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秦岁年躺床上,回想她这魔幻的一天,怎么过得兵荒马乱的?还有黎霄。
他撞见了靳恪西来找她,会不会告诉他老板?说就说,岳正山知道了,心里一定堵得慌。
觉得睡,第二天得早起上班,她跟靳恪西纠缠不清,而生活还要继续苟且。
周蔓又给她约了几个面试。
还特意跟她说,现在大环境不好,招人不易,适当降低一下标准,先度过眼前。
秦岁年也明白这个道理。
早上,出去跑完步,回来洗澡,水流冲去热汗,也冲去了些许烦恼。
秦岁年喜欢跑步,最开始,这个习惯是跟着靳恪西养成的,他每天晨跑,秦岁年凑热闹,也跟他一起。
本来以为跑步很无聊,累,又很枯燥,没想到很快,她自己爱上了跑步的感觉,尤其是跑到五公里后,那种完全沉浸在运动里,大脑放空,烦恼都不见了的快乐。
但是,靳恪西其实不喜欢跑步。
秦岁年问过他,不喜欢,那为什么要跑?习惯了,他说,而且不是非得喜欢,才要去做一件事。
作为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靳家继承人,他很早就领会了这个道理。
或许这就是秦岁年跟他的差别。
她从前做人做事,全凭一己好恶,不喜欢的东西,别人送上门她也不要,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容不得瑕疵。
或许她是时候改变自己,向靳恪西学习,理智优先,感性靠后,就算没那么喜欢,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像他,没那么喜欢她,也能同她恋爱,继续婚姻。
秦岁年洗完澡,自我感觉如同脱胎换骨,佛光普照,她准备听周蔓的,找一个差不多的助理就行了。
这时,门铃响了。
以为是刚买的外卖,她打开门,来人却是一个年轻女孩,穿职业套装,笑容可掬地冲她招手,手里拎着早餐,是生煎的味道。
秦岁年意外。
真是,现在连外卖行业都这么卷?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要为生活奔波,难怪助理难招。
秦小姐早,我是郭可意,您可以叫我可意或者Elaine,这是我给您买的早餐。
秦岁年皱起眉:你是?郭可意愣了下:您没听靳总说吗?她反应过来,笑着道,我是靳总为您安排的助理,以后会协助您工作和生活。
……秦岁年揉了揉眉心,表情一言难尽。
他在搞什么?有隔壁住户出门,探头看过来,秦岁年看她一眼:先进来。
郭可意把早餐放桌上,又从纸袋里取出一杯热拿铁,秦岁年闻到生煎的味道,再看打包盒,正是她爱吃的那一家。
秦岁年抽了抽鼻翼,径自到沙发上坐下,腿交叠,语气冷淡:就算是靳恪西推荐的,也得面试。
郭可意:明白的,等您吃完早餐,可以看看我简历。
居然还带了简历?真是有备而来。
连买生煎都做过功课,估计是看过她微博,秦岁年还真对她有点兴趣,她见招拆招,伸出手:我现在就看。
郭可意从托特包里拿出简历。
秦岁年翻开,不看内容,第一眼看见格式整齐,排版布局令人舒适,她已经有些好感,就像郭可意的穿搭妆容,精致讨巧,职业化又不死板,看着舒服。
她的简历也很优秀,名校毕业,有法律背景,英文好,做过总助,就职的也是知名企业。
一个问题,你上一份工作税后月薪多少?秦岁年问。
50k。
秦岁年摊手:我给不到这个薪水。
郭可意微笑:您误会了,我的薪水是由靳总负责的。
……秦岁年噎了一下,想了想,她又说,就算这样,你找工作不考虑职业发展吗?我只是个小工作室,给不了你什么前景。
郭可意冷静地回答:职业前景是个很虚幻的东西,我比较讲实际,赚到手里的钱才重要。
秦岁年明白了。
靳恪西一定是给了她颇为丰厚的待遇,远远不止那个月薪。
她笑了笑,这个女孩有点意思,倒是挺直白。
工作会很辛苦。
秦岁年说。
郭可意:社畜干什么工作都辛苦。
秦岁年挑眉,试图吓她:我脾气不好。
我前任老板发脾气会摔东西,人身攻击,还会拉人陪酒,x骚扰,我为他工作了三年。
她语气平静,年轻明亮的眼眸不见退却。
秦岁年突然对她肃然起敬。
不管适不适合做她助理,但她绝对相信她对工作的态度。
她起身,坐到餐桌旁,闻着空气里食物的香气,拿起筷子分开,看一眼郭可意,道: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吃东西,你要么一起吃,要么去看电视。
郭可意笑了起来,很配合,在旁边坐下,拿出另外的碗和筷子,安静的吃东西。
她暗自想,还好靳总有提醒过她,买的是双人份,餐具都是双人的。
解决完心头大事,虽然是被动解决,但结果够好就行。
秦岁年心情畅快,胃口也好,她把自己那份吃完,去卧室里找出瓶香水,放在郭可意面前。
试试这个,你今天喷的那个我不喜欢。
郭可意开心地接过,谢谢秦小姐。
叫我名字就行。
郭可意收下这份入职礼,她知道,这代表自己已经通过面试。
考虑到以后工作,她需要更了解老板的喜好,郭可意另外问:我想确定下,你是不喜欢这种花香调的香氛吗?秦岁年摇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继妹也用过同款香水。
郭可意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
看来她提前做的功课里,应当也包括她的家庭情况,那秦岁年不介意帮她了解更多一点,以免影响工作。
关于郭可意入职工作室,瞒不住两位合伙人,兼好友。
中午,三人一起到附近吃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周蔓眼神惊奇:靳恪西给你找助理,他想干嘛,真要追回你吗?陆林盛:我说了,上次他就老瞪我,还不怀好意地看她。
他对靳恪西瞪他的事念念不忘。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要追我。
秦岁年很笃定。
陆林盛突然发出声笑,眼神露出成年人的禁忌色泽:那就是寂寞了,想旧梦重温。
去死啦你!周蔓伸手打他。
陆林盛摊手:男人都是低等动物,没什么底线的,相信我。
秦岁年隔着周蔓与他握手:我同意!周蔓双鱼座,天生的感性,她没有陆林盛那么悲观,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挺浪漫的。
她对秦岁年说:其实你走后,他一直一个人,连个绯闻都没有。
你不会以为是我的原因?不,是他自己不喜欢恋爱。
秦岁年非常认真。
周蔓耸耸肩,举起清酒和二人碰杯:无论如何,庆祝我们工作室少一项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