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顺着指尖滴落到青石地板上,傅沉砚盯着赵月姿,眼神过于冰冷,像泛着寒光的刀锋,随时能割伤人的咽喉。
赵月姿心头涌上惧意,往后退了两步: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色厉内荏。
傅沉砚嗓音冷沉:没有第二次。
说完,转身离开。
赵月姿颓然地坐下来。
傅沉砚手背上的伤口止住血,经过简单的消毒处理,仍然可见一条明显的伤口。
他眼底一片阴翳,片刻后,眼神重新变得冷漠寡淡,大步走进饭厅。
傅氏一家子围桌而坐,菜已经上了,佣人正在盛汤。
见傅沉砚进来,几人的谈论声戛然而止。
佣人替傅沉砚拉开座椅,傅沉砚在父亲傅柏元的旁边坐下,淡声说:她不过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傅启卿面色有些不豫,傅柏元没什么表情:那我们吃吧。
众人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傅沉砚的伤在右手,伸手夹菜时,手背上的伤暴露在几人的视线下。
无人过问。
饭吃到一半,傅启卿突然想到什么,看了傅予墨一眼,对了,你去和安然澄清一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已经给你订好了餐厅,明晚七点,记得提前到。
您怎么又擅作主张?傅予墨皱眉,我不去!没什么好澄清的!傅启卿一瞪眼:兔崽子,你又想把我气进医院是不是?!吴良景呵斥:予墨,不许用这种态度跟老爷子说话!傅予墨却根本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烦躁地说:爷爷,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那个林安然!您能不能别乱牵线了?老爷子平时都惯着他,唯独联姻这件事,非要他娶那个叫什么林安然的,气死他了。
他只想娶令恬!傅启卿:安然哪里不好?品貌出众,才华过人,我看你还配不上人家。
是是是,我配不上!傅予墨心中不悦,脱口而出,既然您那么喜欢林安然,那您干脆自己娶她好了!傅启卿气得两眼一黑,怒拍一掌桌子:兔崽子,你在说的什么混账话!予墨!吴良景和傅锦诗齐齐瞪了儿子一眼,傅予墨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傅锦诗问: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令家那个?傅予墨没有否认:想要我结婚可以,必须是和令恬。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宁肯破产也不跟你,你还犯什么贱?傅锦诗的语调有些恨铁不成钢: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耻笑你?傅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谁敢耻笑我?傅予墨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她会想通的,过几天就带回来给你们见——他忽然一顿,感受到一道如带实质的视线蛰了他一下,冰冷、危险,像被毒蛇盯上,令他的脊背无端窜上一股凉意。
傅予墨一转眸,便对上了傅沉砚的眼神。
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蛰伏着一丝阴冷的寒意。
只半秒,傅沉砚便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
傅予墨身上沉甸甸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仿佛刚刚感受到的阴冷,只是他的错觉。
-夜幕沉沉,无星无月。
迈巴赫驶出傅宅,在浓黑的夜色中前行。
车子后座,傅沉砚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打开手机,拨电话给令恬。
老公,你回来了吗?电话接通,少女的语调轻快,含着期待。
傅沉砚顿了一下,温声说:我有点事得回公司处理,要很晚才能回去,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很晚是多晚?令恬撒娇,我去公司陪你好不好?傅沉砚心口一阵发软,略微沉默,拒绝:不方便,你早点睡。
好吧。
令恬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那你专心处理工作,争取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傅沉砚:尽量。
令恬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老公,我想你。
傅沉砚看向车窗外,这座繁华的城市灯火璀璨,流光映出他冷冽的眉眼,也映出眼底的温柔。
他嗓音低沉:我也想你。
下一秒,手机那头传来啵的一声,清脆又甜蜜。
傅沉砚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碍于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他按下后座的私密模式,车子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耽误了几秒,令恬已经有点等不及:老公,你没听到吗?听到了。
傅沉砚对着手机啵了一下。
令恬轻轻地笑起来,显然心情被这个隔空的亲亲哄好了。
结束通话后,傅沉砚去了一趟公司,晚上十点半才从公司出来。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兰庭的地下停车场,车子在车位上熄了火,车上的人却一直不见下来。
