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2025-03-22 08:28:19

徐逢玉几乎是下一秒就抄起车钥匙冲去找宁岫, 一路上打了无数个电话,没一个接通。

宁岫睡到半夜忽地被惊醒, 喉咙干涩得不行, 她看了眼一旁熟睡的段宝宝,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开了加湿器。

这样一番动作下来, 睡意全然没了,她神色犹豫了下,然后拿起手机。

这一看, 就被她看到了段如珩被拍的热搜。

她隐隐约约地猜到段如珩近期的感情生活并不空白,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女明星, 还被狗仔拍到上了热搜。

宁岫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白线, 心尖猛地一颤, 然后握紧手机出了卧室。

她悄悄绕过客厅来到玄关, 最后在雕花大门前停下,仅开了一盏暗黑的壁灯,然后打开面前的监控,密切观察着。

她有预感, 徐逢玉会来。

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一按门铃, 一向睡得浅的宁母一定会被叫醒, 然后发现他过来,所以她只能守在门前,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先开门出去,然后再到外面聊。

果不其然, 不到两分钟, 电梯就开了, 带亮了门前的声控灯,宁岫随即开门出去。

徐逢玉刚走到门前,门已经被她带上,一双清澈疏离的杏眼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他眉头皱了下。

宁岫声线十分淡漠: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到楼下说,我妈和我女儿都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们。

说完她就越过徐逢玉,按下电梯走进去,没有询问他意见的意思。

徐逢玉神色微滞,然后也迈开长腿随她进电梯,看到她穿着贴身的真丝睡裙就出来,目光随之一黯。

宁岫双手环胸在电梯的右侧,眼睫低垂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小的疲惫。

忽地,一件带有烟草味和温度的外套从背后覆了上来。

她直接抬手拂开,眼皮微抬:不必。

语调十分冷淡。

徐逢玉没料到她会拒绝,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重新把外套盖了上去:还是披上吧,楼下有外人。

宁岫在心底冷笑了下,她就猜到是这个原因。

分手四年,徐逢玉依旧将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见她穿着睡裙怕被别人看了去,所以忙不迭地想盖起来,裹起来。

且不论她外面还套着一件长袖的睡袍,就算是她穿得暴露,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替她决定,什么可以露出来什么不可以露出来。

以前她还以为那是爱,现在才知道不过是卑劣的占有欲作祟。

她肩膀动了一下,虚虚披着的黑色外套立刻掉落在地。

徐逢玉的目光旋即幽深了几分,然后就听见她疏离冷淡的声音震在耳边——你也是外人。

他也是外人,好一个他也是外人。

那谁不是?段如珩吗?电梯正好在这个时候到了,门一开,宁岫就迈开步子走出去。

平底鞋一不小心踩上地上的外套,黑色的袖口即刻多出一个淡淡的灰白鞋印。

徐逢玉嘴角抽了下,然后俯下身将衣服捡起,出了电梯,在她后面说:上车聊?宁岫原本是打算在大堂的休息区,听他这么说也同意了,车里确实比这隐秘得多,吵起来也不怕被人当猴一样围观。

俩人穿过大堂,来到车库。

黑色大G停在那,十分显眼。

徐逢玉一如既往,动作干脆利落地帮她开了车门,神色多了一丝散漫。

宁岫没看他,直接上了副驾,上车后她才发现这不是原来那一辆,内饰是蓝色的。

她不懂怎么懂车,看到车牌号一样就以为是同一辆。

仔细想想,像徐逢玉这种薄情多金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一辆车开将近九年?徐逢玉此时也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门关上,空气瞬间凝固。

宁岫鼻尖动了下,那股曾经十分熟悉的烟草味在密闭车厢里扑面而来,但不一样的是,这种味道已经没办法给她带来安全感了。

甚至感到有些恶心,因为她怀孕后的体质变化。

徐逢玉开了空调,她开了窗。

徐逢玉脸色顿时一沉,死死地盯着那片降到一半的车窗。

宁岫对身侧凌厉危险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截了当地问:你看到热搜了?用的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徐逢玉收回视线,眼底似有什么翻涌的情绪压抑着:对。

他顿了一秒,声线低哑,像是开口得十分艰难:宁岫,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段如珩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不但没办法给你婚姻,连最基本的陪伴都给不了你们母女俩,甚至……他现在还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我不说他一定和那个女明星有私情,但他大半夜的单独送一个女人回家,他做这件事之前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宁岫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然后一瞬间又舒展开来。

