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2025-03-22 08:30:03

这么靠着太舒服, 秦岁年又想睡觉了。

她仰着头看他,用头顶蹭他身上白色的毛衣,很柔软, 看起来也很温暖。

靳恪西很少这样穿, 他出入的地方都有暖气,大冬天也穿衬衫西装, 今天这打扮,待会儿一定不用去公司。

他个子高, 宽肩膀, 天生的衣服架子,穿正装尤其好看, 秦岁年却也喜欢看他穿毛衣, 显得很年轻,没平时那么有距离感。

他皱眉,目光变深了些:别乱蹭。

秦岁年笑得很邪气。

很快, 郭可意敲门, 送了两杯喝的进来,秦岁年要的热奶茶,和靳恪西的黑咖啡。

秦岁年坐起来,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吸着奶茶里的布丁,目光飘向他那杯。

她从来不爱喝黑咖啡,哪怕再困,需要提神的时候,只有靳恪西喝得惯这玩意儿。

可是, 就跟小孩儿抢饭才特别香一样, 看见他喝, 她突然眼馋。

郭可意刚把咖啡端给靳恪西,秦岁年很不客气,轻轻踢了踢他的背:给我喝。

……郭可意真的好难啊。

她忍住表情,努力维持平时在靳恪西面前的职业微笑,加快脚步逃离房间。

靳恪西看一眼秦岁年,很干脆地递给她:就一口。

他不是那种爹系的,喜欢管东管西,唠叨教训人的类型,秦岁年喜欢他这一点。

她很大方,把自己喝了几口的奶茶给他:跟你换,这个好喝。

一口黑咖啡,顿时把秦岁年苦到脸都皱起来。

见鬼,这什么玩意儿?靳恪西整天喝这个,难怪一天到晚那么深沉,都不爱笑的,怕不是苦得都笑不出来。

她评价:难喝,还给你。

靳恪西也刚艰难地咽下她那杯半甜奶茶,皱起眉,把评价还给她:这更难喝。

秦岁年忍不住,笑得直抖。

她偏偏肚子又痛,笑了会儿就不行了,又蜷起身子,背过去,脸对着沙发,一副可怜又自闭的样子。

靳恪西放下两杯饮料,凑过来抱她:我带你去医院。

才不去。

靳恪西叹了口气,捏住她的脸,语气冷冷的:你不去那我走了。

他说着便要起身。

秦岁年拉住他,扯着他的毛衣,是那种无赖式的,能把他那件顶级的羊绒料子扯坏的力道,靳恪西看着她,慢慢伏下来,秦岁年忽然抬起头,抱住他脖子,亲掉他嘴上沾着的奶沫。

安静的办公室,悠长的亲吻。

秦岁年忽然偷笑,对靳恪西眨眨眼睛: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带薪偷情?靳恪西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了。

好好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变了味道。

她眼睛睁很大,偏圆的杏眸,眼角微勾,像只不好惹又高冷的漂亮猫咪。

他盯着她良久,抿着唇,面无表情,眼眸垂下来,你不用故意说些破坏气氛的话,没用的。

秦岁年一怔。

随便你怎么想,我没打算喊停。

她当他是在报复也好,打发时间也罢,他们早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会明白。

那天,靳恪西带她回公馆。

秦岁年本想回自己家,那个小公寓,可是想起他那里柔软宽大的床,带按摩功能的浴缸,能看见绝妙风景的落地窗,她就妥协了。

她从小就明白自己,好逸恶劳,贪心又懒惰,骨子里的享乐主义者,还喜新厌旧。

住一晚上大房子,就开始嫌弃她那里老旧小,简直没救。

这天晚上,靳恪西一直在家,不过是在隔壁书房工作,家里有佣人做饭,煲了靓汤,秦岁年简直想在这里长住下。

她发消息在小群里吐槽:【得上多少年班,我才能买得起靳恪西的房子?】周蔓:【哪个房子?】她很快又说:【害,我问的废话,他哪套房子你都买不起。

】秦岁年:【……回答得很好,下次不要回答。

】周蔓:【哈哈,讲真,你就是太懒,没听过树大好乘凉?你哄哄靳恪西,让他指一条发财的明路,再不行,你努力上位做靳太太,他房子一半都是你的。

】很快,陆林盛加入对话:【别听她的,我教你,先跟他结婚,然后给他下毒拿遗产。

】此时,靳恪西拿着水从她身后经过,淡定地抛下一句:我都看到了。

……秦岁年忽然觉得,陆林盛说靳恪西总是瞪他,也许是真的。

这俩人从来都不对盘。

晚上,九点多靳恪西结束工作,十点左右睡觉,秦岁年这时已经不难受了,正是一天中精神最好的时候,他一来,就收走她手机。

秦岁年有些憋屈,你像老头子的作息。

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箍紧,手放在她肚子上,睡了会儿,突然问起:他们不知道?她一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靳恪西没再开口。

