然后将人塞进卧室,冷硬地开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得住在这里。

宁岫觉得这个人简直蛮不讲理,什么话都说不通:徐逢玉你是不是病?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凭什么要求我住在这里?徐逢玉自顾自地开口:以后上下班雷叔都会接送你,不要自己打车,有聚会提前说,然后让雷叔在那等聚会结束再送你回来。

宁岫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要把我监.禁起来吗?徐逢玉抬手拽了拽领口,语气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劲: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宁岫甩开他的手,打开卧室房门朝外走去,她想离开这,但等到她推开入户门时,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阻挡着她的去路。

以后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徐逢玉慢悠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住她,怔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徐逢玉扯着嘴角冷嗤一声,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靠在她的耳边说:宁岫,只要我没玩腻你,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