停车场很安静,没有车子出入,时间很快转到十一点半,安静的车内传来拨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姨的声音隐约从手机里传出来:先生,什么事?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她睡了吗?令小姐一个小时前洗过澡,吃了燕窝,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知道了。
电话挂断,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一双纯手工的皮鞋落地,走进电梯内。
顶楼的复式大平层内,厚重的窗帘关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光。
一片漆黑中,咔哒一声轻响,大门打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傅沉砚换了鞋,感应灯熄灭,他没有开灯的打算,经过漆黑的客厅,正准备直接上楼,这时,少女轻轻软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老公?傅沉砚脚步一顿,看向从沙发上爬坐起来的一个黑影。
他走过去,摸了一下令恬的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令恬伸手搂住他的腰,说:睡不着,在这里等你,你回来了,我就困了。
她是知道秦姨去睡了,才偷偷跑下楼来。
傅沉砚有些无奈,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困了就去睡吧。
令恬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让自己在他怀里更舒适一些。
见傅沉砚抱着她上楼,大气都不喘一下,她忍不住夸赞说:老公,你体力真好。
是吗。
傅沉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把令恬抱进她的房间里,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映进来的光,吻了吻她的唇。
甜甜,晚安。
等一下。
令恬一翻身,伸手去打开了床头灯。
灯光骤然亮起,傅沉砚下意识将右手往后掩了掩。
他问:怎么了?令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拉开抽屉,从里面抱出一本相册:我今天和沁沁逛街时,淘到了一本漂亮的相册。
她把相册递向傅沉砚:老公,你看。
相册暂时是空的,不算重,傅沉砚单用左手接过:很漂亮,以后多拍点照片晒出来。
令恬摇头:这本相册不是用来存我的相片的。
傅沉砚抬眸看她。
令恬唇边漾开两枚甜美的小梨涡:用来存我们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
傅沉砚的眼角隐隐一跳:微信聊天记录?令恬点头:对,你明天把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印出来,让人过塑好,然后保存在这本相册里。
傅沉砚默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要打印出来保存?令恬:我原来的手机不是坏了嘛,和你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了,好可惜,幸好你手机上还保存着,我想打印出来,时不时可以看一看。
其实,她不太记得他们以前聊过什么了,不过一定很甜蜜,一定是他们之间值得珍藏的回忆。
令恬看着傅沉砚,眼睫轻轻一眨:老公,你手机呢,我想看看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
傅沉砚微微顿了一下,沉吟:我的手机——令恬心中一凉:你……不会把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删了吧?没有。
傅沉砚面不改色,我的手机落在车上了,明天去公司后再打印出来给你。
虽然很想看,但是反正明天就能看到了,令恬没有任性地让他立刻下楼去拿手机,她漂亮的眉眼轻轻弯起,点头:好。
傅沉砚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快睡吧。
嗯。
令恬随手把相册放在床头柜上,相册一角不小心撞到桌面上的一只玻璃水杯,水杯晃了一下,滚落到地上,摔碎了。
一些碎玻璃溅到令恬摆放在床前的拖鞋里,她蹙了蹙眉,弯腰想把鞋子里的玻璃碎片清理出来。
别动!傅沉砚怕她被碎玻璃割伤,伸手拦住她。
他抓住她的手腕时,下意识用了右手。
手背上一条近两寸的伤口就这样闯进了令恬的视线里。
你、你受伤了!令恬心尖一颤,你怎么受伤的?傅沉砚收回手,淡声说:没事,不小心弄伤的。
给我看看。
令恬把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拉到自己面前。
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她的眼圈渐渐泛红,眼底不禁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还说没事……作者有话说:甜甜:老公,你体力真好甜甜:呜呜呜,老公,不要了25字红包,随机发50个——感谢在2022-05-19 23:12:23~2022-05-21 22:5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813802 10瓶;一杯農茶、我的肉肉 2瓶;一朵小黄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