她却被他一句话弄得睡不着。

嗯是什么意思,不高兴吗,还是满意?秦岁年摸不清他的想法,她谁也没告诉,也不希望靳老太太知道,这样子,以后他们分开,情况不至于太复杂。

谁也不知道以后怎样,现在是开心,但混一天算一天。

在别人眼中,秦岁年开始跟靳恪西频繁的出双入对,他有时会亲自接她上下班,带她一起出入一些饭局,俨然已经在谈恋爱。

他们又跟聂雪宜和她老公吃过一次饭。

那次聂雪宜和秦岁年说那些话,总不会是因为无聊,秦岁年懂她的意思,她也听闻了些风言风语,关于她老公生意上的问题。

有一次她想起来,就跟靳恪西提了一句。

就当还聂雪宜一个人情。

她不能保证什么,要不要帮忙,得看靳恪西本人的意思。

但结果大概是顺利的。

聂雪宜只是赌一赌,没想到,靳恪西真的肯给一个翻盘的机会,她感激之余,更不敢小觑秦岁年,买来许多礼物送给她,更是让工作室配合宣传。

其中,最有诚意的礼物,当属一张电影节嘉宾的邀请函。

在那个场合,可以结识更多人脉。

周蔓拿着邀请函,乐得眼睛都发光,亲了一口,靳总威武,我宣布,他已经是我们的精神股东了!这种社交场合秦岁年才不想去,她让周蔓去,自己躲清闲。

周蔓:你自己去嘛,聂雪宜是给你的。

不去,你懂我脾气,就怕结交不成反结仇。

秦岁年对自己有深刻的自我认知。

可有时候,你躲着事,事却要来找你。

十一月的风寒冷喧嚣,七拐八绕的,还是扑到她身上。

对比她这一段春风得意,岳思瑶则过得很不顺心。

最大一件事,就是她取消了明年的全国钢琴巡演。

岳正山不同意,郑素月也几次劝她,准备了这么久,突然取消,等于放弃一次成名的机会。

我没心思,还是别让爸爸浪费钱了。

她自己其实清楚,自己没有成为钢琴家的本事,那些虚名中,有多少是岳正山拿钱砸下去的,她不去想,不代表她没数。

郑素月叹了口气,说:这是投资,会有回报。

其实无所谓她能不能成为职业钢琴家,重要的是,有份履历,更容易嫁入豪门。

岳正山近来生意上很多烦恼,接触不到靳恪西,他打算让岳思瑶去接触一下其他家的男孩子。

岳思瑶发脾气,把床上的公仔扔地上:我不去跟别人相亲!她最近很不开心。

秦岁年最近名声大噪,公开跟靳恪西出入,俨然是情侣,而她喜欢靳恪西不是秘密,被亲姐姐截胡,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这就算了。

那天同学会上的事传来传去,完全走样,都说是她造谣秦岁年整容,讽刺的是,前不久秦岁年发在朋友圈里的童年照,正是她纯天然的铁证。

那些人也不见得看得上秦岁年。

却要酸溜溜的评价,说她会捞,但的确生了副顶级皮囊,岳思瑶就比她差远了,原来不是一个妈生的,难怪。

岳思瑶从没受过这种气。

她不再跟那些人联系,这个圈子看似光鲜亮丽,那些所谓朋友,其实不过是因为家境相当才会有交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岳家最近倒霉,一些从前讨好她的人也来踩一脚。

岳思瑶在家闷了十几天,郑素月好说歹说,哄得她出去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宴,有姚佳陪着一起,她才勉强答应出门。

从前去这种场合,她都会提前跟品牌方定新款礼服,这次却穿着以前的旧衣。

岳思瑶突然意识到,家里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

或许,她已经没有了任性的资本。

宴会很无聊,岳思瑶懒得交际,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到二楼一个开放露台,一个人吹冷风。

没想到,会碰见秦岁年。

这家酒店二楼,左右两边,分成两个宴会厅,今晚还有个拍卖会,秦岁年是从那里出来的。

她看见岳思瑶,直接无视,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秦岁年。

岳思瑶几步追上来,脸色很复杂。

秦岁年打量着她,干嘛,别惹我,你吵不赢我,也打不过我的。

……岳思瑶脑子有些空白。

刚才叫住她,完全是冲动,岳思瑶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秦岁年。

秦岁年比她高半个头,穿黑色礼服,妆容冷艳,攻击性和野心都写在脸上。

她恍惚想起,岳正山第一次把秦岁年带回家里,她穿着款式过时朴素的校服,脸又美又臭,有种让人不安的气质。

与其说,她疏远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但更多的是怕她。

那时候,是怕她破坏这个家庭,抢走她爸爸。

而现在,她的担忧成真,秦岁年成功抢走她的美梦。

岳思瑶说:是我先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