她原以为徐逢玉看到热搜后会猜到、调查到她和段如珩的真正关系,以及知道他才是段宝宝的生物学父亲,然后要来和她抢宝宝的抚养权。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果然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觉得别人也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时,他就和朱槿暧昧不明,现在看到段如珩送别的女人回家下意识就认为他们不清不白,而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他这不是清楚得很吗?深夜送女人回家是很暧昧的举动,那他以前大半夜在床上抛下她去找朱槿呢,在她不顾自尊苦苦挽留的情况下还坚持离开,那个时候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本来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明确地跟他表明段宝宝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和他无关的立场。

现在看来倒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早就说过了,无论我过成什么样,都与你无关。

宁岫神色十分淡漠。

徐逢玉见她打算下车,本能地伸手拦住她,修长劲瘦的双臂直接将人困在座位上。

宁岫感受到自己肩膀愈发用力的大掌,目光冷冷地直视他:放开!徐逢玉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但下一秒将车落了锁。

宁岫顿时后悔答应和他来车上谈事了,徐逢玉根本就是一个流氓无赖,自己不可能和他讲得通。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的语气又冷又冲。

徐逢玉咬了下后槽牙,漆黑的瞳孔里压着戾气,嗓音十分低沉:回答我几个问题,问完我就会让你走。

宁岫看到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胃里一阵翻涌,别过脸看向窗外。

徐逢玉眉眼又阴沉了几分:都这种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他?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宁岫唇线紧闭,丝毫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徐逢玉蓦地想到那天在幼儿园见到段宝宝的事,略微思索了下后问:是因为宝宝吗?你担心一旦你们分开了,她成长的过程中就却缺少了父爱是吗?宁岫依旧不答,他啧了一下继续道:但段如珩难道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合格父亲吗?那天我听宝宝说,他一个星期才来看你们一次。

你去找宝宝了?宁岫的神色骤然一变,抬起眼睫睨着他。

徐逢玉解释:我去给我外甥女开家长会,在幼儿园遇见她顺便聊了两句。

你知道宝宝因为段如珩没有能经常陪她,心里有多难受吗?可能我话说得难听了点,但你觉得这样廉价的父爱真的有用吗?你以为是为她好,但实际上只委屈了你自己。

他叹了口气说:宁岫,你和他断了吧。

宁岫脸上的表情十分冷硬,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他怎么样我自己会考虑清楚,不需要你来替我决定,我只请你不要再去找我的女儿,和她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徐逢玉冷嗤一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开了车锁:行,你自己决定,不用我多管闲事。

宁岫立刻下了车,没有再和他多废一句话。

徐逢玉一掌打在方向盘上,车子随即开离锦州府。

*第二天晚上,徐逢玉找了楚睿乾他们到玖馆喝酒,不料还没进包厢门,就在走廊撞见段如珩和客户谈笑风生。

他忽地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拳头挥了上去。

段如珩不料他会打自己大打出手,没有任何防备,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拳,嘴角出血。

徐逢玉打了一拳还没解气,凌厉的拳风再次朝段如珩使去,段如珩这回也没和他客气,招招下狠手,正好帮自己妹妹出气了。

俩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楚睿乾和那名老总在一旁瞬间傻眼,想上去拉架又见他们二人出的都是狠招,一时无从下手,只能在旁边干吼。

你们别打了!徐逢玉,你脑子有病吧,快停下!段总有什么事咱坐下来好好说啊,没必要伤了和气。

……这一架打到俩人都没了力气才停止,鼻青脸肿的,谁都没比谁好一点。

不知俩人的具体伤势如何,楚睿乾直接将人送去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

隐私度很高的那种。

毕竟这里面一位哥和女明星传绯闻,挂了一天的热搜,已经有人扒出了他的真实信息,他可不想再添油加醋了。

徐逢玉和段如珩各自进去检查,楚睿乾在外面等,然后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过了一会,俩人检查完伤势出来,剑拔弩张的像是要再打一架似的。

楚睿乾连忙开口:我可告诉你们,这里是医院,你们可别影响了别的病人休息,做个素质高点的现代人好不好?段如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打算叫秘书来接,一条信息还没编辑完,耳边忽然传来宁岫的声音。

如珩哥!你没事吧?段如珩一抬起头,就见自己妹妹紧张地朝自己跑来,神色慌张又担忧:你流血了?小伤,没事。

段如珩不愿意让她担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两米之隔的徐逢玉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目光死死地锁住宁岫。

自己帮她出气,她却满心满眼地只看得见段如珩,直接奔着他过去了,连一抹眼神都不曾落下自己身上。

只顾着关心那个野男人,心疼那个野男人。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抬起手抵住鼻尖,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

楚睿乾连忙扶住他,担心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没有宁岫的联系方式,宁岫是他让张赤缇通知她过来。

本想着让她看到徐逢玉为她暴打段如珩出气,应该能够让她对徐逢玉的感观变好。

谁能想到她一来直接奔着段如珩就去了,丝毫不在意徐逢玉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