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还太平吗?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褚云珩笑了声:我昨儿去马场,你猜怎么着,看见沈思来和梁家少东搁一块玩儿。
他不会是想扯姓梁的势力来掣肘你吧?沈砚清点了一支烟,烟雾弥漫,他微微眯起了眼,看他有没有这能耐。
今天杜安歌回家陪父母吃饭,晚上也留在家里住,褚云珩闲来无事约沈砚清出来喝酒。
两人聊了没多一会儿,过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
身穿火红的抹胸短裙,葱白指尖夹着女士细烟,慵懒倚靠吧台边,身子慢慢凑过来,帅哥,借个火?沈砚清侧过头看她一眼,酒吧昏黄的灯光将他眼睛映成了琥珀色,整个人比平日里看上去清冷几分,也多了些魅惑。
女人戴着美瞳的蓝眼睛唰地一亮,唇边笑意更甚,不觉又靠近了几分,要不别麻烦了,直接用你这根烟给我对一下好了。
沈砚清极淡地挑了下眉梢,深邃眼底涌上丝缕笑意。
他眼睛本就好看,内勾外翘,双眼皮褶皱明显,睫毛长而浓密,现下盈着点笑,更加动人心魄。
来搭讪的女人被迷得神魂颠倒,压根没看出来笑里藏着浅浅的反感。
抱歉,我的东西向来不借陌生人。
沈砚清转开脸,冲酒保打了响指,给这位小姐点烟。
女人笑了一声,露骨的眼神在他身上反复流连,像要把他吃了。
褚云珩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这种场面屡见不鲜,沈砚清每次反应如出一辙。
倒是没见过他对谁有过不一样。
那给个联系方式怎样?女人越挫越勇,电话号码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别人用的啊。
沈砚清咬着烟,眼底不耐已经十分明显。
褚云珩怕他刚出来没多久就要走人,这样他会更加无聊。
眼珠子一转,他忽然凑过来,手臂充满占有性地搭上沈砚清肩膀,美女,当着我的面抢我的人,说不过去吧?沈砚清扭过头看他,狭长的眼里满是警告。
褚云珩心一跳,收敛地放下手臂,将手插在口袋里,企图把对方酷走。
女人一脸错愕,看看褚云珩又瞧瞧沈砚清,眼里全是可惜。
多极品一个男人,可惜是个弯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等人离开,褚云珩笑嘻嘻地邀功,哥,你看这方法有效吧?沈砚清嫌弃地将他脑袋推得老远,离我远点。
忽然觉得好膈应。
褚云珩想给自己正名,电话这会儿响了。
他眉飞色舞地接起,宝贝啊,你想我了?……跟杜安歌腻乎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后褚云珩抱怨:这小没良心的,回家一天了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一天很久吗?沈砚清斜他。
哥我跟你说,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一个小时不联系都想得紧。
褚云珩絮絮叨叨一堆,最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哪里会有这种烦恼,女人缠你还来不及。
沈砚清没说话,垂眸看了看安静的手机,心情没由来的有些不痛快。
烟摁进烟灰缸,他起身下了高脚椅。
回了,你自便。
这么突然?褚云珩叫他,怎么说走就走啊,再陪我一会儿呗!沈砚清手指勾着西装搭在肩膀,背冲他摆摆手,要么跟你女朋友腻歪去,要么自个儿玩。
.江云识联系沈砚清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她在急诊连续上了三个大班,忙得昏天暗地,等闲下来总觉得把一件什么事儿给忘了。
后来回家洗澡,看到空荡荡的脖子才想起自己的项链还放在沈砚清那里。
江云识不太了解他的工作性质,但猜想大老板白天一定很忙,就算着差不多正常下班的时间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但是没打通。
那时沈砚清正在开会,私人电话在秘书赵跃川手里。
以往这种事都是会后汇报,老板再按照缓急程度回复。
可赵跃川记得老板似乎特意交代过,这个号码如果打来,就第一时间通知他。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这已经是每日惯有的一幕。
赵跃川推开门走进去,将手机拿给沈砚清,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休息半小时。
沈砚清拿过手机,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
电话屏幕上躺着五分钟前江云识的未接来电。
沈砚清解开西装纽扣,捏了捏鼻梁,走到落地窗边拨回去。
喂,你好。
话筒里传来她清浅的声音。
即便知道是谁,仍旧礼貌问候。
沈砚清看着辽阔的江景,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自己都没有察觉,抱歉,刚在开会。
没关系。
你的伤好些了吗?还不错。
江云识正在烧水,电水壶噗噗噗地响着,热气在她眼前飘散,换了药吗?沈砚清顿了一下,没有。
已经四天了。
她提醒。
晚上去换。
他们本来就不熟,说完这些似乎就再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水烧开了,江云识把热水倒进保温瓶,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拿链子。
他好像很忙,刚刚说了还在开会。
沈砚清猜到她没事绝对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便问:你今天有时间?嗯,我休息。
那过来拿项链?江云识放下保温瓶,身体倚在桌边,方便吗?他勾了下嘴角,告诉她,你来公司找我,东西在我办公室。
到了有人接应你。
好。
挂断电话,江云识换了条款式简单的连衣裙,打车就去了沈氏集团。
她以为的有人接应,是沈砚清让人把链子送下来,于是已经做好了直接回去的打算。
没想车子刚在正门停下,就有人过来为她开门。
江小姐,我带你上去。
是沈砚清的司机,李梵。
江云识问:沈砚清没有让你把东西带下来吗?老板还在开会,让你上楼等他一会儿。
哦,好。
于是就这样,江云识生平第一次踏进了这个原本她应该永远不会走进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嗯,步步深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